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 情感是傷害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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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足球場邊沿——

朋友。是啊,他們只是朋友。就如同她對張菱說的那句話,只是哥們兒,很好的哥們兒。其他,什麽都不是。安沫筱淡漠的看著足球場上飛奔的人影。手裏的礦泉水瓶子已經因為她手的僵硬掉在了地上。她可以冷漠的對待任何人,哪怕是她的家人。但她對他做不到冷漠。現在做不到,以後也做不到。電話裏他輕言細語的哄她,逗她開心。說著身邊發生的事情說著最新的聽聞,她低聲笑著,和他開著暧昧而溫膩的玩笑。

是的,他們是暧昧的。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的暧昧。但他們只是朋友。就像他說的一樣,好象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從一開始就沒有陌生和隔閡的感覺。應該說是一見如顧嗎?她知道,她也明白。他們只是朋友。所以,她從來不對他說愛。從來不對他說情。只跟他天南地北的胡扯。有時候她恨自己為什麽要這麽明白。或許,她真的太小了。紙上談兵自以為什麽都懂,其實她根本就小到不懂得什麽是真愛,什麽是真情。

“你坐這兒幹嗎呢?不冷啊?”陸鑫縮著脖子坐在安沫筱旁邊。拾起掉在地上的瓶子,擰開喝了兩口。

“教室裏太吵了。”安沫筱垂下頭胡亂拔了拔頭發,眼中的落寞瞬間消散。“有什麽事?”

“徐建明天上午回來。叫我們下午去吃飯。”陸鑫沖著足球場上飛奔的人群扯著嗓子吼了兩聲,“好,好球!”

“明天星期幾?”安沫筱感覺自己活糊塗了。

“星期6。你個豬。整天幹嗎呢?”陸鑫敲敲她的腦袋,隨後叮囑,“明天下午放學在校門口等我。”

“知道了。”安沫筱順勢站了起來擺擺手。“我先回了。”

陸鑫,徐建。一個活潑,一個穩重。兩個多年的兄弟。並沒有因為都喜歡上安沫筱而鬧騰。安沫筱知道自己有些殘忍。雖然她跟他們都明說過,兩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她好。這種好讓她感覺壓抑。她選擇忽略。

很多東西,當你想不明白的時候,可以選擇逃避。

逃避也許是弱者的象征。她不管,她只想讓自己的生活簡單一點。該說的說了,該做的做了。還需要做什麽?像個好人一樣去勸他們想開點,還是像個紅娘一樣給他們介紹別的女孩子?這些事情好象都不是她會做的事情。因為那樣做並不是對他們好,相反,那是對他們的侮辱。

徐建早早站在學校門口等著安沫蓧和陸鑫。

久了沒見那個兄弟,他想。久了沒見那個女孩,他念。

他知道,他無論做什麽,她都不會有過多的反應。對他就像對所有的哥們一樣好。不會去偏袒誰,也不會刻意去敷衍誰。他自嘲一笑。遠遠看見陸鑫帶著安沫蓧從大門口出來。他迎上去。揮手招呼。

“安,陸鑫!”

安沫筱擡頭“呵呵”一笑,一拳打在徐建肩上:“算你有數,知道第一時間來報到!”

徐建笑得細長的眼睛成了縫,“回來肯定先向你報到啊,你的地位誰也無法撼動。一會兒去吃飯。”

“我去不了,要回家。爸媽又鬧上了。”安沫筱揉揉一頭亂發,無奈的垮了肩。

“怎麽回事?他們最近好象經常鬧矛盾。”陸鑫停好車,走了過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你們倆都到齊了跟你們說一聲。別又說我勾搭上什麽男色不理你們了。”安沫筱故意裝可憐。

“熊樣!”陸鑫捏捏她的臉頰。

“恩恩,那回頭再一起吃飯,你路上小心。”徐建拍拍她的肩膀囑咐。

“恩。我先閃了。”安沫筱邊跑邊回頭揮手,跳上公交車,做個鬼臉。

“走,喝酒!”陸鑫伸手搭上徐建的肩。

“走,不醉不歸。”徐建反手一拳捶在他前胸。兄弟情誼,此生不渝。

哼著小調把腳踏車停進車庫,一路走來跟遇上的阿姨大媽一一招呼。她雖然不想搭理這些三姑六婆,但她也知道,裝一個乖寶寶的必要性可以省卻多少麻煩。

“你們……,你們給我滾下來!”安沫筱怒氣沖天地對著床上兩條赤條相擁的男女大吼。手緊緊拽著書包帶,因為用力而泛白。

“沫筱。”男人哆嗦著輕喚了一聲。

“我在客廳等你。”安沫筱摔上門,將書包狠狠扔到一邊。倒在沙發上,無力的閉上雙眼。

她恨自己為什麽沒有跟徐建他們去吃飯而回家。不然,她也不用撞見這麽惡心的事情。

房門輕輕打開。安忠民小心翼翼的坐到女兒對面的沙發上。手足無措的神情在說話的同時隱藏。父親的架子還是要端的,即便是錯了,男人的面子不能丟。

“沫筱。”安忠民咽咽口水,“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現在才3點半。她周六放學的時間不應該是5點半嗎?

安沫筱睜開眼睛,平靜的看著養育自己18年的男人。曾經他是那麽的和藹,那麽的高大,那麽的讓她這個女兒欽佩。而現在這個男人,只讓她感覺齷齪。

沒等她說話,那個女人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了出來。“忠民,進來幫我一下。拉鏈壞了。”理所應當的理所當然。

“我……”安忠民坐在沙發上沒動。因為女兒的脾氣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不能去觸碰那根弦。

安沫筱站起身,走過去打開房門。冷冷的看了女人一眼:“出去。”

女人好似沒看見一般慢條斯理的半裸著只穿了內衣的上身,整理自己的褲子。白了安沫筱一眼,傲慢地說:“你爸都不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算哪邊的山神?”

安沫筱深呼吸兩次,眉頭一沈,一步上前,抓住女人的頭發,毫不憐香惜玉往下一摁,膝蓋準確無誤對上女人的面滿。她白色的牛仔褲上瞬間出現水漬與血漬。女人的門牙毫無征兆的掉在地上,鼻血也順著鼻孔流進了嘴裏。

安沫筱沒給她掙紮反抗的機會,後退一步,順手一拖,女人嚎叫著摔倒在地上,被她拽著頭發一路拖到門口,擡腿一腳,踹了出去。轉身拿起她的衣服扔在地上。又是一腳,踹在剛站起來嘴裏漏風還罵罵咧咧的女人的小肚子上,“砰!”關上了門。

女人在門外不知廉恥的叫罵。安沫筱坐回沙發上,看也不看安忠民。兩人都不說話。

她不想去管這個大院從此刻開始將會出現怎樣的風言風語。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已經做了,剩下的,都是浮雲。

“沫筱……”安忠民剛一開口。安沫筱的手機響了起來。安沫筱看了眼父親。走到陽臺上,接了電話。

“餵,媽。”安沫筱平靜的聲音讓安忠民心裏不是滋味。女兒的成熟讓他有點不能接受。難到真的是太久沒有和她說話聊天的原因?

沒說幾句安沫筱掛了電話走進客廳。“媽要出拿貨,我去店裏了。你自己多歇會吧。外面那女人別讓我再看見,即便在街上遇到,我也見一次打一次。要不然你打死我,要不然我打死她!”

“哼,拿貨。鬼才曉得她是去做什麽。”安忠民一臉的鄙夷嘟囔。聽見女兒後面的話臉上的表情瞬息變幻。女兒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勢?這麽狠辣?

“我不管你們有什麽矛盾。有什麽事情你們倆當面說去,別在我面前嘰嘰歪歪的。”安沫筱一句話把安忠民噎了回去。他苦笑一下,先起身出了門。

父親關上門那瞬間。安沫筱感覺自己在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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