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也是技術人員吧？”我對亞維說道，亞維應該是一名比較出色的戰鬥人員。

“我告訴她的是，我是植物學家，負責維護菌囊的。”亞維說。

亞維的確是在做著維護菌囊的工作，在我剛到的時候，亞維正在想辦法解決那些菌囊底部散發出來惡臭的東西，那是澤丹需要的一些營養物質，亞維和澤丹正在想著辦法既能夠收集到澤丹所需要的營養物質，又不讓那些味道在菌囊附近飄散。

“你說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亞維問道。

“那些家夥還有八條船的時候都會被困在這裏寸步難行，現在只剩下三條船了，當然是想用你們的飛船離開這裏，不過你們的船也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了吧。”我對亞維說道。

“其他五條船離開了？去了哪裏？”亞維有些吃驚地問道。

“你還不知道？哦，對，你一直在營帳裏面忙活著，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我們幹掉了他們的五條船，但是克萊爾艦長被迫向那些金莫特易人投降，否則我們完全有可能把他們的船都擊毀在這裏。”我對亞維說道。

“真的麽？你們擊毀了金莫特易人的五條船？”亞維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問道。

“當然是真的，袁子鳴那個家夥做的。”我低著頭低聲說道。

“如果是這樣，那些家夥竟然放你和埃裏克回來，可真是有趣。”亞維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在懷疑我？”

亞維的語氣讓我有些敏感，我並沒有做什麽不對的事情，亞維不吭聲了，特裏婭這時候已經讓幾個金莫特易人把那些飛船技術人員帶走，又開始把其他人叫了起來。

所有人都被特裏婭安排著做了之前所做的工作，貿易者們雖然都以自己的貿易者的身份感到自豪，但是他們卻在遠航的飛船上都有著出色的工作能力，還真是不賴，除了我。

“好了，你去幫助那個小姑娘一起處理菌囊。”最後特裏婭才對我說道。

亞維瞪了我一眼，眼裏面雖然有些威脅的意味，卻沒有讓我感覺到不友好，我對著亞維笑了笑。

“我們這麽快就變成了那些金莫特易人的奴隸了。”我跟在亞維身後前往菌囊的路上的時候說道。

“不，我們還算不上是奴隸，我們只是在為敵人效命而已。”亞維冷冷地說道。

她並不喜歡奴隸這個身份，我心裏想著，亞維寧可把自己的行為看作是背叛，也不肯承認自己是奴隸。

“也對，至少我們還沒有完全失去自由，還在做著在你們自己的艦船上所做的事情。”我對亞維揶揄著說道。

“少在這裏跟我廢話，學著點吧，什麽都不會做的小子。”亞維有些生氣，對我冷冷地說道。

“好吧，我只是覺得我們，嗯，你們至少可以做一點什麽，而不是現在這副樣子。”我承認在亞維這個跨越了整個宇宙的“小姑娘”面前我真的是什麽都不會做，但是我不想讓我和亞維在一開始就充滿敵意，那樣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是的，完全沒有任何好處，貿易者們應該也明白。

“你想讓我們做什麽，直接反抗那些金莫特易人？”亞維說著轉過身指了指臉上的傷痕。

“好吧，我知道那很不容易，你們可能也會謀劃些什麽，但是像現在這樣被金莫特易人輕易就接管了飛船，我總感覺有些不對。”

“不是有些不對，而是非常不對，我們還不知道金莫特易人想要做些什麽，至於你，我想你一定不會是對那些金莫特易人出賣我們飛船的那個人，否則，特裏婭就不會讓你來做這種最臟最累的工作，即使收拾菌囊其實並沒有什麽好做的，要是讓我知道那個出賣克萊爾艦長的家夥，我一定跟他沒完。”亞維氣鼓鼓地說道。

“你認為是有人出賣了克萊爾艦長？事情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們這時候已經來到了營帳中的一處巨大的氣囊下面。

“我想的是什麽樣？這裏就是菌囊底部了，正常情況下菌囊會自己完成一切工作的，如果萬一出現什麽錯誤，這裏就會最先變得不正常，我們只需要守在這裏就好了，照看菌囊，這就是我們的工作。”

“我想你是不是認為克萊爾艦長是被什麽人出賣了？並沒有那種可能，我們……”

我把我們在飛船上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說給了亞維聽，在這片營地中的人，除了埃裏克，就只有我知道在藍洋飛船上發生的事情了，而艦長克萊爾，我也只是知道他獨自一人在艦長室操控著飛船，卻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那裏，我沒有把克萊爾屍體上那種柔軟帶著體溫的感覺告訴亞維。

“你是說，埃裏克最後才去的武器室？”亞維聽完了我的話對我問道。

“是的，克萊爾艦長讓埃裏克去修覆飛船上的系統了。”我記得很清楚埃裏克是在我第一次啟動副武器擊中金莫特易人飛船不久之後出現在武器室的。

“哦，是這樣……”亞偉若有所思地說道。

等了一會兒，亞維卻沒有再說話，她的眉頭輕輕皺著，像是一直在思考著什麽。

我們就這樣在菌囊底部呆了幾個小時，亞維在那之後就一直像頭頂上的菌囊一樣平靜，沒有任何動作地停在那裏，無論我再說什麽，再問什麽，亞維都只是嗯一聲或者啊一聲，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我的話。

“我們該去吃東西了。”亞維突然對我說道，這倒是嚇了我一跳。

亞維這樣一說，我才感覺到我的確有些餓了。

“我們一起去吧。”我對亞維說道。

“我先去，你在這裏等著，等我回來以後你再去，這裏需要時刻有人守著。”亞維說完就飄了出去。

亞維的話並不是把我留在這裏的正當理由，在我們過來之前的好幾個小時裏，足有上萬秒的時間，這裏並沒有其他人守著。

但是我還是按照亞維說的留在這裏，等著她回來，亞維並沒有讓我等得太久，我看到亞維臉色非常難看地回來了。

“你已經吃好了？”我對亞維問道。

亞維勉強點了點頭，臉色難看地對我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那你留在這裏，我去吃東西。”我對亞維說完就飄出去，我的確是餓了。

藍洋營地中的氣囊通道都標記著位置信息，我很容易就找到了餐廳的位置，但是裏面已經沒有人了。

我自己取了食物才發現亞維為什麽會有那樣難看的臉色，這些食物我見過，卻並不是藍洋人吃的那些東西，而是金莫特易人那些“最美味”的食物，我在金莫特易人的飛船上品嘗過。

食物的味道雖然並不好，但是我必須獲得足夠的水分、纖維、蛋白質和能量，才能保證我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不會被餓死，我捏著鼻子把一大份金莫特易美食吞了下去。

難怪布魯厄克會在到達藍洋飛船以後在藍洋人的餐廳裏流連忘返，如果有的選，我不會對金莫特易人的食物看上一眼，比掩體中食物短缺的時候還要糟糕的味道。

想到布魯厄克，我又想起來他在飛船上發出的“犬吠”聲音，那一定是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早就在克萊爾艦長帶著我們去金莫特易人飛船上赴宴的時候，那個叫做尼特的家夥，就已經想好了如何對付我們，如何對付克萊爾，雖然在之後金莫特易人受到了巨大的損失，但是在失去了克萊爾艦長之後，藍洋人的表現應該很令尼特滿意的。

只是布魯厄克那個家夥一直沒有見到，不知道去了哪裏。

我也同樣臉色難看地回到了菌囊底部，亞維已經好了許多，那些食物在我的胃裏讓我覺得自己下一刻就會吐出來，亞維魔術般地從身後拿出來了一個瓶子，裏面裝著有些混濁的液體。

我沒有理會亞維一臉炫耀的表情，對亞維問道：“你們在布魯厄克進入營地之後發生了一些什麽？”

我只對亞維說了藍洋飛船上面的事情之後亞維就一直處於一種一動不動的狀態，我實在有些好奇布魯厄克和其他的金莫特易人在飛船上做了些什麽，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就一點也不好奇我手裏面是什麽東西嗎？”亞維對我問道。

我又看了一眼亞維手中透明的瓶子裏面略微有些發黃的混濁液體，那液體的樣子讓我感覺更加想要嘔吐出來了。

我搖了搖頭，轉開了視線。

“那些食物雖然難吃，但是卻非常易於發酵，我只用了這麽一小塊，就在菌囊裏面釀出了酒，餵，你要不要嘗一嘗？”

我又搖了搖頭。

“我們現在只是做著工作而已，我們是金莫特易人的‘人力’，喝點酒沒有關系的。”亞維繼續說道。

我強忍著想要吐出來的感覺再一次用力搖著頭。

等我壓住了胃裏的東西湧上來，對亞維說道：“人力，你是在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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