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過後,接下來的章節簡直難產到想棄坑!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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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夢裏了。岳帥星清清楚楚的知道那只大狗狗只是想和自己互動互動沒一丁點兒惡心,可他卻騙不了自己心底升的情緒是歡喜雀躍的。

那種未來預見性的恐怖感,緊緊攝住他的心臟,讓他非常非常的害怕,致使他本能地驅使著夢境中的自己遠遠逃離那只大狗狗,腦子瘋狂叫囂著:快跑快跑快跑!

然而,不管夢中的他怎麽飛行跳躍翻轉,那只大狗狗還是如影隨形地緊緊吊在他身後的兩米範圍之內。

,跑了一段後,具體他也不知道有多遠,那只軀體龐大的狗狗宛如失去了所有的耐性被耗光,它四肢迅速後壓,猛地一個彈躍,朝著“他”撲了上去。

在那一瞬,“他”仿佛被對方那雙狠戾的眸子施了定身咒一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等著黑影將他撲倒,然後將他臉上身上全部舔得哪哪兒都是口水。

岳帥星崩潰地哭成孩子:爺承認人獸是很萌,但爺敢指天對地的發誓,爺從來就沒想過自己是主角啊!!!

☆、我有一車真愛粉

時間眨眼即過,有時候你不知道都做了些什麽,回過神來就突然發現一整天就這樣過去了。

期末考的日子漸漸逼近,雖然他這專業的課程賊多,可越往後基本就是待坐在每個老師指定的教室裏“覆習”,可為什麽後邊兩字要雙引號?

拜托,上了大學的只要不是死讀書的呆子,都不會老老實實去看老師所畫出的考試範圍。

好吧,退一步來講,就算有,那也是看著看著就中途繳械投降了的。

別的班岳帥星不知道,就他們班這幫看上去要死不活的狀態,除了個別有著傳說中滅絕師太氣質的老師,其他的則是一看到他們這群崽子蔫不拉幾的,就特別不得勁,特別無奈。兩看兩相厭,自由在宿舍“覆習”。

其實對於老師的做法岳帥星心裏是有點不樂意,有點小不高興的。

比如說,計算機的操作課什麽的,沒那個學習氛圍,只要你特立獨行,別的人會說:“喲,那麽勤奮啊,那麽勤幹吶?”

那種語氣,說不上刺人,但要說是嘲諷也有點牽強,你反駁也不是,不反駁也不是。

總之,非常隔應人就對了。

而306是混舍,有同院系不同專業的,有專業不同班的。而全院裏,像自己這麽悲催的,他估計全學院就他一個了,整整三個班,一百二十多號人,就他一男的。想想,那場景簡直就跟唐僧誤入女兒國一樣。

岳帥星搖搖頭嘆了口氣,把從腋下穿他懷裏的腦袋往外推了出來:“我說,你堂堂一大少爺,做這事兒你也不嫌掉價啊。”

自從那天他馬甲掉得悄無聲息後,這姓羅天天就往他這兒跑得忒勤快,上班族都沒他那麽準時的,也不管宿舍裏有人沒人上來就一通粘,弄得現在全宿舍都以為他和他是那啥啥啥幹系,也搞得他解釋起來給其他人噴成是“秀恩愛”?

講道理了,現實生活中在華夏人眼裏同性戀那可是要被FFF的,雖然這個世界在他看來無趣到激不起他靈魂上任何一絲絲情緒。

人啊,從生來那一刻起,命,就由不得自己了。

什麽我命由我不由天,簡直全他媽的瞎扯蛋!

在那種狂妄又中二的念頭升起的一剎那,為什麽不反過來想想那可能也是老天安排在其中小得不再小環節?

而且,咱退千千萬萬步來講,你拿什麽來“我命由我不由天”?

將這個世界看得太過透徹,有時候也是一種折磨。而他這一折磨便被生生磨了十幾年,沒人能給他答案,他也告訴不了任何人,只能腐爛在身體裏。直到年齡有所增長,接解到了地理這門課,才解決了突然出現在他腦子裏,那小小一部分關於自己生存空間是何形狀的問題。

然而,解決了小部分疑惑也不能另他像旋轉木馬般的思維停下來,反而是衍生出其他更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例如說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生存意義是什麽?思想道德課裏給了官方答案,那就是做對社會有貢獻、對人民有益的事情,通過外來讚譽、感激、認同來體現自己的生存價值。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誘導性的模糊答案,誘導三觀未建立的未成年往“好”的方面發展。

要他說……

眼前忽然黑了下,一把捉晃來晃去的手,岳帥星皺眉:“你幹什麽?”

“我這不是看你走神走得厲害麽,都叫你好幾聲了也不見回神”,羅樺撇撇嘴,幹脆拉凳子到岳帥得身後,臂膀一張把人圈進懷裏,他說道,“告訴我唄,你剛剛想了什麽?”

岳帥星笑:“如果你能把你的手拿開再問話,我想我會很樂意告訴你的。”畢竟這種燒死腦細胞也得不出來答案的問題最適合拿出來忽悠姓羅的了。

猶豫一會兒,羅樺坐正了身子,他說:“放了,你說。”

“我啊,在想人為什麽存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麽。”岳帥星也沒轉頭的說道,他只動手稍稍拉了下視頻的進度條跳過水劇情的部分。

羅樺楞了下說道:“沒想到你還挺有大哲學的啊?”

“別人我是不知道啦,但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生存的意義,我兩年前我就已經找到了。”說著羅樺又向岳帥星趴了過去,像只樹懶似的把人圈懷裏就滿足了不動了,“嘿嘿嘿,我感覺我挺幸運的。”

不管多少次,岳帥星還是忍受不了一個男人仿佛女人一樣軟趴趴挨他身上。

這個姓羅的簡直記就是記粘人不記打。

***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了。”門外探出半個身子的女生一臉怯懦,她懷裏還抱著一大袋子的東西。

岳帥星本來兇獰的表情一秒變尷尬臉,訕訕放開腳底下的某人,他想試圖解釋些什麽,但轉念頭又想到解釋就是掩飾,索性懶得廢話,他直接說道:“那些宿舍裏其他沒回來人,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告訴我你要找誰,過後我給你傳達。”

“謝、謝謝你”,剛想走進去,小姑娘突然發現地板幹凈得不像樣,擡起的步子又放了下來,她把懷裏的大袋子往前一遞說道,“這個是徐勁遠要的衣服我給他拿了來了,能麻煩你幫我放他桌子上嗎?”

岳帥星一笑:“當然可以。”

他視線下垂,見地上那人沒一丁點兒起來的意思,岳帥星毫不猶豫踩著對方的胸膛過去,順帶還用力碾了碾,羅樺誇張地揉胸口,嘴裏嘶嘶倒抽氣地控訴:“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小姑娘:“∑( 口 ||”我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事情。

即使心裏已經恨不得把羅樺狠狠抽一頓,岳帥星面上還是不露生聲,他微垂著腦袋,給人一種故作平靜的堅強:“那是我哥,小時候生了場大病,智力一直停留在五歲。我媽這兩天要回老家辦事情,沒法兒照顧他就把他送我這兒來了。”

“對不起啊,讓你看到這一幕。”岳帥星拿著袋子邊緣的手指緊了緊,仿佛不想給人看到自己的狼狽,他壓下喉嚨裏的顫意,又說道:“今晚這事兒你……嗯……能不說出去麽……我怕舍管阿姨她……”

小姑娘信了岳帥星的說詞,心裏的同情表露了出來,她點點頭嗯了聲說道:“你放心,我不是個多嘴的人。”

好可惜。

惋惜地往裏邊瞅了兩眼躺地上的羅樺,小姑娘搖了搖頭暗道:這麽帥氣的男人竟然是個傻子,果然老天還是公平的。

等人家小姑娘進了樓梯口,身影消失在視野裏,岳帥星轉身關了門,把東西放到徐勁遠桌子上。想著等會兒他要怎麽將那只賴皮羅打發走,走神之下,袋子一半挨了桌面,別一半懸了空,“嘩”的一聲,裏邊的東西全給倒了出來,鋪散一地。

聽到背後的響聲,岳帥星身形猛的一滯,接而一拍額頭:得,叫你走神,這下有得忙活了吧!

甫一轉頭,目光觸及到衣服堆的時候,岳帥星明顯感覺到他的指尖在發抖——

繼潔癖晚癌、老大控、娘炮Gay、腦殘粉之後,306宿舍……

又多了一名……女裝愛好者……

岳帥星:一定是我沒戴眼鏡的緣故,才會把那照片裏的人看成了徐勁遠……默。

“唉,這不是你們宿舍的那徐什麽遠的麽?”

用腳碰了碰趴地上的人,岳帥星就不明白了:“我說這大冷天的,你不怕冷也用不趴地上的吧?”

“我、我樂意,你管不著。”

也不知道是不錯覺,對方在說這話的時候,岳帥星覺得各種莫名不對勁,覺得姓羅像是在掩飾些什麽。

“餵,姓羅的,你,不會是哪兒不舒服了吧?”岳帥星蹲了下,嗯,兩腿之間叉得特別開的那種蹲。

男人粘他粘了一個多星期,各種無微不至寒虛問暖。

甭管是隔著網絡裏語音文字的聊天轟炸,還是現實生活中提醒他天冷加衣,有時候他碼字忘了飯點,給他帶外賣。

講真,他沒想著要別人對他如何如何的理所當然。

姓羅的越是這樣,他心中就越發惴惴不安。人家堂堂一大少爺要什麽沒有,憑什麽偏偏就對他這個窮小子這麽上心了?他能不慌了才怪。

說是自卑也好,什麽都好,做一行有一行的認識,縱瀏網文這些年,什麽形形色色的小說他沒看過?他不自認自己是所謂的主角,就算是主角那也只是日常系的主角,他沒那些個宏圖野心,要怎麽怎麽樣,他只求著自己以後能一日三餐不餓著,刮風下雨不淋著。

自己有多少斤兩,他從來都拎得非常清楚。

“要是真不舒服了,就去校醫那兒看看唄。”

岳帥星戳了戳對方紅尖尖的耳朵,挺暖的,一到冷天他就像貧血患者一樣,四肢冰涼得不像樣,一觸那到溫度,岳帥星就仿佛受到了誘惑一般,張開了雙手一把捂了對方的耳朵,他心裏一嘆:真暖和。

羅樺則是被突然呼來的冷意弄得一顫,微微的麻意從耳旁蔓延至尾椎骨。此時的他沒一丁點兒在別人面前的正經嚴肅。他磕磕巴巴道:“不、不用了,我趴一會兒就好。”

306宿舍有個潔癖狂在,衛生那是自不必說,怎麽在地上滾來滾去都沒問題。

只是……

“可你這怎麽躺著,會影響我們宿舍形象的啊”,說著岳帥星揉了揉那雙熱乎乎的耳朵,他很好奇為什麽一個人耳朵的溫度竟然能熱到堪比暖寶寶的程度,這麽想著,岳帥星也就問了出來,要知道能引起他好奇心的事情可不多見了。

羅樺聽了面色一窘,他聲音模糊訥訥地說一句,岳帥星沒聽清便叫人重覆了一遍,第二遍還是沒聽清,他又叫人重覆。岳帥星表示這不能怪他,是對方的分貝太低了,且咬詞兒不清,他能怎麽辦?他也很崩潰啊!

最後可能是惱了自個兒扭捏的態度,亦或是他地刨根問底,羅樺閉著眼睛低吼了句:“你不調戲我,我耳朵當然不會熱!”

岳帥星:“……”哦豁,怪我咯?

“這句話你最沒資格說了。”岳帥星皮笑肉不笑地拍拍男人的臉頰,然後又冷聲說道:“起來,別讓我重覆第三遍。”

“起就起,兇什麽兇啊”,羅樺嘟囔著慢吞吞地起身。

岳帥星無意義地嘖了聲,也就不管姓羅的了,對方愛咋滴咋滴,收拾好掉地上一堆女性用品後,他直接回到電腦桌著專心致志地碼字。

☆、我有一車真愛粉

每個學院的考試時間不同,課時不同。重點是後邊的課時,每門課的課時量若達不到上邊規定的,就算把期末考完試了,你還是得乖去教室上課。即便是呆呆坐在那兒你也得給憋住了,要不來的話就記遲到,期末的綜合素質分肯定就會低。

綜合素質的評分說白了就是老師的印象分,與期末成績掛勾。要自己真不是學霸的料,那你還真不得不在意這個了。

好不容易熬到這種與其說是上課還如說是老師一個人自言自語的時間過去,班裏人個個都松了口長氣。

有些人更是將自個兒行李早早就收拾好了,幾乎是一收到班群裏、專業群裏的各個老師松口說終於可不用去上課,已經結課了的通知時,立馬就拉著個皮箱挎著包包蹬蹬蹬地跑回家/跑到男朋友大敞的懷抱裏/三五六呼朋好友瘋浪個通宵。

岳帥星則不然,他打算最後一天再走。

至於原因?

這不明晃晃擺著麽,岳帥星苦笑著撫撫額額頭,就是他家太後啊。

他骨子裏天生就流竄著叛逆因子的。與其他人的青春叛逆而言,他的“叛逆”是內斂的,是安靜的,是偏執的。通俗點來就是別人附加在他身上的期望會給他很大的壓力,因為他辦不到給他家太後個好的生活,一個不吃得好穿好住得好的生活。

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辦不到。

驀然回首,他發現他人生三分之一的時間幾乎都是在自己的幻想裏度過,真正拿得出手的實用技能沒一個。回到家他肯定得天天面對那張充飽經風霜歲月痕跡的臉,再上他家太後信奉自己對子女付出了多少都說出來的信條,他家小弟這兩年反逆得,人現在還在,被炮轟的對象首當其沖就是他自個兒。

外在環境與精神兩相夾擊的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小時候的種種,繼而便是鋪天蓋地的“社會角色壓力”裹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帥哥,你什麽時候回去?”還在收拾東西的田寧頭也不回的問道。一旁的管玉澤則是悄悄堅起了耳朵凝神細聽,手裏忙活著的動作也慢了下來,生怕自己會錯過什麽重大事件似的。

“17號吧。”

田寧一楞,隨即提高聲音咋呼:“那不是宿舍要清空學生的最後時期嗎?那麽晚?”

管玉澤也一臉擔憂:“自己一個人在宿舍會害怕的吧?要不我陪你一起?”接著怕岳帥星拒絕,又快速的說道,“反正我家就在N市,離學校僅半個鐘的車程,不遠。”

“嘖嘖嘖”,斜對床鋪的劉浩廣表示看不過眼了,他語氣尖酸地挖苦道,“我說你倆正常點好嗎?人帥哥怎麽說好歹也是個男人啊,怎麽到你倆嘴裏就整成一嬌弱的小姑娘了,有意思嗎你們?”

岳帥星OS:膝蓋略疼,咋回事……

“呵、呵、呵,人家樂意啊。”在收拾雜物的熊振國仍嫌還不夠熱鬧一般,附和地添了把火。

“哈哈,完工!”手腳特利索的徐勁遠這會兒已經捯飭好自己的物品了,他拉好行李箱的拉鏈,箱桿往上一抽,腳下踹了下行底部,傾斜重心,他揚起一個開心的笑容,大手一揮道:“你們慢慢收拾,我就先走啦,拜拜咯~”

“拜拜,記得想我哦~”脾氣險些被點著的田寧見徐勁遠要出發了,於是便稍稍轉移了註意力應了對方的送行話題。

“拜拜。”這是一向寡言少語的貝鴻福說的,可見徐勁遠的好人緣好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的了。

至於剩下沒打招呼的,別人是怎麽想的,岳帥星是不知道,但他卻認為應不應都一個樣,可有可無。他轉過身針對剛剛那倆人的話題說道:“謝謝你們啊,不用了。平時周末我不也這樣過的嗎?你倆趕緊收拾吧,老三說得也沒錯,我好歹也是個如假包換的真男人呢,沒那麽嬌氣。”

這話岳帥星說得極為誠懇,他是真心只想自己一個待!只想靜靜度過最後一點點的“自由”時光!

“你幹什麽?”岳帥星臉色一繃,費了老大的力氣才忍住沒一腳把人踹開的欲♂望。

不過是他一眨眼的時間,田寧那小GayGay竟然撲抱了他大腿上!岳帥星深吸一口涼氣,他該慶幸現在是大冷天,身上裝備穿得略厚。

冷靜下來後,見人眸子含水地看著他就是不吭,岳帥星也深沈著臉,低頭回望過去。

然後就發現了,這小子雖然遠看長得不咋滴,近看臉上的毛孔竟是比女生的還細膩。岳帥星這下算是恍然了,田寧這資本對一些沒什麽社會閱歷的小男生是有點吸引力,再加上一些小手段,也的確能把那小男人惹得與家裏人反目。

岳帥星搖搖頭,暗道:簡直是造孽。

“別拒絕得那麽無情嘛”,田寧不高興地撅撅嘴,又晃晃了懷裏抱著的大腿,“一個人可是很孤獨的,多一個人陪著你不好嘛?”

“不好,非常不好。”岳帥星滿臉嚴肅,抽了抽被禁錮的右腿,發現掙不開,他聲音降了好幾個度說道,“還有,說話就好好說,動手動腳幹什麽?放開。”

開玩笑,宿舍是大家的,是公共區域,什麽陪不陪的,咱能不說些歪到西伯利亞海的話題嗎?岳帥星表示他要對田寧這小子GayGay的性格再提升提升免疫力才行。

遭到最親愛的“太太”嫌棄,田寧面上無所謂,可心裏卻老傷心了,他也知道這都是自己作出來的,剛入學那會兒給人的形象太過放浪形骸,他知道錯了還不行嘛?

田寧內裏小人咬著小手帕:嚶嚶嚶~表嫌棄銀家QAQ,人家還是很可愛的!

“去去去”,不小心瞟到田寧那表情,熊振國被刺得滿身雞皮疙瘩,“你就不能消停會兒?”

“我……”

“那什麽,我睡個午覺,你們動靜小點兒。”岳帥星突然插了話茬兒。

“沒問題,反正我也只是剩下幾件衣服的事情而已,一會兒就去趕車了。”熊振國爽利地應下。

田寧則是看了眼進廁所的岳帥星,又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熊振國,氣得就差頭頂冒煙了,他手指微顫指著熊振國,磨出了兩字:“混蛋!”

“對呀對呀,我就是天下第一的大混蛋,但是這個大混蛋呢,他是個正常的,人家是有女朋友的。不像某些人不正常就算了,居然還怕別人不知道他頸部以上局部有毛病似的,跑出來的瞎得瑟。哎喲餵,果真是水至清則無魚,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飯可以亂吃,這話麽,別說我沒提醒你啊熊振國,小心哪天半夜起來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斂了一身不正形,田寧眼裏的寒氣一閃而過。

“咳嗯!”

進了廁所剛把門關上,外面的對話就一字不漏地傳入岳帥星耳朵裏。洗手出來一看,嗬,好家夥,這是要動手的前奏啊。他這個舍長的名頭雖然是倒黴抽簽得來的,但怎麽著他得作作樣子意思意思,所以他趕緊出聲制止:“有話好好說啊,大家都一宿舍的,都別傷了和氣,別傷了和氣啊。”

倘若單單只聽岳帥星語氣的話,那肯定讓人聯想到此時的他一定是和事佬般的姿態,實事上卻恰恰相反。

在哈欠連天險些睜不開眼的空擋還能想著“舍長”的職責,岳帥星覺得自己真他媽是個責任感爆棚的大大大大好人。

“哼,看在帥哥的面子上,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田寧嘀咕了句,隨即著手整理一堆讓他非常頭疼的瓶瓶罐罐。

世界終於清凈。

被子一扯一裹,“啪嗒”一聲,眼皮粘得死緊,岳帥星沈沈睡了過去。

這一覺他睡得特別踏實,算是把昨天沒睡的都給補了回來。

對的,從小“好寶寶”的他休息規律得令人發指,上了大學了校規於初中那兒來說松了不少,加上沒他家太後的督促,難得修了一次仙、精神世界裏的他浪了一整晚,今早約莫五點半才舍得放下捂了全天的手機。

“喲!今兒個可真是……那啥,不搞那勞什子的潔癖了?”羅樺從宿舍門邊的窗口探出半個身子,視線往裏邊瞅瞅,只見一半的床鋪位置收拾得空空蕩蕩,剩下的要麽蚊帳欲放不放,被角懸空大片,全整得一團糟,要麽……

羅樺朝挨門另一邊的床鋪上不著痕跡瞟了眼,要麽整潔得根本就像從來沒人睡過一樣。

“噓!”管玉澤神色微惱連忙豎了食指抵於唇間,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你小聲點,太……”意識到差點口誤,他一咬舌尖,生硬地轉了過來繼續說道,“帥哥他在休息。”

恰好這當口熊振國拉了行李箱走了出來。

羅樺眼裏閃過一道莫名光澤,他明知故問道:“熊振國,你這是……?”

“羅教官?”熊振國疑惑,“你還沒走啊?”

被反將一軍的羅樺一噎,不過好在他臉皮也夠厚,他說:“我們2月16號才放假呢。”

“嘖嘖嘖,教官辛苦辛苦,內什麽,我趕車,就先不聊了,明年見哈。”朝後揮揮手,熊振國走得幹脆利落。

“明年見。”羅樺雙手插褲兜沒多久就見貝鴻福也拉了行李出來,路過羅樺的時候,幽幽望著沒個正形靠在墻壁上的男人,大概對視了十來秒這樣,才慢吞吞的說道:“離開之後記得把宿舍打掃幹凈。”

羅樺點點頭說道:“行。”

“小福子,別太浪了,記得悠著點啊。”想到什麽似的,羅樺沖著就要消失在樓道口的背景喊了聲。

貝鴻福腳下一個踉蹌,回頭狠蹬了羅樺一眼,心裏暗啐:這小子!

☆、我有一車真愛粉

「空白詩城」:出劇了,反響……大概算是不錯的吧?我也說不清楚,這個個人的見解,你去看看評論區就知道了。

「空白詩城」:上邊不是重點,重點是

「空白詩城」:下載量收與聽量竟然神同步的一個數字不差!

「空白詩城」:就算收聽量比下載量超出了一大截,但也就幾秒鐘的時間,又給趕上來了!

「空白詩城」:這種現象我還是第一次遇見,簡直不可思議到家o(*≧▽≦)ツ

「空白詩城」:話說,逆徒你要不要來 別來無恙 的群裏耍耍?

最後一段文字白浩城打得十分忐忑,反反覆覆糾結了很久,措詞斟酌再斟酌,最終以去“玩玩”的邀請,把對方拐進群裏,讓那幫子天天嚷嚷著一定不能肥水不流外田的家夥自己去搞定。

這頭的岳帥星則是粗略撇了眼手機屏跳出來的企鵝窗口之後,便熄了屏光。接著拿報紙把他一個學期以來堆積的雜物全部包裹好,瞧著沒問題後他才去收拾衣櫃裏衣物,該疊的疊,該掛起來地掛起來。

他得趁著那只牛皮糖沒來竄門之前,把昨晚沒弄好的東西趕緊全部搞定!

六點十五分的時候天還是灰漆漆的,岳帥星卻出了滿頭大汗,直起腰板錘了錘,三分鐘洗漱,最後落好窗扣,挎了電腦包,給宿舍上了大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本來羅樺還打算起“早點”送他家的親愛回去,順帶還可以去做做客什麽的,想想也是很美的事情……

現實當中卻是吃了個閉門羹。

前半段路還好,後半途岳帥星腦袋就開始昏沈沈的,快到家的時候,四肢已經不像是自己的一般軟塌塌的,胃裏的酸水攪得他非常難受,想吐又吐不出來。

岳帥星有點小崩潰:所以說,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暈車體制出現啊!

還好,最後一點給他家太後打電話的力氣還是有的。

通話振鈴後,便是他家太後滿滿的關心聲:“到家了嗎?到了吧。媽現在就回去,你等會兒。”

看到緊閉的綠色大門,岳帥星深深的無力,別問為什麽,他現在就特想馬上癱床上睡人昏天黑地的。

十幾分鐘後,他養父騎著個電車駝著他家太後,趕沖沖地回來了。大半年沒見著自家兒子了,一下看到人岳帥媽心別提有多高興了。下車喘了口氣,她笑呵呵的說道:“哎喲,我家寶貝終於舍得回來啦?來來來,讓媽看看瘦了多少。”

岳帥媽說著的同時上手掐了兩自家兒子肉呼呼臉蛋。

“別鬧,我頭暈著呢。”雖然岳帥星是這麽說,眉頭也皺得死緊,但他知道這是他家太後表示親昵的方式,所以他並未退避三舍與她拉遠距離,而是默默忍受著來自那雙“惡魔”爪子地摧殘。

“喲喲喲,上了大學,這小脾氣可真見長了。”岳帥媽白了自家兒一眼,最後一下給他捏出了個紅印子才放了手,掏了鑰匙開大門。

“這兒呢這兒呢。”看岳帥星想往樓上走,岳帥媽出聲說,“一樓,跟人家換了。”

仰頭,腦袋空了瞬,他呆呆地想著,行吧,換就換,反正有張床給他躺著就行了。

“鍋裏有粥,冰箱裏有果,吃什麽自己拿。”一進到屋裏,岳帥媽再次長長喘了口氣說道。她摘了頭頂上灰撲撲的鴨舌帽,脫了他初中時換下的藍色舊校服,之後進了廁所,開了水龍頭,水嘩啦啦地沖刷著她那雙沾滿了機鞋油味兒的雙手。

他養父則是調了電車頭離開了,並沒有跟著進屋。

這一切的一切,岳帥星都看在了眼時,捏著行李箱手緊了緊,壓下湧到喉嚨的那股澀意,他應了聲嗯。

放好行李後,岳帥星打開冰箱拿了一顆水蜜挑咬了口,邊問:“我弟呢?”

“什麽?”水流的嘩啦掩蓋了外邊傳來的聲音,岳帥媽聽不清便提高了分貝喊了聲。

“沒什麽。”看見那小子不在,岳帥星奇怪之下也就隨口問問,他並非真是要知道對方在哪兒。

啃完了果,解了喉嚨的幹澀,岳帥星直接就趴床上扯了被子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然後眼睛一閉沈沈陷入黑暗中。

***

14:58:38

「空白詩城」:那啥,落葉霜的《我家夫人是女漢》你看過的吧?

20:45:30

「霧隱美人兮」:看過。咋滴?

整整蹲了大半天自家美人徒弟消息的白浩城,這會兒一看對方終於上線,心裏莫名有種言語形容的操蛋感——講真,這種“小女生”般純純的“相思之苦”沒想到有天也會輪到他來嘗一嘗,簡直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熬過來的。

打了個激靈,腦杓兒一個寒顫,白浩城猛地回神。

「空白詩城」:咳咳,想不想來試試?

「空白詩城」:我覺得‘洛神尊’這個角色挺適合你的

「霧隱美人兮」:洛神尊。。。

那本披著女尊文看似撒糖撒得不要錢,實則裏邊裹著玻璃渣的……百合文……?

那個在自家娘子面前娘兮兮,人後就賤兮兮的……洛神尊……?

岳帥星用力抹了把臉,幾秒後手指才動起來,每一個按鍵他都感覺按得有點吃力。

「霧隱美人兮」:不是,我那什麽

「霧隱美人兮」:記憶一般不怎麽好,這個‘洛神尊’你先告訴我他是不是那女尊文裏的那個洛神尊?

「空白詩城」:對啊

「空白詩城」:驚喜吧ヽ(·ω·ゞ)

「空白詩城」:意外吧(*°ω°*)ノ"

「空白詩城」:高興吧(。ゝω·。)ゞ

岳帥星:我……

「霧隱美人兮」:對,挺驚喜的,也很意外大佬的作品竟然會找上我,講真,我很高興

「空白詩城」:哈哈哈我就說嘛,你一定會答應的

「空白詩城」:來來來,為師邀請你進群,別拒絕啊,你可是答應了的

岳帥星滿臉懵圈:我什麽時候有答應什麽了嗎?

默默看了那個群邀請兩秒,點了同意之後,岳帥星按往常習慣隨手設了“接受消息但不提醒”的功能。

之後砰砰砰炸了一堆泡泡消息出來,證明了他這個舉動是個不錯的好習慣。

看著裏邊各職人員冒出一句比一句讓人汗顏的話,岳帥星默默吞咽了口唾沫,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群裏的人總給他一種如狼似虎錯覺OTZ……

應了幾句,看到轟過來的“熱情問話”越來越離譜,他直接遁水去了。

退出切了空白詩城的窗口。

「霧隱美人兮」:群裏的人可真熱情

「霧隱美人兮」:不過熱情歸熱情,該拒絕的我還得拒絕

「霧隱美人兮」:落大大的劇我不能接

白浩城舉杯喝了口水,視線盯著企鵝窗口,剛感覺這事兒差不離就要板上釘釘了,乍一瞧到岳帥星發來的消息,送到喉嚨的那口水嗆了氣管,咳得白浩城臉色通紅,好不容易順勻了氣,他趕緊問道——

「空白詩城」:為什麽???

「空白詩城」:我們不是好了嗎???

「空白詩城」:咱做人要厚道不是( ̄ε(# ̄)☆╰╮( ̄皿 ̄///)

「霧隱美人兮」:我什麽時候答應了?我怎麽不知道?

「霧隱美人兮」:#[滾,垃圾桶].jpg

白浩城默了會兒,發了消息過去,重新回到最開始的問題。

「空白詩城」:說吧,這次你拒絕的理由又是什麽鬼

打了個哈欠的,霧水浸了眼框,正想伸個大懶腰,他家太後那把嗓子就吼起來了——

“岳帥星!這個點你還不睡覺是想幹什麽!”

他連忙跟著高了一聲“嗳”說道:“刷牙就睡了。”

說著的同時岳帥星快速地給白浩城打了個招呼就下線了,徒留對方揪著頭發風中蕭瑟,而他則是挪滕著身體去了水槽捯飭自個兒了。

到半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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