這時候，樹後的人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慢慢的從樹後走了出來。

“就知道瞞不過五師兄。”

冷月一聽身後的動靜，嚇得立刻回頭一看才知道，原來是七師兄夏羽軒。難怪剛才總是覺得有誰在說話。

“你跟蹤冷月來這裏做什麽？”

雲曄一點都沒跟他客氣，有什麽話就問，有什麽疑慮便釋疑，不冷不淡，不慍不火。

夏羽軒咽了口水，要是換做以前，恐怕還真不敢去接觸這個五師兄。不僅武功深不可測，為人更是冰冷得毫無表情。那時候，還以為這輩子，這位五師兄除了三師兄以外，他再也不會與人接近了。可現在，好幾次竟然看見他笑了。

“淩煙谷裏，除了師傅、大師兄、三師兄以外，就屬五師兄武功最好了。師傅常年不在，大師兄很少會親自指點，三師兄又偏偏除了五師兄以外不肯教任何人，我想讓五師兄教教我。”

這話好笑，三哥都不教，哪裏來的把握，我又會同意？

“你憑什麽認為，我又會教你？”雲曄閉了眼，靜靜享受這山風滿樹，清香潤土。

“羽軒確實沒有把握。如果是在以前，我是不敢，可是我漸漸發現，五師兄並不是冷面無心之人。”夏羽軒沒有隱藏，心裏想的全都一一吐露出來。

“呵呵呵……”

雲曄依舊閉著眼，發出一陣令人發麻的笑聲。“冷面，無心？原來，八年來，是這樣的麽。可惜得很，我就是這樣之人。”

冷月看著這樣的五哥，心裏一陣生疼。

也許，很多東西都是相互影響的，最開始的五哥並不是想要避開誰，只是傷得太深。“五哥，我也想學。將來碰見九州的人，說不定九兒還可以和他們過上兩招。”

雲曄看見夏羽軒的表情變化，想要出口阻止，可終究是來不及了。

“九兒！”雲曄忍著發作，含怒叫人。

夏雨軒來這淩煙三月有餘，雖從不曾與其打過交道，但九州之事，還有這些親昵的稱呼，著實有些奇怪。

冷月聽著一聲怒吼，暗罵自己蠢笨至極。有些話，實在不該當著七師兄說。

冷月拉不下面子，向雲曄道歉，只好趁背著夏羽軒之際，悄悄的朝五哥嘟了嘴。

夏雨軒見雲曄臉色越發陰沈，忍不住小聲開口。“五師兄，你就答應我吧，我只是單純的想要你教我。”

這個夏雨軒，明知我性格如何，還要提出如此請求。既不知你底細，那便不如隨水推舟。不論結果好壞，與我，也不失什麽。

“你真想學？”既然那就。

“是！”夏雨軒兩眼放光。

“好。以後你到這裏來，我教你。今日，你暫且先回去。”

雲曄毫無避諱的下了逐客令，一直等到夏羽軒離開，雲曄才轉身又對著冷月開口。“三哥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謹言慎行，有諾必行。如今我也轉贈給你。”

“對不起，五哥，我記住了。”心裏多了一絲愧疚，說話的底氣就顯得不足了。

“我知你是想幫他。你可倒是好心，以後別被人賣了就好。”

雲曄此話說完，也不禁暗罵自己也被冷月帶得愚蠢了。擡眼看了人臉色尚可，也算是松了一口氣。“你剛說要學武功，可是真的？”

“對啊，我又不是只為了幫他才這麽說的。”冷月回答得很是認真。

雲曄點頭。“好吧，以後你倆就一起學。”

從此。

不管疾風陣陣、瀟瀟雨歇，還是暖陽高照、萬裏無雲，三個人，便常常聚在一起，時而出現在後山，時而出現在練武場。從凝氣聚神，到拔劍破石，從樹下煮酒，到撫琴高歌。

很快，半月過去……

這一晚，冷月靠著雲曄的肩膀，坐在自己的小院裏看著天空得星空。

“五哥，以前我和爹娘，也常常這樣坐著。樹下，我窩在娘的懷裏，一起觀繁星閃爍。雖然村子裏的人都過得樸素，卻都很善良。每一個人都喜歡那裏的星空，都說它很亮、很美，也很安靜。”

雲曄嗤笑。“那你該叫星兒。”

“那是因為娘說，白天大家在忙，只有晚上才能相聚，也只有那時候，時間是任由自己支配。可以看明月皓然，可以喜笑相擁。”

冷月白人一眼，努力向人解釋著。

“是啊，多麽正確的理念。”

小時候，自己不也是只有在晚上，才敢偷偷的哭著叫娘？不也是只有夜晚，那月亮高掛的幾個時辰，才屬於真正的自己嗎？

“五哥，你說我一天到晚這麽練武，怎麽一點起色也沒有？倒是七師兄，進步得那麽快。”冷月見雲曄臉色愁容，趕緊轉換話題。“是不是自己笨得不適合練武？到了現在，除了能聚神凝氣以外，就只剩下會背心法招式了。”

“你倒也不用著急，一開始你們的目的不同、選擇不同，自然結果便會不一樣。小七他學的，是實際招法，也就是你們常說的見招拆招。我教你的是從最基本開始，實打實的循序漸進。而你們的方式也各有優缺點，你雖然學的慢，但未來若有結果，必定是大成。小七進度快，但根基不穩，容易被人抓住破綻。”

雲曄耐心的與人講著，就怕這個笨九兒理解不到。

“原來如此。那我倒是願意跟著五哥慢慢來，一步登天總會腳步不實。”

冷月豁然開朗起來。

“就算你願意，我也不會同意你亂來。”

雲曄擡手敲了敲人腦袋。“自古以來，修行就沒有速成之法。若有，也是漏洞百出。想要不被人識破，除非每每遇敵一招制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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