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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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依經過瑾言的治療終於好了起來，幾天後，排練的次數密集起來，瑾言在心中算了算日子，真正的暴風雨應該要來臨了。
一天飯後，惠姨來找她，說讓他去公子房裏，她走了進去，看見的卻是另外一個人。
青搖坐在那個人的位置，品著茶，見她進來，頭也不擡的說到。
“你很準時。”
“不必客套，你找我有什麽事？”
“過幾天，我們就會進京。”
她不解。“為什麽要提前告訴我？”
青搖的臉上始終帶著邪魅的笑容，答案不言而喻。
“因為我、不放心你。”
她表面不敢動她，可在心裏，她幾乎想連夜送走她，甚至她想過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她。
但她不能，她知道那樣公子會生氣，甚至說不定會記恨她一輩子。
而她這輩子，唯一活下去的動力就是公子，如果他不理她了，她大概會覺得生無可戀。
“我父親在你們手上，你大可放心。”
青搖站了起來，看著瑾言，她突然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真的很準，就在聚君閣的第一眼，她便知道，她肯定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表面看起來乖巧可人，可眉宇間卻有幾分執氣。
“很好…”青搖點頭說到。“你可以回去了。”
瑾言回到房中，總有種不詳的預感，她擡頭看了看圓圓，她正在燭臺下像模像樣的習字，這樣的場景卻讓她的心裏覺得有幾分溫暖。
隔壁就是月瑩的房間，她實在是睡不著，於是輕聲敲開了她的門。
“月瑩….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中元節。”瑾言惴惴不安的說到。
“嗯…”月瑩看了她一眼，仿佛明白她的意思。
“不該你去想的就別想，既然人在這裏，大家要麽就是有所圖，要麽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人人的目的地都不一樣。”
“那你了？”瑾言脫口而出，忽然才發現這是自己問了最蠢的問題。
月瑩望著她，嘴角淺淺一笑，但馬上又恢覆了嚴肅的表情。“他們來找我的時候，說實話開出的條件很吸引我，你想想看，我既可以為自己贖身，又抓住了一個絕好的機會，我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
她想了想，忽然間心裏好像明朗了許多。
“謝謝你坦白相告。”
“瑾言….”她剛要出門，月瑩又叫住了她。
她的花魁之名果然沒有白擔，月瑩的皮膚很白，一對細長的眉毛下有一雙如皓月般明亮的雙眼，雖然出自青樓，可絲毫不影響她的眉宇間的坦蕩豪氣之風。
“這次上京禍福難料，你多保重。”
瑾言點了點頭，走回房內，心情卻更加沈重起來，她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兒，可又說不上來。
……….
京城軒樂居內，黑壓壓的兩個身影，跪在了一個年輕挺拔的背影前。
“公子，我們查到了，的確是他，和你猜測的一樣。”
他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掩埋了幾十年的秘密，居然在這一刻才破解，真可惜妄背的虛名和那麽多冤死的亡魂。
“公子，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
“不要打草驚蛇…等我的指示。”
夜色中，兩黑影飛檐散去，後院偌大的屋子內，又只剩下一身孤影。
信鴿落在了窗前，他打開看了看，心情突然有了一絲異樣，或許是因為過幾日，她要到了。
…………
瑾言帶著一肚子的疑問昏昏沈沈的睡了下去，不知過了多久，她只覺得口幹舌燥，全身無力，一覺醒來，她們一行人正裝在兩輛馬車上面，撩開簾子，外面已是繁鬧的集市。
她探出頭去，剛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便感覺到事情不妙。
圓圓….圓圓不見了。
她突然驚醒的腦袋一下冷靜了下來，她怎麽就沒有想到了，她們扣留了圓圓來要挾她，她們可真狠毒。
她再次撩開簾子，青搖正騎在馬背上面註視著她，仿佛在告訴她，要她安分守己。
這個笑似曾相識，就像第一次他站在聚君閣的樓上看她那樣，當時她覺得那是萍水相逢間善意的一笑，可現在眼前的這張笑臉，卻讓她不寒而栗。
她關好簾子，耳邊是集市上熱鬧的吆喝聲。
天子腳下的繁榮，竟是如此恢宏。
她覺得很好笑，她曾幻想過無數次她到達天子腳下的場景：她想過自己私自偷溜出來，也想過賴著父親和大師兄走貨的時候帶她來，她甚至想過，有一天她逃不過父母之命要嫁過來，可所有的幻想中，都沒有這一種。
不情不願、身不由己….她等於一顆別人手中的棋子。
車上的姐妹些陸續都醒了過來，只有蓮依，看起來很疲憊，整個人臉色很蒼白，忽然，馬車方向一別，別進了一條小巷子，好像故意要繞開熱鬧的地方一樣。
馬車一路前行，終於到達了一個院落的後門。
洗漱完畢後，她們站在房內，一雙眼睛盯著她們幾人，仿佛在等待驗收貨物一般。
“嗯….不錯…這個不錯，長的很水靈…這個也不錯，看這雙纖纖玉手，恐怕可以彈出天籟之音吧….”
“大姐，一切可都滿意。”
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來人步子剛邁進來，大家便露出了笑顏。
“惠姨….惠姨….”
“各位小姐，一路辛苦了。”
“這是哪裏？”錦文連忙問到。
“這裏是京城的軒樂坊，你們現在已經是軒樂坊的人了，今年中元節各樂坊之間的比拼大賽，就全靠你們幾個了。”
“對了，這位是我大姐，你們叫她軒姨就好，這裏的一切都是她提前打點妥當的。”惠姨指了指身邊的人說到。
“妹妹好眼光，挑的這些，個個看來都是美人，而且都身懷絕技，今年，看來我們樂坊可以出人頭地了。”
“軒姨，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轉轉，我們這才第一次到京城，想去見識見識，姐妹們對不對啊。”
月瑩拿著花手絹兒，唧唧咋咋的說到。
惠姨搖了搖頭，表示不同意。
“惠姨，難道你怕我們跑了不成？我們現在可都是你的人，都熬到這一步了，誰會想走，想必沒這樣的傻子。”
“哎呀，我說不過你們，不過我的請示一下青搖公子，我說了不算的。”
一聽到青瑤的名字，大家好似被潑了冷水一般，熱絡勁兒一下熄滅了。
“惠姨，如若沒有別的事，我想回房間休息一下。”
蓮依剛邁出兩步，便整個人一軟，倒在了地上，臉色蒼白難看。
“等一下，我去找大夫。”軒姨一個大步垮在了大家前面。
沒能出去玩兒，大家都各自散去回房，瑾言受惠姨所托留在了蓮依房間內，照顧她。
“蓮依姑娘沒事吧。”
“還好，她身體底子薄，在加上旅途勞累，所以有些吃不消，多休息就會沒事的。”
惠姨聽了瑾言的好話，焦急的臉色才算有所好轉。
青搖領著大夫走了進來，瑾言一擡頭，詫異又驚喜。
幾個月的時光，仿佛只是她的一擡眸而已，他還是那個熟悉的樣子，做起事來專註沈穩，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表情。
當然，他從進門開始甚至都沒有正眼看她。
“蓮依小姐怎麽樣？”青搖走到他身邊問。
“沒什麽大礙，她身體底子不太好，在加上路途顛簸，我給他開幾服藥，調理幾天就沒有大礙。”
“蘇小姐，大夫和你診斷的居然一樣。”惠姨有些驚喜的說到。
他的眼光這才轉到了她身上。
瑾言剛撞上他的目光便連忙低下頭來，好似有些心虛似的。
“我瞎猜的。”
惠姨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嘴角也有些笑意，只是青搖，和他們好像都不是一類人。
“大夫，謝謝你。”青瑤岔開了話題。
他點了點頭，拿起藥箱就往外走，剛走到門口，他的步子又慢了下來。
“你跟我出來一下，我給你交代一下這個藥怎麽用。”
幾人的目光立即頓住，他眉毛一皺，連忙解釋到。
“這個藥有些覆雜，每次煎熬的方法不大一樣，她畢竟懂一點醫術，交待給她，想必不會出什麽差錯。”
“哦….對對，還是大夫想的周全，我怎麽就沒想到了。”
瑾言二話沒說，跟了上去，她就這樣走在他身後，默不作聲，他倒好，也沒有半句話，好似真只是把她當丫鬟來使的。
“你是和我們一起過來的，還是提前到的，怎麽這幾個月都不見你？”
“我本來就是京城的大夫，你應該問我什麽時候回來的。”
瑾言聞言張大了嘴巴。
“前面就是我的藥鋪，離這裏很近。”
瑾言的步子邁的大了起來，蹦蹦跳跳的走在了大夫前面，就仿佛是她在邀請他一般，此次到京城雖說和期望的不一樣，可畢竟人已經到了這裏，如若有機會擺脫那些人的視線去轉轉，那簡直是額外的恩惠了。
藥鋪離軒樂居的距離很近，走過一條街，路口轉彎就到。
可大夫大概覺得，今天的路肯定特別的遠，時間大概也過的特別的慢。
瑾言出門之後的節奏，大概是這樣，走三步，退兩步，在去街道的另外一邊走三步，退兩步，總之目光可以掃到的地方，她統統都不會落下。
好不容易才走到藥鋪門口，她這才想起了正事。
“遭了，蓮依肯定會怪我的，拿藥都去了這麽久。”
大夫默不作聲，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把藥方遞給了一個小學徒手中。
“霍意醫館。”瑾言邊讀醫館的招牌，邊跟在他身後問。
“原來你叫霍意啊。”
“嗯…”他漫不經心的答了一句，然後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醫館內很冷清，除了他們三人，空無一人。
“你這兒怎麽這麽冷清？”
京城果然不一樣，一個普通的醫館想要在這裏立足大概很難，倘若他們鏢局如果在這裏，她想都不敢想，依照她爹的臭脾氣，大概、也許會關門也不一定。
霍意沒有出聲，好似沒聽見她說的話一般，只是坐在桌前翻看著面前的書籍，倒是旁邊的店小二忍不住插了句話。
“我們醫館每天只看3位病人，而且都是要有預約的，好多人想讓公子看，公子還不一定有時間了。”
“小七…”
霍意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他便停住了話語，只是背著他們，獨自在那裏邊抓藥邊喃喃自語。
“噢，我就說嘛，以你的醫術，怎麽也不會如此。”她邊說話邊跳到小七面前想幫他抓著藥。
“那個，你別碰，這個，你也別碰。”小七對著她嘮叨。
“好…好….”
嘴巴雖然這麽答應，可還是東搖西晃，一會兒這抓一點，一會兒那兒看一看，要不就是聞一聞，嘗一嘗。
隔了一會兒，藥終於抓好了，小七才舒了口長氣。
“這個，先武火煮開，然後文火十分鐘，倒藥，然後在煮開，文火二十分鐘，兩次的藥和在一起，一日分三次服用即可，這個是今天和明日的藥，下次的藥方有所不同，到時候你再過來，我告訴你。”
瑾言看了看霍意，他頭也沒擡，只顧在那裏忙自己的事，小七也是一副送客的樣子。
“我回去了…”她的心中有些沮喪。
“等等….”他合上手中的書卷，緩緩的站了起來。“我送你回去。”
“好….”她突然舉手回答，這個舉動著實讓霍意嚇了一跳，他頓了頓，才平靜的說到。
“你一個人回去，惠姨肯定不放心，我的把你交到她手中。”
她已顧不上霍意說了些什麽，只是跟在他身後，興高采烈的走回了醫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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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搖坐在那個人的位置，品著茶，見她進來，頭也不擡的說到。
“你很準時。”
“不必客套，你找我有什麽事？”
“過幾天，我們就會進京。”
她不解。“為什麽要提前告訴我？”
青搖的臉上始終帶著邪魅的笑容，答案不言而喻。
“因為我、不放心你。”
她表面不敢動她，可在心裏，她幾乎想連夜送走她，甚至她想過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她。
但她不能，她知道那樣公子會生氣，甚至說不定會記恨她一輩子。
而她這輩子，唯一活下去的動力就是公子，如果他不理她了，她大概會覺得生無可戀。
“我父親在你們手上，你大可放心。”
青搖站了起來，看著瑾言，她突然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真的很準，就在聚君閣的第一眼，她便知道，她肯定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表面看起來乖巧可人，可眉宇間卻有幾分執氣。
“很好…”青搖點頭說到。“你可以回去了。”
瑾言回到房中，總有種不詳的預感，她擡頭看了看圓圓，她正在燭臺下像模像樣的習字，這樣的場景卻讓她的心裏覺得有幾分溫暖。
隔壁就是月瑩的房間，她實在是睡不著，於是輕聲敲開了她的門。
“月瑩….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中元節。”瑾言惴惴不安的說到。
“嗯…”月瑩看了她一眼，仿佛明白她的意思。
“不該你去想的就別想，既然人在這裏，大家要麽就是有所圖，要麽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人人的目的地都不一樣。”
“那你了？”瑾言脫口而出，忽然才發現這是自己問了最蠢的問題。
月瑩望著她，嘴角淺淺一笑，但馬上又恢覆了嚴肅的表情。“他們來找我的時候，說實話開出的條件很吸引我，你想想看，我既可以為自己贖身，又抓住了一個絕好的機會，我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
她想了想，忽然間心裏好像明朗了許多。
“謝謝你坦白相告。”
“瑾言….”她剛要出門，月瑩又叫住了她。
她的花魁之名果然沒有白擔，月瑩的皮膚很白，一對細長的眉毛下有一雙如皓月般明亮的雙眼，雖然出自青樓，可絲毫不影響她的眉宇間的坦蕩豪氣之風。
“這次上京禍福難料，你多保重。”
瑾言點了點頭，走回房內，心情卻更加沈重起來，她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兒，可又說不上來。
……….
京城軒樂居內，黑壓壓的兩個身影，跪在了一個年輕挺拔的背影前。
“公子，我們查到了，的確是他，和你猜測的一樣。”
他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掩埋了幾十年的秘密，居然在這一刻才破解，真可惜妄背的虛名和那麽多冤死的亡魂。
“公子，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
“不要打草驚蛇…等我的指示。”
夜色中，兩黑影飛檐散去，後院偌大的屋子內，又只剩下一身孤影。
信鴿落在了窗前，他打開看了看，心情突然有了一絲異樣，或許是因為過幾日，她要到了。
…………
瑾言帶著一肚子的疑問昏昏沈沈的睡了下去，不知過了多久，她只覺得口幹舌燥，全身無力，一覺醒來，她們一行人正裝在兩輛馬車上面，撩開簾子，外面已是繁鬧的集市。
她探出頭去，剛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便感覺到事情不妙。
圓圓….圓圓不見了。
她突然驚醒的腦袋一下冷靜了下來，她怎麽就沒有想到了，她們扣留了圓圓來要挾她，她們可真狠毒。
她再次撩開簾子，青搖正騎在馬背上面註視著她，仿佛在告訴她，要她安分守己。
這個笑似曾相識，就像第一次他站在聚君閣的樓上看她那樣，當時她覺得那是萍水相逢間善意的一笑，可現在眼前的這張笑臉，卻讓她不寒而栗。
她關好簾子，耳邊是集市上熱鬧的吆喝聲。
天子腳下的繁榮，竟是如此恢宏。
她覺得很好笑，她曾幻想過無數次她到達天子腳下的場景：她想過自己私自偷溜出來，也想過賴著父親和大師兄走貨的時候帶她來，她甚至想過，有一天她逃不過父母之命要嫁過來，可所有的幻想中，都沒有這一種。
不情不願、身不由己….她等於一顆別人手中的棋子。
車上的姐妹些陸續都醒了過來，只有蓮依，看起來很疲憊，整個人臉色很蒼白，忽然，馬車方向一別，別進了一條小巷子，好像故意要繞開熱鬧的地方一樣。
馬車一路前行，終於到達了一個院落的後門。
洗漱完畢後，她們站在房內，一雙眼睛盯著她們幾人，仿佛在等待驗收貨物一般。
“嗯….不錯…這個不錯，長的很水靈…這個也不錯，看這雙纖纖玉手，恐怕可以彈出天籟之音吧….”
“大姐，一切可都滿意。”
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來人步子剛邁進來，大家便露出了笑顏。
“惠姨….惠姨….”
“各位小姐，一路辛苦了。”
“這是哪裏？”錦文連忙問到。
“這裏是京城的軒樂坊，你們現在已經是軒樂坊的人了，今年中元節各樂坊之間的比拼大賽，就全靠你們幾個了。”
“對了，這位是我大姐，你們叫她軒姨就好，這裏的一切都是她提前打點妥當的。”惠姨指了指身邊的人說到。
“妹妹好眼光，挑的這些，個個看來都是美人，而且都身懷絕技，今年，看來我們樂坊可以出人頭地了。”
“軒姨，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轉轉，我們這才第一次到京城，想去見識見識，姐妹們對不對啊。”
月瑩拿著花手絹兒，唧唧咋咋的說到。
惠姨搖了搖頭，表示不同意。
“惠姨，難道你怕我們跑了不成？我們現在可都是你的人，都熬到這一步了，誰會想走，想必沒這樣的傻子。”
“哎呀，我說不過你們，不過我的請示一下青搖公子，我說了不算的。”
一聽到青瑤的名字，大家好似被潑了冷水一般，熱絡勁兒一下熄滅了。
“惠姨，如若沒有別的事，我想回房間休息一下。”
蓮依剛邁出兩步，便整個人一軟，倒在了地上，臉色蒼白難看。
“等一下，我去找大夫。”軒姨一個大步垮在了大家前面。
沒能出去玩兒，大家都各自散去回房，瑾言受惠姨所托留在了蓮依房間內，照顧她。
“蓮依姑娘沒事吧。”
“還好，她身體底子薄，在加上旅途勞累，所以有些吃不消，多休息就會沒事的。”
惠姨聽了瑾言的好話，焦急的臉色才算有所好轉。
青搖領著大夫走了進來，瑾言一擡頭，詫異又驚喜。
幾個月的時光，仿佛只是她的一擡眸而已，他還是那個熟悉的樣子，做起事來專註沈穩，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表情。
當然，他從進門開始甚至都沒有正眼看她。
“蓮依小姐怎麽樣？”青搖走到他身邊問。
“沒什麽大礙，她身體底子不太好，在加上路途顛簸，我給他開幾服藥，調理幾天就沒有大礙。”
“蘇小姐，大夫和你診斷的居然一樣。”惠姨有些驚喜的說到。
他的眼光這才轉到了她身上。
瑾言剛撞上他的目光便連忙低下頭來，好似有些心虛似的。
“我瞎猜的。”
惠姨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嘴角也有些笑意，只是青搖，和他們好像都不是一類人。
“大夫，謝謝你。”青瑤岔開了話題。
他點了點頭，拿起藥箱就往外走，剛走到門口，他的步子又慢了下來。
“你跟我出來一下，我給你交代一下這個藥怎麽用。”
幾人的目光立即頓住，他眉毛一皺，連忙解釋到。
“這個藥有些覆雜，每次煎熬的方法不大一樣，她畢竟懂一點醫術，交待給她，想必不會出什麽差錯。”
“哦….對對，還是大夫想的周全，我怎麽就沒想到了。”
瑾言二話沒說，跟了上去，她就這樣走在他身後，默不作聲，他倒好，也沒有半句話，好似真只是把她當丫鬟來使的。
“你是和我們一起過來的，還是提前到的，怎麽這幾個月都不見你？”
“我本來就是京城的大夫，你應該問我什麽時候回來的。”
瑾言聞言張大了嘴巴。
“前面就是我的藥鋪，離這裏很近。”
瑾言的步子邁的大了起來，蹦蹦跳跳的走在了大夫前面，就仿佛是她在邀請他一般，此次到京城雖說和期望的不一樣，可畢竟人已經到了這裏，如若有機會擺脫那些人的視線去轉轉，那簡直是額外的恩惠了。
藥鋪離軒樂居的距離很近，走過一條街，路口轉彎就到。
可大夫大概覺得，今天的路肯定特別的遠，時間大概也過的特別的慢。
瑾言出門之後的節奏，大概是這樣，走三步，退兩步，在去街道的另外一邊走三步，退兩步，總之目光可以掃到的地方，她統統都不會落下。
好不容易才走到藥鋪門口，她這才想起了正事。
“遭了，蓮依肯定會怪我的，拿藥都去了這麽久。”
大夫默不作聲，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把藥方遞給了一個小學徒手中。
“霍意醫館。”瑾言邊讀醫館的招牌，邊跟在他身後問。
“原來你叫霍意啊。”
“嗯…”他漫不經心的答了一句，然後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醫館內很冷清，除了他們三人，空無一人。
“你這兒怎麽這麽冷清？”
京城果然不一樣，一個普通的醫館想要在這裏立足大概很難，倘若他們鏢局如果在這裏，她想都不敢想，依照她爹的臭脾氣，大概、也許會關門也不一定。
霍意沒有出聲，好似沒聽見她說的話一般，只是坐在桌前翻看著面前的書籍，倒是旁邊的店小二忍不住插了句話。
“我們醫館每天只看3位病人，而且都是要有預約的，好多人想讓公子看，公子還不一定有時間了。”
“小七…”
霍意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他便停住了話語，只是背著他們，獨自在那裏邊抓藥邊喃喃自語。
“噢，我就說嘛，以你的醫術，怎麽也不會如此。”她邊說話邊跳到小七面前想幫他抓著藥。
“那個，你別碰，這個，你也別碰。”小七對著她嘮叨。
“好…好….”
嘴巴雖然這麽答應，可還是東搖西晃，一會兒這抓一點，一會兒那兒看一看，要不就是聞一聞，嘗一嘗。
隔了一會兒，藥終於抓好了，小七才舒了口長氣。
“這個，先武火煮開，然後文火十分鐘，倒藥，然後在煮開，文火二十分鐘，兩次的藥和在一起，一日分三次服用即可，這個是今天和明日的藥，下次的藥方有所不同，到時候你再過來，我告訴你。”
瑾言看了看霍意，他頭也沒擡，只顧在那裏忙自己的事，小七也是一副送客的樣子。
“我回去了…”她的心中有些沮喪。
“等等….”他合上手中的書卷，緩緩的站了起來。“我送你回去。”
“好….”她突然舉手回答，這個舉動著實讓霍意嚇了一跳，他頓了頓，才平靜的說到。
“你一個人回去，惠姨肯定不放心，我的把你交到她手中。”
她已顧不上霍意說了些什麽，只是跟在他身後，興高采烈的走回了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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