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22、跟鴿子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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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沫筱回禦膳房收拾自己的東西。其實她也沒什麽東西。就她的背包和刀具箱。只是,瀾凕不見了。

眼簾微垂,片刻後微微一笑。

在通傳她風飏要回府後,一個小太監幫她提著包陪著她走到了王宮南門。一輛素凈的馬車停在門口。她走過去,一個仆人迎了過來謙遜地問:“是莫安姑娘?”

“是。”

仆人接過小太監手裏的包放在了馬車底下的暗格裏,然後彎腰搭了個腳蹲扶她上車。她驚訝自己居然要和風飏乘一輛馬車,仆人見了她的表情笑著說:“王上說今天事出突然,就讓姑娘和主人同乘。姑娘身份不低,不會降了主人的身份。”

安沫筱踏上馬車,另一個仆人撩了簾子請她進去,她才彎腰鉆了進去。她現在想的是為什麽這些馬車沒一輛是中世紀的歐洲馬車。這麽鉆來鉆去的,進去了還得蜷曲著,真遭罪!

進了馬車安沫筱四下溜了一圈眼。裏面的陳設不算豪華,但相當精致。無論是邊上的紫砂壺還是紅木桌,或者是擺放在桌上的熏香爐,沒有一樣是平常貨。無用的僅是裝飾的物件相當少。

風飏端坐在最裏面。馬車的左邊擺放了一個軟凳,一看就是臨時加進來的。安沫筱自覺坐到軟凳上學著他的模樣雙手抱在胸前,背靠著馬車。可誰料馬車一動起來,她根本就靠不住。晃蕩晃蕩反倒把背撞了個疼。

也不知道風飏的府上有多遠。他不說話,她也不想說話。兩人就這樣沈默的坐著。不過她坐得一點也不安份。一會兒扭左邊,一會兒扭右邊。到最後困得連連瞌睡。馬車到了地兒,她還左搖右擺的沒醒得過來。直到仆人喚醒她,她才知道到了。

風飏早不見了蹤影。跟著仆人走進大門,再往裏走,遠遠看見走廊的盡頭是一個拱門。拱門旁站了一名衣著簡樸的女子,見到他們過來上前說:“奴婢是來迎姑娘的,請隨奴婢來。”說著接了仆人手裏的東西在前面給安沫筱帶路。

七拐八拐走了一段路,拐進了一條小路。安沫筱擡眼就看見前面的小院上書三個隸書:千景居。

千景居?

這周圍除了青草就是一點點普通的花卉,樹都少得可憐,居然敢起名叫千景居?

“奴婢名喚若雲,從今以後專門伺候姑娘的。姑娘有什麽事盡管差遣若雲就是了。”若雲一笑起來右邊臉頰有個小酒窩,看起來甜甜的。配著她的大眼睛整個人看起來特有靈氣。

安沫筱點點頭:“噢,我叫莫安。以後要麻煩您了。”

若雲微微驚訝。她聽見她說麻煩自己。是不是太客氣了?

她看起來傻乎乎地東張西望,也不在乎若雲在前面有什麽小動作。若雲一味親和的笑,她可不會認為這人就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在這種府裏,能有善主麽?

她忍不住想罵藍迦忇,好端端的給她找的這是什麽麻煩。

跟著若雲走進千景居,若雲說:“姑娘若無聊可以四處轉轉。”

安沫筱等的就是這句話。憋屈了也不知道幾個小時了,她郁悶得都快瘋了。禮貌地和若雲招呼後她開始在屋裏挨個的轉。若雲看了眼她的背影,笑裏含帶了一些不明的東西。

安沫筱從屋裏逛到屋外,她終於發現了不對的地方。進來之前周圍根本就沒什麽所謂的景色可言,現在她從裏面看外面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啊……

千景居由來:府內設有幻象結界。任何人,在任何時候為經通報私入府內走到任何一處所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樣。即便是前腳進門,退出,再進一次門,兩次所見景象也不會是一樣的。

而府內幻象最為玄幻的地方,便是安沫筱所居的千景居。也就是說,她被風飏變相的軟禁在了府裏。

千景居裏很安靜,靜得滲人!除了鳥叫蟲鳴樹葉“沙沙”,幾乎聽不見人聲。特別是晚上,更是靜得安沫筱心裏陣陣發麻。

從宮裏到千景居之後,安沫筱便沒見過風飏。無聊的時候她還蠻想念他的,因為他簡直就是高橋留美子筆下的殺生丸。大愛啊……殺殿啊……如果現在有人看見安沫筱的臉絕對會認為是一張欠扁的垂涎色。

接連兩個日出日落,安沫筱都只是帶著鉆在她懷裏睡覺的六合在屋頂睡覺。沒有風吹雨淋就是好啊,一點也不用擔心睡著了被雨澆成落湯雞,而且還不會有閑雜人等的幹擾。只是……太無聊了。

第三日,安沫筱掠過房前的池塘捕到一只蜻蜓。用雜草編了個籠子逗弄了半個時辰又拆了籠子放走了蜻蜓。這兩天,她總做這種無趣的事情。

看看天上的太陽,算著若雲該出現了。恰好若雲在院前喚她:“姑娘,下來用膳吧。”

她從樹杈上一躍而下,幾步奔進屋裏坐在桌前拿起筷子翻了翻碟子裏的菜色,扒了兩口米飯,食之無味。放下筷子,她趴在桌上數米粒。若雲見她聊賴的樣子笑道:“姑娘又不吃了?”

“不好吃!”安沫筱蜷起中指彈開桌上的一粒米坐起來,“收了吧。”若雲收拾了桌子,她忽然又說:“若雲,我想見你家大人。能幫我通報一聲嗎?”

若雲淺淺地笑:“姑娘找大人有何事?”

安沫筱下巴擱在桌子上吹氣:“放我出去!”

若雲驚訝:“出去?府裏不好嗎?”

安沫筱握拳,豪氣蓋雲天:“我要自由!!”

若雲深究地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她,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麽來頭。如果真是的廚子,她那身輕功又從何說起?但如果她有什麽目的,為什麽她這些日子了一點也沒行動的跡象?

“若雲會幫姑娘帶到話的。”若雲說完禮了禮,端著幾乎未動的飯菜離開了千景居。

哎,這究竟過的是什麽日子啊。好端端的就被莫名其妙的軟禁在這破地方了。

安沫筱躺在屋頂上望著天,六合從她頭上躥到腳尖,再從腳尖躥到頭頂。來回奔波樂而不疲,看著安沫筱犯困。

話說,她要不要問問瀾凕?可是,如果喚了瀾凕,又會生出什麽別的事端?

正想著,她忽然敏銳的聽見了飛鳥拍動翅膀的聲音。

“哼,又是那只死鴿子!”

這只該死的鴿子。兩天前她以為是千景的幻象。誰知道這破鴿子故意跟她作對似的,飛到屋頂沖她拉了一泡。要不是她躲得快,那一泡就掉她臉上了。

它不定時飛過這片天空。追了它兩天,都因為不想節外生枝而宣告失敗,今天她說什麽也要一洗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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