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忘了，”白良提醒道：“林渺和姜汝之間有著不為人知的關系！”

“！”李文凱炸道：“可姜汝和梁西林分明嫌棄利秦的小姨子！”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人，一邊合作一邊嫌棄，一邊利用一邊……丟棄。

“我看不透他們之間有什麽必須合作的理由，”白良失神搖頭，轉瞬篤定道：“可是不弄清楚這一點，我們肯定無法繼續查下去。”

“……”李文凱默了，白良說得對，不弄清楚這一點，他們的方向就不會正確。他們依舊會按著原來的方向，認為江城那一場綁架，其實是梁西林的傑作，可現在的推斷卻是完全相悖的結論。

抽絲剝繭，絕對不只是這四個簡單的漢字。

“梁西林這個人……凱哥，你怎麽看？”白良並沒有真正和梁西林打過照面，關於梁西林的一切，他都是聽說來的，聽隊長說，聽陳虎說，聽李文凱說，甚至是他手中那些報道、數據，可是他越發不知道梁西林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現在他越發好奇了。

怎麽看梁西林？

李文凱想著作為張明跟在梁西林身邊的這些日子，搖頭失笑，雖然所有人都說梁西林和他親，哪兒有這樣的親，如果是真的親近，當事人會根本不知情，反而是旁觀者們看得清楚嗎？

他道：“我看不懂他。”

其實他也看不懂隊長，但是隊長和他對暗號，所以雖然他知道隊長嫌棄他，也清楚的知道隊長並沒有放棄他，因為隊長會罵他。這才是親近。想到他對王平用了親近這個詞，李文凱膈應得一哆嗦，趕緊甩開這個念頭，繼續想梁西林的問題。

可梁西林……

“他很……高深莫測。”

是的，就是高深莫測，李文凱對這個詞很滿意，雖然梁西林的個頭還沒有小良高，可他就是這麽一個高深莫測的無底洞，帶著黑暗的未知，讓人弄不清楚什麽時候就會飛出什麽該死的幺蛾子，所以必須時刻防範著。

高深莫測……白良飛快斜了一眼說話的人，這四個字已經是李文凱給出的最高評價了。

“利秦為什麽會跟他合作呢？”簡直是與虎謀皮！李文凱一嘆，將9號卷宗卷起來，放到一邊。

“他還真是心寬，居然什麽都不跟林苗說。”

“也許他有他不能說的原因吧。”白良聳了一下肩膀，示意這個問題不在討論範圍，他們都知道，像一張白紙一樣攤開給別人看這種事，對於他們這種人而言，是很危險的。

說起林苗，他往後靠回去，涼了聲音，道：“苗姐昨天打電話，說要離婚。”

“……”李文凱不太相信，擺家家酒嗎？孩子都會走了，還要因為這種小事離婚？可白良不會對他說這麽無聊的謊話，他下意識嗤笑了一聲，跟著靠回床頭。

“婚姻，”白良冷笑一聲，道：“真的是很脆弱的關系。”

這個話題讓兩個人都沈默了。李文凱側頭看向白良，後者別開臉，假裝沒看到對方。

“隊長還說了什麽？”

“這個，小敏帶回來的。”李文凱從口袋裏將三個小貝殼吊墜摸出來，攤給白良看，道：“她讓咱倆先挑，剩下的那個是她的。”不等白良挑選，他給出了決定，將三個小貝殼分成兩部分，轉手將單獨那個捏走，放到一邊去，笑道：“她還說小敏很可愛！”

“……”白良看著仍舊攤在面前的那兩個小貝殼，一陣無語。知道他不拿他是不會收回手了，白良隨手拿了一個，見他還攤著，心下一嘆，將兩個小貝殼都收起來，放進床頭櫃裏。

李文凱這才樂了，道：“隊長說，如果今天林苗那邊還是沒有消息的話，她就重新安排。我總覺得這句話不是說的這麽輕而易舉。”想起王平說這話時候，因為不確定而輕蹙的眉毛，他稍微有些不安。

“我不能主動去問她。查到了什麽，得她自己說才有效。”這個時候再提林苗，讓白良有些反感。她去市一小的檔案室那麽久了，匯報卻只有一句沒查到。什麽沒查到，家長簽字的考卷，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哪有什麽沒查到這一說。她只是……又搖擺不定了，就像發現利秦不見了，她能想到到的就只有離婚一樣。

而隊長這話的意思，是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

同樣是女人，怎麽差別那麽大！

她以為隊長包容她先前所犯的那些錯誤很容易嗎？！那些黑鍋不還是得隊長替她背！

他嘆一口氣，道：“姜泩就是姜海洋的幹女兒，我們根本不需要那樣實證……”

兩人正說著，電話響了，白良看著手機顯示屏，給李文凱也看了一眼，接通電話：“苗姐。”

“隊長不在。”

“確定嗎？”

“苗姐，請你再說一遍。”白良說著盤腿坐直身體，按下免提鍵，示意李文凱註意聽。後者見他一臉嚴肅，跟著提高警惕，也盤起腿，膝蓋挨著膝蓋，如臨大敵般盯著面前那個手機。

手機裏傳來林苗的聲音：“六年級有姜泩，家長簽字裏出現過：唐隨，蘇素，長民。或許也有別的，但是有存檔的只有這些。六年級之前沒有姜泩這個人物，但是，我核對了一年級到六年級所有學生名單，出現過這幾個家長簽字的學生還有一個，叫林梅。”

李文凱也是一驚，顫抖著拿出信封裏的照片，盯著那個小孩子的百日照，又看向白良：“……”後者手中記錄的筆不停，點頭示意如果沒有出錯，確實如此。

照片裏的幼兒就是林梅，也就是姜泩，陳虎的母親，姜海洋的幹女兒。而那對男女就是她的親生父母，也讓姜海洋願意收下林梅的人，“好的，”白良沖著電話道：“我會盡快告訴隊長這個消息，苗姐，你辛苦了。”

“不辛苦，我只是在檔案室裏使勁兒翻而已，不像你們，在外面那麽辛苦。那個人是凱哥吧？”

“他的任務我不太清楚，他和隊長單線聯系。”

林苗做出了選擇，她選擇了五隊，這讓白良下意識彎了嘴角，軟了語氣，道：“我這邊收到消息，利隊在江城，追一個卷宗。你不要太擔心了，他大概是走的太著急，沒來得及通知你。”

“……那他也應該給我來個電話……”

“苗姐，男人都一樣，一旦忙起來，什麽都會丟到腦後，大禹治水時，還三過門而不入呢！”

“……”電話那頭沈默了許久，傳來了輕微的抽泣聲，“小良……謝謝……先不說了。”

“再見。”隨著白良音落，李文凱按下掛斷鍵，白良已經在手中的白紙上畫出了簡明的關系圖。

可是……唐隨，蘇素，長民，他在這三個名字上畫上圓圈，這三個又是什麽人呢？

李文凱拿著全家福指道：“這個是林梅，那麽這個和這個呢？”他的手指劃過那對男女身上，繼續道：“她是姜海洋的幹女兒，是因為他，還是因為她？他們和姜海洋又是什麽關系呢？”

白良聳肩，表示不知，挑眉道：：“你可以問問梁西林。”言外之意，姜家的事，姜汝都不一定比梁西林這個少東家知道的多。

這話讓李文凱笑了，張明要這麽問梁西林這樣問題，這不是強人所難嘛！而他這幅自大樣子，又是他慣常熟悉的那個，一個不註意就會跳腳，會使點小壞的白良了。他擡手在他頭頂上輕輕一推，佯怒道：“那還不如問陳虎呢！”

說到陳虎，李文凱斂了笑，正色道：“給隊長打個電話，說我們要見陳虎，看她怎麽安排。”

“好。”白良應聲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

“你換衣服，跟我去買菜。”

“好……不，我不去。”得寸進尺！白良反應過來後，立刻反駁：“我不去買菜。我也不會買菜。”

“我買，我拎，你跟我走就行了。”

“不去，我不去。”

“……”李文凱有些無奈，看著白良，後者被盯著，偷偷側了身。李文凱看著他又是一副準備隨時逃跑的樣子，嘆了口氣：“你別想著跑，跑不掉的。”

賴皮臉！白良扁著嘴，不理睬他。

“冰箱裏都空了，我把過期的都扔了，不補充些什麽，你在家吃什麽？”

“我不去買菜。”

“就是出門走走，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買回來你不吃，又是浪費。”

“……”白良說不出話，浪費糧食，罪大惡極，被他家那個經歷過沒飯吃，連樹皮都沒得吃的爺爺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麽罰他。

李文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見他似有松動，接著道：“你那一棍打的方式不對，出力的方向也不對，你跟我買菜，我教你。”

白良扭頭，不信任的看李文凱。

見對方終於有了興致，李文凱立刻蹦起來，拿起那根臂力棒，開始來回比劃做示範。白良看了一會兒，覺得眼花，頭也開始疼，他更懶得理他了。

李文凱還在得意：“你就是鍛煉太少，得出門曬太陽，去健身房什麽的，我跟你說，沒事你就多練練，特別簡單……”

簡單個屁！白良翻了他一眼，抱著衣服往臥室外走。想想他還是不願意忍受被對方嘲諷，強行辯解道：“我練過，我很認真的練過，很辛苦才有了一些中看不中用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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