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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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采薇還以為段至銘再不會來找自己,畢竟她要打聽的事他說了一半,他還做了那種要殺頭的錯事。可是總有些東西是用智慧預估不到的,可能是人的情感,段至銘沒過幾日就來找她了。

這次沒走出多遠,采薇本以為他是來道別。

“采薇,上次的事對不起,我喝多了,可能做了些奇怪的事?”段至銘先開口道了歉,足見得男子的坦誠。

“沒事,我不是也出於私心才和你接觸。”桑采薇並沒有怪他,她本來倚靠的就是作為女子的吸引力,他喝多了耍酒瘋也不過是個小意外。

段至銘沒想到她這般坦然承認她的別有用心,“但你也是真心待我,不是嗎?”

桑采薇點點頭,就朋友情誼來說,她並沒有騙他什麽,這位段大人光明磊落,又正直大方,她的確是樂意和他做朋友。只是她的真心和段大人所想並不是同一意思,她點頭時也沒去看,不知道段至銘一瞬亮了眸。

“采薇,那你以後都會直接叫我的名字嗎?”段至銘滿心歡喜地問。

他這句話出口,桑采薇才知道他不是來道別,“至銘大哥,皇上沒有責罰你嗎?”

“桑大人的事皇上也很愧疚,我幫忙照顧你是他默許了的。”段至銘說得理直氣壯,以前他沒說明之前她不是也讓他接近了嗎,現在理由充分了反而質疑起來?

“只要不拖累至銘大哥,我就放心了。”桑采薇看段大人神色從容,想來皇上根本沒有警告他,這麽說那晚皇上做出那種事可能純粹是逗她吧,和以前每次都一樣。或者皇上是臨時的見色起意,畢竟皇上也是男人。這樣想桑采薇才安心不少,若是皇上會為了她吃醋,那恐怕真得寢食不安。

而且皇上的確沒有因此翻她的牌,段至銘和桑采薇都因這一點感到不一樣的安心。歸根結底他倆都確定了皇上應該是對桑采薇這個人並沒有上心,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而各自放心。

莊妃的預產期就在八月底,皇上也經常去探望她,他的第一個孩子,無論是男是女,皇上還是充滿了期待和一點點的欣喜。皇上私心裏是希望是女兒,這樣他的太平日子還能更長些,而且想到某個女子的美好,覺得有個小女娃叫他父皇,也感覺蠻不錯。

只是盛夏的時候有許多地方大旱,皇上頗為煩心,又沒有誰可以分憂的情況下,散著步不自覺走到了采桑閣外面。小貴子就要高呼皇上駕到,皇上就打斷了他。不經意走到這裏已經是怪事,被其他人知道了更不妙。

“你們小主呢?”把侍從全留在了門口,皇帝陛下自己進了閣裏,看到宮女了就問。

淩湘嚇了一跳,也沒見人通傳,趕緊行了禮,帶了皇上往後院去,“小主在院子裏乘涼。”

進去就看到她躺在一張搖椅上,閉著眼小憩,旁邊放了小桌子和茶壺茶杯。看她生活過得還挺愜意,皇上停在那看了一會,問淩湘,“那東西是誰送的?”看起來像是老人家才會用的東西,這宮裏應是沒有的。她又沒有多餘的閑錢,想來只能是別人送的,而那個別人,其實也只能想到一個人。

“這…”淩湘不敢回答,一時慌了神跪了下去。

“是段大人?”皇上口氣不變接著問了句。淩湘仍舊沒敢回答,只有點發起抖來。

桑采薇本睡得不沈,感覺到有些寒意,睜開眼就看到這樣一幕,趕緊起身行了禮。皇上倒也沒繼續追究,讓淩湘平身,跟他們說不叫他們不要過來,就往桑采薇那邊走去。

皇上自顧自在躺椅上躺下了,看著桑采薇說了句,“還挺舒服。”桑采薇站在一邊還有點沒緩過神,這可是稀客,她還以為她一輩子也不會等到有這樣一日,皇上來做客。

“坐。”皇帝陛下言簡意賅,可是桑采薇環顧四周,這小小的後院除了這張躺椅可沒準備第二樣坐凳。桑采薇看他臉色,還是坐了下去,坐到了皇上腿上,腳尖還挨著地,搖椅立刻不搖了。皇帝陛下招招手示意她躺下,桑采薇這次只猶豫了一秒就側著身子靠進了他懷裏,頭恰好枕在皇帝肩上,皇上伸手抱住了她,避免她滑下去。

皇上微微笑了笑,懷裏的人緊張極了,不像其他妃嬪,有的是嬌羞,有的是嫵媚,還有的是驕傲和得意,她滿心裏估計都是厭惡和恨意。

“再睡一會?”皇上輕笑著這般溫和地說了,伸手抱緊她,自己先閉了眼。桑采薇這還是第一次清醒著這麽近距離看著他,和印象中一般無二的清秀俊逸,白皙的面容好似沒有憂愁。可是她知道近日天氣炎熱,很多地方大旱,他應該正為此苦惱,可能晚上沒有休息好?

這麽看了一陣子,想了一會子,桑采薇慢慢放松了些,攀著身下人的肩,當真睡著了。

桑采薇會醒是因為有人在捏她的耳朵,睜開眼就看進一雙帶笑的眸子,皇上移動手指到她下巴上,微微往上擡,示意她靠近去。明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他是要做什麽,也還記得是誰殺了自己父母,讓自己成為孤女,可是桑采薇在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人的確是她的夫君,還是因為他是不容拒絕的皇上,總之被誘惑了一般,攀著他兩邊肩膀,順著他的手指和心意,把自己送到了他眼前。

皇帝的唇輕柔的覆上來,慢慢地引導,身後的手臂也托著她往上。桑采薇眼睫眨了眨,閉上眼最後一刻感覺對方也閉上了眼。而後有人攻城略地一般侵入進來,唇齒相依,口舌相纏,腦子裏一片空白。

“皇…皇上……”微微有些喘不過氣,桑采薇輕聲喚出聲。皇上松了口讓她換氣,仍輕輕淺吻她唇角臉頰,輕聲說,“叫朕的名字,叫我思成。”

她緩過神才發現皇上在解她的衣服,一下子又差點嚇蒙,這位皇上不是不喜女色,為什麽會青天白日的要做出那荒淫暴君才會做的舉動。而且她怎麽可能,怎麽敢叫皇上的名字!

“皇上?”桑采薇用兩手握住了奮力解第三顆扣子的男人的手,他對這些根本不熟悉,平時穿衣打扮都有人伺候,更何況是幫女人脫衣服,哪輪得到他自己動手。

看到她臉上的吃驚,皇帝陛下才停了手,猛然回到現實裏。桑采薇從躺椅裏站起身,他也跟著站起來,伸了手過來,卻是幫她一顆顆把扣子扣上了。

“我好像是睡昏了頭。”這是今天皇帝陛下第二次自稱“我”,剛才那次如果是沒睡醒,那這次是太驚慌嗎?

桑采薇不自覺眼裏盈滿了笑意,“皇上要喝點什麽嗎?”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皇上看看天色,看到她臉上神情,不知為何明明應該覺得她忤逆,卻沒有這樣想法,甚至想伸手去觸碰那張臉,感受那笑意。

“子椒,送點水過來,皇上要洗漱,順便帶點酸梅湯。”皇上可能中暑了,要解解暑,她可沒把這句說出來。子椒就候在遠處看不到他們的回廊裏,聽得吩咐,應了一聲就趕緊去了。

只是桑采薇也沒讓她幫手,自己服侍了皇上漱口,又為他濕了毛巾遞給皇上擦臉。

“回皇上,已經近酉時,皇上要留下來用膳嗎?”子椒看今日皇上都留了這麽久,不知是否會是小主的轉機,嘗試著問說。

皇上看看桑采薇,她剛才為何肯自己動手服侍他,再想想更之前發生的事,大約猜到至銘的確告訴了她一些事,“不必。”這麽回了,看她仍笑著準備送他出去。剛才他絕非沒睡醒,而且熟睡了一個時辰,補眠補得不能更舒暢。他不過是睡醒來看她毫無防備地在自己懷裏睡著,那面容又那麽平靜安詳,忍不住又勾起了他的念想。他知道她是懂他的,從第一次對話就知道,從今天更可見的。她沒有問他任何事,也沒有打擾他,她真心誠意地陪他睡了一下午,再找不到更體貼的妻子。她不論嫁給誰,做她的相公都該特別幸福。

只除了現在這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註:

酉時:17:00-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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