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五十八章神卦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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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司神吐出一口血,才悠悠道:“只窺得一半,死劫,無解。”

“劫在何處?”

“神族。”

“這……為何那玄雷還不撤?”藥神眉頭都打成結了。

“因為我窺了天機,玄雷必劈到我才會罷休,我二十萬年的修為定被劈沒了,你應我的事可得做到。”

“是是是,我定把你那半死不活的花仙子救活。為何死劫,卻只是一半天機,後面可有生門?”藥神真的在轉圈圈了。

“你別轉了,頭暈。我怎麽知道有無生門?天生魔胎,必死無疑。”

“你……他已經除了魔心,難道……他因何故再入魔?”

司神踉蹌著站了起來,理理衣擺,神色凝重:“東春之域……可能會出魔神,如若出了,神域旦夕傾覆。”

“神主呢?”藥神兩手抓著司神肩膀邊搖邊問。

“咳咳,別搖,我若窺了神主,早就灰飛了,哪裏還能讓你折騰。”

“是雲起嗎?”

“不知道,卦盤沒顯示。但雲起不會有好下場的。”

藥神脫口而出:“為何?”他的寶貝神主還心心念念著雲起呢,這可怎麽辦?急得他胡子都快抓掉了。

“哼,天生魔胎,會有什麽好下場。真神墮魔,若害蒼生,不過是封入無妄之地受刑而已,天生魔胎,難道會有什麽好下場,不過一個,死,灰飛煙滅魂飛魄散,風堯護了他二十五萬年,改了他魔命,長衿死前將一身靈力全給了鳳凰胎,他天生神命又如何,神主庇佑又如何,最後的下場不過一個,若是他安安分分的倒也好,偏偏他引出心魔成了魔,煉魂天對付魔神?眾神愚昧,只不過看在神主份上而已,任著他,不過是擔心引他心魔而已,丹寅魔子,長衿神子,神主又灌了不知多少生命之力給他,他活得好好的,非要作死,怨不得神族,神主當初就不該救他,他害神主吃了多少苦頭?”

藥神聽得目瞪口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說話如此慷慨激昂的司神,還有……

“神主吃苦頭是怎麽一回事?”

“這兩日的卦陣算的是雲起,那因果線全繞的是神主,我究其源,發現雲起的命卦與神主的混在了一起,生命之力一直在抗爭,整整十萬年,最後才勝了。”

藥神只覺渾身發冷,連牙齒都是顫的:“十……十萬年?那麽久?雲起雖是魔胎,但也不至於那麽厲害,而且,魔胎已被凈化為神胎,一定有別的緣故。”

“不管緣故為何,神主給了他神命,還一直護著他,他一千兩百五十年前就不該毀神域,毀了也罷了,神域劫數而已,但……那卦象,我委實憂心,真擔心神域傾覆啊。”

“不是說死劫,難道神族與他同歸於盡?”藥神急得快跺腳了。

“那卦象很亂,且中途斷了數次,我看到的,雲起的命卦,確實是死劫。”司神一錘定音。

“何時?”

“一個月內。”

“你說什麽?”藥神只覺得全身血液回流,又急道:“神主現下凡身,一個月內根本不可能恢覆神身,何神能殺雲起?等等……為何……為何是一個月內,為何那麽快?”

“我猜的,那卦象太覆雜攪得太快,冥冥之中有些不受控制,那種感覺,很奇怪,有時它自己會轉,竟攪得我快控不住心神差點被卦陣打出來,有時卻是我無論如何都讓他繼續不了。”司神說完一屁股坐在地上。

藥神:……“急死我了,這可怎麽辦?”他急得又想撲晃那綠衣神了。

“別急,神主說過,一切自有定數。”他一說出口楞了一瞬,既是自有定數,那,神主可算到了之後局面,既算到了,為何還讓雲起降世。

天下蒼生一視同仁,連魔物也是,不,應該說是魔胎,難道是因為長衿,可長衿明明是恨魔物的,不對,長衿是愛著鳳凰胎的,不然也不會將一身神力全給鳳凰胎。

“哎……”司神重重探嘆了一口氣。

“沒有定數,若你算的是真的,只有死數,若風堯當真因此而灰飛煙滅,那老神願隨他而去,若……雲起灰飛煙滅,我就……把他記憶毀了,讓他……讓他只是神主。”藥神說著眼裏都快泛起水霧了。

讓他只是神主,千年奔波,萬年忙碌,不涉情愛,不用為那短短的十多年人類生活擾了神心。

他越想越覺得心酸,神主風流六界眾所周知,可風流是一回事,情愛又是一回事,以前風堯重傷在神樹境修養時,他探過風堯神體,還去問過始神。

“為何沈睡修養中的神主神體會是那般純凈,裏面的生命之力太純粹,跟他平日裏很不一樣?”

始神跟他解釋:“生命之樹樹心,純育而為神,無愛恨嗔癡喜怒哀樂,心裏只有蒼生萬靈,只有愛和仁,當為九天眾神之尊,六界至尊。後來我守著他,看他成形睜開眼睛,那一刻,我改變了主意,將樹嬰投入了從六界中汲取的愛恨嗔癡喜怒哀樂融煉而成的噬塵水中……”

藥神打斷:“那水噬心蝕骨,一般神若泡一日,便形神俱滅,樹嬰太小,且太幹凈,如何受得了那噬塵水?”

“我泡了他數萬年,他的大愛,當能承受一切汙濁,當能破除汙濁,無論他被吞噬,亦或是凈化了那水,又或是將水融入自身,又或是將水排除,總之,他終成了神主,懂得一切情緒,除了情。”

始神說的“情”是什麽意思,他自然是懂,那“情”是情愛。

正在他錯愕之際始神又道:“我取了他的一截骨頭化入朱雀體內,等他倆舉行完神禮,他便能懂情了,但他……不知他何時才能懂,若是不懂,也好,可我總覺得欠他些什麽,當初除了情,給了他一切,既然要給他一切,便把那欠的補上,到時便隨他。”

“所以……朱雀神女是為讓風堯懂情而生?”

“不錯,就算不是朱雀,也會是其他神女。”

……

他終於明白,風堯修補神身時體內靈力太過純粹是因為那是他初始的樣子,樹嬰最開始就是純粹的,自然跟平日的他不同。平日的他,若是釋放一身神息,甚是凜冽。

完全相反的極端。

只不過,那情,風堯究竟是懂沒懂,風堯跟朱雀的三魂舉行了神禮,那神禮究竟合不合格,他無從知曉。

他知道的是,神主依舊風流,依舊經常見不到蹤影,後朱雀徹底隕落,神主依舊該是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

他看到那些貼上風堯身的美神美仙便也覺得無所謂了,神主無所謂,神主開心,就行。

但現在,神主跟雲起……

神主當是懂了情的,是因為雲起懂的嗎?如果雲起灰飛了,他的神主定是會很難過,往後那麽長的歲月,遺忘未嘗不是好事。

哎,他的神主啊,快愁死他了。

阿七在他神域裏的這些日子,完全是個凡人,過的是凡世生活,過得滿足又開心,讓他都覺得,阿七應當繼續如此下去。

神主身份,風堯背著,可曾累,可有某刻倦了。與天同壽,灰飛煙滅一次知曉了情愛,可那神,卻是雲起。

哎,神主啊,阿七喜歡雲起,風堯呢?

他腦海裏閃過阿七的笑臉,登時便覺得想得緊,想見一見阿七。

“要不,把你那守門陣撤了,反正遲早要被玄雷破開的,晚劈不如要劈。”

司神扭過頭,閉眼打坐不理睬,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那石頭怎麽說?”

“要神主令,他說我看了也看不懂那上古咒文,這世間只有始神和神主能看得懂。”

司神很是詫異,瞪大眼睛驚道:“那石頭竟然會跟你說這麽多話?”

“哼,你以為我是誰。”

藥神有點小嘚瑟的樣子看的司神一梗,梗一瞬便一臉嫌棄,“哼,定是因為神主在你那裏,石頭看在風堯份上給你個面子。”

管它哪個,藥神只覺得不想磨蹭了,直接破守門陣了,氣得司神直接開罵:“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費時兩日,損二十萬年修為,算你要的神卦陣,你卻夥著玄雷來滅我,你良心不會痛嗎。”

“痛也要破,更何況是不痛的。你算個無解的死劫出來,你良心不會痛嗎?”

“我痛啊,看在我痛的份上……”司神頓了頓又道:“要不我跟你一起破,是不是藥神域出了事情?”

藥神樂呵呵扭頭一笑:“趕緊解陣,我要回去見見神主,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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