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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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最近很不爽,剛剛適應了五號樓11層這個撒尿地點,結果張欣然卻又不讓它去了,每次尿意襲來,都會望著五號樓的二單元,狗眼之中帶著些許唏噓。

遙想‘當年’,11樓也曾是自己的地盤.....

這天早上,張欣然趴在老楊樹上小憩,二哈則擡起後腿在樹根下尿了一潑,也不知道是不是對張欣然這個女主人表示不滿,打擊報覆一下。

史學兵這時候從樓棟走了出來,手裏還抱著他的鬥士。

鬥士的腿還沒恢覆,大小便都要史學兵的幫忙,史學兵剛把它放下,癱在地上的鬥士便開始了‘屎尿齊流’,尿的渾身都是,連擡擡後腿的力氣也沒有,非常之狼狽。

史學兵一臉嫌棄的拎起鬥士,深怕它的尿液會沾到自己身上,鬥士脖子的那塊皮被史學兵揪著,痛苦的發出嗚咽的聲音,但他的主人卻不為所動,自從鬥士不能仗勢欺人了以後,史學兵對鬥士的感情明顯冷漠了許多。

“史學兵!”趙老頭的聲音響起“把那灘狗屎給清理了,芙蓉小區裏養狗的住戶都像你這樣,小區以後還能不能住人了?”

趙老頭的話引起了很多老人的笑聲,對著史學兵指指點點,史學兵最近的遭遇成了大家的飯後談資,就連史學兵的爺爺在面對老戰友們的時候都有點擡不起頭。

平時驕橫跋扈的史學兵終有了吃癟的時候,墻倒眾人推,此乃眾心所向,平時很多老家夥們就很看不慣這孩子的行事風格,只不過沒有人主動整治他而已,如今有了出頭者,誰都想潑一潑涼水。

一系列的事件讓史學兵有了很強烈的挫敗感,人也不像以前那麽蠻橫了,聽到老趙頭的話,拳頭緊了又緊,終還是無聲的掏出了紙巾,把那潑狗屎扔進了單元門附近的垃圾桶裏。

樹上看熱鬧的張欣然不禁有了危機感,這史學兵居然學會了隱忍,可不是個好兆頭。

時間過去了兩天,嚴老吧嗒一口煙,面帶好奇望著教訓二哈的張欣然,二哈此時耳朵背著,狗尾巴緊緊夾在身下,後腿不規則的哆嗦著,嚴老養狗也有10年了,當然知道二哈的行為代表著什麽,他原來工作的時候曾把阿黃關在屋子裏過,因為有了點急事,兩天沒有回家,第三天回到家,阿黃也是這種狀態,有原則的狗都這樣,寧可被屎憋死也不在家裏方便。

嚴老不知道公主不讓二哈方便是出於什麽目的,但他相信公主這麽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第三天,張欣然叼著嚴老剛看完的晨報,領著二哈下了樓,二哈如蒙大赦,緊跟著張欣然,下樓姿勢異常別扭,看來是憋得不輕。

把報紙平鋪在草地上,張欣然示意二哈就在這上面解決生理問題就可以了,她自己去了趟小區超市,在馮叔註視下扒拉掉一盒火柴。

馮叔擺擺手“一盒破火柴,幾毛錢的東西,就不收你錢了,李志新那小子也真是的,抽煙不用打火機用火柴,玩懷舊麽。”

張欣然叼著火柴盒走了,馮叔仍在說著話,她算發現,這個小區的老同/志都有自言自語的毛病,人一旦閑了,就喜歡自娛自樂。

二哈方便完,頓時活蹦亂跳起來,整個狗都充滿著活力,張欣然強忍著惡心把報紙卷在一起,給了二哈一個眼神,二哈在這方面沒有什麽不適的感覺,反正都是自己的排洩物,叼著團在一起的報紙跟在張欣然身後頭。

四處看了看,鍛煉的老人們彼此嘮嗑,沒人註意到她倆,張欣然這才帶著二哈快速的進了五號樓的二單元。

來到了11樓和10樓的樓梯交界處,張欣然示意二哈先呆在這裏,她自己深處半個腦袋偷瞄著史學兵家防盜門的動靜。

事實證明,張欣然的謹慎態度是對的,雖然二哈好幾天沒作案了,但這並不妨礙史學兵的熱情,沒過多久,史學兵突然打開了防盜門,緊張兮兮的四處看了幾眼,手裏還拿著一根棍子,確認四周沒有動靜,史學兵這才關上了門。

張欣然豎著耳朵,她能清晰的聽到史學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看樣子是回自己的臥室了。

確認防盜門那邊沒有動靜以後,張欣然這才吩咐二哈把報紙放在史學兵的家門口,火柴這個時候也要發揮出了它的作用。

二哈嘴裏叼著火柴盒,眼睛疑惑的望著對面的張欣然,不明白她要和自己玩什麽游戲,但還是很興奮的,尾巴搖來搖去。

張欣然滿是肉墊的貓爪夾著一根火柴,在二哈充滿期待的眼神中狠狠的劃了下火柴盒的一端。

火柴頭在這一劃這下‘刺啦’一聲燃燒了起來,燃起的火苗燒掉了二哈鼻頭邊的幾撮狗毛,二哈天生怕火,它的智商還不足以理解一根小木頭為什麽會自己燃燒起來,狗眼裏滿是驚慌,夾著尾巴跑下了樓道。

二哈的任務已經完成,張欣然哪有時間理會它的感受,將燃燒的火柴頭放在報紙上,兩秒過後,整團報紙燃燒了起來,嗆眼的白煙飄的哪裏都是。

火柴劃著(zhao)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裏顯得非常突兀,史學兵當然聽到了動靜,緊湊的腳步聲在防盜門裏邊響起。

張欣然甩滅了火柴頭,在史學兵沒開門之前就跑向了樓道裏,張欣然一邊下樓一邊愉快的想著,不知道史學兵會不會氣的背過氣去~

史學兵猛的打開了防盜門,手裏拿著一根長棍,嘴角露出了獰笑,仿佛罪魁禍首就在眼前一般,但令他失望的是-他的面前哪有什麽人影。

史學兵頓時露出了懊惱的表情,跑掉了麽?出門欲追,卻又皺皺眉,一股煙味直沖鼻腔。

低下頭,史學兵只想罵娘,這他媽誰幹的啊!在他面前,一團報紙已經燃燒了一半,嗆眼的濃煙嗖嗖灌進了他家,史學兵的爺爺也從臥室走了出來“怎麽這麽大的煙味,哪裏著火了?”

聽到爺爺的聲音,史學兵內心一緊,他爺爺對他的不滿他能感覺出來,最近的他,在這個家呆著並不舒服,聽說老首長對爺爺意見很大,已經到了不認爺爺這個老部下的地步,自己在這裏並不好過,史學兵想收斂一點,但‘有人’卻得寸進尺,越是這樣,爺爺對自己的態度便會越惡劣,史學兵也是納悶的緊,為什麽別人整治自己,爺爺會對自己意見這麽大呢?

“不知道是哪個龜兒子,在咱家口燒報紙,太特麽缺德了!讓我知道是誰幹的,非弄死他不可!”

“你還有閑心發狠話?”史學兵的爺爺捂著鼻子,一臉厭煩的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孫子“還不趕快踩滅它!都是你造的孽!我怎麽有你這種孫子!”

史學兵心裏也委屈的很,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別人在自己家門口燒報紙,結果爺爺卻罵自己,這鍋不該我背吧!

雖然心中憋屈的無以覆加,但火還是要踩滅的,史學兵甚至能想到,爺爺會去對門家住戶繼續道歉,到時候少不了對自己又是一頓臭罵,暗罵了一聲晦氣。

踩了幾腳,史學兵察覺出了異樣,這腳感....貌似有點不對勁啊.....為什麽會有一種軟乎乎的感覺呢?

疑惑的擡起了腳丫子,史學兵只感覺到腦袋嗡嗡直響,腳上這一灘灘黃乎乎的東西是什麽東西?!鼻尖傳來了一陣惡臭的味道,一陣不好的預感慢慢襲來,難道是屎?

“我艹你大爺!啊啊啊啊啊啊!”史學兵血液上腦,情緒一激動直接昏了過去。

下到三樓的張欣然豎了豎耳朵,胡須愉快的抖動了幾下,二哈憋了三天的產物,分量絕對有保障,從史學兵那撕心裂肺的聲音就能聽出,史學兵對這份大餐應該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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