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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真假八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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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從前的事, 莊凡除了提點一二, 向來不多插手過問的, 聽大徒弟這麽說, 到底心疼他, 拍拍猴子肩膀,道:“對,等你小師弟兒子出生,都得叫你大伯父!”

悟憂騎著焦糖糕過來,道:“大師兄, 你別傷心, 我這倆, 以後都叫你幹爹!”

化作白龍馬的悟忘也大嘴一張, 扯著大師兄袖子搖頭晃腦撒起嬌來。

八戒也嘻嘻笑道:“大師兄, 可惜俺是個掛名的上門女婿, 要不然,你早就當上大伯父了!”

悟空面上一熱,心底的一點不甘到底散去, 揉揉悟忘和悟憂, 又去鬧八戒,斜斜地靠在八小呆身上,摟著他脖子嘻嘻笑道:“怎的, 還惦記你那娘子?還想著回高老莊不成?叫師兄看,你現在這樣貌,白白嫩嫩, 斯文有禮,正和小娘子喜歡,飯量也減了不少,若是回去,說不準那高員外,還能把女兒再許給你一次!”

八戒聽了,腦袋晃得撥浪鼓一樣,連忙道:“哥呀,打死我也不回去!我與那高娘子早就恩斷義絕,在外面你可別說這話,小心傳回去,害了她!”

悟空道:“哦?這麽說來,你是鐵了心跟著師父西行去了?”

八戒搖頭晃腦的道:“那是自然!師父不過一個凡人,尚且道心如此堅定,我雖做不成卷簾大將了,一身本事還是在的,師父都不怕前路艱難,我又何懼來!再說每日吃飽穿暖,師父又體貼心細,再慈和不過了,俺若是再思退路,豈非人子!”

悟憂聽了,哈哈大笑道:“三師兄,你這一番話,重點我看只怕只有兩個字!”

悟空也大笑道:“我也知!”

八戒臉登時一紅,氣哼哼道:“貪嘴又不是大毛病,師父都不說我哩!想吃飽又是哪裏的罪過!”

說罷掏出一張雞蛋餅,十分香甜地啃了起來,焦糖糕在旁聞到味道,探頭來搶,八戒連忙道:“你那份你昨天吃完了的!這是我的!”

一邊說,一邊跑到後面去了,沒留神,腦袋上帶的嵌金花帽被樹枝一刮,掉了下去,掛在枝頭,顫顫巍巍,隨風而動。

師徒五個說說笑笑往前走,一點兒沒把那妖異紅雲放在眼裏。

卻說那雲中佇立的小妖,遠遠望著,見唐僧師徒和樂,不由得心中十分羨慕。

這妖自家老哥一個,沒有旁的兄弟姐妹,父母這些年又十分不諧,他爹如今在外另起了洞府,帶著新歡另居,不管他們母子久矣,他母親每日只知道哀嘆自憐,他在家中實在待得煩悶,這才來了這枯松澗,占了火雲洞,自稱聖嬰大王紅孩兒,領著一班小妖過活。

那群小妖,呆頭呆腦,只知道拍馬屁奉迎於他,何曾像那唐僧徒弟們一樣,與他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如此和樂?

他向聞那唐僧愛吃妖心,又喜歡男妖精的,原以為他那幾個徒弟不過都是他圈養的膳食,甚至是他身下的禁臠,今日過來,本想替天行道,打死那淫僧,替唐僧那幾個窩囊徒弟出一把頭。

卻沒想到,方才一見,那騎在白龍馬上,手持九環錫杖的青年僧人,眉目清雋,面容清臒,身姿挺拔,眼神遠遠望來時,嚴肅冷峻,但看向他幾個徒兒時的眼神,卻充滿了慈和疼愛,不由得叫紅孩兒緊咬下唇,憶起當年父親還未曾對母親離心,對自己猶如掌中寶時的眼神。

一模一樣啊……

不,好似要比父親看他的眼神,還要更多了一些什麽東西……

是什麽呢?

哦,是欣慰,驕傲,還有自豪啊……

想來父親在家時,他還小,牙牙學語的稚嫩孩童,父親瞅他不過逗弄稚嫩小兒罷了,哪裏來的驕傲自豪呢。

到如今,他頂門立戶了,父親早已對他不屑一顧了。

那紅孩兒看到此處,不由得心頭嫉妒之心大起,心中恨道:“唐僧那幾個徒弟,呆頭呆腦,老的老,小的小,張嘴就知道吃,相貌不堪,有何可值得驕傲的!若是本大王在人前顯出一分來,還有他們什麽事!”

此心一起,不由得看得更專註心,見八戒躲在隊伍後面吃餅子,心中更氣,心中恨恨罵了幾萬聲夯貨不止。

再一瞅,卻見八戒丟了帽子,渾然不覺,捧著餅子跑到前方去了,那聖嬰大王不由得眉頭一皺,計上心頭,散了雲頭,潛身游走到八戒丟帽子的地方,顯了身形,伸手一摘,就把那頂嵌金花帽拿到了手中。

這帽子八戒自打帶上就沒摘下來過,雖說八戒如今修煉的四體清凈,汙垢不沾,但到底每日趕路,風吹日曬,不是塵就是土,早已不覆往日鮮亮,那妖瞧了,把臉咒成苦瓜一般,嫌棄道:“又臟又饞!哪裏好來?”

這麽說著,紅孩兒搖身一變,化作與八戒別無二致的一個白胖小沙彌,穿一身僧袍,膚白臉圓,一雙大眼,瞧著又機靈又可愛,舉手把那嵌金花帽就戴在了頭上。

天上地下,所有追著西行看的神仙佛爺,瞧著這一幕,都一捂臉,心說,合該作死!

那紅孩兒忍著膈應,把那嵌金花帽帶了,卻發現,唔?怎地摘不下來?

擺弄兩下,紋絲不動,想了想,不由得心中暗喜,暗道,合該這就是我的帽子!

瞅瞅唐僧師徒遠去的方向,又琢磨道,那西行的隊伍裏,也應有他一個位置才是!

從此以後,唐僧這個師父,只能疼他一個!

這麽想著,又化出一個九齒釘耙來,跟八戒一樣,隨隨便便扛在肩頭,邁步就追了上去。

天庭裏,靈霄寶殿上,佛祖搖搖頭,道:“上趕著給唐僧當徒弟的,這我倒是頭回見!”

玉帝笑道:“怎的當初觀音菩薩去給唐僧收徒,沒把這小妖帶上?”

如來白眼道:“這名額你我大家都分好了的,再說這個可就沒意思了!”

玉帝賴皮道:“這孩子道心堅定,一心追隨唐僧,收了又怎地?”

如來呵呵笑道:“他怎地是道心堅定,我未曾見他有向佛之意,倒是覺得他那是想給自己找個爹!”

玉帝喝了一口瓊漿道:“唉,咱們都是天生地養,也沒見長歪,現在小孩子,太弱!”

如來小聲兒道:“就不信你不羨慕。”

玉帝嘖了一聲,不肯說話了,也不瞧水鏡,只呆呆地看著階下雲霧,悵然地發起了呆。

地下那頭,紅孩兒所化的假八戒,已經超過了正低頭專心吃東西的真八戒,跑到了白龍馬身邊,一拉韁繩,興高采烈地道:“師父,我給你牽馬!”

他本來想著幹脆一棍子把那真的豬八戒打死算了,但又一想,那豬悟能,乃是天蓬元帥轉世投胎,腦殼不知道多硬,萬一打不死,動靜鬧得大了,被那唐長老發現,他豈不是要生氣?

莫不如自己上前,在這唐長老身邊,討得他的歡心,叫他心甘情願換了徒弟,不是更好?

自己也能得個名正言順的名分!

莊凡肉體凡胎,哪能識得真假,雖然心裏詫異八戒這突如其來的熱情,仍舊笑瞇瞇地道:“師父自己來。”

又疑心這孩子是不是餓了,就問道,“累不累?可餓了沒?”

那假八戒聽唐長老關心他,心裏開心,大言不慚道:“這有啥累得!我力氣足著呢!師父莫擔心我!”

白龍馬卻聞著三師弟身上味道不像,一卟楞腦袋,打了個響鼻,恢恢厲聲叫了兩聲。

在前面開路的大聖聽著悟忘聲音不對,回頭一瞧,眉頭就立了起來了,只見那紅雲裏的妖精,已經化作八戒的樣貌,笑嘻嘻地站在師父身邊,正跟師父說話。

大聖不欲驚了師父,面色如常地往路邊一站,也不瞅那八戒,十分自然地扭頭做撩探狀,往後一瞧,見遠遠地,悟憂騎著焦糖糕跟在師父身後,那之後,八戒那呆子正低頭掏出帕子來擦手。

這倆傻子!被妖精混了進來都沒發現!

大師兄心裏發狠:過後兒都特訓!

只是也不能叫他們過來了,一個八戒過來會驚了那妖精,但那妖精離師父太近,驚動了恐傷了師父;二個悟憂現在頂著倆娃娃,大家都管著他不叫他涉險,打架這種事,悟憂還是躲遠點兒好。

猴子沖悟憂一揚下巴,悟憂機靈,登時回頭看了,又一瞅前面,明白了,兩個豬悟能裏,必有一個假的!

再看大師兄一眼,猴子向後揮揮手,意思是,躲遠點兒,趕緊的。

悟憂看明白了,憋憋嘴,勒住韁繩,放慢腳步。

只是到底怎麽分辨真假三師兄呢?

悟憂沒有大師兄的火眼金睛,看不出妖精真身,自己默不吭聲,仔細看了,先見著一個有帽子,一個沒帽子,本想就此定罪,但看大師兄的意思,明顯認定前面是假的。

悟憂想了想,恍然大悟!

每日趕路,三師兄必是老老實實跟在爹爹後面壓陣的,且不知為了何故,三師兄怕爹爹怕得厲害,從不曾如此在師父面前親近放肆過,如此看來,前面那個簡直假的離譜!

只是,三師兄腦袋上那帽子,怎的沒了?

何時叫那妖偷了?

正想著,就見八戒小跑著跟了上來,想要跑到前面去,護衛師父,悟憂趕緊一把把這呆子拉住了,道:“三師兄,禁聲!”

八戒呆呆地揚起臉來,見悟憂攔他,以為小師弟也要偷吃,便小聲兒問道:“悟憂,你也餓啦?”

他掏出一個餅子來,遞給悟憂,繼續小聲兒道:“你在後面慢慢吃,我離開的久了,過去看看師父!”

悟憂笑了,嚇唬他道:“三師兄,你不用回去了,爹爹不要你了哩。”

八戒一呆,張口道:“啥?”

悟憂未免他魯莽,驚了那妖,拉住了八戒袖子,一指前面,道:“你看前面?”

八戒定睛瞧了,大怒,卻一把被悟憂捂住嘴,沒喊出來。

悟憂在焦糖糕身上探下身來,附在他耳邊道:“咱們不留神叫他鉆了空子,現在那妖離爹爹距離太近,又不知他到底要幹嘛,不好輕舉妄動,三師兄,你別激動,我們且先走著,伺機搶了爹爹回來便是,再說,二師兄也在呢,不礙的!”

如今那妖正在他們師兄弟包圍之中,不怕他使壞,只是他們不能貿然動手,不然打了老鼠碎了玉瓶,不劃算。

八戒氣得不輕,小聲道:“這是哪個孫子,竟然化成俺老豬的樣貌來唬人!”

悟憂道:“師兄,我剛才就想問你,你帽子呢?不是向來不摘的?”

八戒一摸腦袋,摸到一個光溜溜的腦殼,不由得大驚失色,壓低嗓子道:“啊!何時丟了!”

悟憂一努嘴兒,道:“師兄,爹爹送你的帽子,一定被你妖精偷了哩!”

八戒恨聲道:“好個小賊!抓住了抽筋撥皮!”他這帽子自己都摘不下來,竟叫這妖不知如何偷了去!

悟憂趕緊去捂他嘴,氣道:“不許說這四個字!”倘若被二師兄聽見,又要甩臉色給他看。

被師弟一吼,八戒的能氣兒登時散了,眼巴巴地看了一會,見那妖跟在師父身邊,說說笑笑討師父歡心,不由得蔫吧了,越想越傷心,兩只圓眼都是淚,嘟囔道:“悟憂啊,你說,師父會不會喜歡那個妖精多過喜歡我,然後就不要我了?”

八小呆抽噎一聲,拿袖子抹了眼淚,嘀嘀咕咕地道:“師父不要我,我也要跟著,大不了,以後我不吃那麽多了……”

悟憂聽得又好氣又好笑,咬著手指騎著焦糖糕慢慢走在前面,琢磨怎麽把那妖精弄死,又不傷了爹爹,只不理他。

結果也不知道他三師兄腦補了啥,不一會兒哭得氣噎聲堵,悟憂回頭一瞅,這呆子怕驚了那妖精,也不敢放聲哭,一個勁兒憋著,哭得滿臉通紅,都快暈過去了。

悟憂都快氣死了,又心疼他三師兄,只好勒住韁繩,想了想,從儲物珠裏掏出一個韭菜盒子,還熱氣騰騰的,是那天他偷藏的。

師父從前給的巴掌大的食盒,保溫保鮮,但是只能藏兩個,本想著留著自己慢慢吃來的,這會兒只能拿出來哄師兄。

討厭!

悟憂把那香氣撲鼻的韭菜盒子在八戒眼前一晃,八小呆哭得淚眼朦朧,根本看不清,差點兒被韭菜盒子呼一臉,他擦了一把淚,這才看清是啥。

只是八小呆站住了腳,抽抽搭搭地道:“不想吃,小師弟你自己吃吧!”沒胃口。

悟憂這才大為詫異,他把韭菜盒子往自己嘴裏塞,奇怪地道:“師兄,咱倆談談心!”

八戒抻著脖子向前探望,無精打采地道:“談啥,前面有妖精,咱倆還是別離的太遠了!趕緊過去吧?”一邊說,一邊抽搭。

悟憂吃得嘴裏滿滿地,慢條斯理道:“莫擔心,大師兄剛才示意,不叫咱倆上去,還讓咱倆離遠點兒,估摸是怕咱們添亂。有大師兄在,哪個妖精都跑不掉!”

話題一轉,悟憂問道:“師兄,我問問你,爹爹平時最疼你,哪次做飯不是給你單獨留一份?路上見著什麽,也總說,這個八戒愛吃,那個悟能喜歡,多難弄他都要弄來,就算花錢也不嫌棄貴,我就不明白,你為啥那麽怕爹爹,還老擔心他不要你?”

八戒聽了,嚇得一哆嗦,把腦袋一低,垂頭喪氣地道:“小師弟,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現在是啥投胎?”

悟憂把最後一口塞嘴裏,嘟嘟囔囔地道:“知道啊,師兄不是姓豬嘛,自然是小豬投胎啊!這有啥奇怪的,爹爹三個徒弟一個兒,沒一個是人啊,又不是獨有你,你怕啥?”

八戒把頭垂得低低的,想了想,老老實實很認真地道:“那是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著師父,是長這個樣兒的!我覺得,師父瞅我眼神兒不對,就怕他是想把我養肥了吃。”

八戒一擡頭,兩個豬耳朵忽閃忽閃,一個豬拱嘴兒拱啊拱的,白白凈凈一頭小胖豬,看著又呆又憨。

悟憂見了,一下子嗆著了,“嘰”地一聲笑得從焦糖糕身上跌了下去,捂著肚子在地上爬不起來。

八戒氣壞了,把臉收了,忿忿地道:“就會笑我,我長得醜嗎!那妖精也不知道本體長甚麽醜樣子呢!”

悟憂笑得直抽抽,道:“師兄,不怪師父,你這樣子,哈哈哈哈,確實,看起來,挺好吃的哈哈哈哈!”

八戒氣哼哼道:“好吃也不給你吃!”

話是這麽說,八戒又伸出自己的大耳朵,忽閃了兩下,疑惑地道:“真的?看起來挺好吃的?”

他委屈地哼哼著道:“所以啊,我就怕師父把我養的胖胖的,然後宰來吃。”

八小呆摸摸自己的小肥肚子,得意地道:“我一點兒也不敢長胖,其實我肚子肉可多,只不過我藏得好。”

悟憂掙紮著從地上爬過來,伸出小手在八戒肚子上捏捏,果然手感很好,肉嘟嘟,於是“嘰”地一聲,又笑抽了!

八戒氣道:“你再笑得大聲些,妖精都驚動了!”

悟憂這才一咕嚕爬起來,繃著臉不笑,憋得滿眼都是笑意,他湊到八戒身邊,勸道:“三師兄,你想多啦!真噠,你想想,大師兄長個猴兒樣兒,天天在爹爹面前晃悠,他也沒說想吃猴腦啊!有句老話叫天上龍肉,地上驢肉,爹爹之前天天把二師兄掛在懷裏,也沒說把二師兄宰了吃哩!”

說到這兒,悟憂一擼袖子,伸出白白嫩嫩的胳膊來給八戒看,道:“看!天上地下最好的藕!爹爹說饞了沒?”

八戒茫然臉,搖搖頭,遲疑了一會兒,道:“也許師父就是愛豬肉這一口呢?”

悟憂笑噴了,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如果那樣的,那你只能保重了!”

八戒垂頭喪氣地道:“說到底,不還是會吃了我嘛!”

悟憂探頭,見焦糖糕還在低頭吃草,爹爹騎在白龍馬上向前走著,背影依稀可見,於是縮回來,低聲道:“三師兄,我倒是有個好主意,能讓你瞧著,爹爹到底是看你豬臉好玩兒,還是真想吃你,你想不想試試?順便也能迷惑那妖精!”

八戒眼睛一亮,道:“想!你說!”

悟憂道:“附耳過來!”

低低的把那餿主意說了,八戒聽了,十分驚慌,哆哆嗦嗦道:“我不敢!”

悟憂一拍他,道:“怕甚!不是還有我!快點兒的!”

八戒心裏沒底,道:“萬一真把我宰了怎麽辦?”

悟憂恨鐵不成鋼,道:“你傻麽,真動刀你不會跑?”

八戒沮喪的道:“那不還是要吃了我?”

悟憂慫恿道:“咱們不是試探嘛!萬一爹爹沒那個心思,你以後不就放心了,咋不往好地方想呢?”

八戒內心十分抗拒,搖頭道:“小師弟,我還是覺得你這主意不靠譜!”

悟憂一翻白眼,道:“再啰嗦,爹爹可真喜歡那妖精了,直接被拐跑,看你過後怎麽哭!”

八戒聽了,想想自己無家可歸的慘樣兒,一狠心,終於道,“小師弟,你可要護住了我呀!”

悟憂大包大攬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八戒聽了,一咬牙,收了九齒釘耙,“噗”地一聲,搖身一變,幻回本體幼時形態——一只尺把長,白白嫩嫩,幹幹凈凈,肥嘟嘟小胖豬一只。

八戒伸起一只小蹄子,示意小師弟:“抱!”

悟憂趕緊把師兄拎起來,摟在懷裏,重新上了馬,一勒韁繩,叫焦糖糕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八戒在悟憂懷裏哼哼唧唧,道:“悟憂啊,師兄這八百來斤,可就一股腦都交給你了!”

悟憂道,“放心!好啦,從現在開始,不行出聲!”

八戒哼哼兩聲,鉆到小師弟懷裏,從道袍寬大的衣領那裏,露出一個小豬頭來,向前望去。

前面,莊凡也發現這個“八戒”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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