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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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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冒著寒氣的長劍刺破心臟的瞬間,曜的這具軀體就失去了生機, 靈只來得及將曜的靈魂抽離出去, 就算如此也受到了不大不小的沖擊, 曜的靈魂體失去了意識。

當曜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身處在一片火紅的空間中,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劈裏啪啦火星炸開的聲音,身體被禁錮著, 灼熱的氣息環繞著他。

“靈, 這是怎麽回事?”

“公子, 您失去意識之後, 我們無法返回放逐之地, 為了保護您的靈魂, 我已經將你送到了另一個世界。”

曜對此並沒有太在乎, 很快就調整好狀態。

“說說現在的情況。”

“是,公子你現在是一名艷鬼,而且是鬼王等級的……”

所謂艷鬼, 其實是鬼物一種,這類鬼物天生姿容美艷, 擁有迷惑人心的能力, 是窮困書生撰寫的志怪裏最常見的存在。

一般的艷鬼除了吹幾口香氣,捏造幾個令人想入非非的場景沒什麽威脅性,只要心智堅定些就能對付, 但是到了鬼王這個級別的艷鬼,那便是十分危險了,攝魂奪魄都只在一念之間。

原身是一名鬼王級別的艷鬼, 本該是享受眾星捧月美人環繞的尊榮生活,卻因為一個約定和一個剛剛成為契師的小熊孩子杜瑾笙締結了契約,成為對方手中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刃。

這個世界除了大量的普通人,還出現了與鬼物對應的天師,天師分為符師,陣師和契師三大類。符師和陣師顧名思義,就是利用符篆和陣法對付鬼物的天師,而契師則是依靠特殊血脈溝通陰冥,和鬼物締結契約,利用鬼物戰鬥的天師。三種天師中,契師是最強大也最稀少的存在,而且經過長久的發展已經形成了家族勢力,除了這些特殊家族之外的人很難覺醒血脈成為契師。

杜瑾笙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中,父母都是普通人,偏偏他五歲時候意外覺醒了契師血脈,還是早已經消失的神契血脈,這件事被契師家族知道後,各個契師家族都想將杜瑾笙帶回自己家族中,意圖掠奪這種強大的血脈,杜瑾笙的父母在契師家族的爭鬥中雙雙喪命,杜瑾笙自己也過了幾年被脅迫的日子,直到原身的出現。

鬼王級別的鬼物,是多少契師終其一生都不能見到的存在,更不要說降服鬼王再訂下契約了,當然,鬼王自己自己心甘情願的另當別論,原身就是一個主動和杜瑾笙締結契約的存在。

有了一個鬼王級別的打手,杜瑾笙一下改變了被脅迫的處境,不僅將那個打他血脈主意的家族滅了門,為父母報了仇,經過十年的成長,還在整個天師界都打下了偌大的名聲。

盡管他獨來獨往,不屬於任何一個家族,卻連最古老的家族也不願招惹他,杜瑾笙這個名字儼然成了天師界的一個傳奇。

然後杜瑾笙就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方曲若。方曲若是天才符師,年紀輕輕就已經能繪制出地級符篆,算是天師界年輕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不僅如此,方曲若還身具極為稀少的三陽之體,三陽之體天生克制鬼物,可惜這種體質一向出生在男兒身上,如今男生女體,三陽之體的陽氣和女體陰氣相沖,方曲若註定要紅顏薄命。

要救方曲若的命,需要煉制一種名為陰魂珠的寶物,利用陰魂珠的陰氣鎮壓方曲若體內的陽氣,方曲若才能長命,而要煉制陰魂珠,至少需要獻祭一名鬼王級別的鬼物,而且這鬼王越強越好,於是癟犢子杜瑾笙就將主意打到了與自己契約的艷鬼身上,也就是原身身上。

原身雖然與杜瑾笙簽訂了契約,卻是對雙方約束力都不算大的平等契約,杜瑾笙根本不可能強行要求原身為他做事,原身替他殺人主要還是看心情,對於有過被脅迫經歷,導致控制欲爆表的杜瑾笙來說,這種不可控的契約鬼在他成長起來後就已經沒必要存在了。

加上原身在鬼王中都屬於強悍的存在,並且還在不斷變強,杜瑾笙擔心那一天原身就威脅到了他的安全,所以還是盡早將不安定因素扼殺在搖籃裏的好,於是杜瑾笙聯系了一位陣師,在一塊至陽之地設下陣法,將原身騙入陣法中,依靠陣法禁錮原身,再利用至陽之地的凈化之炎抽取原身上的陰氣,好煉制陰魂珠。

曜蘇醒的時候陣法已經開啟,並且因為被杜瑾笙暗算,還受了不輕的傷,被陽炎灼燒了一段時間後,身上保護他的陰氣已經十分稀薄。

“公子必須盡快破開陣法,否則便會魂飛魄散,還要便宜了那對狗男女!”

靈顯然預知了一些發展,所以顯得氣憤非常,和她比起來,身為當事人的曜就太平靜了,甚至還有多餘心思探究一些有的沒的。

“杜瑾笙要殺了原身,不僅僅是因為陰魂珠和來自原身的威脅?再怎麽說原身也幫了他不少,而且杜瑾笙手裏目前還沒有和原身匹敵的鬼物,這麽早卸磨殺驢,也不怕陰溝裏翻船?”

“我只能模糊感應到和那個約定有關,更詳細的卻是不知道了。”

靈顯然也覺得這個杜瑾笙太白眼狼了一點,但她能力有限,能察覺的事情不多,這些事只能留到曜以後去探索了,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從這裏逃出去,不然曜真的要被灼燒成煙了。

艷鬼最大的能力便是勾魂奪魄,這已經是本命天賦了,可惜這樣的天賦對與原身有契約的杜瑾笙沒用,杜瑾笙喝了原身的魂血,不會被迷惑,甚至但凡是比曜弱小的艷鬼到了杜瑾笙面前都無計可施,平白丟了一個殺手鐧,曜只能靠其他辦法突圍了。

曜在修真界閑來無事的時候看的最多的書就是陣法書,導致他對陣法造詣提升了一大截,雖然換了一個世界,但有些東西還是相通的,曜研究了一會兒,就找到了這處陣法最薄弱的地方,當即調動剩下的所有陰氣,朝著這點攻擊,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熱浪從陰氣穿破的地方震蕩開,陣法被撕裂了一個小口,曜趁機逃了出去。

剛一落在外面,曜就看到了掛著一輪圓月的夜空,皎潔的月光將這一片火山口照的透亮,十米開外的地方站立著一名穿著藍色長衫,長著一張娃娃臉的青年,此地除了杜瑾笙,應該就只有他請來的那個陣師了。

陣師葉澤還是第一次見杜瑾笙契約的這個艷鬼,他本以為艷鬼都是長著艷麗的面孔,神色輕佻,舉止輕浮,衣衫不整的挑逗那些意志薄弱的蠢貨,卻發現沒有一點能和眼前這位對的上。

眼前之人或者說鬼,穿著一身素凈的白衣,從頭到腳纖塵不染,卻半點不顯鬼氣森森,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好似會發光,那張清俊絕倫的面孔上沒有一點挑逗的神情,甚至還有幾分疏離,偏偏讓人移不開眼,那雙漆黑如深淵卻又光滑如鏡面的眼眸簡直恨不得將人的心神都吸進去……

葉澤晃了一下神,臉上浮現癡迷的神情,他緩緩朝著曜走了過去。

“你……你沒事?你受傷了……對不起。”

葉澤期期艾艾的說著,滿臉的愧疚與擔憂,為自己先前竟然能做出傷害曜的事而無地自容。

“你能帶我離開嗎?”

“沒...沒問題,我這就帶你去療傷。”

毫不遲疑的回答從葉澤口中傳出,誰能想到就在幾個小時前,還是他親手布下陣法將曜困在這裏,現在卻說出這樣一番話。

曜點了點頭,正想跟著葉澤離開,側面刺過來一把木劍,木劍上逼人的靈氣正是鬼物最恐懼的,曜側身避過,回過頭對上杜瑾笙殺意盎然的雙眼。

“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竟然能從陣法裏逃出來,不過我在這裏,便不會讓你有機會逃脫。”

“杜天師,今天你恐怕要失望了。”

曜扯了扯嘴角,清冷的容貌一瞬間綻放出無雙艷色來,所謂的驚心動魄也不過如此了,連杜瑾笙都被晃了一下眼,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

“你以為憑你現在這幅模樣還能是我的對手?”

曜現在實力能剩下一成就不錯了,遠不是杜瑾笙的對手。

曜不置可否,一旁的葉澤已經代替了他回答,葉澤手掌展開,一個陣法就在杜瑾笙的腳下浮現,竟然控制住他的雙腳無法移動,接下來葉澤不斷利用法力構建陣法,意圖殺了杜瑾笙,兩個通力合作的至交好友轉眼間反目成仇。

“葉澤,你做什麽,你瘋了嗎!”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你若要殺他,那便先殺了我。”

“你——”

杜瑾笙氣急,葉澤身為陣法師,精神力本就比一般天師強,就這樣還是被曜輕而易舉迷惑,看來他還是低估了曜的能力。

趁著兩人交手,曜頭也不回朝著某個方向遁走,他相信葉澤就是死也會拖住杜瑾笙的,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恢覆,杜瑾笙這個小白眼狼他遲早有一天要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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