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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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不同的手機鈴聲在客廳裏一遍接一遍地響著,屏幕亮起又黯淡,始終無人接聽,轉眼間,家裏又只剩下浴室裏潺潺水流和偶爾溢出來的幾聲低吟。

江新霽罵罵咧咧掛了電話,怒道:“沒一個人接!”

罵完了又從車上跳下來,沒好氣地問:“去哪兒找人啊?”

宋雨澤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身邊躲過一輛出庫的車,沈聲道:“既然老夏也沒接電話,要麽已經找到了人,要麽事情已經嚴重到沒空接,我更傾向於前一種。”

夏衍舟在電話裏也沒交代清楚,就說了一句讓他們幫忙找到燕旻,連個具體的位置都沒圈出來,簡直是大海撈針。

“……這一大早的,燕旻也不會跑太遠。”江新霽也冷靜下來,兩人一起走出地下車庫,站在岔路口處沈吟片刻,他提議道:“農貿市場,或者超市。”

“按照他電話裏描述的燕旻出門時間,超市還沒開門。”宋雨澤左右看了兩眼,擡腳走向側門方向,“走,去燕旻返程的路看看。”

這條路他們並不陌生,來蹭飯的時候走過幾次,宋雨澤心細,早早就在心裏畫了張農貿市場周圍的地圖出來。

從小區大門到農貿市場正門要走十五分鐘,從側門到小區後門連十分鐘都不需要,如果他們沒有看到燕旻的蹤跡,拿大概率是已經被夏衍舟找到帶回了家,或者去了別的地方。

……最好不會是醫院。

靠近了那幾棟老舊的居民樓,宋雨澤擡眼,視線落在無人的住戶家中,以及被拆除成為障礙物的路邊攝像頭,越發覺得詭異,心頭縈繞的擔憂情緒揮之不去,不知不覺加快了腳步。

身後車流聲逐漸消失,走過拐角,撲面而來的Alpha信息素和血腥味以及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腐爛的味道讓宋雨澤呼吸一窒。

“臥槽,什麽味兒啊。”江新霽捂住鼻子,兩人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立刻加快腳步跑過去。

隨後皆是一楞。

老胡同的最深處,臺階上站著蹲著幾位穿著白襯衣西裝褲的男人,捂著鼻子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離他們大概三米遠的地上……

躺著一個生死不明的男人,倒下的地方有一灘混著鮮血的黑色汙水,從玻璃瓶殘骸看起來,是醬油或者醋一類的東西,汙水邊還躺著一塊青灰色的板磚——大概率是導致男人躺下的工具。

“……”江新霽張了張嘴,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扭頭看向宋雨澤,低聲道:“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邊上站著的幾位面面相覷,過了會兒才有人走過來,猶豫著開口:“……是不是少爺讓我們等的人?”

宋雨澤皺著眉,點頭:“夏衍舟人呢?”

“我是環海的售樓部經理,”那人明顯松了口氣,連忙解釋道:“少爺離開有一會兒了。”

江新霽指指地上那灘,“怎麽回事兒?”

經理嘆了口氣,搖頭道:“我們也不清楚,趕過來時已經這樣了,燕先生可能陷入了昏迷,是被少爺抱走的;地上那人還活著,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少爺讓我們等,可算是等到了。”

“我知道了。”宋雨澤揉揉眉心,他最怕麻煩,可麻煩總找上他,真是……麻煩死了。“報警,叫救護車,警察問起來如實回答就行。”

經理一楞:“就這樣?”

江新霽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快去吧,其他的事情有我們處理。”

售樓部的幾人聚在一起,報警的報警,叫救護車的叫救護車。

宋雨澤繞過他們,站在神似兇案現場的地方觀察了一圈,暗道一聲麻煩。

就這慘烈的狀況他也能猜出來個大概,躺地上這個Alpha估計是對燕旻圖謀不軌未遂,被夏衍舟抓住了現場,還一板磚拍暈了,還朝著腦袋砸了瓶醋。

理清了前因後果,他再看向地上這人時的眼神就變得嫌惡,退後幾步拍了幾張全景照片,又擡頭來觀察四周。

江新霽低聲提醒:“這地方什麽監控攝像頭都沒有,市場那條路還被車堵上了,目擊者肯定也不存在。”

“不一定。”宋雨澤的目光停留在墻角另一邊那棟六層居民樓上,今天是個晴朗的日子,陽光正好灑在坐北朝南的這棟樓裏,在三樓的某處床邊,似乎有什麽正在反光的東西。

“走,去找夏衍舟了解清楚情況。”

“你們現在就走?”經理不解:“警察來了怎麽辦?”

宋雨澤靜靜地看著他,“實話實說。”

他和江新霽直接回了環海小區,還沒上樓就碰見了著急忙慌從樓梯間裏跑出來的賀雨,年輕Alpha一個急剎車,差點把自己絆倒。

“……怎麽是你們?”賀雨楞了一下,隨即又搖搖頭,急切地追問:“是不是小夏哥讓你們過來幫忙找我哥的?他們人呢?找到了嗎?”

“夏衍舟不在樓上?”宋雨澤問。

“不在,”賀雨擰著眉頭,“兩人電話我都快打爆了沒一個人接,我哥家也一個人都沒有!”

“……”宋雨澤想了想,說:“他們可能在夏衍舟家裏,你哥隔壁。”

“那也不能一個都不接我電話吧?!”賀雨抓狂,“沒理由啊?我都快急死了!”

江新霽好心地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你先別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們,一起想辦法。”

賀雨一頓,咬牙切齒地說:“昨晚我哥讓我查一個微博id,今早起來拿到結果了,是個住在聞海的變態跟蹤狂,Alpha,我怕他對我哥圖謀不軌,打電話想提醒他,晚了一步。”

事情差不多和他猜想的結果對上了,宋雨澤了然點頭,“變態沒得逞,夏衍舟及時趕到了。”

賀雨一臉真的嗎你千萬不要騙我的表情。

“真的。”

“那他們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江新霽心說這孩子到底還是個小屁孩兒啊,瞧這單純勁兒,“我們過去的時候,現場充滿了陌生Alpha的信息素,他應該是打算強行誘導燕旻進入發情期。”

賀雨怒罵:“……王八蛋。”又問:“那跟他們不接我電話有什麽關系?”

江新霽:“……”

賀雨:“?”

“我覺得他們現在可能沒空。”江新霽好心提醒:“夏衍舟也許正在幫助燕旻度過發情期。”

賀雨:“…………”

年輕的Alpha悻悻地應聲,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居然有點泛紅,支支吾吾地說:“……哦,那、那沒事了。”

純情的讓江新霽強忍著才沒笑出來。

宋雨澤即使打斷他們兩人的跑題行為,正色道:“你還有事要辦。”

賀雨看向他,宋雨澤叮囑道:“強/奸Omega是重罪,這事兒肯定不能私了,夏衍舟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這樣,你盡快把燕旻交給你和你調查出來的東西整理一份給我,都是證據。”

既然知道了自家哥哥已經安全了,賀雨的心也放回去一大截,自然明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那個王八蛋得到制裁。

非常時期非常對待,賀雨知道眼前的兩位是夏衍舟的死黨,幹脆把燕旻家的鑰匙拿出來給他們,“你們先上去,我回學校一趟再過來,這樣等我哥他們清醒了也方便溝通。”

少年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眨眼就開著車消失了。

江新霽收回視線,感嘆道:“小屁孩兒還挺靠譜。”

宋雨澤拉他一把,“走了。”

兩小時後,他們如願得到了所有信息。

夏衍舟和燕旻就在隔壁,一時半會兒估計是沒辦法出來,聯系上還是因為夏衍舟打來的一通電話。

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末了補充道:“等燕旻睡著了我就過來。”

江新霽咂舌,捂著後腦勺直感嘆:“沒想到……居然是被燕旻砸暈的。”

“他的意志力很強大。”宋雨澤肯定道:“幸好。”

“……是啊,”江新霽笑了一下,“幸好。”

強/奸未遂的那個男人叫於華章,23歲,醫大研究生,兒科專業。中學時期的跳過三次級,高考省狀元,從小到大深受導師喜愛,前不久還在領悟內的權威雜志上發表了一篇論文。

“……為人熱心真誠,深受導師同窗歡迎的大學霸。”江新霽看著手裏的資料,冷哼一聲,“網絡上披著馬甲發表了對燕旻長發五個月的意淫言論,以小主播老公的身份自居,不止一次在燕旻微博下因為過分露骨的發言而被圍攻。”

“一個月前搬來了環海附近的小區租房……看樣子對今天的事蓄謀已久。”

宋雨澤把紙張從他手中抽出來快速瀏覽,“醫院結果也出來了,算他命大,沒有致命傷,板磚加一瓶調料只是拍出了輕微的腦震蕩,a至於地上的血跡,純屬他自己倒黴,摔下去的時候睡到了玻璃渣,破相了。”

“警察呢?”江新霽問。

宋雨澤冷著臉,微微皺眉,“目前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他意圖強/奸燕旻,醫大那邊已經有人去保他了。”

“……”

“放心吧,沒那麽容易放過他的。”宋雨澤淡淡道:“他要證據,咱們就給他證據。”

燕旻睡著了。

剛剛被標記的Omega粘人的要命,一刻也不願意離開自己的Alpha,依偎在他懷中睡的安穩。

夏衍舟動動手,燕旻喉中發出一聲咕囔,腦袋蹭了蹭。

“……”夏衍舟勾起嘴角,低頭在他嘴邊啄了一下,柔聲道:“寶貝乖乖睡覺,我出去倒杯水,好不好?”

他耐心等待著懷中人的反應,過了大概兩分鐘,燕旻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夏衍舟這才依依不舍地把人放進被子裏,抽身離去。

他打開301的門,開門見山道:“一天之內,我要他身敗名裂,痛不欲生。”

十月中旬,聞海醫大被曝出一樁醜聞。

兒科專業研二學生於華章密謀強/奸Omega未遂,遭Omega正當防衛後重傷住院,學院導師極力否認犯罪事實,袒護犯罪嫌疑人。

這條社會新聞一經曝光,立刻成為了全民討論的話題。

起初,路人大多數都站在受害者的立場批判於華章,批判維護他的校友導師,他們迫切希望看到犯罪嫌疑人遭受到應有的懲罰。

@紀田正臣的彼女:??????@聞海醫大,出來解釋,謝謝

@今天吃啥:[微笑][微笑]地獄空蕩蕩,惡鬼在人間

@子推燕:醫大態度看吐我了,惡不惡心啊強/奸犯都要護著??就這樣的人將來還要當醫生??誰敢放心把自己孩子交給一個強/奸犯??

@宇智波小祖宗:@x報@x團@x閣,請嚴肅處理!Omega是人類的寶貝,憑什麽讓這些人渣糟蹋???

後來不知是誰帶起了反轉節奏,有人自稱於華章校友,為了維護醫大聲譽扒出事件真相。

@還醫大一個清白:於華章學長從小就是優秀的三好學生,為人熱情善良,我想不到為何會有人把臟水潑到他的身上!作為受過學長照顧,受過學長激勵的一名普通學生,我想還他一個清白,還醫大一個清白。

這條微博配有九張長圖,一手春秋筆法顛倒黑白是非,將重點全部放在了扒皮受害者的身份上。燕旻,被曝光在了微博上。

他的孤兒院出身,他的學習經歷,他在大學時期的交往對象和分手後的發展,全部都被編輯在了幾張冷漠的圖片裏。

一個孤兒Omega,大學還沒畢業就和財團少爺交往,三年後分手,轉眼就在二環內買了房。

筆者並沒有明示燕旻和財團少爺之間的關系,然而無處不在暗示著:你們看,所謂的受害者,不過是一個不檢點、被包養的下賤Omega。

扒皮博出現不到半日,微博的風向就產生了一百八十度大翻轉。

即使仍然有一部分人堅信加害者應該受到懲罰,然而大部分微博網民已經開始懷疑強/奸未遂事情的真實性了。

甚至開始流傳出燕旻磅上了新的大款,傷了於華章還濫用私權想要毀了他的說法。

越來越多的蕩/婦羞辱出現在相關微博的評論區裏。

此時距離燕旻被標記,只過了十個小時。

當晚,環夏二少爺夏衍舟通過官方渠道宣布:將在次日上午十點,就於華章強/奸一事召開記者會。

此舉幾乎公開承認了,他就是燕旻背後的那位現任。

……

“準備好了嗎?”夏衍舟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手,笑道:“還緊張的話就親我一下。”

經過一整天的休息和調養,燕旻終於擺脫了強制發情的痛苦,清醒過來後他抱著夏衍舟痛哭了一場,隨後堅定地表示:他要和夏衍舟一起面對這件事情,親手將加害者送入牢籠。

“有一點緊張。”燕旻瞇著雙眼笑了笑,“不過只要想到有你在身邊,我就不緊張了。”

夏衍舟低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記者會正式開始。

國內數百家媒體自媒體坐滿了記者席,長qiang短炮的拍攝下閃光燈幾乎沒停過,直到現場管理人員開始訓斥才稍有收斂。

夏衍舟入座後單刀直入,淡淡道:“有什麽問題,說吧。”

場下安靜了幾秒,蜂窩一樣炸開了,爭搶著提問。

“夏先生,請問燕旻先生和您是什麽關系?”

“夏先生,請問您如何看待於華章被誣陷一事?”

“夏先生……”

“夏先生……”

“如你所見。”夏衍舟將十指相扣的手拿上臺面,偏頭看向燕旻,眼中帶著笑:“他是我的愛人。”

他幾乎回答了所有問題,唯獨沒有理會所有提到於華章的記者。

漸漸的,開始有人坐不住了。

尖銳的女聲再度重覆道:“夏先生,請您正面回應於華章的事情。”

夏衍舟目光冷冷地掃向她,嗤笑道:“我並不覺得對於一個強/奸犯,有什麽好回應的。”

女記者漲紅了臉,憋出一句:“可是連警方都拿不出證據證明他的罪行!”

“對。”夏衍舟大方承認,而後放緩了語氣,沈聲道:“那是因為我們還沒來得及把證據提供給警方。”頓了頓,他將一直放在桌上的U盤遞給一旁的酒店工作人員,道:“給他們看看。”

記者會受到的關註度非常高,全網直播。

沒過多久,屏幕前的觀眾們便看見夏衍舟身後的大屏幕產生了變化,一道鐵門出現在了屏幕裏,鐵門外似乎還有個看不清形狀的藍色障礙物。

“這是10月17日當天上午9點12分時,環海農貿市場側門。”

畫面中,一道纖瘦的身影出現在了鐵門之中,是燕旻。

只見他拎著兩包食材跨過鐵門,卻沒有立刻離開,似乎是碰到了什麽問題。

畫面右上方同時切出來一張照片,同樣的場景,一輛藍色卡車正停在胡同裏,左右兩邊只留下了一人寬的距離。

錄像繼續,沒過多久,於華章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屏幕裏,從兩人的肢體動作來看,是於華章先開口搭訕。

很快,兩人的身影都消失了。

“之所以今天才找到證據,是因為聯系九棟樓共130戶居民使用的時間太長。”

現場一片嘩然。

他們來之前對自然調查過時間的前因後果,還有不少人去過現場勘查,九棟樓……不就是那個胡同裏的居民樓數量麽?

夏衍舟想幹什麽?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畫面靜止了一瞬,再度亮起來,視角變的更高,卻也……更清晰。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是家用攝像頭!”

夏衍舟適時地開口,“感謝我朋友的提醒。”

環海這一片以前是老城區,農貿市場後的胡同裏居住的,就是土生土長的聞海老人,這一杯輩老人們家底殷實,普遍警惕性高,就連住在高樓的都十有八/九會在家中安裝攝像頭。

宋雨澤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夏衍舟幾乎立刻就安排了人手聯系原住戶,甚至高價懸賞。

最終還真讓他在130戶中找到了唯一的希望。

一戶家中兒孫滿堂,陽臺又沒有安裝護欄的老人告訴他們,自己家陽臺上裝了一個,剛搬走不久,應該還有用處。

夏衍舟連夜和宋雨澤他們感到老人家中,陽臺之外,正好能夠窺見事發地點的全貌。

唯一的希望保留了所有證據。

於華章怎麽樣逼迫燕旻,燕旻又是怎麽在絕境中掙紮、防衛,最後雙雙昏迷在了臟亂的砂石地上。

畫面戛然而止。

但這一切已經足夠有力地證明了於華章的罪行。

現場陷入沈寂,許久,才有一位記者猶豫地道出自己心中疑問:“如果我沒有感覺錯誤,燕旻先生應該是剛剛被標記吧?可是視頻裏明明於華章沒有……”

“是我。”夏衍舟開口。

記者茫然地看著他,“……什麽?”

夏衍舟重覆道:“標記燕旻的人,是我。”

“不可能!”

“荒謬,Omega怎麽標記一個Omega?”

“怎麽可能!”

質疑聲此起彼伏,夏衍舟曲起手指彈了兩下話筒,“我是Alpha,標記我的Omega愛人有什麽問題嗎?至於我為什麽是Alpha,以前又為什麽是Omega,我想國家沒有規定Alpha不能偽裝成Omega吧?”

管理人員捏了一把汗,抓狂地控制著現場:“安靜!安靜!稍安勿躁!”

……少爺啊,您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得讓你們知道。”

記者們你看我我看你,紛紛陷入沈默,等待著記錄時刻。

夏衍舟拿起那張從一開始就放在桌面上,引起無數猜測的A4紙,念道:“日向晚報,娛樂星時光,北城晚報,八卦速跑小組,吃瓜快報,私生活,網紅觀察間……”

一開始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直到越來越多的自媒體營銷號從他口中讀出來,眾人心中漸漸預料到了什麽。

現場不乏被他點到名的媒體記者,一個個表情從茫然變成驚慌,像在等待審判的囚徒。

他們都知道,自己家在這場社會新聞中都做過、說過些什麽。

“……豬牛羊吃瓜小組,以上,共三十七家媒體。”

“以及截止今早10點,對我愛人發表過嚴重侮辱言論的微博用戶七百三十六人。”

夏衍舟收起了漫不經心的表情,冷聲道:“我謹代表燕旻,以他愛人的身份。”

“起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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