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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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普羅旺斯花田回來，麥蕎便生病了，水土不服加上連日勞累，為了不耽誤回國的日期，只好給孟燁打了一個電話，拜托他轉告蔣星她在酒店休息。
幸好蔣星的狀態有所好轉，總算不枉費她一番心思。來法國前她怎麽也沒想過這一次他可以解開心結，開始新生。
正睡得迷迷糊糊，擱在一邊的手機響了。屋子一片黑色，她摸索著把電話接起來，熟悉的聲音一傳過來，異鄉他國，她整個人都被暖了。
“蕎蕎……”
蔣旭聽電話裏的聲音有些沙啞虛弱，不由心急，“蕎蕎，你生病了？”
麥蕎強撐著身體坐起來靠在床頭，揉著眉心支支吾吾的應著，“阿旭……”
“恩？”蔣旭輕輕回應。
“阿星的情況，你知道了吧。”
“孟燁打過電話。蕎蕎，還要謝謝你，若不是你……”話還沒說完，被麥蕎打斷，“你若真想謝我，不如聽聽我的想法。”
“你說。”
“我想阿星好容易有所好轉，需要我們的照顧，法國這裏一個親人朋友都沒有，不益於阿星的病情。我已經問過療養中心的醫生，阿星的狀況，回國治療也是可以的，而且更有益於他的康覆，我想，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把阿星接回去。”
電話那端的聲音始終沈默，等了半天，麥蕎才試探的再次開口，“阿旭，你說呢？”
蔣旭頓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蕎蕎，這樣吧，你等我一天，等我處理好T市的事情到了法國再說。你身體不舒服好好休息，不要再想這些事情了。”
麥蕎漸漸感到體力不支，想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解決的，腦袋越來越沈，越來越不舒服，只好點點頭，“那好吧，我等你消息。”
……
只是沒想到，這一等，等來等去，沒等來蔣旭，倒是等來了另外一個人。
梁子俊。
梁子俊竟然放下T市所有的事務親自來法國，隨行的還有蔣旭的助理，麥蕎錯楞的站在門口，不明白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倒是梁子俊跟沒事人似的，微微一笑，“好久不見，梁夫人？”
“你怎麽來了？”半天，麥蕎才找回聲音。
聽麥蕎的聲音裏有些黯啞，梁子俊的眉頭微微一皺。不著意的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把她在懷中調了一個個兒，不顧她的抗拒，推著她硬生生往裏面走，“我不能來嗎？”
房門在他們身後悄聲闔上。
走到床邊，梁子俊停止動作，麥蕎一楞過後迅速轉身，“梁子俊，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梁子俊的聲音輕輕傳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什麽意思，聽說你生病了，先休息，等你病好了我再告訴你。”
……
梁子俊舟車勞頓，也不管別的，把麥蕎壓上了床，蓋好被子，就脫得滿屋子衣裳，自顧自鉆進洗手間洗澡去了，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搞的麥蕎有點愕然。直到嘩啦啦的水聲傳來，她才找回點精神來，摸出手機給蔣旭掛一電，沒想到他的手機卻是關機。
“你找蔣大少？”梁子俊不知道什麽時候洗完了澡，神清氣爽的站在洗手間門口，白色的浴袍穿在他身上，腰間的帶子隨意一系，松松垮垮露出大半胸膛。
麥蕎立馬嫌棄的別開視線，“梁子俊，你到底來做什麽？”
梁子俊悠哉悠哉的走過來，像是不滿意她剛才的舉動，擦完頭發的浴巾往她臉上一摔，劈頭蓋臉罩下去，視線一下子被擋住，麥蕎帶著怒意的悶哼聲從浴巾下面傳來，“梁子俊，你有病！”
氣憤的甩開臉上礙事的東西，一睜眼，一張俊顏放大數倍的呈現在眼前。笑瞇瞇的，“怎麽梁夫人，我不能來嗎？”
麥蕎輕哼，“你日理萬機，伊頓怎麽離得開你！還有，小潼怎麽辦？”
“交給我媽了。正好她老人家想得慌。”
“媽媽不在身邊，爸爸也不在身邊，交給奶奶，你倒是也放心！”
“那是他奶奶，我有什麽不放心的！我看，不放心的是你吧。”
麥蕎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是啊，我不放心，你現在就回國好好照顧兒子。”
“我要是不走呢，你預備怎麽辦？”
梁子俊站著，臉上掛著笑，那無賴的樣子，讓麥蕎看了就心煩，作勢走向衣櫃，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好啊，你不走，我走，把我兒子交給外人，我就是不放心。”
“麥蕎－－”
梁子俊的聲音頓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註視著眼前的女人，麥蕎也不怕他，明目張膽的回瞪著他。
久久，梁子俊服軟，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好啦，我答應你，不過先讓我休息一下。晚上有一班飛機，我已經讓林昭訂好票了。乖，就讓我睡一覺，我真的好長時間沒好好睡一覺了。”
梁子俊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疲憊，那個樣子，讓麥蕎的心沒來由的軟了一下，怪不得他一進門就洗澡，原是想放松身體，布滿紅絲的雙眸裏，該是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手裏的行李箱嗒一聲墜地，下一秒，在她微楞之際，已被人穩穩帶入懷中，梁子俊的身子牢牢壓著她，溫暖又炙熱的呼吸響在耳畔，“但是前提條件是你要陪我睡。”
麥蕎反應過來怒急，“梁子俊，我就知道，不該心疼你！”
……
梁子俊此番估計是秘密出國，為了不讓有心人知道，排場低調的簡直比普通人還不如。麥蕎被他強行塞進副駕駛座，哢噠一聲，車鎖鎖上，再無掙紮的可能。
車廂內，麥蕎不滿的抗議，“梁子俊，你突然怎麽了，一點都不像你！讓我下車，我還有事要做。”
梁子俊一手打著方向盤，“去找你老情人去？死了心吧，梁夫人，把安全帶系上，我現在領你找咱兒子去，你給我乖乖的。”
“你少來，梁子俊。說罷，你不惜親自去法國抓我回來，到底發生什麽事？”
梁子俊側著頭，一副孩子模樣，“你猜。”
剛好此時麥蕎的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麥蕎劃開屏幕，看是蔣旭發來的，“謝謝你，阿星已平安到家。”
麥蕎一下子張大嘴巴，看向身側的人，“你讓蔣星回國了？”
梁子俊呵呵一笑，“消息還挺靈通麽！”
“你就為了這個去的法國？”麥蕎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梁子俊心情好的刮她鼻子一下，“我不是怕如果不是我親自去，你不肯輕易回來嗎？怎麽樣，梁夫人，現在可以安心的跟我回家了吧？”
家￣
麥蕎顫了顫，不確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的臉上露出淺淺的酒窩，微微側著頭，似在等著女人的回應。不，應該說，丈夫的臉上露出淺淺的酒窩，微微側著頭，似在等著妻子的回應。
麥蕎的心中好似無數氣泡緩緩上升，升到半空又都砰砰砰的炸開了。她的內心更加激動也更加仿徨，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和他還有家嗎？
……
車上，梁子俊拉好手剎，一邊解開安全帶，“你等我一下，我去接兒子。”
麥蕎點點頭。
梁宅外。
麥蕎等梁子俊不見了才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夜幕與燈光的映襯下，眼前的宅子威嚴依舊、豪華依舊、神秘依舊。
多少年了，從上一次離開，她就再也沒有回過這裏。這裏，是她的一個禁忌，一道傷疤，連兒子都知道不會輕易在她面前提起。
她靜靜站著，撫過堆砌的磚瓦，只是沒想到，當年她的離開，她的成全，她的放棄，依舊沒讓那個女人走進這裏。
四年前，她決心離開梁子俊的那一個陰雨天，亦如當初他們初見時的狼狽，她拎著這座房子的女主人最喜歡吃的蛋糕，像小醜一樣出現。
瓢潑的雨，陰霾的天，珍珠般大小的冰雹一粒一粒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原本那是一幅多麽美麗的畫卷，卻因為她的出現，硬生生的破壞了。
也是那一瞬，讓她恍然明白，她以為的那顆早已銅墻鐵壁般的心其實還是那麽的脆弱，那麽的不堪一擊。天空中驀然出現的雷鳴閃電也同樣劈在她的心口，那一日的悲痛就像雕刻家用鑿子一點一點敲在心上，不管時光如何飛逝，不管光陰如何薄淡，她始終無法釋懷。
四年了，她固執的堅持不再踏進梁宅一步，不想承認自己的身份，別人看來也許可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是她最後的一點尊嚴。
她總有權利不去曾經惹她傷心的地方吧？
“媽媽￣”小人兒清脆的喊聲打斷她的沈默。
一低頭，就看見多日不見想的緊的小家夥撲過來緊緊抱著自己的大腿，什麽想法都沒了，彎身抱起小人兒，貼在懷裏緊緊的，聲音裏有些激動，“乖兒子，想死媽媽了。”
“媽媽！”小人兒的小臉也緊緊貼著她，有些思念，有些難過，有些委屈，“寶寶也想媽媽，媽媽，下次無論你去哪兒都不要丟下寶寶好不好，還有爸爸。”
小人兒委屈的樣子讓她的心狠狠一揪，他這樣小的年紀，她就那樣不負責任的把他丟下，即使知道他不會受一點委屈，可是還是覺得虧欠了他，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捧給兒子做賠償，“好寶寶，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做錯了，媽媽答應寶寶，以後無論去哪裏都不會再丟下寶寶，只陪著寶寶，好不好？”
小人兒聽了，眨巴眨巴眼睛，十分愉快的點了點頭，脆生生的說道，“還有爸爸。”
麥蕎點點頭，“恩，還有爸爸。”
……
小孩子到底容易哄，答應了他第二天去買玩具，就不怎麽鬧了，要不然她身子還沒好利索，真頂不住小人兒精力旺盛的折騰。
沈沈睡了一夜，第二日醒來，身側又沒了小人兒暖暖的小身子，麥蕎勾了勾身子，一動腳，腳下受阻，還沒等她把眼睛睜開，耳邊傳來小人兒高興的撲騰聲，“媽媽起來，媽媽快起來，寶寶等你半天了。”
麥蕎輕輕嚶嚀一聲，“寶寶，太早的話，商場是不開門的！媽媽再睡一會兒好嗎？”
小人兒又鬧，“媽媽，媽媽，爸爸在等媽媽和寶寶一起吃早餐，爸爸說吃完了早餐，就陪寶寶和媽媽一起去商場！”
麥蕎一個激靈，緊閉的雙眼驀一下睜開，怔楞問道，“為什麽？”
……
小人兒撒著小短腿蹭蹭蹭跟踩了風火輪似的，一路興奮的喊著，“爸爸爸爸，媽媽起床了，我們吃飯飯吧。”
梁子俊正埋頭坐在沙發裏專心的工作，沒聽見小人兒的聲音，小人兒作勢要跑過去打擾，麥蕎一下子攔腰抱住他妥妥的放在餐桌前，把小人兒交給在一邊候著的福嬸，“寶寶，爸爸在工作，你乖乖吃飯，不要打擾爸爸。”
小人兒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配合的點點頭，“福奶奶，小潼要吃飯飯。”
麥蕎摸了摸兒子的頭頂往沙發上那人瞥一眼，慢慢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我不管你和他的事，但是我要你答應我，放過盛世。”
突兀的聲音驀地響起，梁子俊擡起頭，掩不住眼中的好奇之色，“你怎麽知道我要對付他？”
麥蕎示意那一堆文件，“你從來都不在家處理公事，今天一反常態，想必是做給我看的，梁子俊，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梁子俊唇角一勾， “我自然不會動盛世。但是……”
麥蕎淡淡看他一眼，“你沒權利補充條款，別忘了，三年前，我們簽的可是一次性合同。”
梁子俊挑挑眉頭，了然一笑，然後闔上筆記本，直視著她，“滿意了嗎，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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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蕎蕎……”
蔣旭聽電話裏的聲音有些沙啞虛弱，不由心急，“蕎蕎，你生病了？”
麥蕎強撐著身體坐起來靠在床頭，揉著眉心支支吾吾的應著，“阿旭……”
“恩？”蔣旭輕輕回應。
“阿星的情況，你知道了吧。”
“孟燁打過電話。蕎蕎，還要謝謝你，若不是你……”話還沒說完，被麥蕎打斷，“你若真想謝我，不如聽聽我的想法。”
“你說。”
“我想阿星好容易有所好轉，需要我們的照顧，法國這裏一個親人朋友都沒有，不益於阿星的病情。我已經問過療養中心的醫生，阿星的狀況，回國治療也是可以的，而且更有益於他的康覆，我想，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把阿星接回去。”
電話那端的聲音始終沈默，等了半天，麥蕎才試探的再次開口，“阿旭，你說呢？”
蔣旭頓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蕎蕎，這樣吧，你等我一天，等我處理好T市的事情到了法國再說。你身體不舒服好好休息，不要再想這些事情了。”
麥蕎漸漸感到體力不支，想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解決的，腦袋越來越沈，越來越不舒服，只好點點頭，“那好吧，我等你消息。”
……
只是沒想到，這一等，等來等去，沒等來蔣旭，倒是等來了另外一個人。
梁子俊。
梁子俊竟然放下T市所有的事務親自來法國，隨行的還有蔣旭的助理，麥蕎錯楞的站在門口，不明白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倒是梁子俊跟沒事人似的，微微一笑，“好久不見，梁夫人？”
“你怎麽來了？”半天，麥蕎才找回聲音。
聽麥蕎的聲音裏有些黯啞，梁子俊的眉頭微微一皺。不著意的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把她在懷中調了一個個兒，不顧她的抗拒，推著她硬生生往裏面走，“我不能來嗎？”
房門在他們身後悄聲闔上。
走到床邊，梁子俊停止動作，麥蕎一楞過後迅速轉身，“梁子俊，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梁子俊的聲音輕輕傳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什麽意思，聽說你生病了，先休息，等你病好了我再告訴你。”
……
梁子俊舟車勞頓，也不管別的，把麥蕎壓上了床，蓋好被子，就脫得滿屋子衣裳，自顧自鉆進洗手間洗澡去了，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搞的麥蕎有點愕然。直到嘩啦啦的水聲傳來，她才找回點精神來，摸出手機給蔣旭掛一電，沒想到他的手機卻是關機。
“你找蔣大少？”梁子俊不知道什麽時候洗完了澡，神清氣爽的站在洗手間門口，白色的浴袍穿在他身上，腰間的帶子隨意一系，松松垮垮露出大半胸膛。
麥蕎立馬嫌棄的別開視線，“梁子俊，你到底來做什麽？”
梁子俊悠哉悠哉的走過來，像是不滿意她剛才的舉動，擦完頭發的浴巾往她臉上一摔，劈頭蓋臉罩下去，視線一下子被擋住，麥蕎帶著怒意的悶哼聲從浴巾下面傳來，“梁子俊，你有病！”
氣憤的甩開臉上礙事的東西，一睜眼，一張俊顏放大數倍的呈現在眼前。笑瞇瞇的，“怎麽梁夫人，我不能來嗎？”
麥蕎輕哼，“你日理萬機，伊頓怎麽離得開你！還有，小潼怎麽辦？”
“交給我媽了。正好她老人家想得慌。”
“媽媽不在身邊，爸爸也不在身邊，交給奶奶，你倒是也放心！”
“那是他奶奶，我有什麽不放心的！我看，不放心的是你吧。”
麥蕎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是啊，我不放心，你現在就回國好好照顧兒子。”
“我要是不走呢，你預備怎麽辦？”
梁子俊站著，臉上掛著笑，那無賴的樣子，讓麥蕎看了就心煩，作勢走向衣櫃，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好啊，你不走，我走，把我兒子交給外人，我就是不放心。”
“麥蕎－－”
梁子俊的聲音頓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註視著眼前的女人，麥蕎也不怕他，明目張膽的回瞪著他。
久久，梁子俊服軟，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好啦，我答應你，不過先讓我休息一下。晚上有一班飛機，我已經讓林昭訂好票了。乖，就讓我睡一覺，我真的好長時間沒好好睡一覺了。”
梁子俊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疲憊，那個樣子，讓麥蕎的心沒來由的軟了一下，怪不得他一進門就洗澡，原是想放松身體，布滿紅絲的雙眸裏，該是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手裏的行李箱嗒一聲墜地，下一秒，在她微楞之際，已被人穩穩帶入懷中，梁子俊的身子牢牢壓著她，溫暖又炙熱的呼吸響在耳畔，“但是前提條件是你要陪我睡。”
麥蕎反應過來怒急，“梁子俊，我就知道，不該心疼你！”
……
梁子俊此番估計是秘密出國，為了不讓有心人知道，排場低調的簡直比普通人還不如。麥蕎被他強行塞進副駕駛座，哢噠一聲，車鎖鎖上，再無掙紮的可能。
車廂內，麥蕎不滿的抗議，“梁子俊，你突然怎麽了，一點都不像你！讓我下車，我還有事要做。”
梁子俊一手打著方向盤，“去找你老情人去？死了心吧，梁夫人，把安全帶系上，我現在領你找咱兒子去，你給我乖乖的。”
“你少來，梁子俊。說罷，你不惜親自去法國抓我回來，到底發生什麽事？”
梁子俊側著頭，一副孩子模樣，“你猜。”
剛好此時麥蕎的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麥蕎劃開屏幕，看是蔣旭發來的，“謝謝你，阿星已平安到家。”
麥蕎一下子張大嘴巴，看向身側的人，“你讓蔣星回國了？”
梁子俊呵呵一笑，“消息還挺靈通麽！”
“你就為了這個去的法國？”麥蕎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梁子俊心情好的刮她鼻子一下，“我不是怕如果不是我親自去，你不肯輕易回來嗎？怎麽樣，梁夫人，現在可以安心的跟我回家了吧？”
家￣
麥蕎顫了顫，不確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的臉上露出淺淺的酒窩，微微側著頭，似在等著女人的回應。不，應該說，丈夫的臉上露出淺淺的酒窩，微微側著頭，似在等著妻子的回應。
麥蕎的心中好似無數氣泡緩緩上升，升到半空又都砰砰砰的炸開了。她的內心更加激動也更加仿徨，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和他還有家嗎？
……
車上，梁子俊拉好手剎，一邊解開安全帶，“你等我一下，我去接兒子。”
麥蕎點點頭。
梁宅外。
麥蕎等梁子俊不見了才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夜幕與燈光的映襯下，眼前的宅子威嚴依舊、豪華依舊、神秘依舊。
多少年了，從上一次離開，她就再也沒有回過這裏。這裏，是她的一個禁忌，一道傷疤，連兒子都知道不會輕易在她面前提起。
她靜靜站著，撫過堆砌的磚瓦，只是沒想到，當年她的離開，她的成全，她的放棄，依舊沒讓那個女人走進這裏。
四年前，她決心離開梁子俊的那一個陰雨天，亦如當初他們初見時的狼狽，她拎著這座房子的女主人最喜歡吃的蛋糕，像小醜一樣出現。
瓢潑的雨，陰霾的天，珍珠般大小的冰雹一粒一粒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原本那是一幅多麽美麗的畫卷，卻因為她的出現，硬生生的破壞了。
也是那一瞬，讓她恍然明白，她以為的那顆早已銅墻鐵壁般的心其實還是那麽的脆弱，那麽的不堪一擊。天空中驀然出現的雷鳴閃電也同樣劈在她的心口，那一日的悲痛就像雕刻家用鑿子一點一點敲在心上，不管時光如何飛逝，不管光陰如何薄淡，她始終無法釋懷。
四年了，她固執的堅持不再踏進梁宅一步，不想承認自己的身份，別人看來也許可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是她最後的一點尊嚴。
她總有權利不去曾經惹她傷心的地方吧？
“媽媽￣”小人兒清脆的喊聲打斷她的沈默。
一低頭，就看見多日不見想的緊的小家夥撲過來緊緊抱著自己的大腿，什麽想法都沒了，彎身抱起小人兒，貼在懷裏緊緊的，聲音裏有些激動，“乖兒子，想死媽媽了。”
“媽媽！”小人兒的小臉也緊緊貼著她，有些思念，有些難過，有些委屈，“寶寶也想媽媽，媽媽，下次無論你去哪兒都不要丟下寶寶好不好，還有爸爸。”
小人兒委屈的樣子讓她的心狠狠一揪，他這樣小的年紀，她就那樣不負責任的把他丟下，即使知道他不會受一點委屈，可是還是覺得虧欠了他，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捧給兒子做賠償，“好寶寶，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做錯了，媽媽答應寶寶，以後無論去哪裏都不會再丟下寶寶，只陪著寶寶，好不好？”
小人兒聽了，眨巴眨巴眼睛，十分愉快的點了點頭，脆生生的說道，“還有爸爸。”
麥蕎點點頭，“恩，還有爸爸。”
……
小孩子到底容易哄，答應了他第二天去買玩具，就不怎麽鬧了，要不然她身子還沒好利索，真頂不住小人兒精力旺盛的折騰。
沈沈睡了一夜，第二日醒來，身側又沒了小人兒暖暖的小身子，麥蕎勾了勾身子，一動腳，腳下受阻，還沒等她把眼睛睜開，耳邊傳來小人兒高興的撲騰聲，“媽媽起來，媽媽快起來，寶寶等你半天了。”
麥蕎輕輕嚶嚀一聲，“寶寶，太早的話，商場是不開門的！媽媽再睡一會兒好嗎？”
小人兒又鬧，“媽媽，媽媽，爸爸在等媽媽和寶寶一起吃早餐，爸爸說吃完了早餐，就陪寶寶和媽媽一起去商場！”
麥蕎一個激靈，緊閉的雙眼驀一下睜開，怔楞問道，“為什麽？”
……
小人兒撒著小短腿蹭蹭蹭跟踩了風火輪似的，一路興奮的喊著，“爸爸爸爸，媽媽起床了，我們吃飯飯吧。”
梁子俊正埋頭坐在沙發裏專心的工作，沒聽見小人兒的聲音，小人兒作勢要跑過去打擾，麥蕎一下子攔腰抱住他妥妥的放在餐桌前，把小人兒交給在一邊候著的福嬸，“寶寶，爸爸在工作，你乖乖吃飯，不要打擾爸爸。”
小人兒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配合的點點頭，“福奶奶，小潼要吃飯飯。”
麥蕎摸了摸兒子的頭頂往沙發上那人瞥一眼，慢慢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我不管你和他的事，但是我要你答應我，放過盛世。”
突兀的聲音驀地響起，梁子俊擡起頭，掩不住眼中的好奇之色，“你怎麽知道我要對付他？”
麥蕎示意那一堆文件，“你從來都不在家處理公事，今天一反常態，想必是做給我看的，梁子俊，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梁子俊唇角一勾， “我自然不會動盛世。但是……”
麥蕎淡淡看他一眼，“你沒權利補充條款，別忘了，三年前，我們簽的可是一次性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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