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小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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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紅葉惶恐, 莊凡只能替他出頭, 道:“鎮元啊, 你還記得悟憂和悟忘兩人的孩兒麽?”

紅葉呆呆的, 低頭瞅瞅鎮元, 臉上的淚劈裏啪啦往下掉,鎮元也有點兒懵,慢慢吸氣,回身瞅莊凡道:“沒聽明白聖僧的意思。”

莊凡十分無奈地瞅著他倆,道:“我的意思就是, 你肚子裏的孩子, 此時可能已經有了神魂, 在你肚子裏已經落地生根了, 而且這孩子, 不只是你一個人的, 還算是紅葉的。”

鎮元也呆呆的,想了好半晌才道:“那我到時候,怎麽生呢?”畢竟男子的身體構造跟女子的, 他不一樣啊……

莊凡心說你想得可倒是遠, 乃道:“你還是先喝了落胎泉試試吧,若胎氣化不下去,你再說生孩子的事兒也不遲。”

可是鎮元, 卻突然根本不想喝什麽落胎泉去了!

剛開始鎮元以為紅葉是想毒死他,喝了那水開始腹痛之後,他是肚子疼, 心也疼,心說死就死吧,栽在紅葉手上,他也心甘情願。

只是他一直腹痛呻吟,卻見紅葉嚇得不行,餵了他好多人參果樹汁,又塞了他一嘴的人參果子,見絲毫不奏效,竟然嚇得哇哇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一路疾馳替他找尋解藥,他心裏,突然就有點兒不一樣的滋味。

挺好的,他想。

死就死了。

這麽死在他懷裏,真的挺好的,鎮元在那一刻想。

但是等知道自己只是懷了胎,尤其是懷了跟紅葉的孩子之後,鎮元子忽然就覺得,自己好了!

哪兒都不疼!

神清氣爽!

心曠神怡!

天寬地闊!

他現在能繞著四大部洲跑三個來回都不累!

他才不要死!他要生孩子!他要再活個萬萬年!

只是他很機智的,仍舊“全身無力”地,躺在紅葉懷裏,顫顫巍巍地看著紅葉,去拉他的手,十分“虛弱”地道:“紅葉,我想生下這個孩子,求求你……”

莊凡在一旁靜默圍觀,心說從來不知道鎮元這家夥竟然這麽能演……

紅葉依舊淚眼朦朧,眼淚吧嗒的,抽噎著道:“可是這孩子只是因為我……”生你氣,想捉弄你……

鎮元趕緊拉住紅葉的手,哀求道:“我不介意的!我會很愛他的!紅葉啊,我都幾萬歲了,才有這一點骨血,得來不易,求求你,讓我生下來吧!你要不喜歡小娃娃,我自己養,行不!”以退為進之法,以前屢試不爽的,希望這次可以奏效。

果然,紅葉揉著眼睛,繼續抽噎著反駁道:“我也很喜歡小娃娃的!”

鎮元眼睛一亮,連忙道:“那我們一起養也可以啊!紅葉,你原諒我吧!”

紅葉大力地擦了一把眼淚,很遲疑地問:“你肚子不疼了?”

鎮元立刻把頭枕回去,哎呦一聲,小聲兒道:“娃娃好像在動了!”

紅葉果然上當,被吸引了所有心神,道:“真的嘛真的嘛?”

鎮元拉著他手,道:“你摸摸……輕一點……”

紅葉就伸出一根細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上去,鎮遠的肚子剛好動了一下,把紅葉駭得一蹦,捂著胸口道:“媽呀!”

鎮元連忙哄他,道,“不怕不怕,就是他在我肚子裏翻了個身。”

莊凡就抱著膀瞅著他倆,忍不住翻了個紅孩兒式的白眼,一臉黑線。

果然什麽鍋配什麽蓋,這兩個人,彼此太過了解,你熟悉我,我熟悉,彼此套路,真的,在一起算了,還是不要放出去禍害別人了。

他咳嗽一聲,驚醒這對兒新任爹爹,道:“你倆想明白了?真要生?”

鎮元斬釘截鐵地道:“要!”

紅葉卻很遲疑,鎮元連忙把紅葉的手放在自己肚皮上,急切地道:“難道你不愛他嘛?”

紅葉此時剛哭過,還帶著一點兒鼻音,他小聲兒道:“我就是怕他長大了知道自己是怎麽來的,怪我嘛……”

鎮元道:“不會不會,你只要以後好好愛他就好了啊!”

紅葉繼續猶豫,道:“可是你太辛苦了,你肚子看起來好痛……”

不等鎮元說不痛,莊凡也趁機給他倆潑冷水,道:“鎮元用自己身體孕育孩子,可不比哪咤,要更辛苦。胎兒長大,會壓迫母體的內臟,你到時候站著吃力,坐著費力,不能彎腰,睡不好,吃不好,還會孕吐,尿頻尿急。因為體內激素波動,還會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會毫無原因的發火兒,生氣,傷心,大哭……鎮元,你當神仙當久了,能受得了這些苦嗎?”

鎮元連連點頭,道:“只要我孩兒平安誕生,我什麽都能忍,真的!”

總比他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在這世上游蕩,要幸福甜蜜得多,他都能忍,真的!

莊凡見這傻爹一臉鬥志昂揚,忍不住嘆口氣,又去看紅葉,道:“你能照顧好他嗎?要日覆一日容忍他的壞脾氣,照顧他吃飯睡覺,如廁洗澡,換衣服梳頭發,所有事都要面面俱到,不能有半點疏忽,你行嗎?比如有可能他吃一口吐一口,你也吃不下去,他半夜睡不著腿抽筋,一腳把你踹起來,你就得好好地給他揉小腿,你能做到嗎?”

紅葉剛才的猶豫一點兒都不見了,莊凡話音剛落他就搶答道:“我能我能我能!”

他很是心疼地低頭看鎮元,道:“原來懷胎竟是這麽辛苦的事啊?”

鎮元剛要說話,莊凡一拍手,道,“註意註意,我還沒說完呢,這樣吧,關於懷孕的事,我也不太懂,你們要不要去凡間找個大夫咨詢一下?看看其他的註意事項?”

鎮元突然抓住莊凡的手,咬牙切齒地道:“聖僧……我看……還是……不用了!”

莊凡奇怪,結果低頭一看,鎮元子額頭滿臉是汗,肚子吹起兒一般地長了起來,他忍著劇痛,艱難地道:“我好像,要生了!”

那頭紅葉一聽,兩眼一翻,暈了!

莊凡只覺得自己心裏有一片特別大的草原,跑過去上萬只長脖子怪獸,各種吐槽使勁兒刷屏。

要你何用啊!

果然被催生了啊!

凡人喝了子母河水,三天才會生,鎮元這才多久?

今早上鎮元子喝了水,到現在剛過午時,滿打滿算才小半天,紅葉到底是給鎮元喝了多少人參果樹樹汁啊!

莊凡一腦門子汗,揪起紅葉兩巴掌把他抽醒,叫他趕緊落地,放個樹屋出來,把鎮元擡進去,再燒些水來,等著接生。

莊凡打算著等把鎮元安頓好,自己趕緊去看看周圍有沒有城鎮,好去找個穩婆來。

男女雖不同,生起來套路也差不多,大不了劃鎮元一刀!

誰知三人剛剛落地,暈頭轉向的紅葉才把鎮元抱進樹屋,放在木床上安置好,鎮元一聲痛呼,緊接著便是一陣嬰兒的啼哭!

莊凡人還沒進來了,孩子就生出來了!

聽著寶寶的哭聲,莊凡嘆口氣,心說要不要這麽快!

紅葉被鎮元拉著手,想去看寶寶,又放不下鎮元,急得鎮元小聲兒哆嗦著催促他,“快去抱孩子啊!”

他這會兒是真虛,鎮元沒想到,麻蛋的生個孩子這麽痛,還好只是一下下就生下來了,否則他真想咬舌自盡了。

太疼,心有餘悸!

莊凡忙道,“還是我來吧!”

這倆人誰都沒抱過這麽點兒的小娃娃,再給傷著了。

萬年孩子王雖然沒養過這麽點兒的小孩子,抱還是抱過的,他掀開鎮元子的道袍,只見淩亂的衣衫之中,一個光溜溜的小娃娃正在那兒揮動著胳膊腿兒,閉著眼睛哭得正歡。

莊凡就笑了,道:“是個女娃娃!”

紅葉和鎮元聽了,很是驚喜,齊齊探頭來看,道:“真的?”

跟凡人剛出生的娃娃不太一樣,這個小閨女,胖嘟嘟的,又白又嫩,腦袋上的胎毛十分濃密,小嗓門兒十分喝亮,身上也很幹凈,沒什麽血汙。

秋天的天氣有些冷,莊凡怕她凍著,趕緊找出一個在祭賽國做的小薄棉被子來,把小閨女托著脖子和腰抱起來,好好地放上去,捋一捋,包上,抱起來哄一哄,那小閨女就哼哼唧唧起來,再不哭了。

莊凡一瞧,毛茸茸的眼睫毛上,半點兒眼淚也沒有。

紅葉想看孩子,莊凡不給他,道,“你給鎮元換換褲子,拿些熱水給他擦擦身子!”

這家夥穿得開襠褲不成?到底閨女是怎麽出來的?

可惜不是不眴,要不他還能研究研究,到底男人如何產子。

紅葉趕緊弄熱水去了,鎮元道:“聖僧,給我看看我閨女!”

莊凡道:“別老聖僧聖僧的了,你還是叫我金蟬吧!”

鎮元伸過來的手就一楞,莊凡面不改色地把閨女遞給他,教給他怎麽抱才能叫小孩子舒服,鎮元便也略過此事不提,問道:“是不是得給我閨女吃點兒啥,她會餓吧?”

莊凡道:“剛生出來,我記得喝點兒清水就行,過一會兒再餵!”

然後他就傻眼了,跟鎮元兩個面面相覷。

餵啥啊!

鎮元可是個男人!男人!

他那兩個胖兔,純粹就是擺設!

紅葉一掀簾子進來了,掀開鎮元的衣擺就要給他擦身,鎮元臉紅的跟布一樣,連忙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紅葉白他一眼,道:“你自己來個屁,你手都抖呢!再說又不是沒見過,咱倆小時候一起洗澡的日子還少麽?老實兒待著!”

鎮元到底被鎮壓了。

好歹神仙之體,修覆得快,也會自動清潔,紅葉也沒看到什麽傷口,鎮元也幹幹凈凈的,沒擦出什麽來。

胎盤臍帶之類的,啥都沒有。

莊凡剛才倒是看了,小閨女胖肚皮上,有個圓溜溜的肚臍眼兒。

真是神奇。

仨人正聚精會神地湊在一起,屏住呼吸,看小閨女窩在鎮元懷裏,小嘴兒呶呀呶地睡覺,只聽木屋的門哐一下被推開了,紅孩兒滿腦袋是汗,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進來。

這孩子追在綠葉舟後面,攆了一路也沒攆上他師父,剛才在半空,一眼看見這片曠野中的小樹屋了,趕緊落下來查看究竟,一進門,喘得不行,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師父蹽得太快,他幾乎拼了小命兒了。

莊凡見紅孩兒累得不行,趕緊過去把孩子抱過來,紅葉也很是羞愧,趕緊掏出帕子來給徒弟擦汗,又拿出水來給他喝。

紅孩兒歇了一歇,把氣兒喘勻呼了,又灌進去好大一壺水,這才哭唧唧地道:“師父,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紅葉趕緊把紅孩兒接過來,抱在懷裏,道:“對不起啊乖寶,師父剛才真是嚇傻了!”

紅孩兒心有餘悸,回頭看鎮元子,小聲兒問,“他沒事啦?”

紅葉樂呵呵地道:“沒事了,來,紅孩兒,見過你小師妹!”

紅孩兒呆楞楞地順著師父視線望過去,咦,一個胖寶寶!

紅孩兒眼睛瞪得老大,道:“師父,不是吧,你們忙三火四地跑了,難道是因為偷了人家孩子?”

紅葉尷尬地咳嗽兩聲兒,道:“瞎說啥呢!”

莊凡摸摸紅孩兒的小腦袋,促狹地道:“這是你師父和你師娘給你生的,小師妹,親的!”

紅孩兒覺得自己胃疼,他回身瞅瞅莊凡,莊凡示意,“叫師娘!”

聖嬰大王一捂臉,覺得人生很艱難,他鼓起勇氣,對鎮元大仙道:“師娘好!”

鎮元子臉色通紅,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最後尷尷尬尬地道:“好孩子!”

順手掏出一件法器,遞給紅孩兒道:“收著吧,見面禮!”

紅孩兒接過來一瞧,嘖,一柄小號兒的玉塵麈。

紅孩兒跟他師父“偷偷”地道:“師父,師娘要不就是特別喜歡我,要不就是特別喜歡你!”

紅葉叫莊凡調侃得頭都擡不起來了,聽了徒弟的話趕緊道:“我們乖寶這麽好,肯定是特別喜歡乖寶!”

紅孩兒把那玉塵麈收起來,哦了一聲,一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的樣子。

然後,四個人,齊齊湊過去,看小閨女睡覺了。

真可愛。

莊凡感覺他能這麽一動不動看一天。

可惜小閨女她不給這個機會,睡了一會兒,她餓了,一醒了就哭得驚天動地!

三個大男人和一個小男子漢都麻爪了!

莊凡這裏有牛乳,他想著幹脆先煮熱了給小閨女試試,趕緊拿出來,用仙靈之氣加熱,再迅速回溫,結果,不喝!

紅葉道:“試試小米粥?”

兩人連火都不點了,直接也用仙靈之氣包裹,熬米湯,降溫,還是不喝。

咋整,去凡人那裏找個奶媽?

莊凡剛想出門,忽然見小閨女捧著紅葉的手指頭,放在嘴裏嘬個不停,忽然靈機一動,道:“要不然,你試試你那個人參果樹汁?”

紅葉將信將疑,道:“能行麽?”

他自己嘗過,那綠色的樹汁,一股子青徐徐的味道,不是很好喝。

莊凡道:“先試試!”

鎮元此時還不能動,也道:“先試試!”他要是能把自己榨汁兒,早餵閨女了。

於是紅葉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樹汁出來,餵給了閨女。

小胖娃娃小嘴兒一吧唧,咽了!

哼哼唧唧還要!

莊凡趕緊捅紅葉,道:“趕緊的,快餵!”

下一刻,紅葉一臉呆滯的靠著床上,跟鎮元一起斜躺著,穩穩地抱著閨女,手指頭塞在閨女嘴裏,小胖閨女安安靜靜地,咕嘰咕嘰地,在喝 “奶”了。

紅孩兒靠著莊凡的膝蓋站著,回頭問道:“爺爺啊,你說,到底我師妹長大了,喊誰做娘?”

莊凡還沒說話,紅葉哽咽一聲,道:“我要當爹!”

莊凡噗嗤一聲笑了,糊弄他道:“行行行,你當爹,你沒聽人家凡人有句話嘛,叫既當爹,又當媽!”

鎮元子偷偷憋笑,明知道這句話不是這麽解釋的,也哄他道:“你愛當什麽就當什麽,都隨你!”

幾人說說笑笑,小閨女吃飽了,又去睡了。

見這兩人沒事,孩子都生了,自然落胎泉也不用去了,莊凡便道:“好了,既然你們無事,那我就先走!”

紅葉忙道:“師叔,我想跟著你!”

莊凡和鎮元齊齊黑線,莊凡一戳他額頭道:“都當爹了,穩重些!”

剛認識時候的那個紅葉老祖,是假的不成。

紅葉委屈地扁扁嘴,道:“我們第一次養孩子啊,師叔,就讓我們一家跟著你吧,有什麽事,我也有個主心骨。”

莊凡想想,問他:“火焰山那裏弄完了?”

紅葉洩氣地一低頭,道:“今天鎮元子把那山裏裏外外撒了好些我腳底下的土,那上面全是煉化過得鴻蒙紫氣,已經用不著我在那裏了。”

莊凡點點頭,道:“那樹屋呢?收回來沒?”

紅孩兒忙道,“爺爺,我收起來了,東西都在我這兒呢!”

莊凡又問鎮元,“你是帶著他們三個回五莊觀,還是跟著我?”

總得咨詢一下各方意見。

紅葉立刻舉手反對:“不回五莊觀,待得膩歪死了!”他幾萬年紮根那裏不動,天天都是那些人,那些事,真是看得夠夠的。

鎮元子聽紅葉說“回”五莊觀,心裏就美了一下,又聽他說待得膩歪,很是心疼他,便對莊凡道:“不回不回!我都聽紅葉的!”

莊凡心說能不能有點兒原則!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莊凡不好再推,只能道:“那走吧!”

只能帶著了,難不成把他們四個丟在這荒郊野嶺裏?

休息了這麽一會兒,生產時帶來的陣痛後遺癥已經消散了,鎮元子也能自己走路了,大家又一起坐上綠葉舟,直奔荊棘嶺而去。

到了地方,莊凡遠遠看著,孩子們正蔫頭耷腦的圍在一起,準備晚飯,此時天色已晚,日暮西垂,確實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

孩子們看到師父回來,開心死了。

然後聽說突然有了小侄女,嚇死了。

大家齊齊圍過來,看那個安靜地睡在鎮元懷裏的小東西。

忽然,悟憂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她叫啥呢?”

傻爸爸們的洋溢著歡笑的臉頓時呆滯了,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之中。

鎮元子腦海中閃過浩如煙海的經卷。

紅葉腦海中,嗯,空空如也!

兩個傻爹抱著娃,湊一塊兒研究去了。

莊凡見他們找到事兒幹了,就自顧自的去做飯,八戒已經熬上了粥,他只要隨便炒幾個菜就好了。

莊凡在爐子之間忙活來忙活去,突然見著兩個大竹條筐,嗯?眼生!

他掀開蓋子一瞧,一筐杏子,一筐松子兒,他茫然地擡起頭,不記得自己買過這兩樣鮮貨啊,“悟空,這兩筐是誰買的?”

猴子溜溜達達過來道,“是荊棘嶺對面那個木仙庵裏的妖精送的。”

莊凡很懵,道:“送的?送這個幹嘛?”

猴子撓撓頭道:“說是聽說師父路過,本不敢打攪,但是又仰慕師父風姿,想要來拜見,鄉野之人,身無長物,就帶了些野物,給您嘗鮮的。”

猴子拿了一個杏兒,放在手裏丟了丟,道:“我嘗了,都是好杏兒,師父放心吃!”

莊凡搖搖頭,想不明白這些妖精都是什麽腦回路,又問道:“他們可說有所求?”

猴子眨眨眼,道:“那倒沒有,只問我說要不要幫忙過這荊棘嶺,被我給拒絕了,他們沒再啰嗦,就那麽走了。”

莊凡點點頭,也沒放在心上,做飯去了。

晚飯過後,沒什麽事兒,大家就早早的歇息了,預備明天早起趕路。

因為有樹屋,傻爹們晚上帶著小閨女睡一屋,紅孩兒幾天不見莊凡,十分想他,賴嘰著睡到了帳篷裏。

畢竟有個新出生的小嬰兒,莊凡一晚上沒怎麽睡實誠,一直支棱著耳朵聽隔壁的動靜。

果然,一個時辰一通哭聲。

第二天一早,莊凡鉆出帳篷,就見鎮元子偶爾捶兩下腰,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兒,正蹲在那裏,洗尿布。

那些尿布,是莊凡昨晚用他們的舊僧衣剪出來的,柔軟,吸水,透氣,再好不過了。

只是這麽個活計,到底跟鎮元子的身份差異太大,莊凡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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