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刨羊肉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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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咤攆上唐僧師徒的時候, 正好天色漸晚, 師徒幾人已經開始宿營, 又要埋鍋造飯了。

木咤從雲頭落下來, 見悟空剛搭好一個帳篷, 那帳篷又大又厚實,裏面滿滿地鋪著一層厚厚的羊毛地毯,地毯上隨意丟著毛皮墊子,又點著熏籠,風吹不著, 雪淋不著, 看著就暖和極了, 這大帳篷是莊凡在邸店時, 拿著半副虎骨與金塊, 和一位西域胡商換來的。

此時空中鉛雲密布, 飄起了小雪,木咤不由得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 彎腰掀簾子就想往帳篷裏鉆:先讓他歇一會兒再來過!

猴子剛把帳篷整體檢查完一遍, 過來一把揪住木咤的後脖領子:“作甚作甚!要睡回紫竹林去,怎麽搶我師徒被窩?”

木咤手腳並用,炸吧著往那毛嘟嘟的墊子上撲:“大聖!師兄!親哥!求放過啊!我昨晚為了你師弟, 忙活一宿一天沒睡,累都要累死了,先讓我歇會兒再起來說話!”

悟空聽了, 一松手,木咤噗嘰就把臉懟在毛墊子上了,他掙紮著翻個身,嘟嘟囔囔道:“告訴聖僧,麻煩帶我的飯,我修煉一下,起來就吃!”

悟空切了一聲,到底沒說什麽,見木咤已經入定了,掏出結界珠一丟,與木咤護法,自己把簾子掩好,邁步走了。

莊凡正在下風頭一個簡陋的小帳篷裏,帶著八戒做飯,他們今晚要吃涮鍋子。

這天氣守著涮鍋子撈肉吃,等下再吃點兒煮面,簡直不能更完美!

雖然東西不全,辣椒沒有,配料也不全,就涮的也只有羊肉和蘑菇,蘸料也只有韭菜花跟醋調的芝麻醬,但是莊凡已經很滿足了,猴子也很喜歡這麽吃,最後連湯帶面,每次都能包圓兒。

八戒昨天入冬以來第一次吃了個飽,莊凡知道他肚量大,除了不給他大油大葷的,別的包子餅菜粥飯的,都可著他吃,晚上還拿出一只肥嘟嘟的老母雞,給八戒燉了雞湯喝。

莊凡把葷油撇的幹幹凈凈的,撒了蔥花,噴香撲鼻,他和猴子吃肉,八戒喝湯,饞得眼淚汪汪。

莊凡見第二天八戒也沒鬧肚子,就答應他今天晚上吃點兒好的,一大早出發的時候,莊凡把儲物珠裏收起來的羊肉丟了十多塊兒在爬犁頂上的凹槽裏,這數九寒冬的,在外面趕了一天路,晚上的時候,羊肉就凍得梆梆硬了。

一路上八戒都眼巴巴的惦記著那些羊肉,生怕掉了,中午打尖兒,這小胖子完全是瞅一眼羊肉下一口飯,那饞樣兒氣的悟空嚇唬他:“豬拱嘴兒露出來了!切了下飯!”

八戒還沒去抹嘴,就看他師父刷的一下子擡頭看他,眼睛裏亮的嚇人,好像真的很想吃的樣子!小胖子嚇得後脖頸寒毛登時就豎起來了,趕緊搖頭擺手道:“沒有沒有!人樣子人樣子!”

逗得猴子捧著肚子笑的打跌,莊凡也不好意思的給徒弟夾了一筷子菜,算作賠禮。

自此八戒對著師父,一點兒也不敢炸刺兒,因為他看出來了,師父瞅他那個眼神兒,是真饞,八戒暗暗地慢慢地收了自己所有的豬像,努力的把自己長成一個圓臉大眼膚白略胖的少年,雖然稱不上貌美,但是師父你看,你三徒弟我,也很可愛啊!真的跟那個能吃的豬,一點關系也沒有啊!

好在莊凡只是惦記吃各種肉菜,倒不是真的想吃了徒弟,這功夫他調了好些蘸料,見湯已經沸了了,便又拿出三個小小的木刨子,預備著等會兒刨羊肉。

一人一把,自己吃多少,刨多少。這刨子毫無疑問,也是他在小城看見了買來的。

八戒在莊子上卻是見過木匠用這刨子的,不由得狐疑地問道:“已經要吃飯了,師父還作甚木工活兒。”

莊凡突然起了壞心,十分正經的道:“師父等下要做個桌子,今晚你能刨出多少個木花,就給你多少肉吃!”

八戒聽了,苦得臉皺巴巴,卻又有點躍躍欲試,如果勤快點,那他不是可以吃很多?

小胖呆這麽一想,興高采烈的對師父道:“師父,木頭在哪兒呢?”

莊凡肚皮都快笑抽筋了,臉上十分嚴肅地道:“去找你師兄,他知道。”大徒弟去搭帳篷好半天沒回來,此時湯已經沸了,正好叫八戒去喊他師兄回來吃飯,順手把爬犁上凍著的羊肉拿回來,把凍得硬硬的羊肉肉條叫做木頭還是猴子起的頭兒呢。

話音剛落,悟空就進來了,邊走邊道:“師父,木咤來了,正在休憩,說讓給他留點兒飯。”

進來一看,鍋子已經在篝火上沸騰起來了,他們已經可以開吃了,便道:“師父,等下給他烤倆面餅?”

莊凡道:“淘氣,給客人吃甚面餅,多著呢!”就怕有人來,他凍了好些肉,再來一個也不怕。

悟空便道:“那我去拿木頭,八戒跟師兄一起去!”有小師弟,能用則用啊,要不長大了都跑了!

莊凡笑著點點頭,八戒見“果然”吃飯之前要刨木頭,雖然有點兒著急吃,但也老老實實地端著他師兄給他的盆,一起向外走去。

八戒跟著他師兄往爬犁那走,一邊走還一邊問:“師兄,刨木頭怎麽算啊,刨一片吃一片啊?”

悟空道:“傻啊!一片一片刨,吃到啥時候啊,當然是多刨幾片,攢著吃一大口,會特別的香!還省事兒!”

八戒聽了,猛地咽了一大口口水,見他師兄也是刨木頭換肉吃,心裏平衡不少,又問:“那真能刨多少吃多少啊?”

悟空在爬犁跟前站住了腳,從師弟手裏接過木盆,咚咚咚往裏撿肉塊兒,道:“那當然啊,你都刨了,不吃等著幹啥呢。刨多少吃多少,吃多少刨多少,師父說了,不行浪費!”

八戒聽著咚咚咚的聲音,心裏美滋滋,心說我肯定不浪費!一定刨好多木頭換肉吃!

結果他師兄拿完肉直接領著他回去了,八戒急了:“師兄,木頭呢?”

猴子突然醒悟了,他師父又把他師弟給忽悠了!於是強忍著笑意,淡定臉道:“哦,等下找個林子,砍根最粗的回來就行!”

八戒臉都綠了,哆嗦著道:“多粗啊師兄?就師父那小刨子?刨最粗的樹?做桌子?”

猴子見自己說穿幫了,忙到:“這不是做個厚實的桌面麽!”一掀簾子進了臨時小廚房。

八戒欲哭無淚,哼哼唧唧往篝火旁邊的墊子上一坐,抱著一大木盆“木頭”,難過地道:“那今晚必須做完嘛?”他真的很餓了!

再一看他師兄,已經無聲地捂著肚子,笑癱在坐墊上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出來了,八戒睜大眼睛瞅他師父,滿臉問號:啥情況?

他師父盤腿坐在那兒,攥著一只拳頭,抵著額頭,看起來面容嚴肅,但是八戒看出來了,根本也是在笑!還笑得全身亂顫!

等八戒被師兄示意著,用小刨子像刨木頭那樣,刨出特別完美漂亮的一大盤子羊肉卷兒,又把羊肉燙熟了,沾上蘸料,吃到嘴裏的時候,小胖子才幸福又滿足地消了心頭一口惡氣!

都是騙子!

他師父和師兄,都是騙子!

擦擦眼淚,八戒又拿起刨子,飛快地給自己刨了一大盤子羊肉,炫耀一般,嘩啦一下子都倒過來了,悟空連忙手忙腳亂地在鍋裏撈起自己那幾塊兒已經熟了的,兩口吃了,也去刨。

奈何猴子性子急躁,不是刨的薄了,就是厚了,還時不時斷了,總歸沒有八戒弄得又快又好,便笑嘻嘻湊過來:“呆子,沒看出來呀,刨子你都用得那麽好!”

八戒正開心地等著羊肉熟,聞言頭也不擡的道:“那是,農閑的時候,我要幫著莊上木匠幹活兒,靠這個換飯吃呢!”

莊凡不由得就有點兒心疼徒弟,覺得自己跟悟空剛才太欺負小胖子了,便誇道:“我徒弟真能幹!”

八戒聽了,臉色有點兒羞紅,夾了一口肉吃了,低聲道:“也沒有啦,我也很會偷懶的……”

莊凡接著給他夾肉:“吃吧吃吧!師父這兒不用做工換飯吃,師父跟師兄逗你呢,以後師父養著你!想吃啥都行,吃到飽!”

聽了師父這話,悟空就想起他剛遇到師父那天,師父也是這麽餵師弟似的餵他,生怕他餓著,不由得眼睛一酸,便偷偷趁著霧氣,把八戒下的肉撈起來吃了。

吃飽就不難過了,師父這麽說過。

八戒倒是慌了,他在莊上,只聽過養豬叫吃到飽的,因為肥了就可以殺了,連忙放下碗,對莊凡很是認真的道:“師父,我不好吃的!”

莊凡還沒反應過來,什麽叫他徒弟不好吃的,又聽八戒道:“師父,我跟你講,妖精的肉都不好吃,一點兒也不嫩,硬邦邦的,還不香!他們修煉過了,退了野味兒,沒有野獸肉好吃了!”

莊凡噗嗤一聲笑了,舉著筷子笑得前仰後合,見小徒弟一臉可憐巴巴,連忙道:“好好好,師父答應你,以後遇見妖精,最多瞅兩眼,絕對不惦記他們的肉!行不行?”

悟空正在專註於撈起八戒下的最後一塊兒肉,慫恿道:“師父,光說不行,你得跟師弟拉鉤上吊,他才能放心呢~”

莊凡忙放下筷子,伸出小手指道:“來吧,師父跟你拉鉤兒!”

八戒倒是知道這個,莊子裏小孩子們常幹,老人們哄孩子也會這麽做,他倒是第一次被人邀請拉鉤,簡直開心死了!

小胖子立馬伸出白胖胖的小手指,笨笨磕磕的跟師父拉鉤了。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兩個聲音合在一起說道,大拇指再按一下,蓋章!

“師父,一百年,太少啦!”

“哎呀,師父是凡人嘛啊哈哈哈哈……”

似曾相識的對話穿透暖洋洋的帳篷,飄散在夜風中,混著大雪飄出去好遠好遠,遠處的密林裏,一個黑黑的影子接著聚精會神地偷聽了一會兒,忽然猛地一凜,轉身飛也似的跑掉了。

木咤這時候修煉好了,聞著味兒就來了,一見師徒三個守著個湯鍋,鍋裏啥也沒有,也不吃飯,正拿著一個刨子歘歘歘幹活兒,不由得就是一楞:“幹啥呢?”

沒人理他,三個人都在專心致志的刨著,猛地,八戒高喊道:“一百片!我贏啦!”

猴子手一抖,又把肉刨斷了,洩氣地把刨子一丟,竟然輸了!

莊凡揉揉手腕子,奇怪的道:“師父突然覺得,自己參加這個比賽,整體條件很吃虧啊!”他為什麽要答應參加這麽幼稚的比賽?

猴子順嘴給他師父塞了一丸藥:“所以說師父先吃點兒藥丸子補補,然後也要修煉!”

莊凡點點頭道:“行吧,等天氣暖和了,師父也每天自己步行去!”

悟空八戒木咤齊齊無語:合著您老的修煉,就是走走路?

木咤摸摸肚子,笑嘻嘻:“聖僧,我餓啦,還有飯沒?”他可不想晚上光喝湯。

莊凡道:“一起吃,正好我們還沒吃完,也剛開始!”

順手掏出一把新的刨子給了木咤,神仙也得自力更生,豐衣足食。

木咤拿著這個怪模怪樣的玩意兒,上下左右看看了:“這什麽法器的模型?怎麽用?”

悟空哈哈大笑:“土老帽,這你就不懂了吧,來,”本來想自己上,但是猴子一頓,把手指向八戒,“讓我師弟給你展示一下!今天的晚飯是,涮刨花~~~”

很快,木咤也揮舞著刨子,加入了刨羊肉比賽的行列,三個少年,在深冬的寒夜,歘歘歘出一身汗來。

滿屋子只有莊凡最悠閑,仗著輩分做了比賽評委,想吃哪份吃哪份,想吃那片吃那片,最後還要挑挑揀揀嫌棄一番,被少年們溜須拍馬,沒怎麽勞動就吃個飽,好不快活。

最後三個少年幹勁兒十足的,把莊凡凍得肉都吃光了。

這一夜,吃飽喝足的大夥兒,包括一直沒醒的胖龍寶寶嗷嗚汪,齊齊睡在溫暖的帳篷裏,任憑外面寒風呼嘯,這一方小小凈土,卻一直暖意融融。

只是,第二天,三個孩子統統流鼻血了……

莊凡挺不好意思,早上就煮了點兒小米粥給大家喝,木咤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他:“回去弄點兒荷葉茶喝喝,要是不行,燉點兒豬心冬瓜湯也行,清熱去火!”

木咤答應一聲,蔫噠噠的跑了,在凡間吃羊肉吃到流鼻血,回去肯定會挨師父罵。

莊凡送走木咤,一回頭,剛想招呼倆徒弟上路,就見八戒瞪大了眼睛,滿眼是淚,見他看過來,嚇得抖了一下,哇一嗓子就哭了:“師父,你別宰我呀!我的心不清火呀!”

莊凡無奈,忍著笑哄道:“昨晚不跟師父拉鉤了麽,師父不吃妖精肉!”

八戒一下想起來了,這才破涕為笑,不過仍很鄭重的囑咐道:“師父,把我切了給別人吃也不行!賣了也不行!”莊子裏的人家,養了豬很少自己吃,一般不是殺了賣肉,就是整頭的賣掉。

莊凡十分嚴肅地道:“誰敢吃我徒弟,師父鏟他老窩!”說地鏗鏘有力,霸氣十足!

八戒高興地鼻涕冒泡:“師父你真好~真厲害!”

師父穿著毛皮帽子大皮裘,頓時覺得自己威風凜凜殺氣騰騰得像個刀客,只缺一把金絲大環刀了!

只聽悟空在前面催促道:“師父,八戒,走了!”

師父虛幻的殺氣登時啵地一聲碎了,帶著三徒弟,灰溜溜地上了爬犁,繼續前行。

木咤昨晚已經把經書給了唐僧,有關八戒紅線的事兒他沒說太多,只對師徒幾人說那高翠蘭一家已經安頓好了,她以後也自有姻緣等語,好在聖僧只是皺了皺眉,也沒多問,木咤這才松口氣。

一路急行回了南海紫竹林,木咤也沒在門口停留,一閃身就飛了進去。

想跟大師兄打個招呼的大黑,默默地閉上了嘴,收回了伸出去的手:算了,他以後,只要正大光明的站在那裏當個柱子就好了,可憐的黑熊精默默地想。

只是木咤急匆匆一回來,卻發現紫竹林後山亂作一團,他師父跟哪咤的師父倆老頭兒為老不尊,又打起來了,後山這一小塊兒地方,鬧得狼藉一片!

龍女抱著哪咤,遠遠地坐在一邊,一邊兒吃果子一邊兒看熱鬧,見師兄回來了,連忙揮手招呼他過去。

木咤往他師妹身邊一湊,就去接弟弟,擼起哪咤袖子,見胳膊已經長好了,就問師妹:“又為啥打起來的啊?為了那幾壇酒啊?”

龍女卻沒說話,揪起木咤袖子仔細聞聞,冷哼一聲:“偷吃不帶我!不帶你弟!不帶師父!不帶師叔!”

木咤嘖了一聲:“狗鼻子!”,乃道:“在聖僧那裏,學了個吃涮羊肉的新法子,挺好玩兒!”

龍女才不關心好不好玩兒,問道:“那好不好吃啊?”

哪咤也點點頭,繼續啃芒果:好餓,芒果汁芒果,大芒果小芒果的,這後山沒有別的吃的了?

木咤揉揉哪咤圓溜溜的小發髻,笑瞇瞇道:“我覺得超好吃了,尤其蘸料,特別棒,但是聖僧說還缺什麽什麽玩意兒,我沒記住,說有了那些,能更好吃些!”

龍女一拍木咤肩膀:“好兄弟,別說了,蘸料帶回來沒有?”羊好弄,蘸料才是關鍵啊!

木咤瞪她:“以為我跟你是的呢,連吃帶拿!”都把人三太子的海鮮連鍋端了,每次去他想說看小胖子,悟空都拿這個念叨他。

龍女切道:“看來肯定是被你給吃光了!你不拿,你不拿上次豆腐包子誰帶回來的?”連人家大木盆都沒放過,好歹她沒拿人家大水缸!

木咤把頭一扭,裝作沒聽著,結果哪咤拽他袖子,啞著嗓子有氣無力地小聲兒道:“哥,我好餓!”

剛才狠狠哭了一氣,又打砸了半天,把他師父也給揪醒了,他師父還給他換了胳膊,他的精氣神兒都顧著長新胳膊,現在餓得不行了,他想吃飯,想吃豆腐包子,涮羊肉……

木咤聽弟弟說餓了,很是新奇,哪咤一向挑食不愛吃飯,連忙把他轉過來,舉起來對著自己,打算看個新奇,誰知道……

“喝!這紅眼睛厚嘴唇的小兔子是誰啊?”

龍女在旁邊捏著嗓子假裝奶聲奶氣的道:“我是你親愛的弟弟啊,哥~~~”

激得木咤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哪咤也忍不住翻白眼裝死,他說話才沒那麽難聽呢!

木咤問道:“這咋整的啊?”哪咤扁扁嘴不吱聲:嗓子可疼,舌頭也疼,不想說話。

木咤心疼弟弟,一邊兒給哪咤抹藥膏,一邊問師妹:“師父跟師叔打多久了?他們打算啥時候停手啊?”想做飯吃。

龍女搖搖頭:“回來就打了,新仇舊恨的,誰知道因為啥,不因為啥,我看就是閑的。打唄,反正這功夫沒事兒。”打架無好口,剛才各自揭了對方半天老底,現在嚷嚷得大概嗓子疼了,不說了,幹動手。

叫龍女說這才對呢,能動手,就別吵吵。

木咤心想也是,就道:“那咱們吃飯啊?”

四下裏瞅瞅,奇道:“小五跟大黑呢?”

龍女也四下瞧瞧,“大黑叫師父丟去看大門兒了,哎,對啊,小五哪兒去了?媽呀不好了!師兄!!!師父他們打架的地方就是小五的地盤兒啊啊啊啊啊!”

木咤把弟弟一放剛要竄出去,冷不防腳被絆住了,“吧唧”摔個狗啃食,還好他練過,一個俯臥撐撐住了,把腦袋彎下去一看,一根葡萄藤蔓顫顫巍巍地拉住了他和龍女,不是小五是誰。

戰戰兢兢躲在這裏的趙五伸出兩根枝蔓來給師兄師姐作了個揖,默默地說了句抱歉,木咤起身拍怕手上的土,摸摸趙五的葉子,道:“別怕,沒事兒,師父師伯老打架,等下我提醒師父,叫他們下次換個地方,別踩著你!”

師弟都找到了,木咤抱著弟弟去門口把大黑領回來,龍女負責做飯,沒一會兒,後山飄起了飯菜的香氣。

聞到香味兒,太乙真人先跳出圈子,一揮拂塵,氣喘籲籲扶著腰道:“不打了,餓了!”

觀音也停住了手,一翻白眼兒:“你不神仙嘛,不食風飲露嘛,吃什麽吃!”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莊凡跟徒弟拉鉤發誓

不知怎的,被妖精聽到傳出去了

最後傳來傳去

流言變成唐朝來的聖僧專吃妖精,尤愛剜心

他新收的徒弟豬妖為了眾妖的體面苦苦哀求

差點兒也被聖僧打死挖了

後來聖僧還是心疼徒弟

把這點兒愛好給戒了

答應只打死,不剜心

自此之後,莊凡所到之處,眾妖望風而逃

沒跑想來挑釁的,最後都蔫吧吧被家長領走了

老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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