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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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燁在牙牙離開之後,也跟著去了以前工作的那家酒吧,打電話找了好友嚴偉成一起過來喝酒。

本來兩人喝的好好的,結果在酒吧裏聽見熟悉的聲音,放眼望過去,人群中,舞臺上,那個纖瘦高挑的身影在上面瘋狂的舞動。

閃光燈打在那張精致的臉上,顯得那個人如夢如幻,白燁覺得喉嚨有些痛,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總感覺酒要順著眼睛流出來。

那個傻小子,何必為了一時沖動這樣折磨自己,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非要自顧自的堅持,這樣傷到的是兩個人啊。

嚴偉成見白燁自從盯著舞臺上的那個男孩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不禁有些疑惑。

“老白,你認識?”嚴偉成本來打算等白燁戲拍完之後給他單獨辦一次慶功宴,沒想到大晚上的就接到了白燁的電話,聽語氣還很不安。

匆忙趕過來,白燁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的沙發上喝悶酒,桌子上擺了一排的空瓶子,好在白燁的酒量不差,還能看清嚴偉成。

“這就是這次拍戲的朋友。”白燁移開眼,又灌下一杯酒,頗有些不醉不歸的架勢。

嚴偉成多看了一眼舞臺上的酒玖,心裏有些隱隱的不安,那個孩子,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在舞臺上,仿佛自帶光芒,吸引著全場人的目光。

這樣的人,應該是在蜜糖罐裏長大的,所以才會這麽無所顧忌。

不過說來也巧,這麽重要的夜晚,不在劇組裏和大家談心,都但都跑到酒吧裏喝酒,而且一個比一個喝的爛醉。

嚴偉成和白燁相處的時間補償,但是卻在白燁最落魄的時候幫助了他,而且和他一路吃苦走到現在,從來沒有拋下白燁。

在他眼裏,白燁一直是一個風一樣的人,沒人可以抓住他,也沒人能夠影響他,他向來活的隨性灑脫,這樣買醉,還是第一次見到。

或許,這次拍攝,白燁遇到了什麽障礙,比如,舞臺上的那個小夥子。

“兄弟,我倆之間應該不應該有秘密,你有什麽困難說出來,我和你一起扛,這樣折騰自己,我可不同意!”嚴偉成一把搶過白燁手裏的杯子,一下子跺在桌上,“啪”的一聲響。

白燁喝的有點高了,眼皮子一直打架,聽聞嚴偉成的話,顫巍巍的靠過來,坐到嚴偉成身邊,指著舞臺上的那個發光體說:“那個臭小子啊,太倔了,肆意妄為,從來不考慮以後,他不谙世事,我可是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怎麽能把兩個人一起推到地獄呢。”

嚴偉成糾結的握起拳頭,又看了一眼酒玖,白燁搖搖暈乎乎的腦袋,口齒不清的說:“小孩子太單純了,不知道世道的險惡,如果真的一夜成名了,他以後的路該怎麽走啊,真是,不讓人省心。”

白燁打了一個酒嗝,拍拍嚴偉成青筋暴起的拳頭,“別生氣啊,都是我的兄弟,你們要好好相處,這樣我才會舒坦,嗝~”

白燁慢吞吞的站起身,揮揮手,“我,我去,外面醒醒酒,嗝~有點喝多了。”

嚴偉成目送白燁離開之後,慢慢靠近舞臺,酒玖在臺上嗨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沒了力氣,被楚紹熙和朱禹架下來扔到了沙發上。

“我的媽,今晚肯定回不了學校了,一會開個房間把他收拾收拾吧,他明天不是還有宣傳嗎?真是亂來!”朱禹氣惱的對著酒玖的屁股踹了一腳,結果酒玖趴在沙發上抽搐了兩下。

“唔——”酒玖捂著嘴巴,順著走廊狂奔了出去。

“嘖!”楚紹熙捂住眼睛表示沒眼看。

“這小子臨走前和我信誓旦旦的說,他是鋼管,不會彎的,這下好了,是要朝著回形針的方向彎曲啊!”朱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有氣無處發的感覺,只能一直虐待手邊的抱枕。

楚紹熙也跟著抱怨,“酒玖怎麽看都不像是彎的啊,和孫惠分手才多久,怎麽可能那麽快喜歡上別人,而且還是一個,咳……”

想起白燁的模樣和氣質,楚紹熙又覺得不是不可能,白燁真的很吸引男性的目光,身材健壯,氣場強大,性格不爭不搶,隨性灑脫,的確會是酒玖欣賞的類型。

而且,兩人同床共枕那麽多天,白燁又是個會照顧人的男人,酒玖這小子最受不了這種溫柔的人,被這麽快攻陷也不是不可能。

“你上次不是去探班了嗎?有沒有見到那個男人?人品怎麽樣?對酒玖怎麽樣?”朱禹突然把話題扯到了白燁身上。

楚紹熙正在想著白燁,被朱禹一問,隨口邊說:“挺好的男人,長得也不錯,直來直往,是個純爺們,你和他應該處得來。”

朱禹不屑的哼哧一聲,對著懷裏的抱枕捶了捶,咬牙切齒道:“他把蠢玖掰彎了,這仇不能不報!管他對不對盤,見到了先打一頓再說!”

“餵餵餵,你這樣就不對了啊,護短也不能這樣,沒準別人還因為酒玖感到困擾呢,你要是沖動行事,我就把這事告訴媛姐!”

“別!”朱禹瞬間認慫,抱著楚紹熙的胳膊,苦嘰著臉說:“別給媛姐添亂了,她這些日子家裏也不太平,特意囑咐我不要告訴蠢玖,要是這時候她又知道蠢玖出了這種事,你還讓不讓媛姐活啊。”

朱禹擔心的湊過來,“媛姐到底怎麽了?也不和我們說,幫都不知道怎麽幫。”

朱禹心煩意燥的直擺手,“別問我,最艱難公司那邊的訓練太緊了,要不是吳總給我放了兩天假休息,我今晚指不定還在訓練呢。”

因為上次朱禹接受了酒玖的建議,從同□□人的角度寫了一首情歌,題材心新穎不說,歌詞也非常動人,一舉拿下了吳少成的心,順利的進入了朝行公司。

而作為新人,公司要捧他,自然不能只靠他原本的那一點才能,所以這些日子,朱禹一直在公司培訓,每天都要練習到深夜。

吳少成又是個非常嚴謹的人,對待音樂一絲不茍,朱禹剛剛進公司,不想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每天也是拼了命的訓練。

同期進來的不止他一個,也就意味著他在公司內部就存在著競爭對手,所以每次訓練,他都是最先到,最後走,因為這一點,吳少成對他也很看好。

畢竟是徐媛和酒玖推薦的,朱禹一方面不會想給兩人丟臉,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想做好自己的音樂。

好在朱禹天賦高,也夠努力,這些日子在公司裏獲得了上下的一直好評,也取得了很大的進步。

正是因為這麽忙碌,所以一直沒有機會去探望酒玖,結果剛剛有了兩天空閑的時間,欠酒玖的,立刻就要還了。

準備惡睡兩天的朱禹,擔心酒玖出事,放棄了睡眠,半夜溜出寢室,卻得到這麽糟心的消息,怎麽可能不生氣。

他和酒玖做了這麽久的兄弟,哪裏看過酒玖這麽頹廢!

她們班的班草,公認的小太陽,現在卻因為一個男人失去了光彩,要是被班裏的人知道,那還不集體來討伐那個男人。

“你也不要怪對方,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控制不住的,況且酒玖本來就死心眼,認準的東西,非要用盡全力去得到,否則不會放棄,你呀,就別這麽沖了,白燁那人,不會傷害酒玖的。”楚紹熙拍著胸脯保證。

“他是無意,但那個蠢豬確實因為他受到傷害了,我當時就不應該嘴賤,勸他接了這部戲,如果我阻止了,說不準就沒有這事了。”朱禹懊惱的捶腦袋,氣的直蹬腳。

楚紹熙好笑的看著他幼稚的舉動,捂嘴笑道:“你是小孩子嗎?還耍小脾氣!知道你把酒玖當過命的哥們,我也氣啊,不過生氣有什麽用,還不如勸勸他,畢竟感情這種東西是可以慢慢變淡的,他倆分開了,估計就沒事了。”

朱禹氣哄哄的說:“真的?”

楚紹熙點頭,“我們都成年了,說話做事不能再像個年輕氣盛的小男孩一樣,酒玖他是死心眼,但不是智障,如果白燁對他沒有回應,時間久了,他會放棄的。”

朱禹聽了楚紹熙的話,覺得是這麽個理,便不再糾結要不要去找白燁打一架的事情。

“這小子出去這麽久了,不會在外面被人拐走了吧。”朱禹看看手表,酒玖已經出去十幾分鐘了,這麽吐,膽汁都該吐完了吧。

“出去看看吧。”楚紹熙也有些擔心酒玖,兩人一起出去找人。

酒玖沒頭沒腦的往外跑,正好跑到了酒吧後面的巷子裏,扶著墻就開始狂吐。

本來就沒有酒量,又對酒精過敏,現在靠在墻邊大口大口的喘氣,渾身起了一層紅色的小疙瘩,腦袋也混沌成一片乳白色。

“嘶~”酒玖使勁的撓著脖子,覺得胸口燒灼了一團大火,燙的心窩疼,耳朵裏也有一列火車轟鳴而過,吵的他頭痛欲裂。

“嘔~”明明已經吐不出來東西了,酒玖還是不停的幹嘔,最後直接趴在了地上。

“嘭!”

“啊!”酒玖叫了一聲,背後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痛得他立刻清醒了一大半,可還是四肢無力,頭昏眼花。

本來只是以為被東西砸到了,結果密密麻麻的拳頭落了下來,全部打在肩窩那裏,痛得他蜷縮成一團。

心口好難受,喘不過氣,掉進水裏似的,努力的吸氣也無法呼吸,肺裏像是被潑了硫酸,又痛又燙。

“嗬!嗬!嗬……”酒玖像尾脫了水的魚,趴在地上劇烈的喘息。

他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打他,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打他,只知道渾身的細胞都要停止運作了。

他不應該喝那麽多酒,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誰來救救他,他真的要憋死了,誰能給他一口新鮮的空氣啊。

“大成!你在做什麽?!”過來放水的白燁怔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嚴偉成一腳踹在酒玖的後腦勺。

酒玖感覺後腦一痛,眼前瞬間一片漆黑。

“嚴偉成!”白燁大吼了一句,瞬間沖過來,一把推開嚴偉成,扶起酒玖才發現人已經昏迷過去。

“酒玖!酒玖!小酒子!”白燁對著酒玖的臉啪啪兩巴掌,酒玖毫無反應,他心急之下,又對著酒玖的臉扇了兩巴掌。

嚴偉成紅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不過是想給這個臭小子一點教訓,沒想到卻被白燁吼了。

他就這麽在乎這個臭小子?

連他這個共患難的老友都不顧了?!

“白燁!你在做什麽?!”楚紹熙和朱禹找到巷子裏,就看見白燁在扇酒玖巴掌。

“白燁!”朱禹看到這一切,暴脾氣瞬間漲了上來,罵了一句娘,一下子撲過來,“老子今天打死你!狗娘養的!”

楚紹熙還沒來得及阻攔,朱禹已經沖上去揪住白燁的衣領,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

我的媽,這都是什麽神展開啊。楚紹熙再次捂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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