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三問三責

關燈
悟空抱著敖玉在前, 莊凡心不在焉的在後, 師徒三人邁步出了禪寺正殿, 卻被庭院中齊刷刷站立的僧眾嚇了一跳。

只見眾僧不敢靠近, 齊刷刷探著脖子向門口處望來, 頗似群鵝。

僧人中簇擁著一位老者,臉上皺紋疊滿,眼睛昏黃,一口牙剩下不過幾顆,更因老的厲害, 變得殘缺焦黃, 勾摟著腰背, 大約站的久了, 不住的喘息咳嗽, 身上倒是穿的華貴非常, 莊凡看他,簡直像個活動的八寶水晶燈。

一見此人,莊凡突然想叫觀音回來, 他再看兩眼洗洗眼睛。

想必這就是那貪僧金池長老了, 只是莊凡猛地就懶於與這樣的人糾纏了,他此刻頗覺心灰意冷,不知道是因為想家惦記父母, 還因為跟觀音莫名其妙的吵了嘴。

莊凡心裏有些不耐煩,只想洗漱一下,然後找個安靜的地方, 自己待著。

師徒三人拾階而下,悟空腳下錯了幾步,走在了師父後頭。

眾僧只見正殿中邁步走出的青年僧人,步履從容,身姿挺拔,雖衣物簡樸乃至於簡陋,卻不掩其風姿;滿面青徐徐的胡茬,也依舊看得出眉目清淡;面色冷然,嘴角緊抿,顯露出幾分攝人心魄的威嚴來;整個人瞧著素凈的很,卻偏偏在手中撚了一只鮮艷的重瓣牡丹,花色濃艷,妍麗多姿,搶眼極了。

那僧人身後,跟著個面貌多毛的行者,打眼望去,便覺雙目炯炯有神,異於常人,頂上無冠,帶一金燦燦金箍兒,身上無袍,披一身鎖子黃金甲,腳上無靴,踏一雙藕絲步雲履,端得是威風凜凜,煞氣騰騰,偏懷裏卻抱著一個粉妝玉砌般的仙童,那童子面色白凈紅潤,一雙大眼靈動非常,此時手中捧了塊熱氣騰騰的糕,正在慢吞吞的啃,面上委委屈屈的,兩人正輕聲細語,不知在說些什麽。

敖玉正撒嬌:“師兄,渴,想喝水,口幹。”悟空:“乖,再等會兒,師父不讓喝冷水和生水!”硬啃了沒兩口,敖玉就噎得直抻脖兒。

那迎唐僧師父進門的僧人就是一楞,來的時候,可只有兩位,這聖僧師徒,打哪兒冒出來個孩子?

難不成,是菩薩……那僧人眼睛一亮,趕緊扶著院主,與唐僧介紹:“聖僧請了,這邊是我寺院主了。”

莊凡合十一禮道:“輕造貴地,唐突了,驚動寶山上下,恕罪恕罪!”

院主忙還禮道:“豈敢豈敢,無妨無妨!”

又回身給唐僧介紹道:“此乃我院師祖。”

莊凡面上無波無瀾,心裏決定拉大旗作虎皮,瞥了一眼金池貪僧,冷然道:“想必這位就是金池長老了!”

眾僧心中皆是一驚,那金池長老顫顫巍巍道:“正是老朽,不知唐朝老爺如何得知小的賤名。”

莊凡把那朵牡丹一舉,淡然道:“自是菩薩告訴貧僧的。”

庭中眾僧聽了,忍不住一片嘩然,那迎客的僧人禁不住面上得意洋洋起來,只因方才還有人不信他,說他胡謅,失心瘋了雲雲。

院主急忙道:“聖僧,不知菩薩尊駕可還在?”

莊凡道:“菩薩事多,自是已經走了。”

眾僧聽了,禁不住面上均露出失望之色,那迎客僧也十分沮喪,勉強振作起來道:“聖僧,不知高徒懷中,抱著的這位仙童是?”

莊凡回頭看了一眼,敖玉正在專心的吃,見他師父瞅他,討好地笑了笑,露出兩個深深的小酒窩來,不由得心中一暖,回頭柔聲道:“這是菩薩送我的二弟子,乃是西海龍三太子,敖玉。”

眾僧聽了,齊齊拔高了脖子倒吸一口涼氣,都拿眼睛去欻欻敖玉。

見大師兄死活不肯給他水喝,敖玉炸吧小胖胳膊就奔師父去了,莊凡把肉墩子接過來抱在懷裏,敖玉就貼著師父耳朵撒嬌:“師父我渴,咱們喝水去吧?”

莊凡本也不想多跟眾人應酬啰嗦,只是借住人家地盤,怎能無禮揚長而去做那惡客,此時聽說徒弟渴了,便繼續拉大旗,與院主道:“驚擾貴寶剎,實屬無奈,只是菩薩有法旨給我師徒,我師徒要沐浴參拜,不知可否方便。”

院主誠惶誠恐,忙道:“自是有的!聖僧這邊請!”便要親自引著莊凡師徒前往。

莊凡豈能勞動人家一院之主,忙道:“怎能驚動院主,這位大師與我等已經熟了,又十分親切,一事不煩二主,不知可否再勞煩這位大師一二!”

那僧人受寵若驚,快步上前侯立,院主便點頭笑道:“這有何不可,”又喚道,“同玄,務必好好照顧聖僧師徒上下。”

那同玄深施一禮,恭敬道:“是!”便要帶著唐僧等人去寺中客房。

只是那金池長老見莊凡道了他的名諱,既不拜見,也不尊敬,心中早有不忿,見此時唐僧要走,忙道:“唐長老且住!不知菩薩提了小僧,可亦曾有法旨降下。”

莊凡心說你這才是自找呢,與悟空道,“徒兒,把行李中的那件袈裟拿來。”一邊說,一邊沖悟空擠了下眼睛。

猴子登時心領神會,嘻嘻一笑,邁步隨著小僧去了。

猴子突然意識到,那件袈裟的秘密,除了師徒二人,這天下無人再知!

師父帶著他一起惡作劇呀!想到此處,猴子便覺得,突然有一種無法言喻、他也從來未曾體驗過的奇妙感觸從心裏癢癢地爬了出來,讓他好想馬上變成小猴子,在師父懷裏打滾兒,讓師父給他梳背!

猴子默默想:他還想再小些,騎師父肩膀……他那年在南贍部洲,就見有小娃娃這麽背父親馱著上街,他當時看得,十分羨慕……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原本以為自己早已經把那一幕忘記了,卻沒成想今日想起,依舊歷歷在目哩。

猴子臉一紅,見那小僧一指大殿院門處,正放著他們師徒的行李,便一個縱躍,跳了過去,掀開箱子,抓了那袈裟包裹,也不等那跑得氣喘籲籲的小僧,只一躍便落在師父身邊。

眾僧被悟空身法再次驚個目瞪口呆,莊凡心裏也得意,面上卻只做平常,從徒弟手裏接過那袈裟包裹,打開來,只見陽光下,那袈裟也異彩連連,霞光萬道。

那金池貪僧立刻眼珠子都掉在這袈裟上,拔也拔不下來了,顫顫巍巍便想湊過來摸。

其餘眾僧,原本初時聽唐朝和尚說甚“袈裟”,還忍不住低聲嘲笑,道幾句“如此破落,拿出的怕不是百衲衣?”等等之語,此刻袈裟一亮,立時服了啞藥一般,羞得面紅耳赤,躲在人後,再不敢言。

莊凡手捧錦斕袈裟,站直了比那金池高出兩個頭還多,低頭看了他一眼,又望向那院主,道:“菩薩吩咐貧僧,將這錦斕袈裟,贈予這觀音禪院,院主接袈裟吧?”

金池聽了前面,正心裏美滋滋打算去接,後來一聽,啥?贈予禪禪禪、禪院?院院、院主來接?

老貪僧咯吱吱扭脖子回頭看那院主,眼神陰冷,院主此時已經喜不自勝,不知如何是好了,但金池冷眼望來,他不由得心中激靈靈打個冷顫,冷靜下來,低頭不敢上前。

那金池這才滿意,回身對唐僧道:“唐長老,老僧乃是這觀音禪院老院主,老僧受了這袈裟,才是本禪院對菩薩的最大恭敬。”

莊凡冷哼道:“金池長老,菩薩卻也有法旨給你,我本想私下再說,既然你心急,那就跪領吧。”

見那金池喜滋滋就要對著他跪下,莊凡連忙一閃身躲開了,那金池就正對著殿中觀音像跪了,只是忘了叩首,只一雙昏黃老眼,眼巴巴的看著莊凡,不不不,乃是看著莊凡手裏的袈裟,恨不得眼睛裏伸出鉤子來,把那袈裟直接奪了。

莊凡這才道:“菩薩有幾句話予你,他老人家有三問,一問你可知不知道貪字如何寫?二問你奢靡二字如何讀?三問你佛經都念叨狗肚子裏去了麽?”

這三問一出,在場眾僧無不大驚失色,兩股戰栗幾不能持,有那心虛膽子小的,早就咕咚一聲,跪於當場。

那金池老僧也渾身打顫,意欲分辨,但見莊凡玉樹當風一般,佇立一旁,一雙慧眼,就那麽冷冷的看著他,頓時語塞,堆萎在地,以袖遮面,憤而不言。

莊凡卻還沒說完,接著冷冷道:“菩薩亦有三責,一責你為僧不守戒律,二責你為人卻結交山妖,三責你信佛卻修妖道!菩薩問你,你意欲何為?是想棄釋從魔,死後深墜畜生道,再不入輪回嗎?”

若說剛才三問叫人怕,這三責卻叫人心驚了,金池方才還恨唐僧來這觀音禪寺,還要多管閑事,此刻卻真的心驚膽戰起來。他一直自以為在這人間凡界,所作所為,無人得知,卻哪知菩薩將他一言一行看在眼裏,這豈非大事不妙?

倘若菩薩降下雷霆之怒,那可如何是好啊!

金池忍不住老淚縱橫,爬著過來想抱莊凡大腿,卻被猴子一伸金箍棒,給攔住了,若不是年老體虛沒力氣,這一撲,差一點兒直接一頭在金箍棒上撞死。

那金池苦苦哀求:“唐長老,聖僧,小的再不敢了的!!求聖僧救我!聖僧救我呀!”

莊凡嘆口氣,心說自己這嘴,原來也能把人忽悠瘸了?乃道:“菩薩念你做僧二百七十年,又將這觀音禪院經營的不錯,挑的繼承人也稱職,這才趁著貧僧路過此地,來點化於你,若你立時悔改,以後自有菩薩接引到往西天極樂世界,若死性不改,即便再服丹藥增壽,也難免生死簿上登姓名,陰曹地府慢慢行了。”

金池忙擡頭道,“聖僧,聖僧!小的改了!小的知錯了!若如不改……”

說道這裏,只聽大殿之中,吧唧一聲,眾人心中一驚,齊齊去看,卻原來天氣幹冷,莊凡方才塗的那漿糊冷凝失效,菩薩那節手指,掉了。

金池見了,渾身一抖,莊凡趁機嚇唬他:“看見了沒有,如若你不是真心悔改,菩薩哪怕經斷指之痛,也會舍了你了!”

那金池見菩薩竟把自己比作手指,心中震撼,立時感動的五體投地,嚎啕大哭,自己掙紮著爬進大殿,捧起那半截手指舉過頭頂,一邊哭,一邊對著菩薩金像叩頭不止,含糊不清地哭嚎些知錯了,菩薩厚恩之類的話。

猴子見師父唬人,輕描淡寫幾句話,便把師弟闖的禍都推在那老僧身上,又驚又訝,這世界哪是對他開了一扇大門?這世界明明是對他推倒了一堵墻!

猴子眼前簡直豁然開朗!豁然洞開!太神奇了!比從前初學七十二變都叫他震驚!

莊凡瞄了徒弟一眼,收回視線,輕聲道:“下巴掉了!”

猴子下意識一摸,才知道師父唬他,不知為何,喜不自勝,忍不住抓耳撓腮,嘻嘻笑了起來。

莊凡把牡丹順手放在錦斕袈裟上,沖著呆若木雞的院主一遞,對他道:“菩薩感念觀音禪寺多年供奉,這錦斕袈裟乃是佛祖所賜,收著吧。”大旗不能拉一半兒不拉啊,戲得唱完啊。

再說猴子做的這假貨,可是高真仿版,一比一比例,貨真價實,不差啥的。

唉,就是自己一不留神,發揮大勁兒,唱多了,敖玉都快渴死了,嘴巴掘的能掛油壺。

那院主戰戰兢兢接過錦斕袈裟,莊凡又想起一事,道:“既然有了菩薩所賞,其他那些挑揀一下,把那巧取豪奪得來的,送還也好,販賣也罷,所得錢財,做做善事吧,憐貧惜弱,度化世人,也是給自己累積功德!菩薩都會看在眼裏。”

嘖,一個和尚,愛好收藏?有追求啊有追求!

那院主彎腰托著錦斕袈裟領訓,莊凡借菩薩威名,裝完大尾巴狼,帶著徒弟,頭也不回,跟著得意洋洋的同玄去了客院。

這客院早有僧眾,見機行事,把師徒三人住的屋子收拾得利索無比,敖玉一進屋就奔著水壺去了,拎起茶壺,咕嘟嘟灌個地兒掉,旁邊侍立的小沙彌,見一個三頭身小娃娃搖身一變,就變成個跟他一樣的青衣小沙彌,驚得是目瞪口呆,見敖玉喝完水瞅他,連忙低頭賠禮道:“冒犯三太子了!”

敖玉不高興:“我不是什麽三太子,我是我師父徒弟!”

見小沙彌嚇得話都不敢說了,莊凡揉揉徒弟腦瓜兒,道:“不行淘氣,好好和人說話。”

這時同玄來了,那小沙彌才兔子一樣偷偷溜了,敖玉不好意思地偷偷拿眼睛看莊凡,莊凡便道:“去玩兒吧,把你的好吃的,分些給他。”

敖玉見師父沒兇他,這才高興了,呼啦啦跑出去,找那個小沙彌說話去了。

同玄見他師徒說完話了,這才上來道:“聖僧小徒弟真是赤子性情,天真爛漫。”

莊凡就喜歡別人誇他徒弟,嘴上還要說:“唉,小孩子脾性,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長大。”

同玄便笑著不接話了,乃道:“聖僧,浴房準備好了,可要沐浴更衣?”又道,“我寺中有僧人會刮面剃頭,聖僧可要先修面?”

莊凡眼睛一亮,媽呀,他要啊!

在野外當了一個多月野人,頭發長得老長,天冷也不能洗頭,每次他摸自己腦袋的時候,都非常懷念剛來時候的那個小光頭,起碼每天能用濕毛巾擦擦,總比一頭又是灰又是土的幹凈啊。

而且作為一個天天刮臉的現代老爺們兒,莊凡是真不習慣自己一臉胡子拉碴的,他都快想死自己的刮胡刀了!

飛快的洗了澡,當修面老僧把熱氣騰騰的毛巾敷在莊凡臉上的時候,他舒服地唱出了一口氣,媽呀,他好想把觀音禪寺的這位老僧偷著帶走!

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只求能舒舒服服的修面!

唉,如果能拔火罐兒,就更好了……莊凡叫熱氣熏得昏昏欲睡,忍不住暢想到。

每年回家,他媽的火罐子就對著他蠢蠢欲動,拔的時候吱哇亂叫喚,此刻想想,還挺惦記的。

心裏這麽想著,等修完面剃頭的時候,莊凡就順嘴兒問道:“老師傅可會拔火罐?”

那老僧又驚訝又得意:“喲,聖僧可是問著了!這可是老僧獨門手藝!這寺裏僧人都愛這個哩!”

那老人家便問:“聖僧慣用竹筒,還是牛角?”

莊凡臉一紅,心說,我慣用我娘的罐頭瓶子……

對比一下人家的高大上,莊凡忍不住慚道:“那就用牛角的吧!”

於是,等悟空跟敖玉手拉手從浴池子爬出來,一轉過屏風,就看見他師父只穿了褲子,裸著上身趴在長榻上,後背被安了好多牛角,旁邊那老僧舉著一個小火炬,拿一個牛角,向內一撩,接著“噗嗤”一下,就把牛角按在他師父後背上了!

顫顫巍巍的,也不掉。

倆小的被唬得一楞,幹啥呢這是?他師父後背一排尺把長犀牛角,瞅著賊拉滲人,跟怪獸似的。

一拔火罐兒,莊凡就慣性哎呦哎呦的,聽見聲音,一扭頭,見兩個徒弟來了,忙道:“敖玉快來,跟師父一塊兒拔拔火罐兒,可舒服哩!”

敖玉嗖一下躲他大師兄身後了,猛搖頭,推悟空:“師兄你去!”不知道為啥,他突然有點兒後脊背發涼呢?

猴子故作鎮定,站著沒跑,誰知莊凡不讓:“你師兄毛多,拔不了!”聽了這話,悟空情不自禁松了口氣,又有點兒失落。

因為毛多,不能跟師父一起什麽的……

於是猴子胳膊向後一伸,把敖玉抓個正著!

下一刻,猴子眼裏能“幸福”地跟師父一起的敖玉就被按到莊凡身邊兒了,猴子牢牢按著師弟後背,任憑敖玉掙紮得跟個四肢亂爬的小王八似的,也沒跑了。

莊凡怕徒弟受不了,跟老師傅說:“我這徒兒,沒經過這個,老師傅就先給他點兩個吧!”

老僧笑瞇瞇道:“中!”

沒一會兒,只聽嗷嗷兩嗓子,敖玉抱著膀盤腿坐在那兒嘟嘟嘴生悶氣,後背一左一右,扣著兩個牛角,造型十分難以描繪的可愛,悟空哈哈哈地就笑抽過去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肚子直打滾兒,一不留神滾到池子那頭,噗通一聲掉了進去,嗆了個正著。

敖玉起初還在生氣,見他師兄笑成這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跳起來,走到長榻前那面落地大銅鏡前,左扭右扭的,想看看自己後背啥樣兒。

莊凡看徒弟好奇,心裏有點兒可惜,沒有相機。

自己這麽好看可愛帥氣的倆徒弟,大唐時代異域風貌,非常有藝術欣賞性的塑像,建築,都不能拍下來,嘖,好遺憾。

要是有個智能手機就好了,還能打打游戲。

什麽叫得隴望蜀,這就是了。

等到香爐那根細香燃盡了,老僧便來起罐兒,莊凡便道:“我徒弟人小受不得,先把他的起了吧。”

敖玉聽了卻不幹:“師父,我突然覺得這個挺好看的,就讓我留著吧?”

莊凡心說徒弟你是不知道壓強壓力的可怕啊,算了,這個世界牛頓已死,沒有物理學,仍唬了臉:“好好一條小龍,背上長個凡間牛角,多寒顫!”

老僧手疾眼快,輕輕在敖玉後背按了兩下,牛角卸了氣,掉了,順手就把牛角收起來了。

敖玉沮喪臉,趴在莊凡身邊哼哼唧唧:“那我也沒有別的角啊!”

莊凡順嘴兒哄道:“以後去天上,看誰的坐騎角生的好,師父給你討要去,敖玉轉過去,師父看看。”

敖玉這才高興了,依言翻個身,猴子聽了,也湊過來看,見敖玉後背上只兩個很淺的粉紅色印子,沒拔得太厲害,莊凡這才放心。

那老僧一邊給莊凡起罐兒,一邊笑道:“聖僧放心,老朽手上有準兒,聖僧徒弟年紀小,且不敢用大力哩。”

莊凡的起完了,老僧用手按了按,道:“聖僧有些積年的寒氣,不過也不妨事。”

悟空和敖玉又齊齊來看莊凡後背,被唬了一跳,見整整齊齊一個個發紅的圓印子,腫起來老高,猴子想摸又不敢,敖玉倒是膽大,捉了他師兄的手按上去,等悟空摸完了,小心翼翼問他師兄:“疼麽?”

莊凡和猴子齊齊黑線無語,這孩子是裝傻,還是真傻?

那老僧又道:“聖僧,你在寒風裏趕路,膝蓋也恐受寒,要不要也拔一下?”

莊凡覺得麻煩,不想拔了,沒成想兩個徒弟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拔!”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聖僧師徒三人離開觀音禪院,繼續西行之後

天冷,觀音禪院裏再次流行起了拔罐兒

只不過那拔罐兒師父突然雞賊起來了

普通罐子不收費,聖僧用過的罐子一錢銀子一次,聖僧徒弟用過的罐子一兩銀子一次

眾僧大喊奸商

奸商笑瞇瞇地說,聖僧小徒就拔了兩個罐子

為了保護罐子,每天只用兩回,上午一回,下午一回,先到先得

拔完這個冬天,罐子私人收藏,再不使用!

此言一出,眾人群情激憤,均半夜偷偷跑去老僧休息之處

掏出……銀子!賄賂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