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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六章灌你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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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到了雲城門口,仰頭看了看那兩根大柱子,走了出去,心下輕笑一聲,怎的如今又不關我了,他一出去就傻眼了,下面輕霧繚繞,看不清底。

嘴角一抽,突然想起了這裏是神域,不知是在多少重天上。

“七郎要去何處?”雲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七沈默,又走回去,看著一棵樹翻身上樹了,他雙手枕著頭,一只腳翹著,清風徐來,滿城風景,本該無比愜意才對,他此時卻想著剛才,剛才他就故意詐詐雲起,黑睚說過雲起怕風堯,自己剛剛無比嚴肅,語氣也很冷,只是不知,雲起到底是怕還是不怕,很明顯,也沒詐出幾個問題。

他想著想著就聞到酒味,好香的酒,登時一屁股坐起來,就見雲起蹲在樹腳,手裏抓著酒壇子,他看下去,泥裏還埋著一些。

還不待雲起飛身上樹,他就縱身躍下了,然後笑嘻嘻對著雲起道:“雲美人兒,給我嘗嘗,如何?”

雲起盯著他楞神,他知阿七會想喝酒,但阿七此時這般親近他的樣子卻超出了他意料之外,小聲問:“七郎不氣了?”

阿七戀戀不舍把目光從酒壇子上移開,本想板著臉說一句:氣,怎麽不氣,氣也要喝你的酒。但轉念又想,不就一壇酒,故意板什麽臉,想喝就喝了,於是他回眼直勾勾盯著酒,剛想說:雲美人兒,夫君知錯,剛剛不該那般對你雲雲。

還不待他說出口,雲起就把酒壇子遞給他了,他笑嘻嘻接過來,吧唧一口親在雲起臉上,然後一屁股坐地上,喝酒了。

“好喝,你也喝。”他仰頭咕咚灌了好幾口,才把酒壇子遞給雲起,雲起笑著接過來喝了。

“你會喝醉酒嗎?”阿七笑瞇瞇很認真問雲起。

“會。”

“哪種?”

雲起手指微動,剛想把那讓神仙一口倒的酒挖出來,隨即停手了。

“哎,你怎麽又不挖了?”阿七很是遺憾。

“我喝一口就醉,你喝半口就得醉,你醉了得睡好久,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守醒了,不想看你睡著。”雲起坦白交代,一點不忽悠人。

這……

“你說是哪壇,我來挖……”阿七說著就動手了。

雲起急忙說道:“想起了,上次被我喝完了……”

阿七回眼認真觀察他神色,雲起笑望著他,笑得開心。阿七沒看出有什麽說謊的痕跡,呃,就算有,他在雲起臉上也看不出來。

“那……後勁大的也行,有嗎?”

雲起剛想老實交代,轉念一想,他為何想要喝醉?便裝作遺憾搖搖頭,“就這壇了,其他的後勁小,還是新釀的……”

阿七笑嘻嘻的喝著酒,暗道:本想著拿酒把他灌醉,套點話出來的,現如今不管了,先把這壇子喝了再說。

他很爽快咕咚咕咚全喝完了,很是滿意地打了個酒嗝。然後又很不開心問雲起:“這酒壓根就沒有後勁。”

他那一臉不開心的樣子,看得雲起差一點就挖一壇酒勁大的出來了。心裏頭狠狠忍住了,後勁大的,萬一自己喝得半醉,把阿七壓床上去……現下阿七還生著氣,要是自己強硬的,豈不是矛盾越大了。

阿七喝完了覺得無比清醒,剛一站起來,走了兩步覺得頭暈了,他迷糊問著雲起:“這酒,多少年的?”

雲起拿過酒壇子,看了一眼回道:“五千年的……”不對,兩萬年的……

阿七剛一倒下去,雲起就把他抱了起來,往房間去了,他倒下去只是腿有點軟頭有點暈而已,眼神無比清明。

雲起剛一把他放到床上,他就抓著雲起衣袖,問道:“說,你因為我受了多少傷?”

“就這個箭傷,沒了。”

阿七眉頭微皺,“你騙我……”然後對著雲起勾勾手指頭,雲起俯身湊過去,聽得一句:“你要是告訴我的話,我就回答你一個問題,怎樣,你不吃虧吧。”

雲起笑了,討價還價道:“你問我一個,我回答,你便也要回答我一個,你問幾個,我也問幾個。”

阿七很是讚同地點頭,然後又問:“除了箭傷……還有什麽傷?”

“心傷。”

“嗯?”阿七不知道這心傷是什麽傷。

“七郎傷過我的心。”

阿七認真想了想又問:“可是花魔海裏,我跟別人……呃,親密……”

“嗯……換我問七郎四個問題。第一個:七郎可還氣我?”

“氣,怎麽不氣?”

“氣我什麽?”

“嗯……”阿七眉頭皺得厲害,眨了下眼又憤憤開口:“你騙我,你關著我,你說謊,你欺負我打不過你……”

“如何消氣?”

“……嗯……”阿七認真想了一會兒回答:“不知道。”

“剛剛為何想喝醉?”

“我才不想喝醉,我是要把你灌醉。”

“為何?”

“套話,問問題。”

雲起:……

阿七沈默著,直盯著屋頂,過一會兒眨一下眼,又過一會兒眨下眼,雲起去看他眸子,清明,只有眼底泛著些許迷茫,猜測著他可能是要醉了,便又對著他耳朵問道:“七郎……你為何……不願跟我……?”親熱……得,話還沒問完,抓著他衣袖的手霎時松了,雲起去看他眼睛,閉著的。最後悠悠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要拿你如何?”

“神尊,黑睚到了。”青曜在門外恭敬稟告。

雲起在屋子上設了禁制,出去對著青曜冷聲道:“自己去煉魂天受天罰。”

“是。”

“可知你犯了何罪?”

“青曜知錯,不敢再對神主不敬。”

“去吧,五十年。”

“是。”青曜回答完便閃身消失了。

“雲起,快快,我栩兒在何處修養最好,給我指個地兒。”黑睚精神抖擻,眸子熠熠生輝,走路腳下生風,頗有妖主之風範,右手手臂上纏著一條千花蛇,蛇正對著雲起吐蛇信子。

雲起毫不遲疑,直接卷著黑睚去了林子裏,在林子裏設了聚靈陣。

“天神,夠義氣呀,要不是青曜,我還進不了神域,這裏修煉果真是好,多謝了啊!”黑睚高興說著便一屁股坐下去打坐了。

“不準叫我天神。”

“行行行,只有他才能叫行了吧。哎,你怎的不去陪他,他呢?”

“你不怕臟?怎的一屁股坐地上了?”黑睚像看稀奇一樣看著雲起。

“他醉酒,睡著了。”

“哦……哈哈,在這裏再待個幾百年,我的栩兒就能化形了,哈哈……”黑睚笑完吧唧一口親在蛇嘴巴上。

“雲起,把你的神酒給我喝兩口,如何?”黑睚笑得很是猥瑣。

“不給。”

“小氣,他一個人能喝多少?哼。”黑睚直盯著蛇笑得開心,那句分明是充滿怨氣的酸話生生被他說得無比歡樂。

“我惹他生氣了……”雲起語氣很輕,風一吹過就沒有的那種,聽得黑睚一楞,扭頭去看他。

黑睚霎時間心裏頭百轉千回,目光在雲起臉上留得久,他手上的蛇不樂意了,蛇腦袋換了個方向不看他了。

“自上次分別已經有一千年了,能看到活著的你,還真不容易。”黑睚笑著打趣。

“一千年……一千年卻比不上與他在人界的三年……”雲起低頭喃喃出聲。

“那你這二十五萬多年,可比得上那三年?”

雲起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淡淡回:“二十五萬年的心心念念,比不上那三年朝夕相對……”

二十五萬年間,來來去去,反反覆覆,他的情意,起了又滅,滅了又起,不受控制,折磨著他,委實痛苦,如今,好了太多太多,靠得近了,便想獨自藏著綁著,像是要把那二十五萬年心口缺的洞給補回來。

“你跟我講講,這一千年你們怎麽處的?”黑睚心裏頭嘆口氣,頗覺雲起這個癡情種可憐兮兮的。

雲起呆坐了好一陣,才淡淡開了口。

黑睚傻楞楞聽著,竟是連小蛇生氣了都不知道,那蛇還挺有骨氣的,一溜從黑睚手上下去了,往一邊草叢裏鉆去,又被黑睚拎著尾巴纏到了手上,黑睚為了安撫,又在蛇嘴巴上吧唧親了好幾口。

……一千多年,這一千多年,他們倆好好說些話,好好相處的日子委實不多,半只手指頭數起來都嫌多。一千年,五百年煉魂天,五百年望著阿七睡顏。他又望了他一千年……望得小心翼翼膽戰心驚……其他的日子,阿七都沒怎麽與他親密……

雲起說完,一妖一神俱是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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