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上窮碧落下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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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仰著頭，看著師父認真的表情，擦了眼淚後，一把撲進隱寒的懷裏，死勁點頭。
“師父對月兒那麽好，月兒答應師父，從今以後，月兒再也不會對師父說一句謊話。”
隱寒緩緩的擡手去拍了拍懷裏的人。“丫頭，我知道你天真爛漫，不忍獨自一人，又不敢再敞開心扉。我也知道，有時候闖禍犯錯並非你本意。你該多與你師兄交流，學學他們的長處。一旦在有限的時間裏，你找到了方向，你就不會被無所事事和心煩意亂所牽制了。”
“我，我沒有啊……”說完以後，冷月才忽然想起剛才答應的事，又慌忙改口。“師父，我很好，您放心……”
隱寒輕搖了頭，說謊的習慣還真是給人掰不過來了。“懷疑一個人，甚至一群人，都是很簡單的事，我們僅僅只需要須臾的一瞬間。可要將懷疑變成再相信，則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月兒，這個江湖有好，就會有壞，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壞。你不要用你的眼睛去看，你要學會用心去看。只有心，只有真實的感受，才不會欺騙你自己。淩煙谷是師父給你的家，家就是讓你去依靠，讓你去安心的地方。他們都是你的師兄，也會像師父喜歡你一樣去心疼你。相信師父，相信你的師兄，也相信你自己可以重新去看待身邊的人和事。”
冷月自己想了好一會，才開口說話。
“師父說的，月兒都懂。月兒不敢保證自己對他們一點戒心都沒有，但月兒願意相信師父都是為了月兒好，以後，月兒會試著去和他們做朋友。”
隱寒對冷月的回答甚是滿意，笑著點了頭。“過兩天我要出去一趟，你老實點。”
“那我可以跟五師兄去後山嗎？”冷月突然著急的開口。
雲曄？
隱寒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頭，若有所思。沒想到月兒會這麽喜歡他。
“你五師兄為人善良，修為極佳，但就是不喜與人來往。以後，你倒是可以多陪陪他，說不定還可以解開他的心結。”
“原來五師兄的武功那麽好啊！那我可以讓師兄教我嗎？師兄他有什麽心結啊？為什麽他好像都不喜歡和人來往？難道跟我一樣喜歡安靜嗎？”
冷月覺得這個師兄身上必定有很多精彩故事，一陣狂轟亂炸的向隱寒提問。
隱寒一陣頭疼，擡手揉著太陽穴。
“安靜”這個詞，似乎跟這丫頭不沾邊吧。自打遇見她開始，何曾安靜過？還好意思自稱喜歡安靜。
隱寒又氣又好笑，幹脆輕咳了一聲。反正也沒打算回答這些問題，簡單的吩咐幾句後便借事離開了。
這一晚。
獨自一人的冷月，翻來翻去的睡不著。她實在是激動，滿滿的都是師父的溫柔，師父的“丫頭”，還有對雲曄的“太好奇、太喜歡”。
她想著每一次與師父見面的情景，想著雲曄面具下的溫柔。
冷月扯著被角，望著半敞的窗戶，在心裏暗暗發誓：師父，你的所有恩情，有我冷月一日，便誓不負你一分一毫。還有雲曄師兄，總有一日，我冷月一定要讓你心甘情願的告訴我，你所有驚心動魄的故事！”
第二日，晨光微墨，谷裏卻已是一片沸騰之景。
冷月不似其他師兄弟一般，每日天還未亮便自覺起身練武。總覺得這樣溫馨舒適的日子，能躲一天就多享受一天。
也許是因為昨晚一夜未眠的興奮久久沒有散去，冷月一大早從被窩裏爬起來，便跑到紫霧潭邊四處閑逛。雲霧繚繞，整個小潭都被淡淡的紫色包圍著，透著一股神秘。小潭引得後山那一瀉而下的清泉，流經谷地後又突然冒起，素手觸及，頓起暖意。
一陣風起，楓葉偏偏落下，小潭的水微微泛起一層層漣漪。冷月從一旁折來一片葉子，剛從潭裏舀起水，正往嘴邊送。
“嗖……”
一顆石子掠過，冷月手中的葉子被打飛在潭中，也濺起數串水花。
“這些花草湖水，哪些有毒，哪些沒毒，你分得清嗎？就敢隨便玩？”
冷月回頭。一個白衣少年，帶著冷氣與怒意大步而來。
“大……大師兄……我只是口渴。”
沈籬輕看一眼潭水，而後皺著眉頭。“口渴？你還有沒有規矩？現在這個時辰不該在練武場，卻躲在這裏玩命。”
冷月被沈籬的氣場逼得退後一步，用手護在自己胸前。“這葉子……”
“不是這葉子，是這水。此灘名叫紫霧潭，也叫碧落忘憂潭。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情傷者，忘其情；心傷者，忘其憂，無傷者……下，黃泉。”沈籬的語氣極冷。
冷月有點不疑惑。“淩煙谷規上說這水是後山那股清水，怎麽會有毒？”
“規矩都沒看全，還敢四處擅闖？還不回去練武場！”沈籬怒火頓起，擡手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冷月心一抖，見好便收。朝著沈籬，彎腰拜了拜。“是。冷月多謝大師兄相救。”
快速離開的冷月，沒逃多遠，腳步就慢了下來。擡手拍了拍胸口，等順了氣後，便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沒過多久之後，冷月便出現在後山。
冷月躺在楓樹下，望著一點點亮起來天空。那些不斷變幻的白雲，透過重疊錯落的葉子，在眼前散去又聚合。
“也許，他今天不會來了。”
冷月一直等，一直等，直到等到太陽從雲霧中出現，他要等的人也始終沒有出現。就在坐起身預備離開的瞬間，冷月看見雲曄的身影從那些大樹中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五師兄。”
“嗯。”雲曄從喉間擠出一個音調。
一句稱呼後，冷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可就這樣這樣尷尬的待著，她更是不甘心。
“五師兄，你能不能給我講講淩煙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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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對月兒那麽好，月兒答應師父，從今以後，月兒再也不會對師父說一句謊話。”
隱寒緩緩的擡手去拍了拍懷裏的人。“丫頭，我知道你天真爛漫，不忍獨自一人，又不敢再敞開心扉。我也知道，有時候闖禍犯錯並非你本意。你該多與你師兄交流，學學他們的長處。一旦在有限的時間裏，你找到了方向，你就不會被無所事事和心煩意亂所牽制了。”
“我，我沒有啊……”說完以後，冷月才忽然想起剛才答應的事，又慌忙改口。“師父，我很好，您放心……”
隱寒輕搖了頭，說謊的習慣還真是給人掰不過來了。“懷疑一個人，甚至一群人，都是很簡單的事，我們僅僅只需要須臾的一瞬間。可要將懷疑變成再相信，則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月兒，這個江湖有好，就會有壞，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壞。你不要用你的眼睛去看，你要學會用心去看。只有心，只有真實的感受，才不會欺騙你自己。淩煙谷是師父給你的家，家就是讓你去依靠，讓你去安心的地方。他們都是你的師兄，也會像師父喜歡你一樣去心疼你。相信師父，相信你的師兄，也相信你自己可以重新去看待身邊的人和事。”
冷月自己想了好一會，才開口說話。
“師父說的，月兒都懂。月兒不敢保證自己對他們一點戒心都沒有，但月兒願意相信師父都是為了月兒好，以後，月兒會試著去和他們做朋友。”
隱寒對冷月的回答甚是滿意，笑著點了頭。“過兩天我要出去一趟，你老實點。”
“那我可以跟五師兄去後山嗎？”冷月突然著急的開口。
雲曄？
隱寒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頭，若有所思。沒想到月兒會這麽喜歡他。
“你五師兄為人善良，修為極佳，但就是不喜與人來往。以後，你倒是可以多陪陪他，說不定還可以解開他的心結。”
“原來五師兄的武功那麽好啊！那我可以讓師兄教我嗎？師兄他有什麽心結啊？為什麽他好像都不喜歡和人來往？難道跟我一樣喜歡安靜嗎？”
冷月覺得這個師兄身上必定有很多精彩故事，一陣狂轟亂炸的向隱寒提問。
隱寒一陣頭疼，擡手揉著太陽穴。
“安靜”這個詞，似乎跟這丫頭不沾邊吧。自打遇見她開始，何曾安靜過？還好意思自稱喜歡安靜。
隱寒又氣又好笑，幹脆輕咳了一聲。反正也沒打算回答這些問題，簡單的吩咐幾句後便借事離開了。
這一晚。
獨自一人的冷月，翻來翻去的睡不著。她實在是激動，滿滿的都是師父的溫柔，師父的“丫頭”，還有對雲曄的“太好奇、太喜歡”。
她想著每一次與師父見面的情景，想著雲曄面具下的溫柔。
冷月扯著被角，望著半敞的窗戶，在心裏暗暗發誓：師父，你的所有恩情，有我冷月一日，便誓不負你一分一毫。還有雲曄師兄，總有一日，我冷月一定要讓你心甘情願的告訴我，你所有驚心動魄的故事！”
第二日，晨光微墨，谷裏卻已是一片沸騰之景。
冷月不似其他師兄弟一般，每日天還未亮便自覺起身練武。總覺得這樣溫馨舒適的日子，能躲一天就多享受一天。
也許是因為昨晚一夜未眠的興奮久久沒有散去，冷月一大早從被窩裏爬起來，便跑到紫霧潭邊四處閑逛。雲霧繚繞，整個小潭都被淡淡的紫色包圍著，透著一股神秘。小潭引得後山那一瀉而下的清泉，流經谷地後又突然冒起，素手觸及，頓起暖意。
一陣風起，楓葉偏偏落下，小潭的水微微泛起一層層漣漪。冷月從一旁折來一片葉子，剛從潭裏舀起水，正往嘴邊送。
“嗖……”
一顆石子掠過，冷月手中的葉子被打飛在潭中，也濺起數串水花。
“這些花草湖水，哪些有毒，哪些沒毒，你分得清嗎？就敢隨便玩？”
冷月回頭。一個白衣少年，帶著冷氣與怒意大步而來。
“大……大師兄……我只是口渴。”
沈籬輕看一眼潭水，而後皺著眉頭。“口渴？你還有沒有規矩？現在這個時辰不該在練武場，卻躲在這裏玩命。”
冷月被沈籬的氣場逼得退後一步，用手護在自己胸前。“這葉子……”
“不是這葉子，是這水。此灘名叫紫霧潭，也叫碧落忘憂潭。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情傷者，忘其情；心傷者，忘其憂，無傷者……下，黃泉。”沈籬的語氣極冷。
冷月有點不疑惑。“淩煙谷規上說這水是後山那股清水，怎麽會有毒？”
“規矩都沒看全，還敢四處擅闖？還不回去練武場！”沈籬怒火頓起，擡手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冷月心一抖，見好便收。朝著沈籬，彎腰拜了拜。“是。冷月多謝大師兄相救。”
快速離開的冷月，沒逃多遠，腳步就慢了下來。擡手拍了拍胸口，等順了氣後，便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沒過多久之後，冷月便出現在後山。
冷月躺在楓樹下，望著一點點亮起來天空。那些不斷變幻的白雲，透過重疊錯落的葉子，在眼前散去又聚合。
“也許，他今天不會來了。”
冷月一直等，一直等，直到等到太陽從雲霧中出現，他要等的人也始終沒有出現。就在坐起身預備離開的瞬間，冷月看見雲曄的身影從那些大樹中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五師兄。”
“嗯。”雲曄從喉間擠出一個音調。
一句稱呼後，冷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可就這樣這樣尷尬的待著，她更是不甘心。
“五師兄，你能不能給我講講淩煙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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