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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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耀巖吸了一口氣,彈彈煙灰:“性行為,是指人與人通過身體的親密接觸,達到愉悅的交流,通常這種交流,在雙方沒有愛的前提下,叫性行為,在有愛的前提下,叫做/愛。我和你即將做的,是後者。”】

霍燕出事後,顧海桐瘦了5斤,原本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憔悴的向內凹去。

程貞貞,海桐,王娉婷,基本一日三餐全在寢室解決,陪著霍燕聊天解悶,對她經歷過的事,只字不過問。

霍燕的父母從老家趕來,警方告知兇案現場的確有作案者的□□,但嫌疑人不止一個,所以確定嫌疑人,調查取證也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兩個老人盡管痛心難過,但看起來都是保守的人,得知學校答應給霍燕保研,便不想再節外生枝,希望學校對孩子受傷的事情保密,息事寧人。

至於海辰,顧海桐已經很多天都沒看見他來上課。

輾轉學期末,暑期過去,幾個小姑娘大三了。

年輕的時光總是有種魔力,能夠將苦難很快淹沒,就像兒時的孩子,從不記得跌倒的痛。

霍燕漸漸的恢覆了往常的生活,盡管很少笑,但話漸漸多了起來。

而顧海桐,每天的晚餐都要去顧耀巖家晚餐,原本消瘦的臉頰被顧老師餵養得日漸豐滿起來。

她拿著刷子,頭上戴著自己做的紙帽子,踮起腳,手臂一揮,米分紅色的塗料就掛上了墻壁。

顧海桐放下刷子,拍拍手,拉開陽臺的拉門,沖著廚房正在做飯的顧耀巖喊道:“餵,我刷完了,上半部分我夠不到,給你留著呢!”

顧耀巖正帶著淡藍色的圍裙,在炒鍋中攤雞蛋,那炒鍋握在他手裏,顯得格外小,像個玩具。

顧耀巖關掉火,平靜的回過頭,看著她:“吃完飯再弄。”

顧海桐搖搖頭:“不要不要,就這麽小的墻壁,你三下兩下就刷完了,你幫幫我嘛,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米分紅色的書房了!”

“那也等到吃完飯再刷。”某人無動於衷。

“那我就不吃飯了!”

“嘶!”

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擦手,擰著眉就過來了。到了陽臺門口,狠狠地戳了戳她的腦門:

“怎麽這麽任性呢!”

“嘿嘿,”顧海桐把身子往他身上一靠,撒嬌:“你慣的嘛!”

-顧耀巖四肢修長,手臂一擡,輕輕松松的就夠到了她刷不到的地方,不出幾分鐘的光景,陽臺上的墻壁已經米分刷告罄。

顧海桐坐在他為她定做的飄窗上,心滿意足的看看陽臺上的覆古書架,點點頭:

“啊呀!我此生無憾了!”

顧耀巖把綠色盆栽搬到書架上去,冷哼著嘟囔了一句:“你是沒有遺憾了,我有。”

顧海桐從飄窗上站起來,走到他身後去,戳了戳他的脊梁骨:“你有什麽遺憾啊?”

顧耀巖轉過身,低頭看了看她的胸。

這種吃人的眼神,就是要…

她把脖子一縮,捂著胸脯後退一步,顧耀巖順勢往前逼近,按著她的肩膀便將她壓在飄窗上。

顧海桐嬉皮笑臉的朝他笑。

他的眉目似雨後清幽的月光,定定的看著她,像是要懾人心魂一般:“你說呢?”

她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事。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不是沒有親熱過,可每次他的手開始亂動的時候,顧海桐都會及時的喊停,阻擋他伸進衣服裏的手。

顧海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她似乎對這方面的事,有一點排斥。可能是第一次太疼,也可能是,被霍燕的事情刺激了一下。

顧耀巖畢竟是個年輕且精力旺盛的男人,身邊擺著可口的鮮肉,還是自己的女朋友,卻連碰都不讓碰,簡直是一種刑罰。

“吃…吃飯吧…”海桐求饒一樣對著他笑。

顧耀巖越是看到她被逼到角落無助的樣子,越是想要她,便將大手伸向她的脖頸處,握過來吻住她的唇:“正在吃…”

顧海桐被他吻得意亂情迷,不知不覺就松開了手,垂了下來。

顧耀巖很會接吻,由淺入深,深時又帶著絲絲縷縷的欲望,不知不覺,他便將她的整個身子都揉在了胸膛間。

“米分紅色的書房…喜歡嗎…”他咬著她的耳垂,迷離的問。

那醇厚的聲音似乎帶著魔性,叫人想要把靈魂都交出了,讓他摘除所有的的矜持和極端。

“喜歡…”

他撩開她的上衣,很輕很輕的向上推,就這樣不知不覺的,不知不覺的向上推。

“你還要什麽…告訴我…”

他一邊吻著她的唇,一路向下。

“我都給你…”

顧海桐,你還要我什麽,我都給你。

她已經不止一次的聽他在動情的時刻這樣講。

平常的時候,顧耀巖從不這樣的,他總是很嚴肅,很冷靜,很理智,很客觀,然而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變成一頭溫柔的野獸,溫柔百般的像她“拷問”,任人如鋼鐵也能在烈火中化作一灘水。

“耀巖…”她輕輕的扳住他的頭,阻止他向下的動作。

顧耀巖停下來,很認真的看著她,俊眉泛起一絲擔憂:“你有什麽心理障礙嗎?”

顧海桐臉紅一片,搖搖頭。

“那我吻你的時候,你不喜歡嗎?”

顧海桐搖搖頭,很快卻又點點頭:“喜歡…”

顧耀巖當即將手伸進她的衣服裏。

顧海桐一下子將他的手掌按住了,咬著嘴唇搖搖頭。

顧耀巖忽然笑了,收回手,退出去,將自己形成的包圍圈解散,站在那裏,用近乎於無奈的的眼神看著她。

“顧海桐,我們談談。”

“談談?”

顧耀巖坐在書架旁的一個小椅子上,椅子很低,他的腿卻很長,只能彎曲著雙腿,很不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來點燃。

顧耀巖今天穿著米色的polo衫,棕色的休閑長褲,在陽臺上的燈光照耀下,周身似乎打上了一層柔光,顧海桐從飄窗上坐起來,手拄在腿上,托著下巴迷戀的看著他。

她就喜歡看他著急的樣子,就是喜歡看他著急卻壓抑著,強行理智的樣子。

顧耀巖單手夾著煙,將墻上粘著的一小點浮灰輕輕拭去,然後轉頭,定定的看著她。

“好啊,顧老師,我們談什麽?”

“你這樣,顯得我很猥瑣。”顧耀巖笑了,吸了一口煙,狹長的眼睛霧蒙蒙的,透著犀利的光。

“沒有啊,我就是覺得我們還沒有結婚嘛…”

雖然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可顧海桐還是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真的很疼的,而且很羞辱。

“我也不提倡婚前性行為,但我們之間早已經發生過了,又何必彼此克制?”

“呀?那這麽說,你不提倡婚前性行為,那麽在我之前,你根本沒有過任何女人嘍?”

“我覺得你這個問題很無聊。”承認和不承認自己是第一次,這對男人來說,永遠都不是什麽好的答案。

“好吧,反正我也不在乎這個。”

“我問你,什麽是性行為?”顧耀巖一臉正派的問。

他這樣的語氣,顧海桐立刻有了一種正在上課的代入感,不禁挺直腰板,很認真的看著他。仿佛顧耀巖的手邊就是一個黑板,而他的香煙,就是米分筆。

“我不知道。”顧海桐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搓了搓大腿。

顧耀巖吸了一口氣,彈彈煙灰:“性行為,是指人與人通過身體的親密接觸,達到愉悅的交流,通常這種交流,在雙方沒有愛的前提下,叫性行為,在有愛的前提下,叫做/愛。我和你即將做的,是後者。”

顧老師,談論這種話題的時候,您還能更嚴肅一點麽…

顧海桐扭扭捏捏的將兩只手捂在臉上,透過指縫看他,他吸了一口煙,看著她,竟有一種言傳身教,意味深長的正派。

她很想走開的,可顧耀巖就坐在那裏看著自己,叫她一動也不敢動。

“好嘛…我知道是一種交流啦…可是真的很疼,我不想做…”

她低下頭,掩飾著尷尬,假裝玩自己的手指頭。

顧耀巖嘆了口氣,忽然想到他們之間的第一次,她喊疼喊得嗓子都啞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太多酒,心情莫名的壓抑,誰都知道,酒精可以讓人失去理智,顧耀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有那種變態的暴力基因,只記得神志不清時,聽見她的喊叫,感到她的推搡,再壓著她嬌小的軀體,是那麽的令人興奮。

的確,讓她這麽排斥這種“交流”,是他給的傷害。

顧耀巖有點心疼,也有點愧疚,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將渾身上下那股子欲/望難耐的癮全部驅趕殆盡,然後將煙頭放進了花盆裏摁滅。

顧海桐趕緊疼惜的阻止他:“哎,不行的,不要把煙屁股放在花盆裏。不能讓小花吸二手煙。”

顧耀巖不知怎的,忽然就笑了。

他的大掌放在她的頭頂,順著她柔順的長發撫摸下去,一下一下。

“那我們海桐也不要吸二手煙了,我戒煙,好不好?”

顧海桐莫名的感到一絲愧疚。

他這是要為她禁/欲的節奏嗎?

她不是這個意思,不是的。

他已經為了她改變太多。

“吃飯吧。”他轉身,往陽臺外面走。

“哎!”顧海桐拉住他的胳膊,輕輕的喚了一聲,顧耀巖回過頭來。

“嗯?”

“其實…其實我不讓你把手伸進來…是因為…”

“我知道…”

“不是…是因為…我的胸脯…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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