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雲起消失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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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又是舔神主手又是蹭神主衣服的……
他暗想:“小白狐只想跟神主一起，不想跟自己在一起了。”
往常神主一進神樹境便把狐貍帶著進去，一出來便讓狐貍跳他這邊來，雖然很多次小狐貍跟風堯撒嬌，但最後還是不情願地跟著他。
今日……
今日是例外，小白狐討寵了一會兒便十分舒服地窩神主懷裏了。
依舊是安靜，什麽聲音都沒有，他索性直接跪下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一聲:“起來吧。”
他松了一口氣隨即心一緊。
“玄武為何行跪禮？”
“玄武任著主神天變成了這副樣子……”
他話還沒說完就忽覺風堯現了神息，墨影消失了。
他和藥神急忙閃身到了主神殿。
此時諸位神已經行了禮起了身，可卻只有成明一神跪著。
他立於風堯身後瞥了一眼雲起，見得雲起目光迷離盯著風堯看，暗想:“神火鳳凰膽子怎麽這麽大，敢盯著神主看。”
“成明想請神主主持神道，雲起昨日用鳳凰業火毀了我的花，請神主賜一縷生命之力救救這花。”
他的目光落於成明手中，那花只剩一截枯桿。
風堯淡淡回了句:“生死自有定術，死了就死了。”
“神主能控生死，為何一曲神音救世救了蒼生萬靈卻獨獨不救我這花？為何雲起罪孽深重灰飛煙滅了都能回來，他卻不能回來？”
諸位神倒吸一口氣。
成明膽子肥了，敢質問神主！
沈默。
成明依舊倔強跪著，只是身子抖得厲害。
風堯眸色裏染著些迷離，啟唇道:“當年一曲神音，吹到最後，我有些犯困，所幸該救的也救得差不多了，就睡覺去了。”
玄武:……
紫雲:……神主怎能這樣光明正大坦白？
這話一出，在場諸位神都有些不可思議，這的確會是神主說出的話，也的確會是神主幹出的事兒，但，不該是這等場景說出來。
神主怎的忽又不威嚴了起來，他們很想看看神主神色，但，依舊不敢看，這個墨衣神主可跟當年的紅衣神主不一樣。
“請神主救救我這花。”
風堯回:“生死自有定數。”
成明:……
不公平，就因為神主救世時我這花排號排晚了？不公平……
他抖著聲音又道:“雲起滅了我的花，讓這花永失生命，他當還我，不然，我定與他拼命。”
諸位神又倒吸了一口氣。
雲起一直盯著前方那抹墨色身影，他心臟跳得很快，尤其是此時，他的心重重地猛跳了一下。
因為風堯朝他看過來了，目光落在他臉上，面無表情很是冷漠盯了他一會兒，他腦海裏什麽都沒裝，只是望著，心道:“他就是神主？為何看著他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為何看著就移不開眼了？想靠近……”
他聽見對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才總算回過一點神。
“雲起，東春之域快成鳥窩了，把你的雲上天收拾幹凈把鳥領回去。”
成明:……不帶這麽轉移話題的。
雲起只顧楞楞盯著風堯，那神聲音很是清潤。見對方神色不悅皺眉說完又把目光落在他衣服上，落了一會兒又吩咐:“換身衣服。”
他往自己身上看去，有些奇怪，這身紅衣是自他醒來時便穿著的，為何要換，難道是因為神域裏穿紅衣的只有自己？
還有，為何雲上天是自己的？
“雲起不想去雲上天，東春之域就是雲起的歸地。”他說得認真，自他有意識起，就覺得他屬於東春之域。
風堯似是怒了，冷聲又吩咐:“我叫你回雲上天。”
他莫名打了個抖，低頭垂眸不說話。
諸位神:……
他們見怪不怪了，神火鳳凰小時候沒少惹怒過神主，神主護著也不是一萬年兩萬年了。
“啞了嗎？回話。”聲音冷了幾分，神壓鋪面而來，他急忙回了句:“回就回。”
諸位神:……
怎麽感覺神火鳳凰都這麽大的神了，還喜歡鬧別扭？小時候這般，長大了還這般？
“請神主賜一縷生命之力，不然我定把雲起拖回去還債。”成明依舊不死心。
風堯看著雲起周身快要浮體而出的鳳凰業火，只覺得成明是來找事兒的，冷了聲音:“你是想讓他把成明天燒成雲上天嗎？”
成明剛剛是不想要命了，此時是不要臉了，趴在地上就開始嚎嚎大哭起來，嚎道:“神主啊，求你救救他，我不能沒有他，神主當年該救的沒救，不該救的卻救了，救了蒼生萬靈偏偏落下了我這株花，不公平。”
諸位神:……
想不到成明真神竟是有這般不要臉的時候，敢當眾跟神主撒潑，長見識了。
風堯想走神了，他是做什麽要親自來把他們趕走？讓玄武來不就得了？眼光一掃就看到藥神對上自己目光低了頭。
藥神偷偷盯著風堯，見到成明哭著嚎起來覺得成明應該再不要臉一些去抱風堯大腿，說不定風堯就應了。
他想著覺得有些好笑，忽又想起這是風堯不是阿七，但風堯雖威嚴，平日裏不發怒時倒是對著眾神會頭疼無奈一些，不端神主架子。
這不，現在就是一副無奈樣，換做阿七該是抓頭發嘟著嘴煩躁抱怨然後把花給救了。
他嘴角的笑才浮了一半就見風堯看過來了，急忙低了頭。
“藥神認為，我當救那花？”風堯問他。
“那花是兩萬三千多年前在神域灰飛湮滅的，當救。”
風堯一聽那個數字就更覺頭疼，他兩萬四千多年以前與鬼龍大戰之後便毀了元神，等他一萬多年前醒了之後就見得六界烏煙瘴氣，被毀得不成樣子，他猜想著是自身魔魂之故，便用生命之力救了世，救的便是一切在他隕落後死於魔物的生靈。
這花，正巧就在那段時間內死的，好巧不巧，他一曲神音漏下的生靈裏，偏偏有這花，現下還找上門來了。
他一縷生命之力打過去，那花一個眨眼便長好了，驚得成明眉開眼笑跟他道謝。
諸位神:……
神主護鳳凰，是怕鳳凰被成明拖去還債吧。
神火鳳凰罪孽深重，神主怎能說原諒就原諒，連罰都不罰？
“諸位神有何事？”
“請神主尋一神侶辦神禮。”
聲音洪亮整齊劃一，玄武有些不可思議，他家神主的神禮，眾神操心，這還是第一次，以前都只有父神操心的。
這些神管太寬了吧。
風堯:……
“不急，不勞煩諸位神。”
紫雲搭話:“神主兩萬年前已辦過神禮了，眾神都是在場的，怎能拋棄神侶再辦一次？”
風堯:……
“我何時當著眾神辦的神禮？”
紫雲認真回話:“回神主，兩萬兩千年前。”
風堯:……
“我當真辦過？”
“辦過。”
回話的是諸位神。
風堯嘴角浮笑道:“風堯的神禮不敢勞煩諸位神記掛，諸位神請回吧！”
諸位神:……
神主當是果真是受了重傷，果真是被雲起惑了神智，虧得神主忘了，但，雲起在著，還是憂心，還是得催著神主找神侶辦神禮。
神主既然下了逐神令，那就走。
於是，雲起就很是疑惑看著諸位神離開之前集體盯了他一眼。
他們看他的眼神，委實奇怪，從他回到東春之域時，便一直很奇怪。
正在他站著發楞時，忽覺一股神壓撲面而來，一個眨眼他便被壓到了一個地方。
身子底下當是墨玉床，他盯著那張離他無比近的俊顏，只覺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心口處一熱，似是有什麽東西在發燙。
對方半撐在他身上，他的雙手被鉗制著壓至頭頂，一股神壓壓下，他竟覺得自己全身泛疼，嘩啦一聲，他的衣服被扯開了，身子忽地一涼，他全身顫抖。
對方身子越來越近，那張極威嚴的神顏越逼越下，絕對的壓迫，他無法反抗，大腦是抗拒的，可心跳得厲害，整個身子都在顫栗，仿佛身子的每一寸都在渴望對方靠近，連魂魄都是，正在因對方的靠近而叫囂著。
他的身子魂魄跟他的想法相悖，他身子被束著，還控制不住自己身子想離對方更近，這是為何？
他見著對方冷漠的星眸裏裝著幾絲疑惑，眉宇似染霜，直盯著自己胸前，似是在思索著什麽想不通的事情。
忽聽對方出了聲:“藥神，他心口的花是何物？為何我看著他就想……”
他盯著對方的唇，剛剛那唇動了，氣息就噴灑在嘴角，他繃緊身體和神經，心口處在發燙，身體在渴望著湊上去，對方的唇離他很近，可卻一直沒有湊下來，似是在糾結什麽。
他情不自禁微擡起頭吻了上去，對方沒動。
一會兒之後對方噙住他的唇，攻勢十足往裏深入，正深入一半時，對方忽地放了吻。
他還欲再湊上去，聽得一句骨頭都快凍住的聲音。
“雲起，你敢？”
聲音冷得他那開始模糊的大腦猛地清醒了，他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冷，冷得魂魄都在疼。
是對方的神壓。
他睜開眼望去，對方眼神一半冰冷一半怒氣，心一抖，他本能恐懼想躲，想縮身子卻動不了，便扭頭想躲開那冷到靈魂深處的眼神。
才一扭頭，頭又被對方掰正了。
“雲起，你在我身上做了什麽？嗯？敢束我的魂？”
他垂著眸子想閉眼，那眼神，實在太冷，忍不住打了個抖，他不知道他做了什麽？
“啞了，回話。”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他顫著聲音急忙回答。
風堯扭頭對著藥神吩咐:“鳳凰涅槃，不記前塵，你讓他恢覆記憶，我再跟他算賬。”
他這才發現這裏還有其他神，霎時臉色發白，渾身一僵。
“乖乖躺著。”
對方吩咐完便收了神壓側身躺他身旁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了神扭頭看過去，對方閉著眼睛在睡覺，那清俊的額間忽地多了一抹繁覆墨色花紋。
他起了身要把衣服穿好，手指才剛碰上衣服，忽地身子又被鋪面而來的神壓壓到床上動彈不得。
他卯足力氣反抗，只聽得一句命令:“別動。”
藥神瞪大眼睛一直是一副呆楞狀態，他在風堯把他和雲起帶到神樹境時就懵著圈。
一進來他們家神主就壓著雲起扯了雲起衣服。
那姿勢，那場景，讓他鼻血都流出來了，嚇得他眼睛都忘了捂魂都飛一大半了，好險，差點見到神主的活春景了。
他就這麽楞楞看著。
雲起躺在墨玉床上使著神力反抗著對方神壓，一會兒之後頗為洩氣，對方連魂魄都沈睡了，可神壓卻壓著他。
他心裏委實憤怒，可他動不了，他一身衣服都是散的，上半身還光著，旁邊一直有神看著。
剛剛他……
他竟是像丟了魂一般，不知不覺……
他竟是被……
他氣得臉色發白，註意到旁邊的眼神，扭頭剜了藥神一眼。
藥神被那一眼看得打了個抖，擦了擦鼻血，胡子一翹，非常得意哼了一聲，暗道:“你也有今天？哼……活該你連衣服都穿不上……”
他看著看著走近了一些，直盯著雲起心口，那朵合歡花雖不紅，但能看出輪廓，而且，好似在掙紮著要成長，他瞪一眼雲起傳音過去:“你個心機神，當初就不該讓你種合歡花，又要把我神主拐了。”
雲起:……
“看什麽看，再看你也滅不了我。”藥神傳音罵過去，頗覺心情舒暢。
得意了一會兒便直盯著風堯額間墨紋。
他知道那額印，當是一道上古封印。
神主體內定是封印著什麽，所以塑了神身救了世之後才愛睡覺，沈睡當是在用自身元神養印。
神主才剛睡醒，剛剛與雲起風風火火接了一吻便又睡了，難道神主不能與雲起接吻？
哎，他看了一眼雲起額間冰藍色封印，嘆息一聲，傳音過去:“這下好了，你成封印了，神主也成封印了，你個禍害神。”
雲起:……
他不理睬，墨玉床很寒，他一身玄火漸漸被壓制下去了，體內舒服了許多。
他奇怪，他明明是神火鳳凰，可醒過來一身鳳凰業火卻隱隱不受控，昨日成明的花，他手指才伸過去連碰都沒碰上花就燒成灰了。
這神，好似是故意把他帶到這裏來的，故意讓他躺這墨玉之上壓制他體內業火。
過了不知多久，藥神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你滾開，離他遠點，別想占他便宜。”
雲起:……
他傳音反駁:“是他占我便宜。”
藥神想了想，好像是他家神主先壓過去先扒了人家衣服的。
“你都躺了好一會兒了，快滾開，我帶你去吃藥，有病得治。”
“什麽藥？”
“恢覆記憶的。”
雲起:……
“我的記憶，好還是不好？”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忘卻前塵，你前世罪孽深重，你神母雖留你一命，可卻斷了你後路，神主替你擋了神噬飛箭，與你一起灰飛煙滅，可最後還是讓你回來了，就是讓你還債的，你的債，死一千次都不夠，你說好不好？”
雲起:“原來司神說的神族那轟轟烈烈的故事主角便是我，原來那只罪孽深重的神火鳳凰竟是我。”
藥神:“神主讓你把鳥逮回去，躺夠了就去逮鳥，你那雲上天的業火燒了兩萬年了，你去滅了。”
“你為何一直站在這裏？”
“我……”藥神臉紅一瞬隨即嬉皮笑臉道:“當然是看神主風流了，反正看了不止一兩次了。”
沈默。
藥神又開口:“看住你，不準你趁他睡著扒他衣服占他便宜，你何時走我就何時走。”
雲起老實回:“我走不了，他不放我走，你來助我。”
他這般一動不能動，一身神力被束著連衣服都沒穿好的樣子，委實是讓他覺得很詭異，這般受制於神他還是第一次。
藥神又抹了抹鼻血，雖說他家神主一身墨衣連皺都不皺一動不動躺著，但雲起上半身光了大半，一頭墨發鋪了一半在床上，剩下一半滑落拂堆於地，一身紅衣七零八散著，雪白的皮膚若隱若現，手肘處掛著從床沿滑落的紅衣，那身紅衣和墨床趁著那白皙皮膚，那張印著藍額印的臉正板著，活脫脫的冰山美神。再看看那兩張俊顏。
嘖嘖，不流鼻血才怪，
那兩神就這般躺一起一動不動，便頗是香艷，他胡子一翹罵道:“你勾引神主。”
雲起:……“我沒。”
他才冤枉，他這是第一次見神主，莫名奇妙被壓到玉床上還被扒了衣服。
“你都不反抗，你還主動親他，要不是他束著你的手，你非得把他衣服扒了，你的腿還蹭他，你還想貼上去。”
“我……我沒……”雲起吞吞吐吐反駁，他那會心口一熱，盯著那張臉便丟了魂整個神都不是他自己了，他跟那神接吻時確實想把對方衣服扒了的。腿？他那會兒不知道他的腿如何。
“你都涅槃重生了，淫性一點不變，神火鳳凰明明不是你這樣的，明明是清高冷傲的。你快滾，你以前就經常哄著他去床上，他經不住你勾引，你快走，不然他醒了我就真的見活春景了。”
藥神很是嫌棄。
雲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藥神那句“淫性一點不變”讓他一股火氣直躥，霎時一道靈力就朝藥神打過去。
藥神措不及防沒想到他竟坐起來了，便沒躲過，傳音罵道:“你想用業火讓我魂飛魄散嗎，小心他收拾你，騙子，剛剛還說你走不了，哼，就是等著我走了好占他便宜。”
雲起:……
沈默。
他眉目凝霜坐在床邊穿衣服，他之前確實動不了了，他探了探身子，鳳凰業火的不適感徹底沒了。
那身神壓原來是壓他那翻騰的業火的，業火壓下去神壓便散了。
“你跟我出去，逮了鳥跟我回去煉藥。”藥神嫌他動作慢騰騰的催他。
他系著衣帶，心道:“原來青曜說的是真的，東春之域的神鳥是因為他在這裏，所以才飛來的。”
他扭頭望了一眼玉床上躺著的神，一襲墨衣快融入墨玉裏了，那墨衣之上的墨色花紋……
花紋！怎的和自己這身紅衣外衫的花紋一模一樣的。
忽地很想去喝藥，司神說那只灰飛煙滅的神火鳳凰與神主結了神禮。
他跟神主……
他是神，可他醒來之時卻是在一片黑氣繚繞之地，那裏不是神域，一絲神息也無，只剩他自己。
他緊了緊手，盯著那張被墨衣墨床趁得無比白皙的俊顏，竟是很想湊過去。
“別盯了，再盯你就得扒衣服去了。”
雲起:……
藥神都見他從床邊站起身了，正欲與他一起出去，轉身等了一會兒不見任何神息靠過來，扭頭一看，想抹鼻血。
臭鳳凰，竟去扒風堯衣服了。
他霎時不開心了，風堯怎麽能當著雲起的面睡得這般毫無防備，這不就是讓雲起占便宜嘛。
他站在原地氣得發抖，雲起半躺在風堯身旁，正一件一件扒風堯衣服，扒得那叫一個氣定神閑像是賞景一樣。
雲起扒得很認真又很小心，他連自己呼吸都屏住了，隱了一身神息，生怕擾了那神睡覺，那精致雪白的鎖骨，他真的很想摸一摸，看了看風堯緊閉的雙眼，又把手搭墨衣之上了，忽覺藥神目光，便眉毛一挑擡眼望去。
藥神看著雲起眉宇間的得意，暗罵一聲，他就不該忘了那神記仇，剛剛給那混蛋神難堪，這下還回來了。
他急得團團轉，他總不能在這裏跟雲起打起來，可看著雲起再繼續，定是不能的，他不能任著雲起占風堯便宜。
一計生出，他隱息移近些許，夠著脖子盯著風堯上半身兩眼晶晶傳音道:“扒快點，好久沒看神主身子了，待會兒看了你就知道，你的跟他比差太遠了。”
雲起眉心一跳，手一僵，頓在原地。
他繼續:“神主帶我進來的，他沒讓我走，但他讓你走了，所以他就是讓我帶你去恢覆記憶的，他如果醒了你還沒恢覆記憶，還沒把鳥趕回去，還沒把雲上天收拾出來，他若生氣了，你會被當著很多神的面被他扒光的，神主喜歡當著別神的面風流，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還沒傳音完雲起神息壓過來，他順勢跟著雲起出去了。
一出去鳳凰業火就往他身上招呼，他扯著嗓子道:“玄武真神守好神樹境，免得一些不正經的進去勾引神主。”
玄武:……
雲起打著打著便問藥神:“你看過他身子？”
“肯定比你看過的還多，哦，忘了，你一次都沒看過呢。”
得，打得更狠了。
他都不該忘了這神火鳳凰吃不起醋心眼兒忒小，涅槃重生那身臭脾性一點沒變。
“哎喲餵，我的神主哎……”藥神捂著手臂叫喚得只差撕心裂肺了，像是神主被打了一般。
玄武頗為不理解，藥神被打了喚神主作甚，他逗著狐貍看戲樂得自在。
完結章（下）共度長情
風堯一出神樹境就問玄武:“我睡了多久？”
玄武看著狐貍跳到風堯懷裏，垂眸恭敬道:“一千年。”
“可有神發帖？”
玄武跟於身後回道:“雲上天的神發了五千道神貼，請神主去賞景下棋喝酒。”
風堯眉毛一挑，瞥了一眼正往神樹境飛的青鳥，笑道:“第五千零一道貼。”
玄武見他笑出聲忍不住擡眼一瞥，一瞥便差點收不住眼了。
神主一笑，天地失色呀！
急忙垂了眸子默了一會兒又小心翼翼道:“還有五百位神發了息令，說是神火鳳凰年紀不小了，當結神侶，有一千位神發息令說神火鳳凰罪孽深重，既是伏魔印，當去守無妄之地。有六百位神女發帖請神主賞雲霞。”
風堯似是只聽到前半句，笑著道:“雲起確實年紀不小了，玄武可知，他可有心慕的神女？”
玄武搖搖頭，心道:神火鳳凰不喜神女，喜神主。
“我去一趟雲上天。”
……
風堯睜開眼的時候沒反應過來。
他的身子被一雙手緊緊環著，一手被他枕著，一手環著他的腰。
頸窩處有氣息，還有一個腦袋，蹭著他的脖頸。
他動了動身子。
一句聲音傳來。
“我的衣服呢？你還我。”
聲音委屈極了，真像是他拿人家衣服似的。
只是，跟他躺在一起的為何會是雲起？
還有那熟悉的味道，是血魂梵香。
他一個翻身壓過去，眸含霜雪，嘴角掛著一抹笑，冷著聲音道:“夠了嗎？”
雲起渾身微顫了一下，垂目躲他的目光。
他盯著雲起額間藍印，是無冕印，是封印，那封印是他做的，是他親自放到永生境去養著的，除了他，沒誰知道無冕印在何處。
目光落在雲起眼眸上，雲起睫毛微顫，上面還掛著晶瑩水珠，像是剛哭過一般。
雲起耳朵根通紅，身子在微微顫抖，白皙如玉的肌膚上全是令人遐想的痕跡。
想起了，他那身衣裳還是雲起給扒了的。
呵，學當年的橙素，趁他魂魄沈睡元神養封印時給他下血魂梵香。
呵，還束他的魂魄。
他輕笑一聲，又問:“我問你夠了嗎？”
聲音寒得雲起身子縮了一下打了個抖。
雲起咬著唇不說話，眸子半閉。
他笑了一聲，似是耐心告罄，嘴角一抹邪笑，手指挑著雲起下巴，腰上用力，猛一沈。
雲起甫一被挑起下巴，措不及防目光落他眸子裏，見他滿眸子的戲謔，還沒來得及把目光躲開，便痛苦悶哼一聲，半閉了眼。
風堯忽地束了他一身神力，他現下身子就跟凡軀一般，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風堯生氣了。
他死死咬著牙齒，對方在故意折磨他，強勢進攻，讓他魂魄都快散了。
他不敢看風堯眼睛，迫不得已他是不會用梵香的，那日風堯來他雲城裏下棋睡著之前，讓他喝了那恢覆前世記憶的藥，他去尋了藥神，藥神說風堯使合歡花陣沈寂了。
這一世的花陣，需要喚醒。
喚醒之法便需溫存，那日風堯已經懷疑花陣了，從他看到風堯的臉時起，他就覺得心口處發燙，有什麽東西在識海裏翻騰，像快要破土而出的種子，被壓上石頭，卯足了勁卻破不了土。
而一旦溫存，種子便可破出。
那日風堯會將他帶回神樹境當是要詢問魔花之事，卻在扒了他衣服之後對著他的唇湊下去，沒親。
他吻上去了，但風堯忽又沈睡了。
那種他對對方的渴求，像種子拼了命要破土而出，像是他心臟裏種的花種被心臟封住了，只要得到便可發芽。
那種渴望，不受控制。
那一吻，風堯當是跟他一樣，但風堯疑惑那花，把控住了，用了神力解陣，耗損元神，因為封印的原因，所以沈睡。
那日風堯來雲城，跟他下棋，期間竟是要幫他物色神侶，因為風堯將自身生命之力傳給小狐貍的緣故，那棋下著下著風堯便睡著了。
他將風堯置於床上，喝了藥神給他的藥，一覺醒來憶起了全部，當時便扒了風堯衣服各種撩，風堯毫無反應，魂魄在沈睡。
他去纏了藥神，藥神告訴他，風堯從降世時起，便無感於情愛，也即不懂情愛，可阿七卻是懂了，因為阿七是個徹底的凡人，無論風堯因何緣故成了凡人，阿七對於凡人的七情六欲，一個不落。
既是懂了情愛，既是雲起讓阿七懂了情愛，藥神便想讓他，允神主情愛之感。
可他碰不了風堯，風堯也不會碰他。
是以，藥神才出了那血魂梵香的法子，先溫存，啟動合歡陣法。
他望著風堯心口紅艷艷的合歡花，合歡陣已經啟動了，但，他這般做法讓風堯生氣了。
他動了動唇想說話，卻連聲音都發不出，身上全是汗，他渾身疼得沒力氣說話。
他攢著力氣開口:“風堯……雲起……心悅……你。”
那聲“風堯”無比顫抖沙啞哽咽，後面的話基本上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是氣音。
風堯霎時莫名覺得心口猛抽了一下，雲起流出的淚染濕了鬢角，羽睫顫抖，虛弱無比，像是快死了一般。
他停了下來，莫名心疼了一瞬，不確定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麽？”
“雲起……心悅你。”
一句話極小聲的話用盡了雲起所有的力氣。
風堯只覺得心猛地跳了一下，有種奇怪的感覺泛起，心臟深處輕微一抽，識海裏有一個聲音道:“雲美神兒，別哭，你哭我難受。”
他錯愕著不確定問道:“雲美神兒？”
雲起一聽這話猛地睜了眼看他，一臉驚詫，隨即雙手死死勾著他的脖子抽泣起來。
這……
難道是因為他的懲罰重了一些……
他情不自禁柔了聲音哄道:“乖，先松手，我不折磨你了。”
聲音裏的溫柔，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這是第一次這般溫柔哄神。
雲起依舊死死勾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聲音喚了一聲:“七郎……”
“……”七郎又是誰？
他無奈道:“松手。”
雲起松了手，他掰開纏在他身上的手，翻身下床一瞬便將一身墨衣穿好，眼光瞥了一眼散落在床邊的紅衣。
他這一瞥眼就聽到雲起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你還我衣服。”
他看著那散亂一地的紅衣，鬼使神差撿起來遞給雲起。
雲起慢騰騰半坐起來，沒接，又道:“你負了我。”
他那抓著衣服的手一抖，不確定扭頭:“我負了你？”
這一扭頭只覺得自己當真是負了雲起了。
雲起一頭墨發披散，臉上掛著淚，眼睛哭得通紅，那雙濕漉漉的鳳眸正望著他，眼神無比幽怨，一臉委屈，他被看得莫名心一虛，移了目光往下……
雲起身上的痕跡，好不可憐見，可見是被自己折騰慘了。
他忽地生出了一種他欺負了那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的感覺。
“你負了我，你欺負我，你說話不算數，你還我衣服……”
雲起目呲欲裂，神色一半悲戚一半委屈。
他不確定問道:“你可是雲起？記憶恢覆了？”
“我是雲起，記憶一點不落。你負了我，我的衣服呢？我給你做的衣服呢？”
咬牙切齒的聲音依舊無比幽怨。
他心想:“當年神魔大戰我灰飛煙滅，實際是入了回魂河塑了凡軀，入了界中界，打算用凡軀引魔魂，最後將魔魂封於體內。結果一覺醒來，魔魂確實封在自己體內了，可界中界毀了，神域毀了，六界也毀了，烏煙瘴氣慘不忍睹。本以為與鬼龍一戰後，妖魔不成氣候，沒成想，魔魂竟是滅了世，連雲起也入魔被神族用神噬陣打得灰飛煙滅，自己兩萬年前醒來時，在回魂河裏身著一身紅衣，那紅衣，跟雲起這身一模一樣。”
他又將衣服遞過去些許，哄道:“雲起乖，喏，衣服在這裏。”
“我不是小鳳凰了，我是雲起雲起雲起……我給你做的衣服呢？你還我衣服。”
雲起一副氣得快崩潰的樣子。
風堯撫了一下額，將衣服擱他身旁了，暗想，自己那兩千多年究竟幹了些什麽？成了凡人還翻天了不成？怎的把雲起弄成這副樣子？怎的神域裏這般奇怪，司神話本子都寫了幾十摞了，全講的自己。
醒來時只覺自己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可具體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他不忍去看雲起那委屈巴巴可憐兮兮的模樣，別過眼起了身，才一站起來雲起又幽怨道:“你欺負我，你剛剛欺負我，你把我身上的壓制給解了。”
他心念一動，給雲起解了那束縛神力的壓制。
雲起要求道:“以後別束我神力。”
“嗯。”他鼻腔裏輕哼了一聲，又淡淡開口:“束不束都一樣。”說完擡腳準備走。
雲起咬牙切齒開口:“我的衣服呢？”
“在你身旁。”
“神主還有事情沒做。”
他腳步一頓，問道:“何事？”
雲起沒說話，忽地穿戴好立於他跟前，指著自己的唇。
他疑惑。
“神主應過我，每日要親我的。”
他脫口而出:“都這麽大的神了，別鬧！”
話音一落雲起便湊過來飛快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對他笑盈盈道:“我跟你討了，一樣的。”
風堯:……
神火鳳凰涅槃之後轉性了吧，他自己也不正常，難道是因為血魂焚香之故壓了雲起，醒了之後生氣又折磨了雲起一番覺得心裏過意不去？
想到這遭他忽地發現自己本來是要來算賬的。
雲起心裏正偷著樂，忽地只覺一股神壓襲來，他忽地被壓到了床上，心裏驚道:“連親一下就……”
想到這幾日的折騰，他忍不住打了個抖，當他察覺到自己一身神力被束住時，心裏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他的雙手被壓至頭頂，剛剛穿的衣服已經不見了，動彈不得。
風堯嘴角上揚正好整以暇望著他，眸子裏全是戲謔，問他:“你給我下血魂梵香，是為何？”
“心……心悅你。”
他吞吞吐吐回答，風堯的神壓委實太強，氣勢強勁。
“我心口的花是何故？”
他咽了咽口水回答:“心悅你。”
“哦。”風堯應了一聲，隨即問他:“所以你是願意的。”
“願……願意。”他吞吞吐吐回答，耳朵根通紅。
風堯忽地松開他翻身下床，一眨眼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急喚了一聲:“風堯……”
無神應他。
風堯這一出去，狐貍跳他懷裏，就見藥神迎上來問他:“神主這幾日可歡喜？”
藥神低頭一臉恭敬，他盯著藥神悠悠道:“前幾日迷迷糊糊沒感覺，我連壓的是誰都不知道，今日……”語氣停了一瞬又繼續:“今日生著氣故意折磨的，你說可歡喜？”
藥神渾身抖了一下，飛快解釋:“我雖跟他是一夥的，但那梵香是他做出來的，不關我事。我不知道神主歡不歡喜，但神主以前跟他溫存是很歡喜的，一見面就非得去床上。”
風堯皺眉，邁著步子到了隔壁屋子，在棋盤前坐下，對著藥神道:“藥神陪我下一局。”
藥神恭敬應了一聲，無比忐忑坐對面。
風堯知道他不會下棋，可偏偏又讓他下棋。
忐忑，害怕，不安。
他心裏嚎著:雲起怎的還不來？
那棋盤，是之前雲起跟風堯下了一半的。
“兩萬年前與我辦神禮的，可是雲起？”風堯落下一子，問得漫不經心。
他恭敬跪坐著，雙手垂放於前，不動，直盯著風堯認真回答:“是。”
“我可願意？他可願意？”
風堯懷裏抱著狐貍，目光落於棋盤之上，又落下一子。
他看了看風堯額間半透明若隱若現的額印，回:“神主願意，雲起也願意。”
又落下一子，“我負了他？”
藥神回:“不負，神主為救他被神噬飛箭刺中，可還是晚了一步。”
風堯手一頓，隨即落子，又問:“那花陣，做何用處？”
“合歡花陣，血融魂縛，花在情在，永世不忘。”
風堯直盯著棋盤，眸子裏染著一絲迷離，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醒過來後，發現和魔魂封印在一起的，還有一縷我的精魂。”
藥神:……
這話，他沒法接。
“那兩千年，發生了什麽？”風堯又落下一子。
“神主當真都不記得了？”藥神有些詫異。
“嗯，那段記憶封印魔魂時應當被毀了。”風堯語氣淡淡，面色無波。
“神主與鬼龍之戰，隕落後的第一千三百年，雲起在神域入了魔，逃入長離境，兩月後帶著神主歸來，當時神主重傷，醒後是凡軀，在雲城待了千多年，後入了藥神域，整日裏心心念念著雲起，與雲起一見面就親親親摸摸的，後雲起不知何由喝神主血，後又墮為魔神，被神主遣到無妄之地加固封印，最後雲起成了封印回了神域與神主辦了神禮卻被神噬陣滅了。”
風堯聽完沈思一瞬，問道:“把六界弄得烏煙瘴氣的是雲起？”
“嗯。”藥神回完又急忙道:“雲起對神主死心塌地，即使神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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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想:“小白狐只想跟神主一起，不想跟自己在一起了。”
往常神主一進神樹境便把狐貍帶著進去，一出來便讓狐貍跳他這邊來，雖然很多次小狐貍跟風堯撒嬌，但最後還是不情願地跟著他。
今日……
今日是例外，小白狐討寵了一會兒便十分舒服地窩神主懷裏了。
依舊是安靜，什麽聲音都沒有，他索性直接跪下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一聲:“起來吧。”
他松了一口氣隨即心一緊。
“玄武為何行跪禮？”
“玄武任著主神天變成了這副樣子……”
他話還沒說完就忽覺風堯現了神息，墨影消失了。
他和藥神急忙閃身到了主神殿。
此時諸位神已經行了禮起了身，可卻只有成明一神跪著。
他立於風堯身後瞥了一眼雲起，見得雲起目光迷離盯著風堯看，暗想:“神火鳳凰膽子怎麽這麽大，敢盯著神主看。”
“成明想請神主主持神道，雲起昨日用鳳凰業火毀了我的花，請神主賜一縷生命之力救救這花。”
他的目光落於成明手中，那花只剩一截枯桿。
風堯淡淡回了句:“生死自有定術，死了就死了。”
“神主能控生死，為何一曲神音救世救了蒼生萬靈卻獨獨不救我這花？為何雲起罪孽深重灰飛煙滅了都能回來，他卻不能回來？”
諸位神倒吸一口氣。
成明膽子肥了，敢質問神主！
沈默。
成明依舊倔強跪著，只是身子抖得厲害。
風堯眸色裏染著些迷離，啟唇道:“當年一曲神音，吹到最後，我有些犯困，所幸該救的也救得差不多了，就睡覺去了。”
玄武:……
紫雲:……神主怎能這樣光明正大坦白？
這話一出，在場諸位神都有些不可思議，這的確會是神主說出的話，也的確會是神主幹出的事兒，但，不該是這等場景說出來。
神主怎的忽又不威嚴了起來，他們很想看看神主神色，但，依舊不敢看，這個墨衣神主可跟當年的紅衣神主不一樣。
“請神主救救我這花。”
風堯回:“生死自有定數。”
成明:……
不公平，就因為神主救世時我這花排號排晚了？不公平……
他抖著聲音又道:“雲起滅了我的花，讓這花永失生命，他當還我，不然，我定與他拼命。”
諸位神又倒吸了一口氣。
雲起一直盯著前方那抹墨色身影，他心臟跳得很快，尤其是此時，他的心重重地猛跳了一下。
因為風堯朝他看過來了，目光落在他臉上，面無表情很是冷漠盯了他一會兒，他腦海裏什麽都沒裝，只是望著，心道:“他就是神主？為何看著他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為何看著就移不開眼了？想靠近……”
他聽見對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才總算回過一點神。
“雲起，東春之域快成鳥窩了，把你的雲上天收拾幹凈把鳥領回去。”
成明:……不帶這麽轉移話題的。
雲起只顧楞楞盯著風堯，那神聲音很是清潤。見對方神色不悅皺眉說完又把目光落在他衣服上，落了一會兒又吩咐:“換身衣服。”
他往自己身上看去，有些奇怪，這身紅衣是自他醒來時便穿著的，為何要換，難道是因為神域裏穿紅衣的只有自己？
還有，為何雲上天是自己的？
“雲起不想去雲上天，東春之域就是雲起的歸地。”他說得認真，自他有意識起，就覺得他屬於東春之域。
風堯似是怒了，冷聲又吩咐:“我叫你回雲上天。”
他莫名打了個抖，低頭垂眸不說話。
諸位神:……
他們見怪不怪了，神火鳳凰小時候沒少惹怒過神主，神主護著也不是一萬年兩萬年了。
“啞了嗎？回話。”聲音冷了幾分，神壓鋪面而來，他急忙回了句:“回就回。”
諸位神:……
怎麽感覺神火鳳凰都這麽大的神了，還喜歡鬧別扭？小時候這般，長大了還這般？
“請神主賜一縷生命之力，不然我定把雲起拖回去還債。”成明依舊不死心。
風堯看著雲起周身快要浮體而出的鳳凰業火，只覺得成明是來找事兒的，冷了聲音:“你是想讓他把成明天燒成雲上天嗎？”
成明剛剛是不想要命了，此時是不要臉了，趴在地上就開始嚎嚎大哭起來，嚎道:“神主啊，求你救救他，我不能沒有他，神主當年該救的沒救，不該救的卻救了，救了蒼生萬靈偏偏落下了我這株花，不公平。”
諸位神:……
想不到成明真神竟是有這般不要臉的時候，敢當眾跟神主撒潑，長見識了。
風堯想走神了，他是做什麽要親自來把他們趕走？讓玄武來不就得了？眼光一掃就看到藥神對上自己目光低了頭。
藥神偷偷盯著風堯，見到成明哭著嚎起來覺得成明應該再不要臉一些去抱風堯大腿，說不定風堯就應了。
他想著覺得有些好笑，忽又想起這是風堯不是阿七，但風堯雖威嚴，平日裏不發怒時倒是對著眾神會頭疼無奈一些，不端神主架子。
這不，現在就是一副無奈樣，換做阿七該是抓頭發嘟著嘴煩躁抱怨然後把花給救了。
他嘴角的笑才浮了一半就見風堯看過來了，急忙低了頭。
“藥神認為，我當救那花？”風堯問他。
“那花是兩萬三千多年前在神域灰飛湮滅的，當救。”
風堯一聽那個數字就更覺頭疼，他兩萬四千多年以前與鬼龍大戰之後便毀了元神，等他一萬多年前醒了之後就見得六界烏煙瘴氣，被毀得不成樣子，他猜想著是自身魔魂之故，便用生命之力救了世，救的便是一切在他隕落後死於魔物的生靈。
這花，正巧就在那段時間內死的，好巧不巧，他一曲神音漏下的生靈裏，偏偏有這花，現下還找上門來了。
他一縷生命之力打過去，那花一個眨眼便長好了，驚得成明眉開眼笑跟他道謝。
諸位神:……
神主護鳳凰，是怕鳳凰被成明拖去還債吧。
神火鳳凰罪孽深重，神主怎能說原諒就原諒，連罰都不罰？
“諸位神有何事？”
“請神主尋一神侶辦神禮。”
聲音洪亮整齊劃一，玄武有些不可思議，他家神主的神禮，眾神操心，這還是第一次，以前都只有父神操心的。
這些神管太寬了吧。
風堯:……
“不急，不勞煩諸位神。”
紫雲搭話:“神主兩萬年前已辦過神禮了，眾神都是在場的，怎能拋棄神侶再辦一次？”
風堯:……
“我何時當著眾神辦的神禮？”
紫雲認真回話:“回神主，兩萬兩千年前。”
風堯:……
“我當真辦過？”
“辦過。”
回話的是諸位神。
風堯嘴角浮笑道:“風堯的神禮不敢勞煩諸位神記掛，諸位神請回吧！”
諸位神:……
神主當是果真是受了重傷，果真是被雲起惑了神智，虧得神主忘了，但，雲起在著，還是憂心，還是得催著神主找神侶辦神禮。
神主既然下了逐神令，那就走。
於是，雲起就很是疑惑看著諸位神離開之前集體盯了他一眼。
他們看他的眼神，委實奇怪，從他回到東春之域時，便一直很奇怪。
正在他站著發楞時，忽覺一股神壓撲面而來，一個眨眼他便被壓到了一個地方。
身子底下當是墨玉床，他盯著那張離他無比近的俊顏，只覺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心口處一熱，似是有什麽東西在發燙。
對方半撐在他身上，他的雙手被鉗制著壓至頭頂，一股神壓壓下，他竟覺得自己全身泛疼，嘩啦一聲，他的衣服被扯開了，身子忽地一涼，他全身顫抖。
對方身子越來越近，那張極威嚴的神顏越逼越下，絕對的壓迫，他無法反抗，大腦是抗拒的，可心跳得厲害，整個身子都在顫栗，仿佛身子的每一寸都在渴望對方靠近，連魂魄都是，正在因對方的靠近而叫囂著。
他的身子魂魄跟他的想法相悖，他身子被束著，還控制不住自己身子想離對方更近，這是為何？
他見著對方冷漠的星眸裏裝著幾絲疑惑，眉宇似染霜，直盯著自己胸前，似是在思索著什麽想不通的事情。
忽聽對方出了聲:“藥神，他心口的花是何物？為何我看著他就想……”
他盯著對方的唇，剛剛那唇動了，氣息就噴灑在嘴角，他繃緊身體和神經，心口處在發燙，身體在渴望著湊上去，對方的唇離他很近，可卻一直沒有湊下來，似是在糾結什麽。
他情不自禁微擡起頭吻了上去，對方沒動。
一會兒之後對方噙住他的唇，攻勢十足往裏深入，正深入一半時，對方忽地放了吻。
他還欲再湊上去，聽得一句骨頭都快凍住的聲音。
“雲起，你敢？”
聲音冷得他那開始模糊的大腦猛地清醒了，他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冷，冷得魂魄都在疼。
是對方的神壓。
他睜開眼望去，對方眼神一半冰冷一半怒氣，心一抖，他本能恐懼想躲，想縮身子卻動不了，便扭頭想躲開那冷到靈魂深處的眼神。
才一扭頭，頭又被對方掰正了。
“雲起，你在我身上做了什麽？嗯？敢束我的魂？”
他垂著眸子想閉眼，那眼神，實在太冷，忍不住打了個抖，他不知道他做了什麽？
“啞了，回話。”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他顫著聲音急忙回答。
風堯扭頭對著藥神吩咐:“鳳凰涅槃，不記前塵，你讓他恢覆記憶，我再跟他算賬。”
他這才發現這裏還有其他神，霎時臉色發白，渾身一僵。
“乖乖躺著。”
對方吩咐完便收了神壓側身躺他身旁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了神扭頭看過去，對方閉著眼睛在睡覺，那清俊的額間忽地多了一抹繁覆墨色花紋。
他起了身要把衣服穿好，手指才剛碰上衣服，忽地身子又被鋪面而來的神壓壓到床上動彈不得。
他卯足力氣反抗，只聽得一句命令:“別動。”
藥神瞪大眼睛一直是一副呆楞狀態，他在風堯把他和雲起帶到神樹境時就懵著圈。
一進來他們家神主就壓著雲起扯了雲起衣服。
那姿勢，那場景，讓他鼻血都流出來了，嚇得他眼睛都忘了捂魂都飛一大半了，好險，差點見到神主的活春景了。
他就這麽楞楞看著。
雲起躺在墨玉床上使著神力反抗著對方神壓，一會兒之後頗為洩氣，對方連魂魄都沈睡了，可神壓卻壓著他。
他心裏委實憤怒，可他動不了，他一身衣服都是散的，上半身還光著，旁邊一直有神看著。
剛剛他……
他竟是像丟了魂一般，不知不覺……
他竟是被……
他氣得臉色發白，註意到旁邊的眼神，扭頭剜了藥神一眼。
藥神被那一眼看得打了個抖，擦了擦鼻血，胡子一翹，非常得意哼了一聲，暗道:“你也有今天？哼……活該你連衣服都穿不上……”
他看著看著走近了一些，直盯著雲起心口，那朵合歡花雖不紅，但能看出輪廓，而且，好似在掙紮著要成長，他瞪一眼雲起傳音過去:“你個心機神，當初就不該讓你種合歡花，又要把我神主拐了。”
雲起:……
“看什麽看，再看你也滅不了我。”藥神傳音罵過去，頗覺心情舒暢。
得意了一會兒便直盯著風堯額間墨紋。
他知道那額印，當是一道上古封印。
神主體內定是封印著什麽，所以塑了神身救了世之後才愛睡覺，沈睡當是在用自身元神養印。
神主才剛睡醒，剛剛與雲起風風火火接了一吻便又睡了，難道神主不能與雲起接吻？
哎，他看了一眼雲起額間冰藍色封印，嘆息一聲，傳音過去:“這下好了，你成封印了，神主也成封印了，你個禍害神。”
雲起:……
他不理睬，墨玉床很寒，他一身玄火漸漸被壓制下去了，體內舒服了許多。
他奇怪，他明明是神火鳳凰，可醒過來一身鳳凰業火卻隱隱不受控，昨日成明的花，他手指才伸過去連碰都沒碰上花就燒成灰了。
這神，好似是故意把他帶到這裏來的，故意讓他躺這墨玉之上壓制他體內業火。
過了不知多久，藥神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你滾開，離他遠點，別想占他便宜。”
雲起:……
他傳音反駁:“是他占我便宜。”
藥神想了想，好像是他家神主先壓過去先扒了人家衣服的。
“你都躺了好一會兒了，快滾開，我帶你去吃藥，有病得治。”
“什麽藥？”
“恢覆記憶的。”
雲起:……
“我的記憶，好還是不好？”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忘卻前塵，你前世罪孽深重，你神母雖留你一命，可卻斷了你後路，神主替你擋了神噬飛箭，與你一起灰飛煙滅，可最後還是讓你回來了，就是讓你還債的，你的債，死一千次都不夠，你說好不好？”
雲起:“原來司神說的神族那轟轟烈烈的故事主角便是我，原來那只罪孽深重的神火鳳凰竟是我。”
藥神:“神主讓你把鳥逮回去，躺夠了就去逮鳥，你那雲上天的業火燒了兩萬年了，你去滅了。”
“你為何一直站在這裏？”
“我……”藥神臉紅一瞬隨即嬉皮笑臉道:“當然是看神主風流了，反正看了不止一兩次了。”
沈默。
藥神又開口:“看住你，不準你趁他睡著扒他衣服占他便宜，你何時走我就何時走。”
雲起老實回:“我走不了，他不放我走，你來助我。”
他這般一動不能動，一身神力被束著連衣服都沒穿好的樣子，委實是讓他覺得很詭異，這般受制於神他還是第一次。
藥神又抹了抹鼻血，雖說他家神主一身墨衣連皺都不皺一動不動躺著，但雲起上半身光了大半，一頭墨發鋪了一半在床上，剩下一半滑落拂堆於地，一身紅衣七零八散著，雪白的皮膚若隱若現，手肘處掛著從床沿滑落的紅衣，那身紅衣和墨床趁著那白皙皮膚，那張印著藍額印的臉正板著，活脫脫的冰山美神。再看看那兩張俊顏。
嘖嘖，不流鼻血才怪，
那兩神就這般躺一起一動不動，便頗是香艷，他胡子一翹罵道:“你勾引神主。”
雲起:……“我沒。”
他才冤枉，他這是第一次見神主，莫名奇妙被壓到玉床上還被扒了衣服。
“你都不反抗，你還主動親他，要不是他束著你的手，你非得把他衣服扒了，你的腿還蹭他，你還想貼上去。”
“我……我沒……”雲起吞吞吐吐反駁，他那會心口一熱，盯著那張臉便丟了魂整個神都不是他自己了，他跟那神接吻時確實想把對方衣服扒了的。腿？他那會兒不知道他的腿如何。
“你都涅槃重生了，淫性一點不變，神火鳳凰明明不是你這樣的，明明是清高冷傲的。你快滾，你以前就經常哄著他去床上，他經不住你勾引，你快走，不然他醒了我就真的見活春景了。”
藥神很是嫌棄。
雲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藥神那句“淫性一點不變”讓他一股火氣直躥，霎時一道靈力就朝藥神打過去。
藥神措不及防沒想到他竟坐起來了，便沒躲過，傳音罵道:“你想用業火讓我魂飛魄散嗎，小心他收拾你，騙子，剛剛還說你走不了，哼，就是等著我走了好占他便宜。”
雲起:……
沈默。
他眉目凝霜坐在床邊穿衣服，他之前確實動不了了，他探了探身子，鳳凰業火的不適感徹底沒了。
那身神壓原來是壓他那翻騰的業火的，業火壓下去神壓便散了。
“你跟我出去，逮了鳥跟我回去煉藥。”藥神嫌他動作慢騰騰的催他。
他系著衣帶，心道:“原來青曜說的是真的，東春之域的神鳥是因為他在這裏，所以才飛來的。”
他扭頭望了一眼玉床上躺著的神，一襲墨衣快融入墨玉裏了，那墨衣之上的墨色花紋……
花紋！怎的和自己這身紅衣外衫的花紋一模一樣的。
忽地很想去喝藥，司神說那只灰飛煙滅的神火鳳凰與神主結了神禮。
他跟神主……
他是神，可他醒來之時卻是在一片黑氣繚繞之地，那裏不是神域，一絲神息也無，只剩他自己。
他緊了緊手，盯著那張被墨衣墨床趁得無比白皙的俊顏，竟是很想湊過去。
“別盯了，再盯你就得扒衣服去了。”
雲起:……
藥神都見他從床邊站起身了，正欲與他一起出去，轉身等了一會兒不見任何神息靠過來，扭頭一看，想抹鼻血。
臭鳳凰，竟去扒風堯衣服了。
他霎時不開心了，風堯怎麽能當著雲起的面睡得這般毫無防備，這不就是讓雲起占便宜嘛。
他站在原地氣得發抖，雲起半躺在風堯身旁，正一件一件扒風堯衣服，扒得那叫一個氣定神閑像是賞景一樣。
雲起扒得很認真又很小心，他連自己呼吸都屏住了，隱了一身神息，生怕擾了那神睡覺，那精致雪白的鎖骨，他真的很想摸一摸，看了看風堯緊閉的雙眼，又把手搭墨衣之上了，忽覺藥神目光，便眉毛一挑擡眼望去。
藥神看著雲起眉宇間的得意，暗罵一聲，他就不該忘了那神記仇，剛剛給那混蛋神難堪，這下還回來了。
他急得團團轉，他總不能在這裏跟雲起打起來，可看著雲起再繼續，定是不能的，他不能任著雲起占風堯便宜。
一計生出，他隱息移近些許，夠著脖子盯著風堯上半身兩眼晶晶傳音道:“扒快點，好久沒看神主身子了，待會兒看了你就知道，你的跟他比差太遠了。”
雲起眉心一跳，手一僵，頓在原地。
他繼續:“神主帶我進來的，他沒讓我走，但他讓你走了，所以他就是讓我帶你去恢覆記憶的，他如果醒了你還沒恢覆記憶，還沒把鳥趕回去，還沒把雲上天收拾出來，他若生氣了，你會被當著很多神的面被他扒光的，神主喜歡當著別神的面風流，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還沒傳音完雲起神息壓過來，他順勢跟著雲起出去了。
一出去鳳凰業火就往他身上招呼，他扯著嗓子道:“玄武真神守好神樹境，免得一些不正經的進去勾引神主。”
玄武:……
雲起打著打著便問藥神:“你看過他身子？”
“肯定比你看過的還多，哦，忘了，你一次都沒看過呢。”
得，打得更狠了。
他都不該忘了這神火鳳凰吃不起醋心眼兒忒小，涅槃重生那身臭脾性一點沒變。
“哎喲餵，我的神主哎……”藥神捂著手臂叫喚得只差撕心裂肺了，像是神主被打了一般。
玄武頗為不理解，藥神被打了喚神主作甚，他逗著狐貍看戲樂得自在。
完結章（下）共度長情
風堯一出神樹境就問玄武:“我睡了多久？”
玄武看著狐貍跳到風堯懷裏，垂眸恭敬道:“一千年。”
“可有神發帖？”
玄武跟於身後回道:“雲上天的神發了五千道神貼，請神主去賞景下棋喝酒。”
風堯眉毛一挑，瞥了一眼正往神樹境飛的青鳥，笑道:“第五千零一道貼。”
玄武見他笑出聲忍不住擡眼一瞥，一瞥便差點收不住眼了。
神主一笑，天地失色呀！
急忙垂了眸子默了一會兒又小心翼翼道:“還有五百位神發了息令，說是神火鳳凰年紀不小了，當結神侶，有一千位神發息令說神火鳳凰罪孽深重，既是伏魔印，當去守無妄之地。有六百位神女發帖請神主賞雲霞。”
風堯似是只聽到前半句，笑著道:“雲起確實年紀不小了，玄武可知，他可有心慕的神女？”
玄武搖搖頭，心道:神火鳳凰不喜神女，喜神主。
“我去一趟雲上天。”
……
風堯睜開眼的時候沒反應過來。
他的身子被一雙手緊緊環著，一手被他枕著，一手環著他的腰。
頸窩處有氣息，還有一個腦袋，蹭著他的脖頸。
他動了動身子。
一句聲音傳來。
“我的衣服呢？你還我。”
聲音委屈極了，真像是他拿人家衣服似的。
只是，跟他躺在一起的為何會是雲起？
還有那熟悉的味道，是血魂梵香。
他一個翻身壓過去，眸含霜雪，嘴角掛著一抹笑，冷著聲音道:“夠了嗎？”
雲起渾身微顫了一下，垂目躲他的目光。
他盯著雲起額間藍印，是無冕印，是封印，那封印是他做的，是他親自放到永生境去養著的，除了他，沒誰知道無冕印在何處。
目光落在雲起眼眸上，雲起睫毛微顫，上面還掛著晶瑩水珠，像是剛哭過一般。
雲起耳朵根通紅，身子在微微顫抖，白皙如玉的肌膚上全是令人遐想的痕跡。
想起了，他那身衣裳還是雲起給扒了的。
呵，學當年的橙素，趁他魂魄沈睡元神養封印時給他下血魂梵香。
呵，還束他的魂魄。
他輕笑一聲，又問:“我問你夠了嗎？”
聲音寒得雲起身子縮了一下打了個抖。
雲起咬著唇不說話，眸子半閉。
他笑了一聲，似是耐心告罄，嘴角一抹邪笑，手指挑著雲起下巴，腰上用力，猛一沈。
雲起甫一被挑起下巴，措不及防目光落他眸子裏，見他滿眸子的戲謔，還沒來得及把目光躲開，便痛苦悶哼一聲，半閉了眼。
風堯忽地束了他一身神力，他現下身子就跟凡軀一般，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風堯生氣了。
他死死咬著牙齒，對方在故意折磨他，強勢進攻，讓他魂魄都快散了。
他不敢看風堯眼睛，迫不得已他是不會用梵香的，那日風堯來他雲城裏下棋睡著之前，讓他喝了那恢覆前世記憶的藥，他去尋了藥神，藥神說風堯使合歡花陣沈寂了。
這一世的花陣，需要喚醒。
喚醒之法便需溫存，那日風堯已經懷疑花陣了，從他看到風堯的臉時起，他就覺得心口處發燙，有什麽東西在識海裏翻騰，像快要破土而出的種子，被壓上石頭，卯足了勁卻破不了土。
而一旦溫存，種子便可破出。
那日風堯會將他帶回神樹境當是要詢問魔花之事，卻在扒了他衣服之後對著他的唇湊下去，沒親。
他吻上去了，但風堯忽又沈睡了。
那種他對對方的渴求，像種子拼了命要破土而出，像是他心臟裏種的花種被心臟封住了，只要得到便可發芽。
那種渴望，不受控制。
那一吻，風堯當是跟他一樣，但風堯疑惑那花，把控住了，用了神力解陣，耗損元神，因為封印的原因，所以沈睡。
那日風堯來雲城，跟他下棋，期間竟是要幫他物色神侶，因為風堯將自身生命之力傳給小狐貍的緣故，那棋下著下著風堯便睡著了。
他將風堯置於床上，喝了藥神給他的藥，一覺醒來憶起了全部，當時便扒了風堯衣服各種撩，風堯毫無反應，魂魄在沈睡。
他去纏了藥神，藥神告訴他，風堯從降世時起，便無感於情愛，也即不懂情愛，可阿七卻是懂了，因為阿七是個徹底的凡人，無論風堯因何緣故成了凡人，阿七對於凡人的七情六欲，一個不落。
既是懂了情愛，既是雲起讓阿七懂了情愛，藥神便想讓他，允神主情愛之感。
可他碰不了風堯，風堯也不會碰他。
是以，藥神才出了那血魂梵香的法子，先溫存，啟動合歡陣法。
他望著風堯心口紅艷艷的合歡花，合歡陣已經啟動了，但，他這般做法讓風堯生氣了。
他動了動唇想說話，卻連聲音都發不出，身上全是汗，他渾身疼得沒力氣說話。
他攢著力氣開口:“風堯……雲起……心悅……你。”
那聲“風堯”無比顫抖沙啞哽咽，後面的話基本上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是氣音。
風堯霎時莫名覺得心口猛抽了一下，雲起流出的淚染濕了鬢角，羽睫顫抖，虛弱無比，像是快死了一般。
他停了下來，莫名心疼了一瞬，不確定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麽？”
“雲起……心悅你。”
一句話極小聲的話用盡了雲起所有的力氣。
風堯只覺得心猛地跳了一下，有種奇怪的感覺泛起，心臟深處輕微一抽，識海裏有一個聲音道:“雲美神兒，別哭，你哭我難受。”
他錯愕著不確定問道:“雲美神兒？”
雲起一聽這話猛地睜了眼看他，一臉驚詫，隨即雙手死死勾著他的脖子抽泣起來。
這……
難道是因為他的懲罰重了一些……
他情不自禁柔了聲音哄道:“乖，先松手，我不折磨你了。”
聲音裏的溫柔，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這是第一次這般溫柔哄神。
雲起依舊死死勾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聲音喚了一聲:“七郎……”
“……”七郎又是誰？
他無奈道:“松手。”
雲起松了手，他掰開纏在他身上的手，翻身下床一瞬便將一身墨衣穿好，眼光瞥了一眼散落在床邊的紅衣。
他這一瞥眼就聽到雲起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你還我衣服。”
他看著那散亂一地的紅衣，鬼使神差撿起來遞給雲起。
雲起慢騰騰半坐起來，沒接，又道:“你負了我。”
他那抓著衣服的手一抖，不確定扭頭:“我負了你？”
這一扭頭只覺得自己當真是負了雲起了。
雲起一頭墨發披散，臉上掛著淚，眼睛哭得通紅，那雙濕漉漉的鳳眸正望著他，眼神無比幽怨，一臉委屈，他被看得莫名心一虛，移了目光往下……
雲起身上的痕跡，好不可憐見，可見是被自己折騰慘了。
他忽地生出了一種他欺負了那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的感覺。
“你負了我，你欺負我，你說話不算數，你還我衣服……”
雲起目呲欲裂，神色一半悲戚一半委屈。
他不確定問道:“你可是雲起？記憶恢覆了？”
“我是雲起，記憶一點不落。你負了我，我的衣服呢？我給你做的衣服呢？”
咬牙切齒的聲音依舊無比幽怨。
他心想:“當年神魔大戰我灰飛煙滅，實際是入了回魂河塑了凡軀，入了界中界，打算用凡軀引魔魂，最後將魔魂封於體內。結果一覺醒來，魔魂確實封在自己體內了，可界中界毀了，神域毀了，六界也毀了，烏煙瘴氣慘不忍睹。本以為與鬼龍一戰後，妖魔不成氣候，沒成想，魔魂竟是滅了世，連雲起也入魔被神族用神噬陣打得灰飛煙滅，自己兩萬年前醒來時，在回魂河裏身著一身紅衣，那紅衣，跟雲起這身一模一樣。”
他又將衣服遞過去些許，哄道:“雲起乖，喏，衣服在這裏。”
“我不是小鳳凰了，我是雲起雲起雲起……我給你做的衣服呢？你還我衣服。”
雲起一副氣得快崩潰的樣子。
風堯撫了一下額，將衣服擱他身旁了，暗想，自己那兩千多年究竟幹了些什麽？成了凡人還翻天了不成？怎的把雲起弄成這副樣子？怎的神域裏這般奇怪，司神話本子都寫了幾十摞了，全講的自己。
醒來時只覺自己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可具體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他不忍去看雲起那委屈巴巴可憐兮兮的模樣，別過眼起了身，才一站起來雲起又幽怨道:“你欺負我，你剛剛欺負我，你把我身上的壓制給解了。”
他心念一動，給雲起解了那束縛神力的壓制。
雲起要求道:“以後別束我神力。”
“嗯。”他鼻腔裏輕哼了一聲，又淡淡開口:“束不束都一樣。”說完擡腳準備走。
雲起咬牙切齒開口:“我的衣服呢？”
“在你身旁。”
“神主還有事情沒做。”
他腳步一頓，問道:“何事？”
雲起沒說話，忽地穿戴好立於他跟前，指著自己的唇。
他疑惑。
“神主應過我，每日要親我的。”
他脫口而出:“都這麽大的神了，別鬧！”
話音一落雲起便湊過來飛快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對他笑盈盈道:“我跟你討了，一樣的。”
風堯:……
神火鳳凰涅槃之後轉性了吧，他自己也不正常，難道是因為血魂焚香之故壓了雲起，醒了之後生氣又折磨了雲起一番覺得心裏過意不去？
想到這遭他忽地發現自己本來是要來算賬的。
雲起心裏正偷著樂，忽地只覺一股神壓襲來，他忽地被壓到了床上，心裏驚道:“連親一下就……”
想到這幾日的折騰，他忍不住打了個抖，當他察覺到自己一身神力被束住時，心裏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他的雙手被壓至頭頂，剛剛穿的衣服已經不見了，動彈不得。
風堯嘴角上揚正好整以暇望著他，眸子裏全是戲謔，問他:“你給我下血魂梵香，是為何？”
“心……心悅你。”
他吞吞吐吐回答，風堯的神壓委實太強，氣勢強勁。
“我心口的花是何故？”
他咽了咽口水回答:“心悅你。”
“哦。”風堯應了一聲，隨即問他:“所以你是願意的。”
“願……願意。”他吞吞吐吐回答，耳朵根通紅。
風堯忽地松開他翻身下床，一眨眼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急喚了一聲:“風堯……”
無神應他。
風堯這一出去，狐貍跳他懷裏，就見藥神迎上來問他:“神主這幾日可歡喜？”
藥神低頭一臉恭敬，他盯著藥神悠悠道:“前幾日迷迷糊糊沒感覺，我連壓的是誰都不知道，今日……”語氣停了一瞬又繼續:“今日生著氣故意折磨的，你說可歡喜？”
藥神渾身抖了一下，飛快解釋:“我雖跟他是一夥的，但那梵香是他做出來的，不關我事。我不知道神主歡不歡喜，但神主以前跟他溫存是很歡喜的，一見面就非得去床上。”
風堯皺眉，邁著步子到了隔壁屋子，在棋盤前坐下，對著藥神道:“藥神陪我下一局。”
藥神恭敬應了一聲，無比忐忑坐對面。
風堯知道他不會下棋，可偏偏又讓他下棋。
忐忑，害怕，不安。
他心裏嚎著:雲起怎的還不來？
那棋盤，是之前雲起跟風堯下了一半的。
“兩萬年前與我辦神禮的，可是雲起？”風堯落下一子，問得漫不經心。
他恭敬跪坐著，雙手垂放於前，不動，直盯著風堯認真回答:“是。”
“我可願意？他可願意？”
風堯懷裏抱著狐貍，目光落於棋盤之上，又落下一子。
他看了看風堯額間半透明若隱若現的額印，回:“神主願意，雲起也願意。”
又落下一子，“我負了他？”
藥神回:“不負，神主為救他被神噬飛箭刺中，可還是晚了一步。”
風堯手一頓，隨即落子，又問:“那花陣，做何用處？”
“合歡花陣，血融魂縛，花在情在，永世不忘。”
風堯直盯著棋盤，眸子裏染著一絲迷離，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醒過來後，發現和魔魂封印在一起的，還有一縷我的精魂。”
藥神:……
這話，他沒法接。
“那兩千年，發生了什麽？”風堯又落下一子。
“神主當真都不記得了？”藥神有些詫異。
“嗯，那段記憶封印魔魂時應當被毀了。”風堯語氣淡淡，面色無波。
“神主與鬼龍之戰，隕落後的第一千三百年，雲起在神域入了魔，逃入長離境，兩月後帶著神主歸來，當時神主重傷，醒後是凡軀，在雲城待了千多年，後入了藥神域，整日裏心心念念著雲起，與雲起一見面就親親親摸摸的，後雲起不知何由喝神主血，後又墮為魔神，被神主遣到無妄之地加固封印，最後雲起成了封印回了神域與神主辦了神禮卻被神噬陣滅了。”
風堯聽完沈思一瞬，問道:“把六界弄得烏煙瘴氣的是雲起？”
“嗯。”藥神回完又急忙道:“雲起對神主死心塌地，即使神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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