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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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場聚會過後第三天，陳均也無法緩過神來。他忐忑不安，一直處於恐慌狀態，但一切風平浪靜，生活也是按照正常的程序在走。
那天晚上是丁柏開車帶他回去的，期間又問了一遍陳均發生了什麽。陳均猶豫了許久，沒打算跟丁柏詳說，但丁柏還是從他的言行與所發生的事件中猜了個大概。
他親了親陳均的額頭，將他晚上出門前刻意吹出來的發型往耳邊撩。
丁柏安撫陳均，讓他先不要緊張。
“有問題我會解決，好嗎？”
陳均點頭。
其他人都沒有過多詢問他這件事，也沒有與他溝通聚會的相關內容，就當那天什麽事也沒發生似的。群內照舊該浪的時候浪，該正經的時候就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只有句號私聊了他，告訴他這段時間不要上論壇，論壇上有關他的帖子她會聯系管理員進行刪除。
陳均說：“我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也想都想不到會發生什麽，如果發生了，會不會影響我的朋友呢。”
句號笑了笑，聲音很輕柔，讓人安心。
“在所有事情沒有徹底暴露出來之前，沒人知道是為了什麽。別想太多，最近少浪點。”
陳均委屈，扣了扣沙發墊上的繡花：“學姐，我真的沒浪。”
“我不信。”句號說完掛斷了電話。
陳均望著通話結束後返回微信的界面，沈默著。身後鄧樂在跟段佳吹牛/逼，說自己曾經是中學一霸，段佳罵他非主流。
氣溫開始下降，窗外的蟬鳴聲漸弱，甚至有時會被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聲所取代。陳均看著手機直至自動息屏，他才站起身往二樓走去。
鄧樂又出聲阻止他去送死的行為，這次陳均並沒有理睬他。
二樓房內的丁柏正站在窗邊打電話，他永遠與一樓的喧囂格格不入，安靜又自律。
丁柏與丁父通話過程中，聽到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又緩緩合上的聲音。他知道是陳均，嘴角不自覺上彎。
丁父說他會盡量將監控調出來，丁柏道了聲謝。
“你的簽證是什麽時候到期？”丁父問他。
“十月左右。”丁柏話落，陳均突然抱住他，並將自己的臉在丁柏後頸處蹭了蹭。
丁柏有些無奈，伸手撫上陳均圈住自己的手。
他對丁父道：“爸，晚點說，我有些事。”
丁父說好，主動結束了自他與宋惠離婚後跟丁柏的第一通電話，在這十分鐘的通話時間內，丁柏都在與他討論自己同性/愛人的事情。
丁父自幼在英國長大，高中時才回國讀書，大學畢業後通過雜志社認識了同樣是攝影師的宋惠。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和所處的環境，讓他可以理解丁柏的性取向。他對於丁柏的愛人性別沒什麽在意的，只讓他先不要跟宋惠說就行。
陳均有些疑惑開口：“不經常見您跟您爸爸打電話呢。”
“他們離婚了。”丁柏轉過身，拉起陳均的手，在他溫熱的手心裏落下一個輕淺的吻。
陳均近來話越變越少，丁柏也很少再見到他滿是笑意的眼睛。他知道陳均在焦慮什麽，他也盡量去想辦法解除他的焦慮。
這件事太讓人茫然，沒有先兆就突然發生，發生後也沒有給到陳均一個結果。在陳均的腦海裏，他已經設想了N種情況。
此時的生活越正常，陳均越不正常。
丁柏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撫一個人，他能做到的只是無盡地去親吻陳均和找尋話題。
“怎麽上來了？”丁柏問他。
陳均擡起頭，倏然闖進了丁柏認真溫柔的目光裏，眼角不禁泛起了濕意。他強忍著不讓自己落淚，在丁柏唇邊親啄。
“有一些害怕。”
丁柏回應他的動作一頓，“陳均，我不喜歡你在我身邊說害怕。”
“我知道了…”陳均聲音有些微顫。
“這是這段關系中應有的基本信任，我能保護好你。”丁柏將陳均攬進懷裏，輕撫他的後腦勺，“你很乖，可以做到嗎。”
陳均被撫慰了些許，他緩緩點頭。
之後倆人聊了會天，陳均跟丁柏說起了自己小時候與鄧樂摘酸葡萄的事兒，還說了剛學舞蹈練基本功那段日子的痛苦。
他說著說著就有些犯困，丁柏讓他睡一會，陳均便枕著丁柏的腿，第一次借著上樓睡覺的理由真正地睡著了。
晚上句號發了幾條微信給他。
句號：心情不好明天可以來找我聊天
句號：C大南門對面中山書店旁的一家小奶茶店
句號：報我名字打骨折
陳均收到這些消息有些激動，他把聊天記錄給丁柏看，並征求丁柏的同意，問他是否允許他去找句號。
“可以。”這一次的丁柏答應得很快，也很幹脆：“早點回來。”
陳均開心地與丁柏親吻，並在晚上積極主動地回應丁柏操幹他時的動作。他也不囔著要快又要慢了，這回他想要丁柏插得深一點。
“要多深。”丁柏親他滿是汗水的鬢角，俯在他耳邊笑道。
陳均往他肩上又咬又舔，“現在不深。”
於是丁柏翻過他身子，狠狠插進去，擦著他體內的那處微突，令陳均爽得驚叫。
陳均濕得厲害，丁柏每次抽/插都能聽到嘩嘩水聲，與丁柏的囊袋拍打在陳均臀/部的啪啪聲混合在一起，使陳均在羞恥中尋找快感。
最後還是陳均先求饒，他射了一次後再想射時覺得自己馬眼處有些酸，並不是即將射/精的酥麻，而是想小便的酸脹。
他哭著將自己的情況告訴給了丁柏，“我想上廁所…”
陳均邊說邊往前撤，不想讓丁柏再操。
“陳均。”丁柏突然喊他，讓他不敢再繼續動作，“你這樣我不喜歡。”
“我想上廁所…”
陳均一直在哭，哭得丁柏陣陣心悸。他無奈，只好抽出來讓他去廁所。
結果剛出來，陳均又鬧著不想去廁所，要他操。
丁柏的耐心止於此，他不再聽從陳均的想法來控制自己的動作，他問陳均：“你到底要怎麽樣。”
陳均轉過身滿眼含淚看著他，“我想您操我…”
“這個時候我不想聽到你說想這個詞。”
丁柏下床，陳均以為他真的生氣了，正躺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想著怎麽認錯的時候，卻見他從一旁陳均要求安裝的梳妝臺上拿了一包紙走過來。
丁柏坐在床沿，抽出一張紙給他輕柔地擦著眼淚，但陳均被他的動作弄得越哭越狠。
他想，丁柏的段位有點高，總是踩著他心裏最脆弱的那個點的邊緣行走。他揪著陳均的情緒，能讓陳均恐慌害怕，也能讓陳均在溫柔中溺亡。
“你越來越像一個Brat，我其實不太喜歡，知道嗎？”
丁柏親了親他泛紅的眼眶。
Brat是什麽意思陳均知道，他連忙點頭，起身坐在丁柏身上。他倆都是不著片縷，赤裸著全身，陳均用自己最為隱私的下半身去摩擦著丁柏的性/器，用動作來討好丁柏，表示自己知錯了。
他扶著丁柏的性/器插入自己後/穴，本就被操得濕軟的後/穴輕易地再次接納了丁柏的東西。
“啊…”陳均仰起脖頸，緩緩坐下去，這個姿勢使得性/器進入得更深。
待全根沒入後，陳均眼角掛著淚，低頭笑道：“這下很深。”
說完，那滴淚落在了丁柏鼻尖。
陳均向鄧樂請了一天假，鄧樂不太情願，但迫於陳均的拳頭，只能同意。
他頭一次在能夠休息的時候九點醒來，為了見句號，他有些激動。他問丁柏需不需要送些什麽東西給句號，女孩子會喜歡什麽呢。
丁柏沈默，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陳均的問題。
可過了許久，看著陳均依舊是端著滿滿求解答的表情，丁柏沒辦法，“書架最下面的抽屜裏有幾瓶未拆封的香水，你自己選。”
陳均眼睛一亮，但卻沒有立即起身。丁柏問他怎麽不去拿，陳均認真地說：“幫您換好鞋我再去。”
“很乖。”丁柏再次誇他。
丁柏是九點四十八分出得門，陳均邊替他系著鞋帶邊問他：“您今天出門很早。”
“因為你坐不住。”丁柏垂眸，看著陳均的動作。
陳均啞口無言，也無話可說。
他在丁柏走後，徑直去了書房翻香水，並打開萬度搜索欄，拿出一瓶香水便上網搜它的香評。
最後陳均根據自身對於句號的印象選了一瓶木質花香調的中性香，用紙袋妥善裝好才出門。
他依舊是開著丁柏的車前往，C大與他現目前的生活圈是兩個相隔較遠的片區，搭乘地鐵大概需要二十站。
陳均不想浪費時間在地鐵上，征求了丁柏的同意後便開了他的車。
C大南門處的街道門面沒什麽太大的變化，比如中山書店一直還在，並且正在擴張門店的面積。
陳均找了一處可以停車不被抄牌的地方將車停下，下車關上車門的那一刻，他陡然有些緊張。
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以C大的學生為主，三五成群並成一排聊天，直接將街道占據，令其他過路人前後不得。
陳均提著紙袋走到奶茶店不遠處時，頓時想退縮打道回府。
奶茶店不算小，新中式的裝修風格。店名叫Shine，坐落在南門正對面，最喧鬧繁華的位置，裏頭坐滿了學生。
陳均感覺拎著小紙袋的自己不僅是在年齡上還是在來這家奶茶店的目的，都與這群學生格不相入。
“歡迎光臨。”端著木托盤的服務生朝陳均笑道，“您要喝點什麽嗎？”
陳均被她那燦爛地笑容相對，更有些緊張：“我來找人的。”
“哦~”她還是笑著，“那您找誰呀？”
陳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他壓根就不知道句號叫什麽名字，也沒想過會有這茬，所以前期並沒有詢問句號的真名。
突然二樓傳來一道柔和且甜的女聲。
“小媛你去忙，他來找我的。”
這個聲線陳均很熟悉，所以他順著這道聲音擡頭望去，便見句號也正帶著笑意看他。
陳均從沒有仔細去設想句號的模樣，只大概想到句號應該就是個很有少女心的溫柔姐姐。
所以他完全無法想象句號竟然是這樣的長相。
介於男女性之間的中性美，臉部線條很柔和，五官也很精致，但在眉眼間有一股英氣。
及肩的微卷發染成了奶茶色，穿著杏色低胸的吊帶和米色亞麻面料的闊腿褲。店內冷氣開得有些足，她便披了一件杏色的小開衫。
名叫小媛的服務生給陳均指了指上樓的路，讓他註意點階梯，上頭滑。
“你手裏提得是什麽。”句號待他坐下，開始主動尋找話題。
陳均很少跟女性過多溝通，他壓根連目光都不敢往上擡，只將視線放在了她脖頸間系著蝴蝶結的蕾絲帶上。
“送給學姐的小東西…”
句號嘆了口氣，“你說話不看著對方，很不尊重人的，知道嗎？”
於是陳均只能一鼓作氣擡頭與句號對視。
她被陳均突如其來的行為逗笑了，問他需不需要喝點什麽，可在說完這句話後，她的眼神略過陳均，落在掛在對面墻上的石英鐘上。
“陳均，你來得有些晚，我都要上課了。”
此時已近十一點，樓下陸續來了幾個小姑娘在找林老板。句號撐著圍欄朝樓下說話，讓她們等一下，別大聲吵，於是小姑娘們自覺安靜了下來。
句號站起身，拿過陳均放在桌面上的紙袋，將封口處向下折了一圈，邊塞進一旁的木櫃裏邊對陳均說：“我要上半小時課，你是要在這等我，還是跟我一塊兒去？”
陳均默默走到她身邊，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選擇。
句號更無奈了，“你在網上罵人罵得那麽起勁，怎麽見著我就慫了呢？”
“我只罵男的…”陳均對於這樣的自己也有些無可奈何，他抹了把臉，跟句號說：“學姐你讓我緩緩，調整調整。”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跟女性正經交流。
“那你慢慢緩。”句號聳了聳肩，往樓下走。
小姑娘們都是C大的學生，以大二和大三為主，沒課的時候就會來他這裏學點制作奶茶的方法。句號的課程內容很簡單，也是免費的，課時三十分鐘左右。
她教得東西不覆雜，大概是考慮到每個學生的環境限制，手上的食材用品不多，便每天只教她們一種簡單易上手的飲品制作流程。
陳均對這類女性化的事情不感興趣，他向句號申請想去抽根煙。句號同意了，讓他去店門口抽，但別擋著進門的路。
於是他從操作臺繞出來，卻在門口被一個小姑娘給截了去路，對方詢問他：“小哥哥你是不是林老板的男朋友呀？”
陳均聞言滿臉懵逼，正要開口解釋，句號便搶先說道：“他是別人的男朋友。”
三十分鐘不長，陳均在門口吸煙玩手機就耗了十分鐘，小媛還搬了一張凳子給他，令陳均瞬間感覺自己像極了看門神。
他坐在店門口的左邊，只要往右邊微側臉看向店裏，視線就能直直對上店內的操作臺。
此時的操作臺裏只有句號一人，外頭圍滿了小姑娘。她們相互交談討論，將疑問提出來等待句號解答。
隔著玻璃門，陳均都能聽到她們的溝通交流的聲音。
句號將頭發拿發帶稍稍綁起，鬢邊餘下一縷碎發。陳均看了她好久，才知道她的中性韻味來自於哪裏，眉骨與鼻梁處。
直到十一點三十五分，這堂課終於結束，她們各自點了杯奶茶與句號揮手告別。
陳均見她們散得差不多了，才拖著凳子回去。
他感嘆：“女人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話落，句號和小媛還有店內其他女性皆看向他。陳均楞住，連連朝她們道歉，說這句話是褒義不是貶義後，眾人才原諒他。
午時句號帶他去了不遠處的餐廳解決午飯，她很會挑起陳均感興趣的話題，以此打消陳均的緊張感。
陳均問他：“學姐你為什麽要退圈啊？”
“跟你一樣，想走心了。”句號朝他挑了挑眉。
陳均喝了一口水，勺子攪拌著碗裏的清湯，瓷勺與碗壁不經意碰撞在一起，叮泠作響。
“你的dom呢。”
句號夾菜的動作一頓，她靜了幾秒才回答陳均：“解除關系了。”
在回店裏的路上，句號溫和的氣質與長相引得過往行人頻頻回頭欣賞。
C市不論春夏秋冬，路邊的香樟樹永遠都是郁郁蔥蔥的，只有每個季節特有的光才能給它披上不一樣的顏色。
這座城市此刻處於夏秋交際階段，陽光沒有盛夏時的熱/辣，它是帶著溫煦的暖意宣洩下來，為每一片綠葉鍍上一層淺金。
句號逆著光，暖陽披灑在她身上，在她脖頸處蕾絲緞帶上細碎的閃粉裏折射出微光。
透過絲帶，陳均恍惚間像是看見了她微突的喉結。於是陳均腳下地步伐猛然頓住，句號側頭疑惑看他，問他怎麽了。
陳均猶豫片刻，低聲問道：“你是男的？”
句號臉上柔和的笑意微僵，她不自覺撫上了自己的脖子處，確認絲帶並沒有脫落，才開口說話。
“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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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是丁柏開車帶他回去的，期間又問了一遍陳均發生了什麽。陳均猶豫了許久，沒打算跟丁柏詳說，但丁柏還是從他的言行與所發生的事件中猜了個大概。
他親了親陳均的額頭，將他晚上出門前刻意吹出來的發型往耳邊撩。
丁柏安撫陳均，讓他先不要緊張。
“有問題我會解決，好嗎？”
陳均點頭。
其他人都沒有過多詢問他這件事，也沒有與他溝通聚會的相關內容，就當那天什麽事也沒發生似的。群內照舊該浪的時候浪，該正經的時候就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只有句號私聊了他，告訴他這段時間不要上論壇，論壇上有關他的帖子她會聯系管理員進行刪除。
陳均說：“我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也想都想不到會發生什麽，如果發生了，會不會影響我的朋友呢。”
句號笑了笑，聲音很輕柔，讓人安心。
“在所有事情沒有徹底暴露出來之前，沒人知道是為了什麽。別想太多，最近少浪點。”
陳均委屈，扣了扣沙發墊上的繡花：“學姐，我真的沒浪。”
“我不信。”句號說完掛斷了電話。
陳均望著通話結束後返回微信的界面，沈默著。身後鄧樂在跟段佳吹牛/逼，說自己曾經是中學一霸，段佳罵他非主流。
氣溫開始下降，窗外的蟬鳴聲漸弱，甚至有時會被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聲所取代。陳均看著手機直至自動息屏，他才站起身往二樓走去。
鄧樂又出聲阻止他去送死的行為，這次陳均並沒有理睬他。
二樓房內的丁柏正站在窗邊打電話，他永遠與一樓的喧囂格格不入，安靜又自律。
丁柏與丁父通話過程中，聽到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又緩緩合上的聲音。他知道是陳均，嘴角不自覺上彎。
丁父說他會盡量將監控調出來，丁柏道了聲謝。
“你的簽證是什麽時候到期？”丁父問他。
“十月左右。”丁柏話落，陳均突然抱住他，並將自己的臉在丁柏後頸處蹭了蹭。
丁柏有些無奈，伸手撫上陳均圈住自己的手。
他對丁父道：“爸，晚點說，我有些事。”
丁父說好，主動結束了自他與宋惠離婚後跟丁柏的第一通電話，在這十分鐘的通話時間內，丁柏都在與他討論自己同性/愛人的事情。
丁父自幼在英國長大，高中時才回國讀書，大學畢業後通過雜志社認識了同樣是攝影師的宋惠。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和所處的環境，讓他可以理解丁柏的性取向。他對於丁柏的愛人性別沒什麽在意的，只讓他先不要跟宋惠說就行。
陳均有些疑惑開口：“不經常見您跟您爸爸打電話呢。”
“他們離婚了。”丁柏轉過身，拉起陳均的手，在他溫熱的手心裏落下一個輕淺的吻。
陳均近來話越變越少，丁柏也很少再見到他滿是笑意的眼睛。他知道陳均在焦慮什麽，他也盡量去想辦法解除他的焦慮。
這件事太讓人茫然，沒有先兆就突然發生，發生後也沒有給到陳均一個結果。在陳均的腦海裏，他已經設想了N種情況。
此時的生活越正常，陳均越不正常。
丁柏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撫一個人，他能做到的只是無盡地去親吻陳均和找尋話題。
“怎麽上來了？”丁柏問他。
陳均擡起頭，倏然闖進了丁柏認真溫柔的目光裏，眼角不禁泛起了濕意。他強忍著不讓自己落淚，在丁柏唇邊親啄。
“有一些害怕。”
丁柏回應他的動作一頓，“陳均，我不喜歡你在我身邊說害怕。”
“我知道了…”陳均聲音有些微顫。
“這是這段關系中應有的基本信任，我能保護好你。”丁柏將陳均攬進懷裏，輕撫他的後腦勺，“你很乖，可以做到嗎。”
陳均被撫慰了些許，他緩緩點頭。
之後倆人聊了會天，陳均跟丁柏說起了自己小時候與鄧樂摘酸葡萄的事兒，還說了剛學舞蹈練基本功那段日子的痛苦。
他說著說著就有些犯困，丁柏讓他睡一會，陳均便枕著丁柏的腿，第一次借著上樓睡覺的理由真正地睡著了。
晚上句號發了幾條微信給他。
句號：心情不好明天可以來找我聊天
句號：C大南門對面中山書店旁的一家小奶茶店
句號：報我名字打骨折
陳均收到這些消息有些激動，他把聊天記錄給丁柏看，並征求丁柏的同意，問他是否允許他去找句號。
“可以。”這一次的丁柏答應得很快，也很幹脆：“早點回來。”
陳均開心地與丁柏親吻，並在晚上積極主動地回應丁柏操幹他時的動作。他也不囔著要快又要慢了，這回他想要丁柏插得深一點。
“要多深。”丁柏親他滿是汗水的鬢角，俯在他耳邊笑道。
陳均往他肩上又咬又舔，“現在不深。”
於是丁柏翻過他身子，狠狠插進去，擦著他體內的那處微突，令陳均爽得驚叫。
陳均濕得厲害，丁柏每次抽/插都能聽到嘩嘩水聲，與丁柏的囊袋拍打在陳均臀/部的啪啪聲混合在一起，使陳均在羞恥中尋找快感。
最後還是陳均先求饒，他射了一次後再想射時覺得自己馬眼處有些酸，並不是即將射/精的酥麻，而是想小便的酸脹。
他哭著將自己的情況告訴給了丁柏，“我想上廁所…”
陳均邊說邊往前撤，不想讓丁柏再操。
“陳均。”丁柏突然喊他，讓他不敢再繼續動作，“你這樣我不喜歡。”
“我想上廁所…”
陳均一直在哭，哭得丁柏陣陣心悸。他無奈，只好抽出來讓他去廁所。
結果剛出來，陳均又鬧著不想去廁所，要他操。
丁柏的耐心止於此，他不再聽從陳均的想法來控制自己的動作，他問陳均：“你到底要怎麽樣。”
陳均轉過身滿眼含淚看著他，“我想您操我…”
“這個時候我不想聽到你說想這個詞。”
丁柏下床，陳均以為他真的生氣了，正躺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想著怎麽認錯的時候，卻見他從一旁陳均要求安裝的梳妝臺上拿了一包紙走過來。
丁柏坐在床沿，抽出一張紙給他輕柔地擦著眼淚，但陳均被他的動作弄得越哭越狠。
他想，丁柏的段位有點高，總是踩著他心裏最脆弱的那個點的邊緣行走。他揪著陳均的情緒，能讓陳均恐慌害怕，也能讓陳均在溫柔中溺亡。
“你越來越像一個Brat，我其實不太喜歡，知道嗎？”
丁柏親了親他泛紅的眼眶。
Brat是什麽意思陳均知道，他連忙點頭，起身坐在丁柏身上。他倆都是不著片縷，赤裸著全身，陳均用自己最為隱私的下半身去摩擦著丁柏的性/器，用動作來討好丁柏，表示自己知錯了。
他扶著丁柏的性/器插入自己後/穴，本就被操得濕軟的後/穴輕易地再次接納了丁柏的東西。
“啊…”陳均仰起脖頸，緩緩坐下去，這個姿勢使得性/器進入得更深。
待全根沒入後，陳均眼角掛著淚，低頭笑道：“這下很深。”
說完，那滴淚落在了丁柏鼻尖。
陳均向鄧樂請了一天假，鄧樂不太情願，但迫於陳均的拳頭，只能同意。
他頭一次在能夠休息的時候九點醒來，為了見句號，他有些激動。他問丁柏需不需要送些什麽東西給句號，女孩子會喜歡什麽呢。
丁柏沈默，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陳均的問題。
可過了許久，看著陳均依舊是端著滿滿求解答的表情，丁柏沒辦法，“書架最下面的抽屜裏有幾瓶未拆封的香水，你自己選。”
陳均眼睛一亮，但卻沒有立即起身。丁柏問他怎麽不去拿，陳均認真地說：“幫您換好鞋我再去。”
“很乖。”丁柏再次誇他。
丁柏是九點四十八分出得門，陳均邊替他系著鞋帶邊問他：“您今天出門很早。”
“因為你坐不住。”丁柏垂眸，看著陳均的動作。
陳均啞口無言，也無話可說。
他在丁柏走後，徑直去了書房翻香水，並打開萬度搜索欄，拿出一瓶香水便上網搜它的香評。
最後陳均根據自身對於句號的印象選了一瓶木質花香調的中性香，用紙袋妥善裝好才出門。
他依舊是開著丁柏的車前往，C大與他現目前的生活圈是兩個相隔較遠的片區，搭乘地鐵大概需要二十站。
陳均不想浪費時間在地鐵上，征求了丁柏的同意後便開了他的車。
C大南門處的街道門面沒什麽太大的變化，比如中山書店一直還在，並且正在擴張門店的面積。
陳均找了一處可以停車不被抄牌的地方將車停下，下車關上車門的那一刻，他陡然有些緊張。
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以C大的學生為主，三五成群並成一排聊天，直接將街道占據，令其他過路人前後不得。
陳均提著紙袋走到奶茶店不遠處時，頓時想退縮打道回府。
奶茶店不算小，新中式的裝修風格。店名叫Shine，坐落在南門正對面，最喧鬧繁華的位置，裏頭坐滿了學生。
陳均感覺拎著小紙袋的自己不僅是在年齡上還是在來這家奶茶店的目的，都與這群學生格不相入。
“歡迎光臨。”端著木托盤的服務生朝陳均笑道，“您要喝點什麽嗎？”
陳均被她那燦爛地笑容相對，更有些緊張：“我來找人的。”
“哦~”她還是笑著，“那您找誰呀？”
陳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他壓根就不知道句號叫什麽名字，也沒想過會有這茬，所以前期並沒有詢問句號的真名。
突然二樓傳來一道柔和且甜的女聲。
“小媛你去忙，他來找我的。”
這個聲線陳均很熟悉，所以他順著這道聲音擡頭望去，便見句號也正帶著笑意看他。
陳均從沒有仔細去設想句號的模樣，只大概想到句號應該就是個很有少女心的溫柔姐姐。
所以他完全無法想象句號竟然是這樣的長相。
介於男女性之間的中性美，臉部線條很柔和，五官也很精致，但在眉眼間有一股英氣。
及肩的微卷發染成了奶茶色，穿著杏色低胸的吊帶和米色亞麻面料的闊腿褲。店內冷氣開得有些足，她便披了一件杏色的小開衫。
名叫小媛的服務生給陳均指了指上樓的路，讓他註意點階梯，上頭滑。
“你手裏提得是什麽。”句號待他坐下，開始主動尋找話題。
陳均很少跟女性過多溝通，他壓根連目光都不敢往上擡，只將視線放在了她脖頸間系著蝴蝶結的蕾絲帶上。
“送給學姐的小東西…”
句號嘆了口氣，“你說話不看著對方，很不尊重人的，知道嗎？”
於是陳均只能一鼓作氣擡頭與句號對視。
她被陳均突如其來的行為逗笑了，問他需不需要喝點什麽，可在說完這句話後，她的眼神略過陳均，落在掛在對面墻上的石英鐘上。
“陳均，你來得有些晚，我都要上課了。”
此時已近十一點，樓下陸續來了幾個小姑娘在找林老板。句號撐著圍欄朝樓下說話，讓她們等一下，別大聲吵，於是小姑娘們自覺安靜了下來。
句號站起身，拿過陳均放在桌面上的紙袋，將封口處向下折了一圈，邊塞進一旁的木櫃裏邊對陳均說：“我要上半小時課，你是要在這等我，還是跟我一塊兒去？”
陳均默默走到她身邊，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選擇。
句號更無奈了，“你在網上罵人罵得那麽起勁，怎麽見著我就慫了呢？”
“我只罵男的…”陳均對於這樣的自己也有些無可奈何，他抹了把臉，跟句號說：“學姐你讓我緩緩，調整調整。”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跟女性正經交流。
“那你慢慢緩。”句號聳了聳肩，往樓下走。
小姑娘們都是C大的學生，以大二和大三為主，沒課的時候就會來他這裏學點制作奶茶的方法。句號的課程內容很簡單，也是免費的，課時三十分鐘左右。
她教得東西不覆雜，大概是考慮到每個學生的環境限制，手上的食材用品不多，便每天只教她們一種簡單易上手的飲品制作流程。
陳均對這類女性化的事情不感興趣，他向句號申請想去抽根煙。句號同意了，讓他去店門口抽，但別擋著進門的路。
於是他從操作臺繞出來，卻在門口被一個小姑娘給截了去路，對方詢問他：“小哥哥你是不是林老板的男朋友呀？”
陳均聞言滿臉懵逼，正要開口解釋，句號便搶先說道：“他是別人的男朋友。”
三十分鐘不長，陳均在門口吸煙玩手機就耗了十分鐘，小媛還搬了一張凳子給他，令陳均瞬間感覺自己像極了看門神。
他坐在店門口的左邊，只要往右邊微側臉看向店裏，視線就能直直對上店內的操作臺。
此時的操作臺裏只有句號一人，外頭圍滿了小姑娘。她們相互交談討論，將疑問提出來等待句號解答。
隔著玻璃門，陳均都能聽到她們的溝通交流的聲音。
句號將頭發拿發帶稍稍綁起，鬢邊餘下一縷碎發。陳均看了她好久，才知道她的中性韻味來自於哪裏，眉骨與鼻梁處。
直到十一點三十五分，這堂課終於結束，她們各自點了杯奶茶與句號揮手告別。
陳均見她們散得差不多了，才拖著凳子回去。
他感嘆：“女人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話落，句號和小媛還有店內其他女性皆看向他。陳均楞住，連連朝她們道歉，說這句話是褒義不是貶義後，眾人才原諒他。
午時句號帶他去了不遠處的餐廳解決午飯，她很會挑起陳均感興趣的話題，以此打消陳均的緊張感。
陳均問他：“學姐你為什麽要退圈啊？”
“跟你一樣，想走心了。”句號朝他挑了挑眉。
陳均喝了一口水，勺子攪拌著碗裏的清湯，瓷勺與碗壁不經意碰撞在一起，叮泠作響。
“你的dom呢。”
句號夾菜的動作一頓，她靜了幾秒才回答陳均：“解除關系了。”
在回店裏的路上，句號溫和的氣質與長相引得過往行人頻頻回頭欣賞。
C市不論春夏秋冬，路邊的香樟樹永遠都是郁郁蔥蔥的，只有每個季節特有的光才能給它披上不一樣的顏色。
這座城市此刻處於夏秋交際階段，陽光沒有盛夏時的熱/辣，它是帶著溫煦的暖意宣洩下來，為每一片綠葉鍍上一層淺金。
句號逆著光，暖陽披灑在她身上，在她脖頸處蕾絲緞帶上細碎的閃粉裏折射出微光。
透過絲帶，陳均恍惚間像是看見了她微突的喉結。於是陳均腳下地步伐猛然頓住，句號側頭疑惑看他，問他怎麽了。
陳均猶豫片刻，低聲問道：“你是男的？”
句號臉上柔和的笑意微僵，她不自覺撫上了自己的脖子處，確認絲帶並沒有脫落，才開口說話。
“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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