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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70、不要老臉的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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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絕塵很傷心。自己一心一意對她好,她對他……時不時像刺猬一樣瞬間展開身上的刺把她自己護起來,見人就紮!

安沫筱勾勾手指,頓時帶起一團散碎的水球,全部傾向蒼絕塵。被一枚水球砸中肩頭,蒼絕塵手忙腳亂躲過這團水球,忍不住生氣:“安沫筱!”

“生氣了?”安沫筱指尖還轉動著一個足球大的水球,聽他這一喊,笑得燦爛花開。

蒼絕塵垂下的眼簾藏起了眼底的光澤,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棱角分明的側面清晰看見他嘴角勾起的一絲笑意,如星光璀璨般碎裂散落。

是嘲諷的笑意。

她那裏是出不去這偌大的皇宮。宮中是護衛比起墨宛的結界只能稱之為小兒科。說來說去只是不舍罷了。無論下什麽狠心,只是不舍那個仙般的人物。即便是見不到他,觸不到他,與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她也會很開心。

她不知道,她進宮以後他也住在了宮裏。近到觸手可及的距離,他們卻沒有相見。難道是真的沒有機會嗎?蒼絕塵不相信!可他忽然相信了安沫筱所說的,墨軒不懂愛情的句話。

就是這麽一點點小女兒心態在作祟。讓她變得優柔寡斷,也變得愈加捉摸不定的善變。她寧願讓所有人都當她是個沒心沒肺的混賬,一個被墨軒遺棄的對象。她也不會流露絲毫。

這是她的驕傲,也是她的底線。就算沒有太多那所謂的愛情,她還是愛墨軒。她更不會向自己的心否認自己愛墨軒。不管他出於何種目的對她好,她依然會認為他好。以他為中心,以他為出發點去判斷身邊的一切。

是,她就是如此死心塌地冥頑不靈。

還以為她會繼續鬧下去,誰料她乖乖上了船,還坐進了船艙。

蒼絕塵隱隱聽見樂聲想避已來不及。在宮中,是個人都知道,白日裏蒼宇弈所在的地方必定會有墨軒。這不僅是為了未來王儲的安危,也是墨軒的職責。所以,那艘畫舫駛過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和誰來了。

他暗笑難怪她會這麽乖坐進船艙,果然一物降一物,見了墨軒就像老鼠見了貓,溜得賊快。

畫舫駛近,琴瑟絲竹伴著悠然甜軟濃膩的歌聲傳來,蒼絕塵站在船頭歪了腦袋,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

歌聲繚繚,唱的是一名女子對男子一見鐘情心生愛慕,而男子卻不理不睬。女子芳心受創,悲傷欲絕。

一般的男子怕早已被這淒美的歌聲弄得心猿意馬。安沫筱看不見那邊的情況,打算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可一聽這弄情的調子,氣不打一處來。又想到在墨宛她請墨軒吃飯,不僅被拒,還不讓二月去。在這兒卻陪了蒼宇弈花天酒地,可真有情調……

越想越窩火,霎時火冒三丈。

善變的女人啊,果然是個炮仗!說崩就崩了……

她沒察覺自己的念頭有些像……怨婦……

“不寄紅箋寄素帕

君若解語應識它

春風後 又生發

陌上新枝芽

一朵搖曳鬢邊斜

君若見我憐韶華

蟬聲遠 蛙聲近

透窗紗

榮華柳並城外花

君若看遍早還家

三五夜 數盈缺

獨坐抱孤琴

當時一去萬裏沙

君若念我消年華

風和雪 音書絕

情難罷”

她的歌聲不大,聽在耳中,輕輕地,卻十分清晰。《一念相思》她沒唱完,意思已經表達明確,除了聾子,誰都能聽懂了吧?

“好詞!好曲!”蒼宇弈把玩著手裏的扇子從畫舫裏向甲板。褐色的發絲,依然用華麗的金色發飾束在腦後,幽暗深邃的冰眸子,彰顯他的邪魅。身上明黃色的袍子在陽光下,耀得人眼犯暈。

“果然,絕塵看中的地方就是比別處的好。”蒼宇弈笑著,深邃的冰眸更加的深。

“見過王子。”蒼絕塵在船上遙遙一禮,蒼宇弈揮揮手,這邊船上的護衛同時向蒼絕塵行禮。

“絕塵船裏坐的哪家姑娘?可否一起過來坐坐?”蒼宇弈提議,安沫筱在艙內接嘴:“奴家可不敢。”

“噢?為何不敢?”不僅蒼宇弈在笑,蒼絕塵抿嘴邪笑,連墨軒也在笑。這丫頭又要玩什麽?

“怕容貌醜陋褻瀆了天子神威。”這是個多麽冠冕堂皇的借口啊。

“本王設你無罪!絕塵,帶了人過來。”

安沫筱撅了嘴,不用蒼絕塵請,自己就走了出來。人們只看見一個面容秀美絕俗,披著一襲輕紗般的粉藍衣衫,猶似身在煙中霧裏的姑娘往船頭一站。懷裏抱著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

“我過不去!”她耍賴!

“可是要本王親自接你?”蒼宇弈捉狹的笑就擺在臉上。安沫筱暗罵,真是個不要老臉王子!

蒼絕塵在她身旁恰好聽見,險些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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