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畫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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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坐在停在城管局門前的車裏,靜坐(膩歪)了好一會,終於在城管局看門大爺的善意提醒(忍無可忍)下,準備驅車離開了城管局。

已經暴雨轉多雲的玨玉終於是安然無事了,但因為何煦的那個毫無征兆的擁抱,依舊有些呆呆的。

“安全帶”何煦擺弄了下後視鏡,卻見玨玉依舊是坐在副駕駛上呆若木雞。

“呃?”沒等玨玉反應過來,何煦就俯身過來幫玨玉系上了安全帶,體貼如大BOSS。

何煦不是第一次給玨玉系安全帶,以前也總會不好意思的臉紅,後來一點點了解了安全帶的用法,也就不那麽覺得不好意思了,但就在剛剛何煦的臉貼近自己的時候,玨玉的腦中竟然想起了前幾日自己在電視劇裏看到的畫面,男主角給女主角系安全帶,然後兩個人火花四射,然後就親在一起……

哎呀,玨玉你太無恥,太墮落了,來到了現代,竟然這麽容易就染上這些無知廉恥的陋習,非禮無想,非禮無想……

我們的“老古董”又在批評與自我批評了。

“折騰一上午了,餓了吧?”在“老古董”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時候,我們的何大總裁已經帥氣的將車開出了城管局,平穩的行駛在準備去“餵王爺”的路上。

“啊?!哦!恩!”

“你最近的語文看來學的很好,一連串的語氣詞使用得當。”無調侃不總裁。

“……”玨玉看來已經逐漸習慣了腹黑的何煦,不回答不頂嘴就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西餐?川菜?還是粵菜?”顯然知王爺者莫過於何BOSS。

“我們回家吃泡面吧!”

“啊?”何煦有些吃驚,這還是那個一提吃的廉恥都可以不顧的玨玉嗎?難道是要給我省錢?

“在家吃才感覺能恢覆能量,你們那個廣告不是說,家才是給人力量的地方,今天消耗的力量太多,必須和你回家吃飯,你又不會做別的,我們就吃泡面就好。”玨玉找了個借口,卻說出了自己心裏真實的感受,自己來了現代以後,失去了自己的瑞王府,失去了像親人一樣的福川,但漸漸的卻在何煦和何煦的宅子裏,找到了家的感覺,外面的菜雖然很好吃,但總覺得沒有和何煦在家吃的香,就算是同樣的菜,打包回家和在飯店吃,味道都感覺不一樣,玨玉不知道為什麽,可能真的是因為廣告中的那句“家才是給人力量的地方“。當然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玨玉覺得自己的那潮紅的臉頰實在不是一時半會能退下去的,如果再和何煦一本正經的面對面吃飯,怕是自己要吃不飽的~

“我覺得你現在學會花式作死了。“何煦嘴上繼續損著玨玉,但還是乖乖的把車開到了家附近的便利超市,買了玨玉最喜歡的口味的泡面。

兩人驅車終於回到了家,何煦很自覺地脫了外套,去廚房給玨玉下面,而我們的小王爺則噠噠噠的跑到了樓上,在樓上的衛生間狠狠的洗了兩把臉,玨玉覺得自己的小嫩臉終於回覆正常了。

一定是這裏的夏天太熱了,恩,太熱了,我一熱就上臉,不是別的原因,絕對不是。

玨玉的自欺欺人技能也get的不錯~

梳洗換上家居服,我們的小王爺悄咪咪的下樓了,悄悄的望向廚房,風景廚房獨好呀~

何煦的白襯衫領口處微微敞開,為了下廚襯衫的袖口卷到了手臂的中間,露出結實的小麥色小臂,眼睛盯著煮面的鍋,鼻梁高挺,削薄輕抿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輪廓,再配上何煦那修長高大卻又不粗狂的身材,冷傲孤清,盛氣淩人,但這一切都因為眼前這碗熱氣騰騰的面,而顯得可以親近,顯得溫暖無比。

何煦,原來可以更帥。玨玉默默的被何煦的美色迷住了。

“吃夠了?如果我秀色可餐,那麽這個面,我可以自己吃了。“原來玨玉那如癡如醉的眼神還是收到了何煦的眼中。

“你秀色可餐?開玩笑,本王可是梁朝第一美男,還餐你的美色。“玨玉一副倉鼠偷花生被發現的即視感,搶過何煦手中盛好的面,氣鼓鼓的往嘴裏塞。

何煦不禁癡笑,小家夥,怎麽越來越討人喜歡。

吃完飯,玨玉一個“葛優癱”坐在沙發上,何煦在廚房簡單收拾了下,不時的看了幾眼客廳的玨玉,居然沒有吃桌子上的零食,也沒有打開電視看“戲子”給他演戲,看來這個小鬼想給自己送生日禮物的念想沒有斷,還很執著,得想個法子,畢竟我下次可不想去警察局保釋一個梁朝王爺。

“你的大作都被城管局的人沒收了,我都沒來得及看看你的畫作呢~”收拾好了的何煦走到了客廳,坐在“癱”了的玨玉身邊。

玨玉默不作聲,撒了氣的皮球一般。

見玨玉不說哈,何煦動了頭腦中百分之一的細胞,迅速想起了一個點子。

“真的想送我禮物?“

“恩!“玨玉一臉堅定,目視前方,表達自己無限堅定的決心。

“你也去過我辦公室,其實,我原本就是喜歡字畫的。”暗示至此,我們小王爺的木頭腦子,依舊沒有靈光一現。

“要不,你親自畫一副送給我當生日禮物?兩千年前梁朝瑞王的遺跡,大概市面上都買不到的吧?”暗示是明顯不能擊破玨玉的智商防線了,何煦只能轉明示了,何煦話裏的意思就是,你畫一副字畫給我就好。

一個人能做到總裁這個位置都是有原因了,看看人家的智商,玨玉現在的每一筆,那都是古董啊。有了梁朝早逝王爺的字畫,拿出去賣……哇……不要瞎想,人家何大總裁,是真心的~不差錢。

“真的嗎?你喜歡我的字畫?”玨玉的眼前一亮(腦袋開竅),和剛剛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原本以為送禮物無望的玨玉又燃氣了愛的火光,呸呸呸,是友誼的希望之火。

“你得好好畫我才能喜歡。”小家夥,變臉比翻書都快。

“那我一定好好畫,還有三天,我一定畫出我最得意的作品,嘻嘻。你上班去吧,記得帶上門。”一刻都不想耽誤的玨玉,又蹦蹦噠噠的去了樓上,鋪好紙筆開始構思。

哎呀,都怪自己笨,應該早想到何煦喜歡古文字畫的,結果還鬧出了這麽大的一個笑話,但是何煦還和以前一樣,沒有生自己的氣,真好,可是,畫些什麽呢?畫些什麽何煦會喜歡呢?玨玉較勁腦汁想了很多可以畫的內容,但每一場景都差那麽一點點。

何煦,何煦,玨玉的何煦……玨玉的……小王爺的臉不由得又有些微熱。

救自己的何煦,給自己洗澡的何煦,教自己過馬路的何煦,給自己做飯的何煦,為自己解圍的何煦,認真辦公的何煦……玨玉的腦子中不禁閃過了各種模樣的何煦,而每一個模樣的何煦都那麽……都那麽讓他欲罷不能。

在陌生人的眼裏,他是帥氣王老五,在公司職員眼裏,他是霸氣總裁,在朋友眼裏,他是冷冰冰的禁欲系男神,那麽在自己眼裏呢?在自己的眼裏,何煦又是什麽模樣?

是冷酷還是溫暖?是霸道總裁還是親密兄長?

是啊,自己初見何煦時是什麽樣子?

何煦救了自己,並收留了自己,讓自己擁有了全新的人生,自己在意識朦朧的時候看見何煦的第一眼,雖然是在海邊,但卻只覺身在梨花花海之中,梨花開於春季,乍暖還寒,天生潔白,不惹塵埃,何煦就像那春日的梨花,高貴冷艷,但又帶來了萬物覆蘇的溫暖希望。那日的何煦,仿佛留著梁朝男子都有的長發,身著梁朝男子愛著的長衫,自己喜歡的白色長衫,蹲坐在自己眼前,就好似漫天飄舞的梨花,都集聚過來,何煦的一眼凝視,便和煦暖玉,萬物向榮。

以花形容男子雖然不妥,但對於玨玉來說,何煦的那一眼,仿佛一世的梨花都在自己眼前綻放,香氣撲鼻,花香四溢。

玨玉趕緊將這個畫面用筆謄畫在宣紙上,畫紙上,梨花林中,春風四起,梨花飛舞漫天,梨花樹下一雙人兒,身著白衣,目光相對,彼此凝視,似有千言萬語,但一切卻心有靈犀一點通,情絲暗結,唯畫中二人知曉。

玨玉腦海中想的畫面,一氣呵成畫於紙上,畫工精巧,著色有度,實乃上乘之作。

玨玉端詳許久,頓覺少些什麽,於是拿起筆。

在宣紙的右上角玨玉竟不自覺般題上了字:“梨花枝頭下,白發與斯人”。

將筆放於案上,玨玉又仔仔細細的端詳了許久,畫中人,英俊帥氣,恍若天人,畫中字,當屬極品,但是……

恍然清醒的玨玉終於意識到,怎麽就寫出來了,明明這句詞是自己內心裏的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小的聲音,怎麽就躍然於紙上了?蹭掉是不可能了,但想要撕掉重新畫卻又舍不得。

玨玉不知道自己是舍不得什麽,是畫還是畫中的斯人……

如果是畫中的斯人,那麽為什麽會舍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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