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天涯海角,你說去哪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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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

我無視身後的情景,轉身朝工地走去。

我就不相信,陸奧運可以舍棄谷英美來追我。

要真是那樣,他們蜜月還沒結束,婚姻就要到頭了。

既然選擇了,就該好好對待谷英美。

我在心裏無聲的說著。

而我的心裏,只有谷英達,這輩子不會改變。

我在工地上胡亂轉一圈回來,發現陸奧運跟谷英美已經走掉了,不過我打掃的時候,發現垃圾桶裏有玻璃杯的碎片,這才意識到,我走掉之後,他們不會也默默無語的離開。

想起谷英美對我露出笑容的樣子,我心裏突然覺得,她好可憐。

一輩子還很長,這樣的生活,哪天是頭。

外面傳來一聲車喇叭聲音,陳明智來了。

我拿起包快步走出去。

這一次,陳明智沒有出來給我打開車門,難道之前做樣子給谷英美看,看到谷英美的汽車不在,知道她先走了,就不裝了。

我走過去,打開車門上車,這才發現,坐在駕駛座位上的不是陳明智,居然是霍向文。

一股類似喜悅的情感在我體內湧動起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開心,但是,見到他開心,總比難過要強。

“霍總,你回來了。”我裝作平靜對他微微一笑。

“還能笑的出來,看樣子這幾天心情還不錯。”霍向文一邊說,一邊啟動汽車。

汽車行駛在平穩的馬路上,每天都可以看到的景色,今天卻莫名覺得好美。

“怎麽不說話?剛才心情不還是很好嗎?”霍向文問。

我白了他一眼:“霍總回來,我不對你笑,還能對你哭嗎?”

他細長的桃花眼落在我臉上:“說對了,我以為你會在我面前哭個稀裏嘩啦。”

“我為什麽要哭?”

他可真是好笑,自己過來接我,就是想看我哭?

可是,我明明心情很好。

難道他以為谷英美會把我欺負到哭鼻子不成?

“不哭是好事,對了,幾天沒見,有沒有想我呢?”

這話自自然然從霍向文嘴裏說出來,我卻搖搖頭:“沒有。”

是真的沒有,一開始因為緊張,不知道該怎麽跟谷英美相處,才會沒有想起他,後來是要學習,總不能做一個懵懂負責人,霍氏開我的工資,我要對的起這份工資,所以沒時間想他。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問,難不成他想我了?

呵呵,我暗自對自己呵呵兩聲,平安,你沒有絕色的容貌,也沒有過人的才華,憑什麽以為他會想你,他對你另眼相看,只是因為你姓平而已。

一股溫熱傳到我的左手,我這才看到,他的右手居然握住我的左手。

這個動作,他做的好自然,我想掙紮,卻只蜷縮一下我的腳趾頭,手,沒舍得動,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平安,我想你了。”

五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我不敢置信望著他,心怦怦亂跳,我要被他搞糊塗了,他對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們去吃農家菜,好不好?”

車窗外,已經是華燈初上,他把汽車開到哪裏來了,我怎麽一點也沒察覺到。

好像是感覺到我在緊張,霍向文終於放開我的手,他失態了。

“好。”我聲若蚊蠅。

半個小時後,我們坐在一處小小的農家院裏,頭上是點點繁星,坐的是木凳,面前是原木方桌,不知道為什麽,今晚除了我們,並沒有別的客人。

一盤盤地鍋菜上桌,香氣撲鼻,我脫口而出:“好香。”

“不僅僅是聞著香,吃著也香。”霍向文等服務員上齊菜後,對我說。

喝幹紅,坐木桌,賞星星,吃地鍋菜,這算不算是中西結合。

看著坐在對面的霍向文,穿著高檔西服,坐在這麽矮的凳子上,長腿屈起來,好生委屈,我有些想笑。

“來,我們幹一杯,為你上班祝賀祝賀。”霍向文卻毫不在意,舉杯對我說。

“上個班,還要祝賀什麽?”我臉微微一紅。

“沒哭鼻子,就要祝賀。”霍向文示意我舉杯,然後才說:“平安,知道什麽人才是真正的強者嗎?”

這一點,我似乎有點體會,那天在kyl,我狐假虎威,那個時候,我似乎有點點做強者的感覺。

只是,這種感覺似乎不能跟霍向文說。

“真正的強者,是心理強大的人。”

我看著霍向文,他今晚帶我出來,不會是想給我上課吧,他以為我會因為跟谷英美在一起上班而崩潰嗎?

“真正心理強大的人,是可以把敵人當做朋友來相處的人。”

霍向文說完,擡頭,一飲而盡。

“那不就成虛偽的人了嗎?”我忍不住說,我可以像關嫂說的那樣,無視谷英美,可是,叫我把她當做朋友來看待,我應該做不到。

“虛偽,人活著,誰不帶幾張面具對人?”今晚的霍向文,似乎有一點點不一樣,而且他喝了這麽多酒,難道是想叫我開車載他回去嗎?

我會開車但是很少開,平寧十五歲的時候,小媽就送了她一輛車,對我,小媽卻說我開車去快餐店打工不合適,所以我沒有車,除非平寧需要我做司機的時候,才會讓我開車。

人活著,誰不帶幾張面具對人?這話說的真好,我很想問問他,他有幾張面具呢?

都說酒後吐真言,那就讓他使勁喝,喝醉了,也許我有機會問他我早就想問的話。

霍向文真的喝醉了,吃的不多,他喝光了一瓶紅酒,而我守著我的半杯紅酒,幾乎沒喝。

但是他還能搖晃著去結賬,我幫他把錢包拿出來的時候,他猛然奪過去,只是我還是看到,他的錢包夾層,有一張女孩的照片。

一個男人的錢包,放女人的照片,這個女人一定是他心裏最重要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突然有種澀澀的感覺。

他強撐著把錢遞到吧臺,結賬後,我看他搖晃的樣子上前扶住他:“霍總,你喝多了,我們回去吧。”

我把霍向文扶在副駕坐好,自己再繞過去坐到駕駛座位。

我看了他一眼,他歪在座位上,月光灑到車裏,落在他臉上,出奇的好看。

我想問問他,我們該朝哪裏走,可是他似乎睡著了,好吧,我自己摸索著走。

離開農家院,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見到路就拐,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可是霍向文卻沒有醒的跡象,我只好往前走,看看前面有沒有可以詢問的人。

霍向文咳嗽一聲,我趕緊把汽車停在路邊,拿水擰開,遞到他嘴邊。

霍向文咕嘟喝下去半瓶水,才睜開眼睛。

“這是哪裏?”他坐起來,捏捏眉心。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我不認識路,可是,你又睡著了。”

我低聲說,我是不是有點太笨了。

“你不會叫醒我,或者是等我睡醒了再走,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裏嗎?”霍向文一邊說,一邊打開車門下車。

我趕緊自覺從駕駛座位爬過去,坐在副駕上。

他坐進來,才把話說完:“這是嶺北,你帶著我快出省去了。”

我驚呼一聲,不知不覺開了這麽遠,要知道嶺北到新城,近百裏呢。

“你不會想帶我去私奔吧?”霍向文嘴角又露出一絲痞笑,邪邪望著我。

這種氣氛,讓我心裏居然一點也不緊張,我難得也開了一句玩笑:“是的,我想帶霍總去私奔,你願意嗎?”

“願意,你說去哪裏吧?”沒想到霍向文居然接著我的話說下去。

我無語,他真會開玩笑。

“天涯海角,你說去哪就去哪。”霍向文越說越離譜了,我臉一熱,明知道他在調侃我,卻還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霍總,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關嫂一定著急了。”我們這麽晚沒回去,關嫂肯定掛念著我了。

霍向文看了我一眼:“平安,你一點也不幽默。”

他啟動汽車,調轉車頭,朝回開。

我跟他幽默的起來嗎?他是什麽身份,對了,他錢包裏那個女人的照片,是誰,我可以問他嗎?

其實我可以裝作好奇的樣子隨口問他,但是他可以選擇回答還是拒答。

本來想趁著他醉酒,問他幾個問題,現在也沒機會了。

我心裏惋惜的想。

“平安,要是谷英美對你做小動作,你要鬧大一點動靜,知道嗎?這樣谷大峰才會找你。”

聽到霍向文這句話,我全身血液逐漸變得冰冷起來,我還以為,我跟他真的可以這麽輕松回到家,他偏偏要來這麽一句煞風景。

他就不能等明天再跟我說嗎?

“怎麽不說話?”霍向文看著我。

“你說的,我照做就可以了,我還要說什麽。”我淡淡開口。

一晚上的好氣氛,被他這一句破壞了。

我們回到東風別墅,已經是下半夜了。

“先生你們回來了。”聽到動靜,關嫂從房間裏走出來。

“我這麽小聲,沒想到還是驚動你了,關嫂,你趕緊去休息吧,我們也上樓休息了。”

我歉意的對關嫂說。

把關嫂推進房間,我看向霍向文,從他剛才跟我說那句話後,我就再也沒理過他。

他坐在沙發上,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我想了想,終於還是走過去,拽起他:“霍總,我們去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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