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59、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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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睡去,夢中似睡似醒,依稀見到好多熟悉的人,卻又模糊,一個個消失離去。伸手欲留,卻無論如何呼喊都發不出絲毫聲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忽而又陷入陌生的暗潮。在幽暗的水中,夾雜著孤獨,絕望,恐懼層層湧上心頭,緊緊的纏繞。她拼命揮動雙臂,溺水那一瞬,眼前卻忽然生出怪石嶙峋。她站在懸崖頂上,一腳懸在半空。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你心中只有你自己,從來不曾估計我們的感受。無論我們怎麽對你好,你都吝嗇給予我們絲毫回應。我們做錯了什麽?做錯了什麽?”

“冷血……”

“無情……”

忽然有無數個聲音在身邊響起,似在痛訴她,身後生出一股力道狠狠將她推下懸崖。她驚惶的扭頭,看見了很多人的臉,習羽揚,閔諾齊,陸鑫,羅小生,張菱……她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們冷漠的臉,原來,她竟將他們傷得如此深嗎?

曾經從小到大都一直要好的朋友,卻在她13歲的時候將她出賣,險些失身,從那以後,不管是誰,她沒有害人之心,卻處處與人保持距離。就算是後來的閨房秘友,她也只是充當一個聆聽者。一次,她煩悶的說,為什麽別人不能聽聽她的煩惱。朋友卻說,天天如此快樂的你,怎麽會有煩惱?久了,她將心思都埋在心底。說了也不會有人信,何苦去自找沒趣。

上學的時候,因為一次閑聊,說了一點小事情,但是在那個女校裏,卻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結果一傳十,十傳百,開始是整個年級,後來居然成了全校皆知。最後她不得不轉學。

距離,只有距離才能保護自己。結局就是練就了她與人微笑,與人瘋鬧,卻從不與人交心。

其實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想哭,只是流淚而已,無聲的吶喊。轉身,依舊是笑容。唯一宣洩自己的憤怒和不平只是酗酒。酒的好東西啊,至少可以在醉了以後暫時遺忘很多事情。

“安沫筱!”好吵。

“安沫筱!”太吵了。

“安沫筱!!”別吵。

“安沫筱,醒來!”

醒來?不,不要,她不要醒來。一直在夢裏就好,在夢裏可以躲避很多煩惱,可以面對懦弱的自己。她不要醒,醒了要面對的事情太多了。她不要去面對,她也不想去面對了。當了20多年堅強的人,就讓她當一次弱者吧。只一次就好,放任自己的的脆弱,放任自己的淚水,放任自己的一切。

呼喊的聲音漸漸小了。她繼續沈侵在自己的識海中暢游,完全不管外界的絲毫。

“怎麽回事?”墨軒挑眉問道,氣壓很低,溫度下降。好好的一個人跟著瀅回了屋裏休息,結果不僅人沈睡不醒,在夢中還驚慌失措的揮動雙臂。

“瀅不知。”瀅只淡淡掃了一眼已經安靜下來躺在床上沈睡的安沫筱,回道。

“或許是安姑娘不適應這裏的環境吧。”站在一旁的年輕人猜想。

“不適應環境。”墨軒笑得很柔和,笑得很善良,卻讓人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騫是想告訴我,幾千年來都不曾改變的攬月谷,因為一個女人環境變了?”

“騫不是那個意思。”喚作騫的俊美男子蹙眉沈吟,眉間點點輕愁。

誒,這些人到底要爭執到什麽時候。就不能讓她好好的睡覺嗎?真是討厭呢!

“很討厭嗎?用不用我去幫你把他們全清理出去?”奶聲奶氣的瀾凕整以好瑕的在她腦海中出現,確實驚了她一下。

“你就不能含蓄點,不要在我身體裏隨意走動。”她很怨呢,這個小東西現在在她體內越發的常有無阻了。“好歹我是個女人,你是個男人!”

“我是個男人?!”瀾凕苦笑不得的嘴角抽搐。“誰告訴你我是男人?”

“難道不是嗎?這張臉很中性化啊,難不成是女人?”她左右看看,確實不能肯定他的性別。

“誒,別看了,我沒性別。”瀾凕輕嘆一聲,懸空仿佛倚著什麽地方,懶散的靠著。

“我暈。”她翻個大大的白眼,只覺自己受驚嚇過度。“沒性別也好,免得我老是心裏欠欠的,身體裏住個人,誰也會覺得怪異。”

“不但是我沒有性別,月族冥族的靈獸從出生開始都沒有性別。蛻化妖身之後可以選擇一次,不做選擇就永遠沒有性別之分。”瀾凕道,她立即想到了水月說他快要到性別選擇階段了。她還好幾次要他做女人,他死都不願意。

“你真不打算醒嗎?外面的人都鬧翻天了,這種事情在月族還是第一次發生。根本就不可能有外人來傷你,但確實是族人傷了你。陰差陽錯,平靜的月族卻因你產生了縫隙。”瀾凕小巧的臉龐寫滿擔憂。

“我想靜靜。”她情緒很低落。能對她下手的人只有安排她住所和用品的紅杉美人瀅。該告訴墨軒嗎?她不願意告訴墨軒,更不願意月族內部因為她而發生更多的隔閡。她已經與長老們不合了,再出點什麽事,她還真怕長老們會撕了她。

“現在,不是你想靜的時候;這裏,不是你想靜的地方!”瀾凕不給她絲毫退讓的餘地,她不得不正視她所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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