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男孩的表情瞬間豐富了起來,人都跟著鮮活,他眼睛亮的像100瓦的燈泡,張文博很怕他張口說出什麽少兒不宜的話。

好在另一邊催的緊,男孩沒好氣的答應了一聲,就趕緊過去了。

桌上就剩下張文博和李樂陽倆人,張文博生氣的問李樂陽剛剛抽什麽風呢。

李樂陽詫異的說我那不是為了配合你嗎?

張文博說有你那麽配合的嗎?我叫你一聲你答應不就行了?你怎麽還給自己加戲呢?

李樂陽頓時不高興了,他掰著指頭跟張文博算,他說:“你看,你前男友,哦,不,前朋友,他得是個1吧,你呢,你是個0,那麽剛剛那個小男孩不出意外也是個0吧,然後現在呢,我叫你老公,側面上說明你變成了1吧,而我是個0吧,你自己想想,我這一米九的個子給你當0,是不是很能說明你的魅力?至少證明了你某方面能力很強吧,要不然我這樣的能跟你?”

“你哪樣了?你怎麽就不能跟我呢?”張文博被李樂陽說的有點暈,但是關註點並沒有跑偏,“你就不能語氣正常點?那個'討厭'是怎麽回事?”

“說明我對你語帶嬌羞俯首帖耳啊!!”

“……”

張文博覺得自己無言以對根本跟不上李樂陽的腦回路。

剛才他從那邊過來,老遠就看見李樂陽身邊坐著人,細看之下發現是趙啟斌那個男友,現在應該叫未婚夫了。

這孩子看著歲數不大,人卻有點奇怪,喜怒無狀,看趙啟斌的神色也很並不是喜悅,不過這都和自己無關了,想著這些,張文博心裏舒服不少。

可還沒過幾秒,這男孩子就站起來彎著腰往李樂陽身上貼,張文博實在看不懂這個操作,行動先於大腦的快步走了過去,把李樂陽往自己身邊帶,叫聲親愛的,也算是宣示一下所有權,不管出了這個門是真是假,至少在此刻,他們應該是真的情侶,任何人也不能打他男朋友的主意。

但是老公什麽的,也太……嗯……張文博覺得有點丟人。

李樂陽不覺得丟人,他覺得氣人。

他想張文博這個人真是不識好歹,自己犧牲多大啊,他怎麽一點都不領情呢?

討好一個人好難,討好張文博更是難上加難。

兩個人心裏都不痛快,直到快要散場也都是冷著臉。

偏偏臨走的時候趙啟斌似乎喝得有點醉,他拉著張文博的手,欲言又止,眼神裏流露出不舍的深情,大有想十八相送的架勢。

站在一邊的男孩子倒是滿不在乎的樣子,只是偶爾冷笑配合著白眼。

可是這李樂陽心裏本來就不痛快,正是無處發洩,此刻便借著酒勁湊過去一把薅掉趙啟斌的手,然後順勢就把張文博摟懷裏,他啞著嗓子說:“要摸摸你自己老婆手去,我老婆手不能瞎碰,這都是私人所有。”

張文博覺得頭好痛。

男孩眼睛一亮來了勁頭,他馬上問李樂陽:“你不是說是老公嗎?”

李樂陽擡起下巴不屑的說:“我當一三五老婆,二四六當老公不行嗎?”

“那你們周日……?”

張文博實在聽不下去這倆人的話,他反過身來面對面握住李樂陽的手說:“你醉了,快跟我回家。”

趙啟斌可能真是醉的厲害,他一下抓住張文博的衣角,喊了一句別走,聲音大到附近未散的賓客都看向這邊。而李樂陽跟踩了電門一樣有了精神,他一邊指著趙啟斌喊放手一邊想越過張文博去拽趙啟斌。

張文博攔下這個甩不開那個,他急的沒辦法,只能和一直立在旁邊旁觀的男孩大喊:“管管你男人,別就知道看,再不撒手我就打人了!”

不知道男孩是看張文博是真動了氣還是良心發現,他走過來一巴掌就扇在趙啟斌的手上,那聲音清脆的帶著疼,連著李樂陽都不鬧了。

趙啟斌終於還是松開了手。

這一番動作下來,已經有親屬往這邊走來查看,張文博也顧不得禮數,拉著李樂陽就出了會所。

夜風一吹,李樂陽酒醒了大半,雖然他覺得自己沒醉,起初只是想借酒裝瘋,可是後來,他也分不清自己幾分是真幾分是假,現在回想起來,不覺得有些難堪。

車子停的很遠,需要走幾步才行,李樂陽倒是乖了起來,任憑張文博像牽狗一樣牽著他走。

張文博也不說話,只牽著手在前面走,留給李樂陽一個後腦勺,和一截胳膊供他瞻仰。

李樂陽開始心虛了起來,他想自己本來是準備給張文博撐場子來的,但是現在似乎都搞砸了。

“對不起。”李樂陽悶悶得說,“是我不好。”

張文博突然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疑惑的看著李樂陽,他說:“你幹嘛道歉?”

“我讓你丟人了。”

張文博想了想說:“嗯……有點”

李樂陽的心更難受了。

“不過,反正那些人也不認識我們。”張文博忽然笑了。

他說:“都過去了,別放心上。”

那天的事情就像落在地面上的雨水在陽光普照的時候蒸發進了空氣裏,張文博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向前走,雖然好像也沒有什麽特殊的理由。

李樂陽清醒過來以後有點懊悔,覺得既然醉了,不如打趙啟斌一頓。

他最看不得男人這個樣子,與人暧昧,藕斷絲連,扮演深情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以為若即若離是勾人的手段。

李樂陽也喜歡過別人,他知道那種暧昧,那種喜歡得不到承認得不到肯定的感覺,讓人懷疑一切是不是只是自己的鏡花水月,癡心妄想。

你想靠近,他卻笑著後退。

你想抽離,他卻來抓住你的手。

什麽狗屁。李樂陽憤恨的想,張文博那時候也受了這家夥很多苦吧。

但是那天晚上,張文博對著醉醺醺的自己笑著說,都過去了。

李樂陽想,也許就真的都過去了吧。

隨著張文博頭發的生長他對李樂陽的厭惡也在慢慢消退,其實一直也說不上是真的厭,他只是不擅長應付,或者說他在之前的二十幾年沒有遇到過李樂陽這種性格的人,他有點手足無措。

這人不要臉起來誰都擋不住,但是哄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的,平日笑的時候多生氣的時候少,順著自己的時候多氣自己的時候少……不過氣人的時候真的讓人崩潰。

就說上次吧,張文博把美元送去洗澡,美元現在已經長的很大了,因為張文博在李樂陽的指導下養的細心,美元的毛發比主人蓬勃不少,又修了一個圓頭泰迪裝,老遠看著就真的跟一只行走的泰迪熊一樣。

李樂陽喜歡美元喜歡的緊,每次美容完都要牽著美元和英鎊在附近溜達幾圈,他說這相當於做廣告了,張文博也只能隨著他,畢竟狗在人家手裏呢,他怕不答應李樂陽又失手給美元改成禿瓢。

美元最近開始接受張文博的訓練,可以完成一些簡單的指令,比如坐啊握手啊之類的,甚至他還整了一點奇怪的東西的出來。

比如讓狗回答問題。

李樂陽很愛和美元玩這個,大概流程就是李樂陽先讓美元坐下,然後問美元一些問題,諸如:你要不要吃飯?你要不要零食?

汪一聲就是“要”。

汪兩聲就是“不要”。

這是李樂陽給出的解釋,張文博失笑出聲,他知道這應該是李樂陽搞的把戲,無非是用零食訓練狗做出反應,不過他也不想較真,本來也是哄人開心,人不反對,狗不反對,張文博樂得做個好人。

但是最近這個對話變的奇怪起來。

“你喜歡不喜歡英鎊?”

“汪!”

“它說喜歡!”李樂陽宣布。

“你喜歡不喜?”

“汪汪!”

“它說不喜歡。”李樂陽說。

張文博想翻白眼。

這天晚上遛狗累了,張文博和李樂陽在公園裏找了一張長椅坐下,李樂陽又開始折騰美元。

他說:“美元,你喜不喜歡你爸爸?”

張文博:“它爸爸,誰?”

李樂陽:“你啊,要不然呢,它媽?”

張文博:“……我是它主人。”

李樂陽:“……你還有這愛好呢?”

張文博:“你腦子裏有正常的東西嗎?健康的那種。”

李樂陽:“算了,我換個問題。”

李樂陽咳了一聲,又認真得問美元:“美元,你喜不喜歡幹爹?”

張文博已經不想問幹爹是誰了。

“汪!”

李樂陽很高興,摸摸美元的頭,給了一塊狗餅幹。

李樂陽又問:“美元,你爸喜歡我嗎?”

“汪汪!”

李樂陽有點不高興,他晃了晃手,然後說:“你再想想?”

“汪汪!”

李樂陽皺起了眉頭。

李樂陽不死心又問一句:“美元,那你主人喜歡我嗎?”

“汪汪!”

張文博樂不可支。

李樂陽板著臉,依然摸了摸狗頭,給了兩塊狗餅幹。

張文博幸災樂禍的問:“美元怎麽說呀?”

李樂陽摸著美元的下巴,然後說:“它說'喜歡'呀。”

張文博終於說出了埋藏在自己心底的話:“你還要不要臉了?”

------------------------------

李樂陽開始和張文博和諧共處了起來。

兩個人就像普通的朋友,或者再好一點,經常鬥嘴,偶爾見面,吃吃喝喝,閑聊扯淡。

這本應該是李樂陽嘴裏追求的那種關系,就像他和童周說的,就是想做個朋友。

現在做到了,可是李樂陽不滿足起來。

李樂陽開始會在張文博抽煙的時候看著他發呆,他覺得這人抽煙怎麽那麽性感啊,那點煙時候一低頭的風情,還有那夾著煙的手指,間或會有那種慵懶的表情,李樂陽恨不得給張文博買一箱煙,讓他天天抽。

可是這幾天張文博卻很少抽煙了。

李樂陽忍不住問是怎麽回事。

張文博詫異的說:“之前不是你讓我少抽煙嗎?”

李樂陽說:“我說過嗎?”

張文博說:“你說過啊。說抽煙對身體不好,我想想也是,就少抽點。”

李樂陽:“哦。你這麽乖呢……”

張文博:“你說什麽,大點聲!”

李樂陽果斷慫了,擺擺手讓張文博當自己啥也沒說過。

他想跟童周掰扯一下自己的這個心理,又怕童周嘲笑自己,只好先一個人瞎捉摸,他想日久了,總會見真情。

想到這個,誒呀,好想日啊……

這天李樂陽在店裏趴在前臺又在胡思亂想,店門被推開,有個人抱著一條狗推門而入。

“請問店主在嗎?”

李樂陽覺得這人看著有點眼熟。

“咦,怎麽是你啊?”

這人好像認識自己。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衛元,你來參加過我的訂婚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