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東山都在忙活搜查的事兒，初陽區地下設施占地規模大且曲折環繞，即使武警加入，人手仍顯不足。與睚眥商量後，兩位指揮員一致決定采取口袋戰術，從四周向中間逐步收縮。慢是慢了點兒，卻可以封鎖通道，保證搜查過的區域不會再成為兇手藏身地。

沒有繼續發生兇案，東山稍感欣慰。可兇手一日不落網，他就心焦一日，焦慮中終於等來會議通知，奢比屍大人同意再次接見他……

捏著照片奢比屍了然：“竟然是它。”

“您知道它，敢問大人它到底是什麽？”東山小心詢問。

“王子夜之屍，不移小媳婦兒的公司不是拍了部《妖仙歪傳》嗎？就是裏面被天二代扣了綠帽子，又被殘忍殺掉的小國國王原型。”

“這件事還有後續，不過不曾記載流傳，我只聽老巫婆講過。當年王子夜之子以父親無辜被殺為由，聯合蚩尤遺民三苗對抗黃帝大人。那是個正往統一邁進的大動蕩時代，聯盟裏處於從屬地位的神農氏實力增長，希望平分統治權，某些小部落或蠢蠢欲動或公開反叛。大戰雖然停歇，小規模戰爭卻不曾間斷。”

。 “用兵是免不了的，為減輕百姓負擔，黃帝大人對一些部落實行安撫政策，王子夜一國遺民就在其列。王子夜做王不行，它兒子卻是個英明君主，小國王看清時代發展的趨勢，願意早做打算。最後雙方達成協議——將兇手幫兇交給小國王處置，並找回王子夜的屍骨厚葬，以換取小國王歸附。”

“那時距離王子夜被殺死棄屍已過去多年，黃帝大人派去尋找屍骨的人又受到反對勢力的阻撓，最後傾盡全力只找到王子夜的頭顱、軀幹、左手、右腿。好在黃帝大人誠意十足，用黃金珠玉補足王子夜身體殘缺的部分，又按帝王禮儀為它舉行盛大葬禮，雙方最終達成罷兵結盟的協議。”

“原來是這樣。”東山徹底明白了：“那是不是能說明，背後操縱這事兒的可能是了解上古秘事的古老勢力。”

奢比屍端起茶杯喝了口：“過去留下的古神、妖魔、妖獸還有不少，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對了，不移和小白狐最近都沒來，聽說受傷了？怎麽回事？”

東山將坍塌事故真相告訴奢比屍：“……她們現在不方便露面，也需要休養，暫時沒法子過來，您見諒。”

“理解，還剩兩次我記著呢。”

“哈哈哈……”東山抹了把汗。

奢比屍抱著杯子沈思片刻：“我記著不移家在初陽區中心地帶吧？你們沒有搜查到那裏？提醒你一下，王子夜活著的時候摳門、心胸狹窄、有仇必報的性格就很有名，如今怨氣纏身只會更加嚴重。”

“啊？有這情況？！……誒呀不好！不移把人胳膊都打折了！她有危險！我得趕緊回去！先告辭了！”

奢比屍懶洋洋揮手以示送別……

與不移聯絡過，匆忙趕回市局的東山不敢松懈，帶著一大群安全人員上門布防，又派人去搜索附近的地下設施。

不移非常緊張，抓著董雲笙的手提議：“它要找的是我和三九，你先帶喵鈴回董家大宅待一陣子吧。”

董雲笙打量她三秒，拒絕得斬釘截鐵：“不去！這麽多警察在這兒，我聽東叔安排又不作死，怕什麽？留下你一個給應傾城挖墻腳的機會？我才不幹！”

“哈？都說我和傾城姐根本沒關系啦！不是……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聽話，很危險的，就回去住兩天！”

董雲笙抱起變回喵形的喵鈴，一人一貓神同步哼了聲，不甩不移上樓去，“哐”合上臥室門。

有個主意正的老婆腫麽破？！媳婦兒你不要這麽固執啊！不移淚汪汪，追上去拍了兩下沒拍開，急地直在地上亂轉畫圈兒。

靠在臥室門後，董雲笙收起故意裝出來的傲嬌臉，小聲嘀咕：“笨蛋不移。”

又低頭問：“喵鈴怕嗎？你還是去別的地方躲躲吧？我立刻安排。”

喵鈴大義凜然搖搖頭，想想又沮喪地點點頭。她扒著董雲笙衣袖忐忑不安，急急忙忙細聲細氣地口吐人言：“喵鈴害怕……不過主人別把喵鈴送走!喵鈴不想扔下主人和鏟屎官!”

董雲笙想笑笑，卻止不住眼眶發熱。她換個抱貓的姿勢，讓喵鈴躺得更舒服些：“喵鈴不怕，樓下的叔叔阿姨，還有主人鏟屎官都會保護你。我們會好好的，還要在一起很長時間……”

不移說不動董雲笙，與三九一同下樓，收拾好所有裝備，橫下心做好與入侵者放手一搏的準備。

兩小時後，搜查附近地下設施的軍人發來消息，果然追蹤到新鮮爪痕。一時間大家更加戒備，布置好埋伏安靜等待，然而左等右等，等到晚上九點仍然沒動靜。

正在這時，臥室緊閉的房門忽然打開，董雲笙奔下樓，將手機遞給不移，驚疑不定地說：“不移！情況有點不對，你看這張照片。”

這是張自拍照，是董雲逸半個小時前發在微言朋友圈上的。他坐在某會所的室外雅座上，對著鏡頭露出笑容。身後有位女士背對他與侍者交談，那標志性長發一看就知道是應傾城無疑。

應傾城拒絕了董雲逸，卻又答應與他吃飯是挺奇怪的，不過好歹還能理解。真正讓應不移汗毛倒立的是照片裏若隱若現的另一張臉。

會所雅座似乎設在室外，周圍燈光浪漫且不影響照明，照片成像清晰，甚至能看到外面樹海層層疊疊的輪廓。

就在照片右下角樹影上，有個灰白色斑點，乍一看很像燈光反射的光斑，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斑點有鼻子有眼，正是不移在地下遇到的那張灰白人臉。斑點位置隱蔽，要不是董雲笙觀察入微，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

“搞什麽鬼！”東山跳起來要往外沖，跑一半兒又折回來：“董總知道這是哪個會所嗎？”

這所高級私人會所地處城郊，主打幽靜隱秘。董雲笙也經常去那裏談生意，將名稱地點告訴東山，東山邊往外走邊給睚眥打電話，請她立刻派最近的武警趕赴現場。

三九臉色極不好看，匆匆安排應不移：“你別去了，家裏布防不要撤掉，以防骷髏中途回來找你。我施法先過去！”

不移知道就算去了自己也是礙手礙腳，點點頭：“註意安全！大舅哥和傾城姐就拜托你了！”

三九腳步一頓，嘆口氣：“你大舅哥安全的很！我擔心的是骨頭架子，落在你傾城姐手裏，怕是連渣都剩不下！”說完身形一晃，轉眼沒了蹤影。

聽三九如是說，應不移懸著的心放下，意外又讚嘆——哇！原來傾城姐這麽厲害呀！

“不是說兇手有仇必報嗎？它應該到這裏來才對吧？怎麽會找上我哥或者……應傾城？”董雲笙不解。

應不移仔細回憶出院以來種種，恍然大悟：“還記得昨天我們去吃飯發生的事兒嗎？大舅哥追傾城姐，傾城姐拉三九做擋箭牌，如果今天傾城姐同意和大舅哥約會，看起來像什麽？”

“……出軌？原來如此！以我哥的身份樣貌，對王子夜來說，現在發生的一切簡直就是它當年慘痛經歷的翻版！”

“這家夥實際與偏執型連環殺手沒什麽不同，大舅哥太符合它的偏好，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再次行兇，這種可怕的本能……它無力抗拒。”

再說三九這邊，她緊趕慢趕，到底晚了一步。待她追蹤到應傾城位置飛過去，正看見董雲逸昏倒在通往停車場的步道上，骨架全身籠罩在金色法力波中，跪倒在應傾城腳下痛苦掙紮。

還未等三九喊出那句“手下留情”，應傾城右手一緊，骨架瞬間化成飛灰。

“你怎麽把它殺了？！”三九氣急！明明已經制服骨架不用殺它……笨泥鰍根本是故意的！

“膽敢冒犯我，讓它痛快死去已是輕饒了它。我正當防衛，你有意見？”

三九能有什麽意見？！且不說應傾城確實說的沒錯，就算應傾城是故意的！以她身份，人神都要給三分薄面！殺死個圖謀不軌的返生術失敗品，一個被怨念支配的怪物，誰敢多言半句？更不用說追究應傾城責任了。

三九攥緊拳頭壓下怒氣：“……你為什麽突然同意和董雲逸約會？別告訴我你看上他了！”

“他想請我做代言，剛好我有些興趣。不過是商談工作，算不得約會。”應傾城雲淡風輕。

“泥鰍！你可別犯糊塗，小心將來後悔！”

聽到三九忠告，應傾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向遠處才帶人趕來的東山走去……

初陽區連環殺人案以兇手被擊斃告終，市局通過媒體向市民做了大概說明。

不過在市局和會議內部，顯然這事兒沒完，很多疑點都未能解開。證據不足無法繼續公開追查，市局領導向東山、白三九等主要刑偵負責人下達命令，要他們由明轉暗，以同時橫跨兩案的栗某為切入點，重新整理博物館失竊案和連環殺人案線索，並尋找兩者聯系。

東山最近找到個新線索，他發現栗某、陳某都是第三起案件受害人供職的那個健身會所鉆石VIP會員。且不說陳某，栗某那啤酒肚身材，實在不像喜歡經常健身的人！那會所本身很有問題，可能經營著見不得人的地下交易。趁沒有新案子，他想法子調查會所去了。

不移這邊徹底輕松，大家最終選定泰山自駕游，正收拾行李中。臨走前，不移接到會議電話，讓她有空來一趟，有個小事兒想請她幫忙。

三九也在同時接到某神秘線人電話，讓她前往指定商場。按時到達位置，迎面一位保潔人員推著清潔車過來，不小心絆了下，裝滿水的清潔桶倒在三九腳邊，水濺在她褲腳皮鞋上。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帶口罩的保潔大叔急忙拿起抹布，蹲身給三九擦拭。三九也做出慌亂樣子，掏出紙巾蹲下。

機警地四下觀察一圈兒，保潔大叔迅速從清潔車下抽出個與三九拎包一模一樣的包，借保潔車掩護，兩人瞬間完成交換。

大叔把三九原來的包塞回車下，低聲囑咐：“東西找到了，不太妙，立刻給瑤大人。”

擦幹凈三九褲腳，他起身再次道歉：“不好意思女士，給您添麻煩了。”

三九好脾氣地笑笑：“沒關系，意外嗎。”

兩人擦肩而過，三九晃蕩著買兩件小東西，回家去了。下午她搭不移雲笙便車，一起來到聯席會議大樓。

會議大樓18層，常務副議長辦公室。

三九拿出盒子遞給瑤：“從找回的文物中挑出來的，原來盒子上應該有很厲害的封印，不過被高人解除了。”

盒子打開，待看到裏面放著的古書封面，三九大驚：“這是？！”

“不錯，正是神器‘混沌東蒙之書’。”瑤眉目微沈：“沒想到，這書多年來就藏在我們眼前。有人替換了原書，‘東蒙之書’就是他們襲擊博物館的目的。”

瑤按通桌上外線電話：“陸吾過來一下。”

不大會兒，身著管家燕尾服的男子扣門進來，微微鞠躬：“大人有何吩咐？”

“你帶幾個人盡快趕去郊區植物園，看看‘素真訣’是不是還在句芒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上周喵爹在長途車上丟失4000軟妹幣，報了警，警察打電話過來，輕描淡寫說車上監控壞掉調查不了，再不管。什麽能力？什麽態度？氣死喵了T^T！

下一單元輕松一哈，大家一起去旅游。

大總裁小警察戀物語——泰山鬼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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