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過程挺簡單的, 蟲警把帶來的人都問詢了一遍，就弄清楚了整個事件的經過。”程素問從頭說起，“問詢期滿，只放走了小部分人，警方認為大部分人都參與了謀殺。牽扯人數太多，很難理清關系，這才會請我老師去幫忙, 他現在正忙著分析這些人究竟應該被起訴什麽罪名呢……”

“那主犯定了嗎？”連召問。既然程素問提了這些額，那麽應該不是保密的。

“不出意外就是揭葉、揭飛星和揭紅芪了。”揭葉就是煙氣中毒的揭水名義上的雌父；揭飛星是那個跟揭水定親的雄子揭英的雌父，是他和揭葉一起把揭水、李洋二人綁起來的；揭紅芪是扔火把的那個。

“揭英呢？”揭英向二父提到揭水的“不忠”, 火刑這個主意也是他提議的。按照連召的看法，這也是個主犯。

“他？”程素問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已經被警方放回去了。經過調查，他們認為揭英只是無意間與朋友聯絡時提到了古代的事, 是他瘋狂的雌父偷聽到了並因此受到了啟發。”

“另外這個案子雖然流放的呼聲很大，但基本不太可能流放。”見連召久久無語, 程素問繼續說，“雖然造成的損失很大，但是後面的森林失火並燒死大學教授屬於意外。李洋沒有當場死亡，而是生命衰竭死在醫院, 這和直接殺人致死的情況是不一樣的。揭葉他們的行為出於對古禮的維護，以前這種案例都有一定程度的輕判。而且，已經幾百年沒有實施過流放了……”

蟲星以前有死刑，但後來廢除了, 最嚴重的刑罰是流放，現在流放也幾乎快要事實廢除了。

連召輕輕嘆息一聲，又道：“那揭水呢，他怎麽樣了？”

“他還沒醒。”這些消息，有的是程素問從老師那裏得知的，有些是他中午抽空看了看新聞得知的。他想連召應該會想知道。

沒醒，也許是件好事，根本無法想象他醒來要怎麽面對這一切。

“我看看新聞。”連召忍不住想看看網評的反應，他對那個雄蟲居然沒事有點如鯁在喉。

然而警方對消息做了一定的封鎖，網友們暫時還不知道起訴的情況，他們討論得重點已經漸漸轉移到文化村上了。

“文化村制度怎麽還沒廢除？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吧！只是都沒有這次鬧得大而已”

“拿錢養著他們，還鼓勵他們保留古制，又沒有安全機構就近設點，只能呵呵……”

“不明白當局怎麽想的！古代稀有氏族的很多習俗都與現行法律相悖，還讓他們行古制？又不在旁邊設蟲警，這完全就是鼓勵犯罪吧！我們真的需要這種文化嗎！”

“其實已經很久沒有新的文化村了，好多文化村也開始漸漸並入城市了，我家附近就有兩個全部搬遷進城了……”

“那看這個樣子其實還是不支持這個制度的咯？為什麽不直接全部廢除，智腦也就一道命令的事，這種村子也沒有幾個吧！”

“說得輕巧，問題是稀有姓種有1萬個，每個姓種幾十個村子，也不少了，據統計，生活在文化村裏的人數大概是五千萬左右！”

“這麽多？！我們全蟲星也才兩百億人吧！”

……

“素問……”連召心念一動，想到上次他們去村子裏了解了具體情況，想問可不可以把一些細節公布到網上，讓人們註意到揭英的存在。

“連召……”誰知程素問也恰好開口了。

兩人均一楞。

“你先說。”

“你說吧。”

兩人又很客氣地讓著對方。

最後還是連召先問了，程素問想了想道：“雖然這個不會明令禁止，但是現在公布影響也不太好。警方調查報告還沒出，容易被認為是散播謠言，過幾天調查報告就會出了，到時候就可以說了。”

“對了，今晚我們去錦年吃晚飯。”說完嚴肅的話題，素問換了一副表情。

連召認出來，這就是他跟素問初見時對方那副禮貌而克制的樣子，而且他們今天去錦年吃飯，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約的地方……

楞瓜子（一種呆呆笨笨的蟲蟲）也知道素問的暗示了，今天晚上一定是一個非常美好的晚上。

到了錦年，裏面空無一人，內部裝飾也和他們第一次來時不一樣，裝飾著各種各樣的發光源。蟲族很喜歡光，這大概就是除了藍鵑花海以外最浪漫的場合了。

程素問是傷殘退役，撫恤金很厚實，而且律師的工資也挺高的，表示完全負擔得起包場。

連召又感動，又有點好笑。

其實他和程素問還沒認識多久，就好像已經進入了多年伴侶模式了，對方玩這種浪漫，老覺得有些別扭。但一想到素問的真實意圖，又覺得他實在是太可愛了。

飯菜吃到嘴裏的時候，連召忍不住驚奇地“咦”了一下：“這菜怎麽和老尚燒的一模一樣？”

程素問也吃出來了，而且他還感覺出了尚餘在場，但是出於想維持氣氛的目的，強忍著沒說，此時聽到這個話，不由扶額。

尚餘也是很尷尬，他一見到程素問和連召進來就知道壞事了。錦年的老板聞鐘鼎是和他碰巧認識的，那天下著大雨，大老板順風尋蜜般進了尚餘沒有招牌的小店，吃了尚餘做的飯之後驚為天人，從此之後經常來纏著尚餘。

聞鐘鼎是個雄蟲，不計較身份死皮賴臉地纏著尚餘給他做飯，尚餘對著他忍不住就心軟了。這次一個雌蟲想對雄蟲表白，包下了錦年的場，聞鐘鼎有點嫌棄自家廚師做飯不夠好吃，為了給大客戶完美的體驗，磨著尚餘來做這頓飯，誰知道這麽巧……

尚餘就和聞鐘鼎一起出來了。聞鐘鼎說想聽客戶反饋，強拉著尚餘等在外面。

程素問看到聞鐘鼎的臉一怔，他之前與聞鐘鼎聯系只覺熟悉，現在和尚餘走在一起終於讓他想起了熟悉的來源——他和尚餘死去的戀人夏薛很像！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尚餘，見對方並無不正常反應，暫且按下不提。

“老尚，真的是你啊！”連召一看到熟人，就忍不住笑了。

聞鐘鼎撓撓頭，有些尷尬地笑了：“你們認識啊……”

於是，可以預見的，浪漫晚餐不幸變成寒暄大會。

預計一個半小時的晚餐被縮短到一個小時，程素問氣鼓鼓地把連召帶回了家。

回家之後，什麽工作、新聞、老尚，都被拋之腦後，終於沒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程素問拿著自己買的潤滑劑，在自己家床上，終於把自己獻身成功……

他一開始有些別扭，連召溫柔地表示他可以接手擴張工作，程素問又想都不想拒絕了。主動權要掌握在自己手裏，在邊境隔離區當臥底時，他見過好多被粗暴的進入直接操死的人了……嗯，蟲星雌蟲居多……

經過充分的準備工作，程素問一點傷都沒受，也不怎麽疼……漸漸得趣的他纏著連召要了好幾次……

連召差點沒被他榨幹，苦口雌心勸了半天，程素問終於不情不願下來了。又親親抱抱許久，才算哄好。

第二天早上，連召差點沒起來，他生物鐘是七點左右，然而一看時間都快九點了。他的腰痛得仿佛他才是被上的那個，再一看身邊，往常已經在鍛煉的程素問還沒醒。

其實程素問昨天畢竟是第一次，還是上位姿勢，興奮起來了，一點小傷小痛也就不在意了，又在伴侶身邊得到全然放松，熟熟睡過去。體力消耗太多，後面太激動還是受了點傷，這才現在都沒醒。

連召扶著腰下了床，看程素問還沒醒，也不忍心叫，一邊做早餐一邊看新聞去了。

安全局八點上班，此時天雲村隸屬的那個縣城的安全局已經發了通告了。昨天連召才和素問說到，今天他們就放出了調查報告了。

連召還沒細看，後面就靠過來一只素問。

程素問在連召離開之後很快就醒了，發現自己身體內部火辣辣地疼，然而他畢竟受過無數傷了，這點疼他眼睛都不帶眨的，若無其事就開始找連召了。

“連召……”程素問整個人掛在連召背上，連召神情一個扭曲，啊呀腰！

程素問很快察覺到不對，把連召扶住了，以不施力地方式繼續維持了這個姿勢。然後他們還是順利地膩歪了一會兒。

很快程素問的通訊響了起來，是李春生老師。

“素問啊，你怎麽還不來？”大律師悠悠地催著自己的學生。他把豪門案子甩給程素問了，但是自己還是有點放心不下，因為畢竟還是很難的。程素問昨天強行加班加到一半走了，今天又還沒來，一直忙著天雲火燒案，對自己最愛的豪門狗血案有心無力的李春生，他急啊。

“馬上來馬上來。”程素問給了老師一個“我昨天剛和自家雄主滾了床單”的眼神。

“好好，要上心吶。”李春生秒懂，表情越發和藹。

然後程素問認識以來第一次沒有送連召去上班。程素問對連召抱歉一笑，連召很理解，他還記得昨晚素問都加班了，就放他去了，自己後腳也出了門，畢竟公交的速度和素問的懸浮車速度差的有點遠。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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