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風堯看著他那傻樣笑了幾聲才接著說：“我來看過你好些次呢。”

雲起呆呆望著風堯，心想：他來看過我，我怎麽不知曉，驀地心下一喜：原來……是他，真的是他……

“你……來看過我？”雲起面上一臉疑惑，整個人傻傻楞楞的。

“嗯。父神說，雲境之上的雲山之巔有顆蛋，裏面孕育著一個神，叫我照拂照拂。於是我就來瞧了一眼，你長得好好的，雖然，也就是一顆蛋。”風堯淡淡說著。

“後來過了許久，我又來瞧你，不想坐在青龍背上離去時，那廝莫名興奮過度，尾巴尖一甩，就將裹著你的這蛋，給掃下山去了。”風堯說完悠悠看了雲起一眼，沒說話了。

這……

“後來呢？”雲起傻楞楞問道。

“後來嘛，哈哈，我將你撿起來時蛋上裂了一個縫，用神息修補了一下，卻補不全，就設了禁制，又設了個聚靈陣，好讓你早些破殼成神，也懶得我經常跑來瞧你。”風堯看著下方山林，這山林可跟他以前來時不一樣，一絲魔氣都沒有。

“我有神識的時候，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個黑影……”雲起盯著風堯說道，細細觀察他神色。

呃……風堯撫額。

“我……後來估摸著你可能要有神識了，便來瞧你，卻不想，之前那裂縫破得更大，被魔氣侵入，就坐在雲山之巔，給你清魔氣，奈何你魔氣入侵太多，又有了神識，稍不留神，就可能孕出魔神。”風堯又喝了一口酒平平靜靜說著。

“我記得，那個黑影好像……離我很近……”雲起依舊死死盯著風堯。

“你記得？我記得我消了你被魔氣侵入的神識……也罷，當時我是進了殼的，在裏面待了千多年……”風堯扭頭看了他一眼悠悠說著。

雲起心下駭然， 心想：果然是他。

風堯又開口，輕飄飄吐了一句話：“你那殼裏好生無聊，你竟在裏面待了數萬年……也是厲害。”風堯這句話就是揶揄他了。

雲起啞言，想撫一下額，不是他想待，是他出不來嘛，有什麽辦法，他有神識起，就瞧見眼前一個黑影，直直坐在他跟前，一動不動，坐了許久就不見了，後來過些日子，那個黑影又來了，不過卻沒進殼，似是遠遠瞧上一眼就消失了。他身上靈氣也越來越強，殼上也有縫，但就是出不去……

風堯看著他那一臉郁悶樣，似是知道他想什麽，笑出了聲，又笑著道：“因為蛋殼提前裂開，失了生氣，後來又被魔氣侵入，是以，你出來遲了萬年……”

怪不得，怪不得他在蛋殼裏長全了，拼了力氣，也碎不出來那殼，還以為是之前的黑影做的怪。後來認識了風堯，知曉他就是東春之域那位，就更加認為是風堯的緣故，想著之前殼裏的黑影可能就是風堯，畢竟穿墨衣的神就只有一位，便也原諒了他，卻不想，是這等緣故。

只是……

“為何後來……你就不來瞧我了。”雲起問道，他其實老早就好奇黑影是誰，為何之前來了數次，後面卻一次都不來了。而且……他從殼裏破出來以後過了數萬年才認識的風堯。

一聽這話，風堯很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才反問：“為何要來瞧你，你不是長得好好的？”

這……雲起有些失落，他出不來殼，殼裏極度無聊，而且殼上就一個縫，縫上還有結界，他就只能透過那條縫望著外面，期待那個黑影來陪陪自己，不對，等等……結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死死盯著風堯說道：“那縫上設有結界……”

風堯楞了一下，茫然問道：“結界？”

雲起看著那喝了一大半的酒壇子，心下嘆口氣，他莫不是喝醉了？又看到風堯清明的眼神，只有眼底有一絲疑惑，又想：難道設結界的不是他？

風堯似是想了一會兒才說：“想起了，我確實在縫上設了結界，防止外界有什麽東西從縫裏侵進去，把你給損傷了。”

雲起抽抽嘴角，“你那結界還真是厲害，我怎麽出都出不來。”

“呃……”風堯又楞了一下，才道：“你……我……我本想著等你長得差不多了，來給你把結界消了，後來……忘了。”風堯說得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頗有些理所應當。

雲起別過頭不想看他，低頭小聲嘀咕：“你就不怕我出不來……”

“怎麽會，等你靈力夠了，自然是能夠破殼的。”風堯反駁道。

“你就不怕我長歪了？”雲起依舊低著頭小聲嘀咕，風堯從不曾來看他，就不怕他學壞，跟著那些妖啊魔啊的跑了。

“長歪？你又不是樹，況且就算你快要長歪了，我不是將你糾回來了？”風堯悠悠瞥了他一眼。

“糾……回來？”雲起又楞住了，一臉疑惑。

“你跟著妖族殿下跑到妖界去，跟著人家去調戲人類小娘子，正巧那日我去凡界遇著了，就給你糾回來了。”風堯看著雲起，眼角眉梢都是玩味。

“那是你？那神明明穿了一身藍衣。”雲起很是不解。

“你瞎嗎？看不出來是我嗎？”風堯頓了頓又說：“你也是真的瞎，那人類小娘子明明就是個男子喬裝的……”……“那日，我那身衣服正好被嵐燁借去了……”

雲起渾身一顫。

墨衣神挑了下眉，又輕飄飄張嘴：“你若是長歪了，那也不怕，我會把你扯直的。”

雲起低頭沈默。

“後來好多神跑來跟我告狀，不是說你偷了那位法寶，就是扯了這位仙草，又或是拐了人家神婢……總之，我耳朵都聽煩了。”

雲起依舊低頭沈默。

“雲起，你跟我小時候一樣調皮，不對，我比你還要厲害。”風堯眼裏滿是打趣。

“那你還是沒來……”雲起垂目看鞋，嘀咕著。

風堯不理他，雖然自己不忙，但也不是很閑，哪裏有空管一個小神，仰頭將那剩下的酒全給喝完了。

“你忘了給我消結界，你一忘就忘了數萬年。”雲起別過頭，憤憤說道，頗有告狀的意味，反正風堯後面一直不來看他，他記仇記了二十多萬年了。

（小劇場）

風堯：你這不長得好好的。

雲起：你就不怕我長不好。

風堯：不可能，我神力護了你數萬年。

雲起：你就不怕我長殘？

風堯：能殘到哪裏去？你殘了扔回殼裏去，重長。

雲起：殼碎了……

風堯：粘好。

雲起：你就不怕我長歪了。

風堯：歪了好，正好把我身後那一大串神女掛上去掉著，神域一道優美的風景……

雲起：你就不怕我長彎了？

風堯：（意味深長瞥一眼）這不是直的嘛。

雲起：我彎了，誰叫你不來看我。

作者：看不看你，不都是彎了？

風堯：（全身上下打量）如何直？

雲起：直不了了，破殼之前估計就彎了。

風堯：不可能，那時候你是圓的。

雲起：反正我彎了，你要負責。

風堯：……（彎了是什麽意思？）

作者：就是你要把他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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