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沈安謄都不知道，該怎麽去改變這樣的相處。

廳越好像已經習慣來沈安謄家裏，這個地方莫名其妙的多了第二個主人。

沈安謄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無力，他沒法去改變廳越，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廳越在改變他。

一天從公司回來開門的時候，鑰匙剛剛摸出門就開了。

沈安謄看著廳越，廳越也現在門內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會，廳越說：“先進屋吧。”

沈安謄進門，換鞋進屋。

廳越現在客廳，看沈安謄一言不發，最後問他：“你和章晴，在一起了？”沈安謄走路的動作一滯，他前幾天在章晴喝醉的時候去接她，章晴喜歡他這件事沈安謄知道，只是沒想到那晚章晴會直接和他說：“沈安謄，我們試試在一起吧。”

沈安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答應，明明當晚喝醉的是章晴，不是他。

今天白天裏，兩個人吃的時候碰到了廳越，他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沈安謄心裏冷笑，在回來的路上他就知道，廳越會在他家裏等著他。

沈安謄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飯團，不想多說：“嗯。”

“你真決定了？”沈安謄知道廳越的意思，順著貓毛，靜了一會回答他：“是。

章晴很好，她真心喜歡我。

我爸不在了，我媽也老了。”

廳越沈默了，房間裏只有貓呼吸的聲音，廳越走上前來，將飯團放在門口的貓窩裏，轉身看著沈安謄走向臥室，一把將人拉住，靠近沈安謄，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冷冽：“你喜歡她？”沈安謄被拽著手腕，他今天已經提了一天的東西，此時又被拉著，疼得厲害。

但是不想在廳越面前示弱，他忍著疼，並沒有回答那個問題，而是對廳越說：“廳越，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如果要在一起，這條路多難你知道嗎？我爸，我媽，你爺爺家裏，有那麽多的阻礙，如果是小時候，我們還可以說，彼此喜歡大過天，我可以陪著你，撞得頭破血流也他媽不後悔。”

沈安謄皺著眉毛，眼裏的東西變得很沈重，“但是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了。”

廳越眸色變沈，呼吸沈重：“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你以為你真的可以抹去以前？你以為你真的可能忘記我？”這話刺痛了沈安謄的心，他狠狠推開廳越，皺著眉：“你以為我不知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做到是另一回事。

我盡量，你也別糾結過去了。”

“過去”？“過去”這詞用在他們身上，怎麽像刀子一樣呢？他湊上去啃沈安謄的嘴唇，沈安謄偏頭躲著。

廳越把人按進沙發裏，扯開沈安謄的襯衣，從嘴到臉，移到脖子，在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沈安謄吃痛，嘴裏罵著，腳踢著，廳越發狠了，衣服被他脫下來繞過腦袋把手固定在頭頂，廳越的表情憤怒又兇狠，他很少這麽對他，沈安謄有些害怕。

在廳越伸手摸向他的皮帶的時候，沈安謄腦子裏亂七八糟一片，想了想，吸著氣盡量冷靜的說：“廳越，你如果今天再繼續下去，我就盡力忘了你。”

廳越停下動作，他不怕沈安謄對他打對他罵，不怕沈安謄談戀愛，怕的是沈安謄真正決定把他從生命裏排開。

就像是個普通的朋友，曾經也許真的很好，但是時間久了，什麽都不剩下，再久一些，就連名字都記不得。

他不想成為對於沈安謄來說這樣的人，這樣的感情太卑微太廉價，絕對不適合他們之間。

廳越心裏就像大風刮過的荒野，他說：“我以前，最怕的就是你想太多。

我一直覺得，我能在你青春懵懂的時候就進你的心裏，這樣你也就不會想去了解女人，不會想著過普通人娶妻生子，安逸平淡的生活。

有什麽我都可以替你扛下來，有什麽疑惑我都可以給你解了。

我就怕像現在的你，想太多，就會丟開我了。”

這話說得很淡，但是沖擊到兩個心靈。

沈安謄看著廳越的眼睛，眼裏霧蒙蒙一片，然後狠狠推開他，低著頭，有輕輕的抽泣，“廳越，認輸吧，我們真的太難了。

我沒法忘記以前的事，你讓我怎麽跟你在一起？就到此為止吧，否則繼續下去不會有好結果的。

你不要讓我在未來一遍遍的揮霍我們的曾經，有一天我都怕我們會後悔。”

廳越擡起沈安謄的下頜，親吻著沈安謄流淚的眼睛，說：“不會後悔的，安謄，我選擇的是你，我願意用這一輩子來承擔。”

“可是我怕我會！”沈安謄偏過頭，腦子裏劃過的都是父親在醫院昏迷不醒，母親陪在他身邊，那面色是沈安謄從來不曾見過的滄桑和脆弱。

他知道這跟廳越本無關，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他只能把以前的事情發洩到廳越身上，這個他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沈安謄躺在床上維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廳越什麽時候離開他不知道，飯團爬上他的身體，在肚子上蜷成一圈，呼吸之間一起一伏，漸漸暖和了沈安謄滿目瘡痍的心。

沈安謄想，廳越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曾經他和廳越的生命融為一體，廳越對他而言，是骨血裏的記憶，這輩子都不可能忘。

要把這個人挖出生命，和抽幹他的血有什麽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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