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49、星悅樓大廚

關燈
星悅樓聲名在外,菜品一流的前提肯定是大廚的一流。只是最近好像傳言星悅樓的大廚換人了……

不知道是真是假。

午時是星悅樓最熱鬧的時間段。人聲鼎沸的同時也有人怒火沖天!

一道嬌小的灰色身影穿過一層,直奔二層東邊臨窗的位置。手裏握著一把尖刀,身後跟著一人抱著鱷皮包裹的木箱,一人手捧水盆,一人提個炭爐,一人拿炒鍋和案板,食材若幹。

前者似怒氣沖沖,在小二的指引下來到一張桌前。尖刀“噔”一聲,插入桌面。小二一陣心疼,桃木的啊!“呯”水盆被摜在桌上,水卻未濺出絲毫。裏面盛著一條三斤左右的活魚。這一通響聲引得樓上樓下的人好奇觀望。幾個小二不停點頭哈腰跟客人們賠笑。

“小光,炭爐,炒鍋架上,旺火。”註視眾人才看清那嬌小的灰色人影是一位女子。

“這就是最近風頭正勁的女廚?”

“應該是。”

“肯定是,大廚裏哪還有別的女人。”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此場鬧劇的另一名主角正端坐在桌前,啼笑皆非地註視著這名火爆的女廚。

女子打開木箱,大家才看見那是一套刀具。小的如竹簽,大的如寬板。由小到大依次擺開,初略看去大概有幾十種之多,分門類別,整齊的擺放在箱子裏,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取出一把小刀,利落地開膛破肚,白皙的雙手很快被血水染成了紅色。她卻絲毫不在乎。清洗,過水,腌制,旺火,熱油。

“嘩——”

“滋——”

快速翻炒,顛鍋,加料,盛盤。一連串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瀟灑,一氣呵成。

“蔥爆魚片!”小光高聲吆喝著將菜擺放在桌上,做了個請的手勢。

“生了!”坐在桌前的主角連筷子也未碰,雙手抱在胸前下了結論。

“當!”帶著腥血的尖刀穩穩插在那人的面前。解下圍腰往桌子上一摜。“小光,端出去餵狗。”

“別把狗毒死了。”戲謔的聲音怎麽聽怎麽欠扁。

“告訴老爹,本姑娘不幹了。”邊說邊擼了袖子扭頭就走。什麽玩意兒,氣死人了。每次這人來都不給個正臉,每次來都點一道菜,然後讓她無數次返工。這次一道蔥爆魚片前後重做了18次,連同剛才那次19次。一會兒說魚沒處理幹凈,一會兒說爆魚片兒的油不好,一會兒閑殺魚的時候力度沒掌握好……她夠好脾氣了,返工18次,最後一次還在顧客的面前現場演繹。這人要麽就是找茬,要麽就是什麽隱世的神廚,反正,她不伺候了。愛咋咋地!

在這星悅樓帶了小半年,從未遇上這樣的食客。先前只是幫老爹試菜,這輩子什麽都低不成高不就,就一張嘴叼得厲害。再幫老爹打打下手。兩月前老爹做菜時被突然爆出來的木炭傷了手。她知道是人為的,可她不是柯南,更不是福爾摩斯,就她這樣的迷迷噔噔的人別說去找證據了,不把自己繞進去就是萬幸啦。

要說有嫌疑吧,那人可就多了。老爹是星悅樓的主廚,想挖墻角的,偷師的,那多了去了,她總不能挨個都跑去問吧,況且要是被老爹知道了,少不了一通罵。

話說回來,忘交代了,那男子在安沫筱身體恢覆八成後便拍拍屁股留下了好幾錠金子走了人。安沫筱痊愈以後閑來無事溜達到了後廚。看見一排排的人在一排排大竈前汗流浹背的炒菜。她眼前一亮,走了過去觀望。恰好大廚謝師傅在研究新菜品,總是覺得少了個味。

她圍著案臺溜了一圈,取了一顆洋蔥,去了皮,洗凈了,菜刀在手剁成小丁,端了湯碗倒回鍋中,等湯煮到八成熱加入洋蔥小丁直至熬到湯面濃稠關了火,盛出端到大廚面前,還放一把瓷勺在一旁。

所有人都呆住了。

炒菜的忘翻鍋,切菜的忘下刀,洗菜的也舉著菜忘了放進水裏。

大廚看了她許久,最後沒經得住香氣的誘惑,舀起一勺,淺嘗一口。臉上的皺褶立刻開了花。

就這樣,安沫筱順其自然的留在了星悅樓,成了大廚的第一助手。大廚甚為喜歡她,最後認了她當幹女兒。就這樣,安沫筱有了一個幹爹。

老爹姓謝,名晉。當時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安沫筱第一反應是問:“你兒子是不是叫謝霆鋒。”老爹一楞,老臉一黑,悶悶地說:“我還未成親。”

四十多歲在現代,這麽大的酒樓裏的主廚,長得還挺英俊,完全就是一個黃金單身漢嘛。

這個帶著憨笑,帶著點傻勁的姑娘,就這麽住進了星悅樓,成了新一代掌廚。

話題扯遠了,場景回歸。星悅樓二層——

“攔住她!”一聲令下,從旁走出幾名佩刀大漢,直接擋住了安沫筱的去路,大有再動就砍頭的架勢。

這少爺又是哪家門神?

安沫筱未轉身,也未動。冷聲道:“本姑娘惹你了?”不是她不想動,脖子上架好幾把刀,真要抹脖子,可就省事了。

“是!”主角點頭。

“毛病!”冷呲。

“大膽!”佩刀的隨從喝道,刀離脖子又近了幾分。

行,喊的大膽,沒喊放肆。

“溫公子!”謝大廚真是及時雨,手上還包著繃帶就快步走了過來。看來是熟人,好歹認識,這樣好說話。“小女頑劣,不懂禮數,還請溫公子見諒。不要跟小女一般見識。”

“據我所知,謝師傅並為成親……”溫公子話說一半,很明顯暗示謝晉別插手。

“我私生的是不行?”安沫筱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喊道,在場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看樣子翔合城裏又要有一段花邊新聞了。

“噢?”溫公子一個長音轉了幾轉,“那謝姑娘可得謝師傅真傳?”

“都說了是私生的,剛認了回來,上哪兒得真傳去。你當我打娘肚子裏就開始練顛鍋呢。”安沫筱沒好氣的翻白眼。鄙視,嚴重鄙視這種人。

“細塵。”謝晉急急阻止她繼續胡鬧。這丫頭片子心腸是好,就是嘴上不饒人。好吧,看著老爹面上不跟這種人斤斤計較了。她忍!忍無可忍一定重頭再忍。

“細塵?”溫公子笑得很和煦,在安沫筱眼裏,怎麽看怎麽像瀾凕那張狐貍臉。

“幹嗎?國家哪條哪規說了,就許你有名字,不許別人有名字了?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喜歡別人喊自己公子小姐的。有名有姓說明我們頂天立地!”打嘴!都警告過自己別惹事了。這一說話就跟蹦豆一樣,攔都攔不住。

“好!”居然有人叫好,眼瞎了沒見她被人欺壓。

這一聲好直接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轉移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一位頭戴玉冠,身著天空藍的翩翩公子哥由仆人開道,站在了眾人面前。

他的皮膚很白,很細膩,一雙明亮清澈、有著淡淡藍色的眼睛,射出柔和溫暖的光芒,鼻梁挺直,帶著好看的弧度,栗色的頭發又柔又亮,閃爍著熠熠光澤。

美男!!!!

安沫筱兩眼放光!

“老三,如此待一位弱不禁風的姑娘,怕有不妥吧。”美男的聲音就的好聽。呃,不是她安沫筱以貌取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等等,老三?!這人是那家夥兄弟!!

“二哥何時轉性了?也喜歡湊這份熱鬧。”溫公子此時才將面對窗外的臉轉過來,細看與那美男是有幾分相似之處。只是這位溫家三公子的眼角微微上揚,而顯得更加嫵媚。若不是他的喉結和他的聲音先占了先機,她怕是要將他認成是女扮男裝的姑娘了。

兩兄弟不溫不火的你來我往,一看就知道家教甚好,好到親兄弟之間都沒有什麽感情。冷淡的相敬如賓。真不明白生在那種家庭有什麽好。很多人渴望生在有錢有勢的家庭,真正被權利熏陶的家庭氛圍還有真情可言嗎?怕是偶爾有個多點良知的人,在這些人眼裏都是異類吧。

權利,金錢之下,很多人都可以拋棄一切。親情,友情,愛情,自尊,乃至生命。從古至今,這些戲碼哪天沒有,哪一次又能少了這些可笑又可悲的人。

扯遠了,場景回歸。

“娘親最近脾胃不適,父親想請謝師傅去府上做一次家宴。特差我來請人。”溫二公子溫文有禮,話說得也很謙遜。

“這……”這回溫三公子沒答話,換謝晉犯愁了。這手傷還沒好,炒勺都拿不了,怎麽做菜去。

“謝師傅先別急。”溫二公子擺了擺手裏的扇子,意示他先別急。“剛才我在三樓見了細塵姑娘的廚藝,很是驚嘆。想必是得謝師傅真傳了。如果方便,請細塵姑娘去一趟也可。”

屁話!!明顯是跟他小老弟鬥法,非得扯她身上來,美色就是不可信,又一混蛋!安沫筱心裏一通狂罵。

“敢問細塵姑娘全名,待我回家稟明父親,也好交了差事。”

“謝細塵。”安沫筱指沾酒水,在桌面上寫下名字。

細塵,悲涼,割斷滄桑。

溫三公子的眼中帶著些莫名的悸動,很快被一層冷意覆蓋。

看了看老爹的手,安沫筱實在是愛莫能助。她是真怕使用靈力,也怕再見墨軒。不然就老爹那小小的燒傷,不消片刻就能痊愈,何苦用她去溫家當苦力。

不過話說回來,這溫家也不是小戶人家,溫老爺富甲一方,在乾國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這麽富得冒油的家族,在朝廷裏少不了人脈。**白道也算吃得開。不過一直窩在後廚的安沫蓧也只是聽後院的夥計們閑聊時知道那麽一點。

“細塵……”回到後院,謝晉擔心的模樣讓安沫筱心裏一暖。

“老爹,不用擔心啦,不就是做一頓飯嘛,就憑我的廚藝應付他們還不綽綽有餘。”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怕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