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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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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沈輕澤的要求, 肖蒙迅速從衛隊中挑選了一批劍術精湛的騎士, 作為主祭的護衛, 護送沈輕澤一行回城。

幾人來時乘坐的馬車還陷在沙坑裏,金大叫人好不容易拖出來時, 沈輕澤已經跨上了顏醉的馬背, 金大只好和洛辛兩人鉆進馬車, 一人抱著鴨鴨, 一人抱著大白狗,相顧無言。

顏醉和沈輕澤二人共乘一騎, 緩緩走在隊伍的最前端。

“真是奇怪,烈火平時都不讓別人碰的,今天怎麽格外溫順?”顏醉一手提著折世槍, 一手握著馬鞭, 整個人隨著不緊不慢行走的駿馬輕輕搖晃。

沈輕澤坐在他身後,胸膛若有若無貼著他的脊背, 雙手無處安放, 只好搭在兩條腿上。

聞言,青年涼涼道:“城主大人明知道, 還特地邀請我同騎,莫非是想看我笑話?”

顏醉側過臉,誇張地嘆口氣, 故作遺憾:“當然不會, 不過這樣一來, 本城主不就少了‘英雄救美’的機會了嗎?”

沈輕澤比顏醉略高, 說話時,嘴唇正好落在對方耳後,他不常笑,此時卻無聲勾了勾嘴角,彎起的弧度幾乎看不見:

“城主大人確定‘英雄救美’四個字,沒說反?”

顏醉彎了彎眼眸,指腹摩挲著馬鞭的手柄:“我就當你是在變著法兒誇我美了。”

沈輕澤沒有回答,顏醉只感覺耳朵尖一點溫熱的鼻息拂過,短促得轉瞬即逝。

他沒有回頭,卻以一種篤定的語氣反問:“你在笑?”

若非他這一問,沈輕澤自己都沒察覺到,他舒展的眉宇,微揚的嘴角,還有莫名開闊的心情。

“城主大人……”

“嗯?”顏醉從鼻子發出一個淺淺上揚的鼻音,“都說叫我名字了。”

沈輕澤慢吞吞開口:“能不能把我腰上的鞭子解開?”

顏醉故意扯了扯手裏的馬鞭,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哎呀,本城主可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第一次騎馬,萬一摔下去怎麽辦呢?叫人看見了,還以為我要謀殺你呢……”

他後半截話音未落,一條手臂忽而從側面環上來,臂彎攬住他緊窄的腰際,手指捏住了馬韁。

隨著沈輕澤的動作,兩人變得緊密貼合,近得沒有一絲縫隙。

“這樣你該放心了。”

沈輕澤沈練的嗓音自耳畔響起,離得太近,吐息幾乎鉆入耳廓。

從來沒有人膽敢在這個距離跟他說話,聲音磁性如玉,又低又沈,顏醉忍不住顫動一下耳尖。

他想回頭,眼角餘光卻只能瞥見對方肩頭垂墜而下的金絲流蘇,隨著烈火的步伐左右擺動。

顏醉無聲一抖手腕,細長的鞭子猶如富有生命力般,從沈輕澤腰間縮了回去。

“想不到城主大人不僅槍法了得,還會使長鞭。”

沈輕澤本想套一套對方擁有的技能,等了許久卻沒有得到回應,最後只聽系統機械的提示音突然在腦海響起:

【玩家獲得神秘好感度 2】

沈輕澤:“……”

他手臂有些僵硬,餘光註意到兩人貼在一起的姿勢,莫名老臉一紅。

好在他正對著的是顏醉的一頭烏發,除了發絲搔在臉上有些發癢,沒人能註意到他。

沒有系統提示時,他還能心如止水,如今卻覺得周圍全是顏醉的氣息,連烈火的步伐也仿佛格外緩慢。

從城西校場回城的距離,像是突然被拉長了。

一路上沈輕澤神游天外,顏醉也默默無語,直到隊伍在城主府門口停下,隨行的騎士等待著兩位大人的命令,就連落在隊伍後頭的金大和洛辛,也從馬車匆匆趕來。

兩人卻宛如長在了烈火背上,不動如山。

承受了太久兩個人的重量,烈火有些不耐煩了,打了好幾個響鼻,撅著蹄子高高揚起脖子。

突如其來的顛簸,沈輕澤驀地回神,重心不穩之下,下意識抓住了離自己最近的顏醉——那細窄的腰。

觸感似曾相識。

“籲——烈火別鬧!”

顏醉拉緊韁繩,撫平烈馬的暴躁,冷不丁回過頭,似笑非笑地望向沈輕澤:“到都到了,還不下馬?是舍不得放開我呢,還是在等本城主抱你下去?”

沈輕澤默默收回手,幹巴巴地道:“不敢勞駕。”

說著雙手撐住馬鞍,一個使勁,輕巧地翻身下馬。

顏醉註視著他,面上笑容不減:“人馬都給你,沈主祭想做什麽,盡管放手去做就是。”

太陽已漸漸升至中天,沈輕澤立在原地,被燦爛的陽光耀得瞇了瞇眼,緩緩地,他朝顏醉伸出一只手:“為表感謝,不如我扶城主大人下馬?”

回應他的,是顏醉一聲低沈的輕笑,還有馬鞭細長的尾端極輕地掠過掌心時,帶出火辣辣的癢意。

“忘記回答你了,我的鞭術其實比槍術更好,別忘了我的小玩具……”

顏醉最後的話語飄散在風中,沈輕澤的目光從空蕩蕩的掌心挪開時,對方已如一陣疾風,連人帶馬消失在城主府門口,直奔後院去了。

“啾啾!”鴨鴨掙脫了金大的手,擺動著兩條嫩黃的小翅膀,撅著屁股蹲兒,顛顛撲騰到沈輕澤懷中。

“啾啾!啾啾!”麻麻2號跑了!跑了!

沈輕澤低頭,一人一鳥大眼瞪小眼對視片刻,他想起那只斷了頭的鴨子,頓時一陣頭疼。

沈輕澤在鴨鴨腦門上屈指一彈,都怨你事多!

鴨鴨:“???”

※※※

博亞子爵的宅邸位於內城的晨曦大道附近,這裏整片都是大小貴族們的居住區。

街道早晚都有人打掃得纖塵不染,馬車在寬闊的街面川流不息,一棟棟獨立的別墅小花園,交錯坐落,綠植遍布,厚重的城墻將內城外城分隔成兩個世界。

午間,博亞子爵邀請了幾個小貴族來府上小聚。

仆從斟滿美酒,餐桌上是鮮嫩的小羊排,雖然調味料乏善可陳,但勝在肉質鮮美,原汁原味。

四只酒杯清脆地碰在一處,執杯的幾人簇擁著博亞子爵,笑容滿面。

“還是子爵大人厲害,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把那位新來的主祭收拾得沒了脾氣!”一個無爵的小貴族奉承道。

“哈哈哈!還以為他有多厲害呢,若是他老老實實在位子上呆著,看在驅除了夜神的份上,我尊他一聲閣下,把他供起來,可是沒想到,他太貪婪了!”

立刻有人附和:“礦場、鋪子,田地,這位主祭大人胃口不小,什麽都要插一手,之前給生產建設隊的佃農十稅四的事,我們也就忍了,現在還想把手伸到我們兜裏搶錢搶人?”

“對!主祭大人太過分,是該給他一個教訓了!讓這個打鐵匠看看,究竟誰才是這淵流城做主的人!”

博亞子爵冷笑一聲,手指撫過腮邊一條深刻的法令紋:“伯爵大人被城主壓怕了,竟然忍氣吞聲,不過沒關系,這點小事,我出面也一樣。”

博亞子爵的夫人替丈夫切下一塊小羊排,餵到他嘴邊,嬌笑道:“我聽說郊外的鐵廠已經漸漸沒人去了,他們的店鋪門口都貼著招工告示,再這樣下去,即便不停工,也很難維持的。”

這時,卻有一道不適時宜的叫聲,打斷了一群人的歡聲笑語。

博亞子爵冷下臉:“外頭發生了什麽事?”

管家匆匆而至,埋著頭,不敢太大聲:“子爵大人,門外有一群衛隊的騎士,將我們府邸給堵住了,不讓進出……”

“衛隊的人?肖蒙瘋了?”博亞子爵只覺一陣荒謬,其餘幾個小貴族面面相覷,幾乎以為聽錯了。

管家戰戰兢兢擦了把汗,吞吞吐吐道:“不是肖蒙隊長,他們是主祭大人的護衛。”

博亞子爵一楞,繼而哈哈大笑起來:“原來是主祭大人坐不住,借衛隊的名頭,派人過來耀武揚威了嗎?”

小貴族們卻沒他這麽樂觀,眼神躲閃,有些惴惴:“主祭大人知道工匠的事是我們在背後幹的?那他會不會找我們麻煩?”

“用不著怕。”博亞子爵轉著酒杯,將酒水一飲而盡,辛辣的滋味湧上來,讓他有些熏熏然,“我們做了什麽了嗎?”

他瞇著眼笑道:“我們沒殺人又沒放火,更沒有囚禁那些工匠,他們都是出於自願的,他們不樂意去主祭的鐵廠,就樂意給我們做仆役,難道不可以嗎?難道這觸犯了淵流城哪條法律嗎?”

“有哪個愚蠢的工匠,敢出來跟我對質?”

博亞子爵站起來,故意大聲對著花園大門的方向:“有本事,衛隊沖進來抓我呀!我可是貴族!功勳之後!主祭大人仗著自己地位尊崇,就可以隨便欺壓我等貴族了嘛!”

被他這麽一說,幾個小貴族忽然有了主心骨,又漸漸挺直腰桿,硬氣起來。

“不錯,就算是主祭,也不能隨便對我們動手!”

博亞子爵府邸大門外。

兩扇漆黑黑的雕花木門緊閉著,沈輕澤靜靜坐在馬車裏,手裏翻閱著一卷書卷,財稅官洛辛坐在他對面,時不時拿帕子擦拭額上的汗。

兩列隨行騎士,將門口的大路圍得水洩不通。

金大得了沈輕澤的指示,卷了袖子把子爵家的大門拍得哐哐作響,頗有幾分上門討債的架勢:

“子爵大人!你有本事躲在背地裏使壞,有本事開門啊!主祭大人駕臨,還不出來迎接!”

半晌,門內有個戰戰兢兢的聲音應道:“不知主祭大人這是,有何貴幹?”

“開門!查水表!”

雖然金大也不知道水表是什麽意思,不過管他呢!

主祭大人的話就是真理,就是自己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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