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躲了梁子俊將近兩個月，眼下再也不能躲了。今天梁子俊他媽過生日，麥蕎上完了課，一早把小潼從幼兒園接了出來。
她身後，一輛黑色的車子不知跟了多久。
車上的人視線牢牢鎖著在那一大一小身上，沈默的氛圍不一會兒被人打斷。坐在駕駛位上的林助理很嚴肅的回頭報告，“少爺，少夫人昨天帶小少爺去商場時碰見了KUKI小姐，KUKI小姐可能跟少夫人說了關於小少爺失蹤的事，少夫人聽了之後疑慮重重。之後權先生去了牟小姐家吃飯很晚出來。權先生離開後少夫人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問……問言小姐離開T市的事。”
梁子俊看起來好像很疲憊，聲音裏透著淡淡的啞，整個身子攤在皮軟的座椅裏，目光始終不曾從那一大一小身上移開半分。
看兒子穿的厚厚的，像個小皮球。肩上背著書包，整個人圓圓的。他淘氣極了，圍著媽媽不停的轉圈，眼睛笑瞇瞇的，露出了整齊的小白牙。
他挑眉，“你怎麽說的？”
“我……”林昭十分猶豫，似乎有話要說。他兀自掙紮，心中十分糾結，眼前閃過一雙糾纏的眉眼，最終咬咬牙，“少爺，這樣做少夫人無疑又會受一次打擊。自從傅小姐離開後，這些年，少夫人好容易有了新支柱，咱們這麽做少夫人如果接受不了怎麽辦？”
梁子俊看著兒子頑皮的樣子嘴角不知覺的勾了起來，林昭的一番話忽然壞了他的心情。倏然轉頭看著他，瞇著眼睛，口氣冷鶩，“我說過，現在不痛，以後會更痛。到時候出了事，你負責嗎？”
“我……”林昭吃癟，“可是星辰小姐那邊……”
梁子俊一臉黑色，“這些年她也胡鬧夠了，三番兩次觸碰我的底線。要不是看在她還有點用的份上，算了……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中國，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這個……星辰小姐怕是不肯。”
梁子俊視線越發冷凝，“林昭，你現在是越發會辦事了！這麽小的事情都辦不好，我要你何用！”
林昭悻悻然，“少爺，您知道的，星辰小姐知道的事情太多，我有顧慮。怕一個處理不好……”
林昭停了話頭，那言下之意就是“你知道的，她畢竟名義上曾是你的女人，我不好太動手。而且她的手段高超心計又深，除了您誰也不是她的對手。所以請您示下。”
“你就告訴她，孩子的父親還蒙在鼓裏！要是想讓孩子的父親好好的，她就必須離開。加拿大風景不錯，就安排她去那裏。還有問題嗎？”
“這個……”林昭有點招架不住梁子俊的盛怒了，可誰讓他還有一個問題沒問清楚呢。沒辦法，只好縮著脖子，繼續硬著頭皮發怵的問道，“那蔣先生那邊……”
梁子俊輕笑，“他？他得能清理了他身邊的那些小事才有資格成為我的盟友。不管他，就按我說的做。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少夫人。”
林昭點點頭，一一記下。
言罷，梁子俊又將視線重新放在那漸漸遠去的一大一小身上，不再說話。車廂內又重新陷入了沈寂之中。
林昭也順著梁子俊的視線看了好一會兒，心中直嘆氣，原以為上一次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少夫人，他們兩個之間就再也沒有誤會，會恢覆如初，誰想到憑空又出現這麽多事情。
這一次更涉及到了小少爺，小少爺是少夫人的心頭肉，少夫人是少爺的心頭肉。這樣的短兒被別人拿捏的妥妥的，少爺和少夫人之間總是太被動了。
當初事情發生後，以少爺的一貫作風，絕不會讓這件事洩露一星半點出去，可為了少夫人，少爺竟然不惜冒著小少爺被曝光的危險，讓他將小少爺失蹤一事暗地告訴媒體。
這麽破釜沈舟的做法，他當初是極力反對的，但是那個人在少夫人心中的位置太高了，若不這麽做，少爺永遠都不可能翻身。現在看少夫人對他的話已經開始產生懷疑了，林昭慶幸，或許當初少爺的決定是正確的。
一時有些感慨，他再次開口打破沈寂，“少爺，我有幾句話想說。”
梁子俊沈默不言，林昭吞了下口水就當他同意了，狀著膽子說道。
“少爺，星辰小姐的事恐怕還得您親自出面，星辰小姐的人是好打發，可是她留給少夫人的陰影怕是沒那麽好打發。少夫人忌憚著星辰小姐，看見星辰小姐總能想起過去不愉快的事情。畢竟當年的事給少夫人的打擊太大了……”
一句話勾起了梁子俊的興趣，“所以呢？”
“解鈴還須系鈴人，若是能讓星辰小姐離開T市前解開少夫人的心結，少夫人說不定會好過一點，和少爺的誤會也能少一點。”
“你去安排吧。”
“還有一事。”林昭忐忑的看著梁子俊的臉色，“昨天權先生下樓時，少夫人和……”林昭咬咬牙，“少夫人和小少爺一起送下樓送的。小少爺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不等這句話說完，梁子俊的臉就一下子黑了。
林昭知道自己剛才那一句話算是捅在梁子俊心窩子上了，為了避免魚池遭殃，趕緊補充道，“今天晚上留下小少爺，就是留住了少夫人。小少爺聰明可愛，少爺您和小少爺事先打個招呼，小少爺一下子就明白了。”
“林昭……”梁子俊幽幽開口，揉了揉眉心，“開車，追上去！”
林昭一邊回頭，應了個是，準備啟動車子。
梁子俊的聲音再次傳過來，“記著，別親口告訴她事實真相，找別人告訴她。”
“這個……”林昭眼底又是一片迷茫。
“笨！幹不好這個，就別跟我混了！開車！”
……
車子滴滴滴，滴了一路，麥蕎氣死了。行人都看著她，她不得不停住腳步回頭。本來是想帶小潼走一走鍛煉身體的，結果……早知，還不如打從幼兒園出來就打車，省得還得看車上人的臉色。
“爸爸－－”小潼卻跟她的反應截然相反，看見熟悉的人影，小短腿蹭蹭蹭跑過去，撲進高大的懷抱中，蹭著小臉蛋，“爸爸，寶寶想死你了。”
梁子俊把兒子抱起來，親昵了一會兒，才對冷落在一邊的女人發號施令，“上車！”
這會兒麥蕎縱使再千不甘萬不願，兒子在他手上，她也不得不聽話乖乖上車。
一家三口坐在後面，兒子許久未看見梁子俊很興奮，一路上，小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梁子俊一邊應和兒子，一邊沒漏掉麥蕎和林昭的對話。
“林助理，昨天我讓你查的事……”
林昭一壁開車，一壁從後視鏡望過來，“少夫人，事情有點多，我還沒來得及抽身查。”
麥蕎既然讓林昭查就沒打算瞞過梁子俊，所以也不忌諱當著他的面就問了。聽了林昭的話，也沒覺得意外，仿佛意料之中，“不急，你的事要緊。下個星期之前給我消息就行。”
林昭點一點頭，“是，少夫人。”
梁子俊抱著兒子問道，“怎麽？還有疑問？”
麥蕎點點頭，“有點小疑問，沒事。”
“所以當初為什麽輕易的放她走，為此事，媽還特意把我叫回老宅。”
麥蕎猶豫一下才開口說，“我有個朋友欠了她點人情，就當替他還債了，這樣大家心裏都好受。”
“你說的是那天你去機場送的那個朋友？”
麥蕎點頭，“是。”
……
麥蕎和李淑華曾有言在先，當初求她放過言歡時，麥蕎許諾她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不肯踏進老宅半步。所以她每隔幾天帶小潼回來一次，李淑華兩天前才見過小潼。不過他們每次回來的時候都避著梁子俊，專門選他不在的時候回來，所以只有梁子俊許久沒見著兒子了。
小潼也許久沒見爸爸，從車上下來也非嚷著要爸爸抱，怎麽也不肯自己下地走。他黏著梁子俊的行為，讓麥蕎有點不舒服，但是又無可奈何。
……
四年後，麥蕎和梁子俊一起給李淑華慶祝的第一個生日，這頓飯吃的甚是樸素。李淑華屏退左右，只留下一家四口，麥蕎全程垂頭沈默，索性兒子是活潑的，沒讓這頓飯徹底冷下來。
吃完了飯，麥蕎本想拉著兒子玩，誰想兒子的小手選中了梁子俊。一大一小兩個人並肩走開的背影映在她的眼中。
她有些落寞的嘆了口氣。
一回身，嚇了一跳，“媽－－”
李淑華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目光一樣，也放在那一大一小身上，直到麥蕎開了口，移開視線，開口道，“跟我到書房來。”
跟到了書房，關上門，在李淑華的示意下坐在沙發上，頭自然的垂下。大概今天是壽辰的原因，李淑華看起來沒那麽嚴厲了，但是這麽多年，麥蕎養成的在這個精致、端莊、精明的女人面前總是擡不起頭來的習慣，也是徹底的改不了了。
“今晚留下。”
李淑華開門見山一點都不含糊。
“媽－－”麥蕎擡起頭，“小潼明天還要上幼兒園，我也有課，我們的東西都在別處，留下來有點不方便。”
“我會派人去拿！”
李淑華鏗鏘一聲，麥蕎也不好再說不，點了點頭，“知道了。”
只是話音才落了一秒鐘不到，李淑華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說的是從今天開始你和小潼都搬回來住。”
“媽－－這個。”麥蕎徹底楞住了，身子不由離開沙發站了起來，“媽，這不可能。我還沒想好。”
“不可能什麽！沒想好什麽！”李淑華打斷她的話，“這裏不是你家嗎？”
麥蕎想搖一搖的頭想了想到底一動沒動，“媽，我和子俊最近……”
“媽，是我答應的。”斜刺裏突然插進一道聲音。接著門被打開，梁子俊走進來，門又在他身後闔上。
“媽，我和小蕎說好的，小蕎的朋友要離開T市了，這些年她一直挺照顧小蕎的，所以小蕎想和她住一段時間，怕以後沒機會見面了。小蕎和我商量過，正好公司最近事情忙，所以我同意了。”
李淑華破天荒剜她兒子一眼。
“小俊，你從來不騙媽媽的，為了她，你說你騙了我幾次。從前是我不願意搭理你們，今天，我把話說明了。
我說過我不是電視劇裏的惡婆婆，所以你和小俊再怎麽吵，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想管也懶著管。從一開始你和小俊鬧離婚、負氣跑回娘家、用肚子裏的孩子威脅小俊、四年不見我這個婆婆，小潼隨你姓，不記得公公的生忌，到現在帶著我孫子離家出走。這些我都可以忍，只要小俊願意，我不會擅自幹預你們的事。
但是我忍不了我的兒媳婦和別的男人過從親密甚於和她的丈夫，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你的初戀！小蕎，我沒說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身後，一輛黑色的車子不知跟了多久。
車上的人視線牢牢鎖著在那一大一小身上，沈默的氛圍不一會兒被人打斷。坐在駕駛位上的林助理很嚴肅的回頭報告，“少爺，少夫人昨天帶小少爺去商場時碰見了KUKI小姐，KUKI小姐可能跟少夫人說了關於小少爺失蹤的事，少夫人聽了之後疑慮重重。之後權先生去了牟小姐家吃飯很晚出來。權先生離開後少夫人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問……問言小姐離開T市的事。”
梁子俊看起來好像很疲憊，聲音裏透著淡淡的啞，整個身子攤在皮軟的座椅裏，目光始終不曾從那一大一小身上移開半分。
看兒子穿的厚厚的，像個小皮球。肩上背著書包，整個人圓圓的。他淘氣極了，圍著媽媽不停的轉圈，眼睛笑瞇瞇的，露出了整齊的小白牙。
他挑眉，“你怎麽說的？”
“我……”林昭十分猶豫，似乎有話要說。他兀自掙紮，心中十分糾結，眼前閃過一雙糾纏的眉眼，最終咬咬牙，“少爺，這樣做少夫人無疑又會受一次打擊。自從傅小姐離開後，這些年，少夫人好容易有了新支柱，咱們這麽做少夫人如果接受不了怎麽辦？”
梁子俊看著兒子頑皮的樣子嘴角不知覺的勾了起來，林昭的一番話忽然壞了他的心情。倏然轉頭看著他，瞇著眼睛，口氣冷鶩，“我說過，現在不痛，以後會更痛。到時候出了事，你負責嗎？”
“我……”林昭吃癟，“可是星辰小姐那邊……”
梁子俊一臉黑色，“這些年她也胡鬧夠了，三番兩次觸碰我的底線。要不是看在她還有點用的份上，算了……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中國，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這個……星辰小姐怕是不肯。”
梁子俊視線越發冷凝，“林昭，你現在是越發會辦事了！這麽小的事情都辦不好，我要你何用！”
林昭悻悻然，“少爺，您知道的，星辰小姐知道的事情太多，我有顧慮。怕一個處理不好……”
林昭停了話頭，那言下之意就是“你知道的，她畢竟名義上曾是你的女人，我不好太動手。而且她的手段高超心計又深，除了您誰也不是她的對手。所以請您示下。”
“你就告訴她，孩子的父親還蒙在鼓裏！要是想讓孩子的父親好好的，她就必須離開。加拿大風景不錯，就安排她去那裏。還有問題嗎？”
“這個……”林昭有點招架不住梁子俊的盛怒了，可誰讓他還有一個問題沒問清楚呢。沒辦法，只好縮著脖子，繼續硬著頭皮發怵的問道，“那蔣先生那邊……”
梁子俊輕笑，“他？他得能清理了他身邊的那些小事才有資格成為我的盟友。不管他，就按我說的做。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少夫人。”
林昭點點頭，一一記下。
言罷，梁子俊又將視線重新放在那漸漸遠去的一大一小身上，不再說話。車廂內又重新陷入了沈寂之中。
林昭也順著梁子俊的視線看了好一會兒，心中直嘆氣，原以為上一次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少夫人，他們兩個之間就再也沒有誤會，會恢覆如初，誰想到憑空又出現這麽多事情。
這一次更涉及到了小少爺，小少爺是少夫人的心頭肉，少夫人是少爺的心頭肉。這樣的短兒被別人拿捏的妥妥的，少爺和少夫人之間總是太被動了。
當初事情發生後，以少爺的一貫作風，絕不會讓這件事洩露一星半點出去，可為了少夫人，少爺竟然不惜冒著小少爺被曝光的危險，讓他將小少爺失蹤一事暗地告訴媒體。
這麽破釜沈舟的做法，他當初是極力反對的，但是那個人在少夫人心中的位置太高了，若不這麽做，少爺永遠都不可能翻身。現在看少夫人對他的話已經開始產生懷疑了，林昭慶幸，或許當初少爺的決定是正確的。
一時有些感慨，他再次開口打破沈寂，“少爺，我有幾句話想說。”
梁子俊沈默不言，林昭吞了下口水就當他同意了，狀著膽子說道。
“少爺，星辰小姐的事恐怕還得您親自出面，星辰小姐的人是好打發，可是她留給少夫人的陰影怕是沒那麽好打發。少夫人忌憚著星辰小姐，看見星辰小姐總能想起過去不愉快的事情。畢竟當年的事給少夫人的打擊太大了……”
一句話勾起了梁子俊的興趣，“所以呢？”
“解鈴還須系鈴人，若是能讓星辰小姐離開T市前解開少夫人的心結，少夫人說不定會好過一點，和少爺的誤會也能少一點。”
“你去安排吧。”
“還有一事。”林昭忐忑的看著梁子俊的臉色，“昨天權先生下樓時，少夫人和……”林昭咬咬牙，“少夫人和小少爺一起送下樓送的。小少爺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不等這句話說完，梁子俊的臉就一下子黑了。
林昭知道自己剛才那一句話算是捅在梁子俊心窩子上了，為了避免魚池遭殃，趕緊補充道，“今天晚上留下小少爺，就是留住了少夫人。小少爺聰明可愛，少爺您和小少爺事先打個招呼，小少爺一下子就明白了。”
“林昭……”梁子俊幽幽開口，揉了揉眉心，“開車，追上去！”
林昭一邊回頭，應了個是，準備啟動車子。
梁子俊的聲音再次傳過來，“記著，別親口告訴她事實真相，找別人告訴她。”
“這個……”林昭眼底又是一片迷茫。
“笨！幹不好這個，就別跟我混了！開車！”
……
車子滴滴滴，滴了一路，麥蕎氣死了。行人都看著她，她不得不停住腳步回頭。本來是想帶小潼走一走鍛煉身體的，結果……早知，還不如打從幼兒園出來就打車，省得還得看車上人的臉色。
“爸爸－－”小潼卻跟她的反應截然相反，看見熟悉的人影，小短腿蹭蹭蹭跑過去，撲進高大的懷抱中，蹭著小臉蛋，“爸爸，寶寶想死你了。”
梁子俊把兒子抱起來，親昵了一會兒，才對冷落在一邊的女人發號施令，“上車！”
這會兒麥蕎縱使再千不甘萬不願，兒子在他手上，她也不得不聽話乖乖上車。
一家三口坐在後面，兒子許久未看見梁子俊很興奮，一路上，小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梁子俊一邊應和兒子，一邊沒漏掉麥蕎和林昭的對話。
“林助理，昨天我讓你查的事……”
林昭一壁開車，一壁從後視鏡望過來，“少夫人，事情有點多，我還沒來得及抽身查。”
麥蕎既然讓林昭查就沒打算瞞過梁子俊，所以也不忌諱當著他的面就問了。聽了林昭的話，也沒覺得意外，仿佛意料之中，“不急，你的事要緊。下個星期之前給我消息就行。”
林昭點一點頭，“是，少夫人。”
梁子俊抱著兒子問道，“怎麽？還有疑問？”
麥蕎點點頭，“有點小疑問，沒事。”
“所以當初為什麽輕易的放她走，為此事，媽還特意把我叫回老宅。”
麥蕎猶豫一下才開口說，“我有個朋友欠了她點人情，就當替他還債了，這樣大家心裏都好受。”
“你說的是那天你去機場送的那個朋友？”
麥蕎點頭，“是。”
……
麥蕎和李淑華曾有言在先，當初求她放過言歡時，麥蕎許諾她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不肯踏進老宅半步。所以她每隔幾天帶小潼回來一次，李淑華兩天前才見過小潼。不過他們每次回來的時候都避著梁子俊，專門選他不在的時候回來，所以只有梁子俊許久沒見著兒子了。
小潼也許久沒見爸爸，從車上下來也非嚷著要爸爸抱，怎麽也不肯自己下地走。他黏著梁子俊的行為，讓麥蕎有點不舒服，但是又無可奈何。
……
四年後，麥蕎和梁子俊一起給李淑華慶祝的第一個生日，這頓飯吃的甚是樸素。李淑華屏退左右，只留下一家四口，麥蕎全程垂頭沈默，索性兒子是活潑的，沒讓這頓飯徹底冷下來。
吃完了飯，麥蕎本想拉著兒子玩，誰想兒子的小手選中了梁子俊。一大一小兩個人並肩走開的背影映在她的眼中。
她有些落寞的嘆了口氣。
一回身，嚇了一跳，“媽－－”
李淑華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目光一樣，也放在那一大一小身上，直到麥蕎開了口，移開視線，開口道，“跟我到書房來。”
跟到了書房，關上門，在李淑華的示意下坐在沙發上，頭自然的垂下。大概今天是壽辰的原因，李淑華看起來沒那麽嚴厲了，但是這麽多年，麥蕎養成的在這個精致、端莊、精明的女人面前總是擡不起頭來的習慣，也是徹底的改不了了。
“今晚留下。”
李淑華開門見山一點都不含糊。
“媽－－”麥蕎擡起頭，“小潼明天還要上幼兒園，我也有課，我們的東西都在別處，留下來有點不方便。”
“我會派人去拿！”
李淑華鏗鏘一聲，麥蕎也不好再說不，點了點頭，“知道了。”
只是話音才落了一秒鐘不到，李淑華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說的是從今天開始你和小潼都搬回來住。”
“媽－－這個。”麥蕎徹底楞住了，身子不由離開沙發站了起來，“媽，這不可能。我還沒想好。”
“不可能什麽！沒想好什麽！”李淑華打斷她的話，“這裏不是你家嗎？”
麥蕎想搖一搖的頭想了想到底一動沒動，“媽，我和子俊最近……”
“媽，是我答應的。”斜刺裏突然插進一道聲音。接著門被打開，梁子俊走進來，門又在他身後闔上。
“媽，我和小蕎說好的，小蕎的朋友要離開T市了，這些年她一直挺照顧小蕎的，所以小蕎想和她住一段時間，怕以後沒機會見面了。小蕎和我商量過，正好公司最近事情忙，所以我同意了。”
李淑華破天荒剜她兒子一眼。
“小俊，你從來不騙媽媽的，為了她，你說你騙了我幾次。從前是我不願意搭理你們，今天，我把話說明了。
我說過我不是電視劇裏的惡婆婆，所以你和小俊再怎麽吵，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想管也懶著管。從一開始你和小俊鬧離婚、負氣跑回娘家、用肚子裏的孩子威脅小俊、四年不見我這個婆婆，小潼隨你姓，不記得公公的生忌，到現在帶著我孫子離家出走。這些我都可以忍，只要小俊願意，我不會擅自幹預你們的事。
但是我忍不了我的兒媳婦和別的男人過從親密甚於和她的丈夫，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你的初戀！小蕎，我沒說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