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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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驚,她這是在 趕他走嗎?

“明天我也不會來了。”裴子瑜又在後面加了一句,以寬林一澈的心。

“哦,”林一澈楞了半晌才道,“那我送你回去吧?耘”

“不用了,我想自己一個人走一走,你路上小心點。”裴子瑜第一次說出了拒絕別人的話,因為此 時此刻她心裏的確難受,整顆心似被蟲蛀了一樣,打不起一點精神。

“那好吧。”林一澈有些失望,卻又不願勉強裴子瑜,轉身離去後因為擔心她的安全,開著車一路 遠遠地跟在她後面踝。

***

醫院裏,慕雲深從床榻上醒過來,在房間裏看了一圈,發現趴在床頭的是宋馨而不是裴子瑜時,眼 中透出深深的失望。

他記得他在昏睡之前曾經緊緊抓住了裴子瑜的手,囑咐她要一直留在他身邊,不準離開。她為什麽 要失信?

發覺動靜的宋馨見慕雲深醒了,眼裏滿是欣喜,“雲深,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腿好些了嗎?要不我 去叫醫生?”

慕雲深艱難地從床榻上坐起來,藍色的眸子閃著寒光,“不用,房間裏還有其他人去哪了?”

“你是說子瑜嗎?她很早就跟林一澈出去了,現在這麽晚了應該是回家了吧。”宋馨很自然地回答 。

聽到這樣的答案,慕雲深很難過也很惱火,他時時刻刻想要控制的人卻屢次逃脫,到頭來裴子瑜卻 控制住了他。

“離天亮還早,你再睡一會吧?”宋馨溫柔地幫慕雲深放低了枕頭,重新幫他蓋好被子,才再次趴 在床榻前。她希望自己的努力不是白費,可為何慕雲深就跟沒看到一樣,醒過來問的卻是別人?

***

同一時間,慕雲涵發著酒瘋打通了楊倩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卻沒有人接。生出希望的慕雲涵再一 次失望了,連楊倩都不理他,慕雲涵感覺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了他。

楊倩此時卻在離他不遠的另一個地方買醉,前些天她收到了慕常山親筆書信的開除通知單,從此之 後她再也不是慕氏集團的一員。

只穿了一件單薄衣衫的楊倩趴在吧臺邊,仿佛這個城市的喧囂都離她遠去,最後只剩下對未來的恐 懼。她什麽都沒有了,失去了工作,慕雲涵的屢次欺騙讓她覺得人生就如一場游戲,你不瘋狂遲早有讓 你瘋狂到絕望的事情。

酒吧裏換音樂的間隙,楊倩感覺到了衣袋裏手機的震動,這時候誰還會來找她呢?楊倩不想理睬, 掏出手機打算按“關機”鍵,屏幕上卻不斷閃爍著“慕雲涵”三個字。

慕雲涵?他怎麽可能會找她呢,他不是有嬌妻在懷嗎?他不是不願理她嗎?

雖然這樣想著,楊倩還是歪歪斜斜地走出了酒吧的大門,想到寬闊寧靜的廣場上去接電話,然後再 問一問慕常山辭退她的事情。

剛剛走出幾步,楊倩卻撞在了一個男人身上,手中的手機突然滑落,掉進了身旁的噴泉裏。

“抱歉。”楊倩彎腰去撿,卻被男人拉住了肩膀。

“楊小姐,遇到什麽麻煩了嗎?”正好經過酒吧的梁勇扶穩了身邊女人搖搖晃晃的身子,忍不住往 她深邃嫵媚的眼波裏看了一眼。

楊倩醉得已經認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一邊迷迷糊糊地推開梁勇的肩膀一邊爬向噴泉池,梁勇怕她受 傷便拉住了她,誰知酒醉的女人力氣奇大,拖著他一起滾入了噴泉。

水池裏的水頃刻間蓋過他們的肩膀,水裏的寒氣浸著二人的身體,醉得稀裏糊塗的楊倩被梁勇好好 地護在懷裏並未受傷,梁勇自己的胳膊卻被撞青了。

在水池底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機後,楊倩終於心滿意足地歪倒在梁勇懷抱裏。

將醉得不省人事的楊倩撈上了岸,梁勇開著車送她回去,一路上這個傻女人呵呵地笑著,似乎在罵 著誰,罵完了又情不自禁地流淚。梁勇不知道一個人喝醉了可以這樣,無所謂笑和哭,只為了釋放自己 心裏的傷和痛。

再一次疼惜的感覺漫過梁勇的胸膛,他已經很久不這樣了,伸出手指擦幹了楊倩眼角溢出的淚水。

醉得迷迷糊糊的人突然伸開了手臂纏在了他的脖子上,殷紅的唇湊過來堵住了他的嘴,一呼一吸間 帶著迷人的芳香已叫梁勇沈醉,奮不顧身地與她纏綿在一起。

親吻、撫摸無休無止地進行著,梁勇還保持著清醒,他還記得是在車上。深深吻了一下抱著他不放 的女人,梁勇將沈醉在夢鄉的她帶回了自己家裏。

來不及去沐浴,楊倩的手已像八爪魚一樣伸了過來,牢牢地抱著他想要索取一絲溫暖。兩人

的衣衫都是濕的,身體卻如炭火一般滾燙滾燙,一點點剝開了衣扣,將身無一物的她丟進了被子裏 。

這個時刻的梁勇已經不能自持,擁著窈窕美麗身段的楊倩,他想立刻就沖進去釋放許久未有的激情 。然而看著她美麗白皙的臉龐,梁勇還是有一絲不忍,他不想看到第二天楊倩驚恐的眼神。

身下的女人還在用纖細的腿摩挲著他的身體,小臉仰著,祈求他的親吻和擁抱。梁勇溫柔地撫了撫 她白嫩的肩膀,將自己的頭深深地埋進她的頸側。剛要進入時,他驀然聽到耳旁細小的聲音,“雲涵, 雲涵你愛我嗎?”

突然之間他就停下了動作,與此同時也熄滅了內心的躁熱。原來她的主動、她的忘情只是將他當作 了另一個人。梁勇深深呼了一口氣,卻發現鼻尖都是楊倩身上好聞的香水味,輕輕地將她擁到自己懷裏 安靜睡去。

第二日晨光大亮,刺眼的光線漏過厚重的窗簾直直射進楊倩半瞇的眼眸,在男人的懷裏慵懶地撒了 個嬌後才睜眼。看到枕頭旁邊的人不是慕雲涵,而是前些天才認識的梁勇,楊倩感到惶恐的同時也感到 了羞恥。

身旁的人還在熟睡著,楊倩顧不得什麽,灰溜溜地爬起來胡亂穿好衣服就跑出了房門。

梁勇是被房門的帶動聲驚醒的,伸手一摸,同床共枕了一晚上的女人已經悄然不見。她果然不打一 聲招呼就走了,叫他以後還找什麽機會去見她?

看到櫃臺上被遺漏的女士手機,梁勇忍不住笑了,這個慌慌張張的女人什麽都帶走了卻忘了最重要 的東西。他是不是應該幫她修好手機以表誠心呢?

幾日後,慕雲深的腿傷恢覆順利,從醫院回到家中。這期間裴子瑜都沒再出現過,仿佛世界上消失 了一個人,在病榻前悉心照顧的只有宋馨。

因為不想難堪,裴子瑜向慕常山請了假,等慕雲深腿傷好了之後再回到慕氏莊園上班。

再一次見到慕雲深是在餐廳裏,她又恢覆了私人秘書的身份,早晨負責將慕雲深叫醒,然後告訴他 這一天的日程,慕雲深有時還會多問一句,關於宋馨與他約會的事情。

慕雲深的表情很陰冷,仿佛觸怒了他隨時都有可能吃了她一樣。裴子瑜卻為這句話感到抱歉,因為 她只是秘書,不負責慕雲深與宋馨私人之間的事。

“好,請你記得這句話,以後不要無緣無故來打擾我們!”慕雲深的臉冷冰冰地,似觸到了冰山, 說出來的話也格外絕情。

裴子瑜記住了,自己絕不會再打擾他們,也不會再做可伶的第三者,甚至漸漸忘了在醫院裏慕雲深 與自己深深纏綿的那一天。

可是當她無意撞見慕雲深與宋馨在書房裏親吻時,她的魂都掉了。眼前的事物都已不重要,重要的 是眼前親吻得忘了自我的兩個人。他們的身軀糾纏在一起仿佛像一把利劍刺進了裴子瑜的心臟,痛得難 以自拔。

慕雲深摟著著宋馨的腰,宋馨牢牢地攀著慕雲深的脖子,每一次沈重的呼吸都會漫過裴子瑜的耳跡 。

她是想捂著嘴逃跑的,可是腳步卻深陷在地上,根本邁不動一步。直到手上的文件重重地掉落在地 上,揚起輕微的灰塵,桌前的兩人才分開。

宋馨臉都羞紅了,不好意思地退到一邊假裝看書。

慕雲深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很鎮定地詢問裴子瑜,“有什麽事嗎?”

“我、我是來送文件的。”裴子瑜低著頭,小心翼翼撿起了地上的東西,然後放在慕雲深的桌上出 去了。

明明是一件很痛心的事情,慕雲深卻表現的毫無感覺,仿佛值得心痛的人不是他,只是一個無關緊 要的人。這個吻慕雲深沒有預料到,更沒有想到會被裴子瑜撞見。因為主動的人是宋馨,而他看到了裴 子瑜的身影所以才回應,好似就是要報覆她似得。

這些天裴子瑜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工作上也失去了積極性。慕雲深覺得傷到了她,有點良心 不安,尋思片刻後撥通了一串號碼,“裴子瑜這些天情緒不佳,你安慰安慰她吧。”

電話很快就掛了,慕雲深坐在輪椅上,心卻靜不下來。他在等待著裴良打來電話,那麽他就可以聽 到裴子瑜對她爸爸說了什麽。

明明知道這樣不好,可當夜晚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慕雲深顫抖的雙手還是忍不住接了。入耳便是 裴子瑜哽咽的聲音,仿佛痛入骨髓一般,霎時慕雲深的心就漏掉了半拍,他意識到自己的殘忍,同時也 為裴子瑜的傷心感到心痛。

“爸爸,我感到很難過……”裴子瑜雙手用力地握住了聽筒,克制不住的淚水滾落下來。

“乖女兒,你說說看是什麽事情讓你煩心了?爸爸為你疏導疏導。”電話另一頭的裴良極力安慰著 裴子瑜,讓她將煩躁的情緒釋放出來。

“在慕氏莊園裏上班我感覺到了壓力,好像喜歡上了一個很遙遠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人,這種感覺 讓我很難受……”裴子瑜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煩惱,偷偷監聽著電話

的慕雲深心中一顫,好似裴子瑜這句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處。

電話另一頭傳來裴良的勸慰聲,“當初送你去學金融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好好投資自己的人生,不要 在不可能又讓人心痛的人身上虛度青春。你明白爸爸的意思嗎?”

“我懂,爸爸。”裴子瑜哽咽著,哭了很久才停下來。

慕雲深再也聽不下去,閉上眼睛掛了電話。

究竟他要怎麽做才能改變自己?才能不讓裴子瑜傷心?慕雲深第一次感覺到了難處。

因為這些天的無精打采,裴子瑜完全沒有精力處理自己身邊的事情。也許久沒有回到花店去看看葉 子和裴然,就連林一澈也見面少了。不知不覺中迎來了自己的生日,裴子瑜感到索然無味,還是與她毫 無血緣親情的葉子打電話來關心她。

“子瑜姐,過兩天就是你的生辰,要不要過來和我們一起過?”葉子開心地提議道,這樣就可以讓 他們兩姐弟好好地相處了。

“再看看吧,或許我那天不能休假。”想到自己的生日,裴子瑜感到委屈,卻不願在葉子面前表露 出來。

“那好吧,我先跟裴然說說。”葉子欣然答應。

裴子瑜剛想提醒她‘不用了’,對方就已掛斷了電話。嘆息了一聲,裴子瑜沒能阻止下去,因為她 不知道裴然會不會理睬她。

葉子打完電話剛要去畫室尋找裴然,不想裴然就已過來找她了。只是不知他們要說的事情是不是同 一件,葉子很興奮地開口讓裴然先說,裴然放下了背包裏的畫板,及其平淡地問,“今天是周末,要不 要出去吃飯?”

葉子頓時感到索然無味,還以為裴然是來提醒自己裴子瑜生日的。他自己的姐姐,還讓她一個外人 來提醒,未免也太遲鈍了吧?

“怎麽了,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裴然用花灑給室內的花束澆了澆水,頓時滿屋的清香傾瀉而出, 縈繞在鼻尖有熟悉的味道。

“下星期就是子瑜姐的生日,你應該多關心關心她,至少電話總要打一個吧?”葉子好心地提醒, 希望裴然不要忘記了他還有個姐姐。

聽到這句話的裴然卻收了笑容,他怎麽可能忘記裴子瑜的生日?許多年前就在裴子瑜生日的那天, 在家中學習的他意外知道了父母其實早就離婚了,過了不久裴子瑜的母親帶著她占據了他整個家,也搶 走了他的爸爸!這些痛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的!

所以受到創傷的他才打算離開家,和傷心過度得了抑郁癥的媽媽飛往美國,從那天起他就打算獨自 生活,甚至連他的爸爸也不屑理睬。

“我不願意跟她一起過,你想的話就自己一個人過去。”裴然冷冷地拒絕。

“為什麽,裴然,你就那麽忍心?她的爸爸不就是你的爸爸嗎,這有什麽區別?裴然你到底在恨什 麽?”葉子被他冷漠的話語刺激到了,這些年不管裴然對她如何,她都堅持留在他身邊,只為撫平他受 傷的心。終究她還是什麽都做不了嗎?

“我在意的是她的媽媽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破壞一個好好的家庭?”裴然將心底的憤怒吼出 來,第一次與葉子正面面對家庭破裂這個問題。

“你的媽媽是主動提出離婚的那個人,你有沒有問過為什麽?不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將罪責怪在子 瑜姐身上,她有什麽錯?”葉子據理力爭,想跟裴然辨清這個問題。

“要怪就怪她們突然出現!”裴然打斷了葉子後面的話,十分惱火地出去了。

“裴然,你怎麽可以這樣?你回來!”葉子朝門外大喊著,風卻蓋住了她的聲音。

與裴然爭執不下的她決定出門去送花,騎著電動車走在集市上,烏黑的瞳仁裏滿是淚水,一個好好 的星期天就被破壞掉了,她是該怪她的情緒不好,還是該怪裴然不可理喻?

☆、85.085你明明很喜歡不是嗎?

突然,轉角的路口一個人向 她直沖過來,就在她捏閘之際歪倒在電動車前。哀聲叫著疼痛,用方言說著賠錢的話。

“怎麽可能呢,我明明沒有撞到你,是你自己沖過來的!”葉子氣急,看著坐在車輪底下搖頭晃腦 的中年人,咬著貝齒感覺自己真是倒黴,怎麽就遇到‘碰瓷’的人?

“哎喲~哎喲~腿,俺的腿傷了,走不動路了……”瘦弱的中年人還在哼哼卿卿,引來了周遭許許多 多看熱鬧的人。

葉子苦惱地不行,周圍還有很多人指指點點著,言稱她開車太不小心了,應該賠償醫藥費的話耘。

突然,人群外有個熟悉的聲音叫了她一聲,“葉子,出什麽事了?”

葉子看到林一澈的身影就像遇到了救星,將事情經過簡略覆述了一遍,“他自己躺到了地上,還說 我撞傷了他……”

“這樣吧,我們先送你到醫院看傷到了哪裏,然後再去公安局報備一下,可以嗎?”林一澈一開口 ,得不到一點好處的中年人立馬拍拍屁股走了,也沒再讓葉子賠償醫藥費。

葉子深吸了一口氣,很感激林一澈的幫忙,“對了,你怎麽會過來?是找裴然嗎?踝”

“嗯,我剛好要去你的花店,你要送花嗎,一起去吧?”林一澈隨意地笑道。

在林一澈的陪同下,葉子送完了花束後回到花店,發現裴然也去而覆返。站在門口好似一直在等著 她,爭吵過後的不愉快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剛剛葉子遇到了麻煩,還好被我碰到了,那些碰瓷的人太無理了,專門欺騙年紀小的女孩子。” 林一澈將剛才的情況跟裴然解釋了一番,並囑咐他要照顧好葉子。

“葉子,你有沒有摔跤受傷?”裴然很緊張,像是親眼看見了那個危險的場景一樣,問完林一澈又 回身去看葉子。

“你放心,我沒事。”葉子看到裴然能夠關心她,感到從頭到腳的舒暢。她跟裴然的關系好像一直 這麽淡淡的,從來沒遇到過什麽波折,所以也不相信裴然會在乎她。

“對了,我來你這裏是有事情想問。”林一澈看到裴然和葉子兩個當著他的面相互凝望、十分深情 ,不好意思地咳了咳以示提醒。

“什麽事?”裴然轉身詢問。

“有關於裴子瑜留在慕氏集團做秘書的事,你知道原因嗎,她為什麽一定要留在那裏?”林一澈緊 盯著裴然的臉,希望能從他的表情變化中找到答案。

裴然垂下頭,他回來其實是想跟葉子說道歉的,剛才是他太激動了。現在林一澈的問話再一次提醒 了他,裴子瑜是為了父親在慕氏集團裏受苦。

裴然思慮了片刻,將真實的原因告訴了林一澈,並說道,“我爸被秘密看管的地方我已經查到線索 了,你有沒有好的辦法救出他?”

“找到地方一切好說,我相信以我跟你的能力一定會救出你跟子瑜的父親。”林一澈擔保道,說得 十分真誠。

裴然不願再深談此事,看了一眼花店裏忙碌的葉子問道,“你那麽勞心勞力裴子瑜的事情,不是單 純想幫助她吧?你對她是不是也像我對葉子一樣?”

“是,我的確喜歡子瑜。”林一澈爽快地點了頭,同時心裏也感到安慰,看來冷漠的裴然只是將感 情藏在心裏,並不是完全不關心姐姐的。

而那一日,在酒吧喝醉而被趕出來的慕雲涵沒有打通楊倩的電話,歪倒在公路邊,接到助手電話的 唐婉玲匆匆忙忙趕到了大街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沈睡的慕雲涵弄上了車。幸好天還沒有大亮,否 則慕雲涵的落魄形象就要登報了。

“倩倩,你好狠的心,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躺在後座上的慕雲涵哼哼卿卿地說著醉話,唐婉玲 氣得緊握著方向盤,恨不能兩巴掌將慕雲涵拍醒。

但終究還是忍了一時之氣,因為現在是高速階段,正是車多人多的時候,她還不想在此時出事故。 好不容易在慕氏集團門口停了,唐婉玲伸手去扶慕雲涵,卻發覺她再也沒了剛才的力氣。

“慕雲深,你要騙我到什麽時候,你的腿明明可以站起來……”嘴裏嘰裏咕嚕的慕雲涵,一下子說 出了慕雲深深藏的秘密。

他身前的唐婉玲突然聽楞了,什麽?慕雲深的腿疾是偽裝的,怎麽可能呢?

然而再不願意相信,唐婉玲卻不得不相信,因為這話是從慕雲涵的嘴裏說出來的,她還有什麽機會 再回到慕雲深身邊去?或者是她錯過了什麽?

叫來保安將慕雲涵扶上了樓,唐婉玲的大腦處在空白之中,不,就算沒有辦法改變事實也絕不能輸 給宋馨!

從小到大她跟宋馨都是好朋友,宋馨的家世比她好,人緣也比她好,幾乎能比的一切都超過了她! 就連眼光也是!明知道慕雲深的腿殘疾了,可宋馨義無反顧地跟他在一起,更獲得了慕常山的青睞!

所以,她一定要隱瞞這個秘密幫慕雲涵拿到慕氏集團,絕不能認輸!

想清楚了事情,唐婉玲急速地回了一趟家,

並央求自己的父親唐晏,“爸爸,你幫我一個忙好嗎?盡快傳出慕氏集團因繼承人不穩鬧出糾紛的 事情。”

“女兒啊,你又要耍什麽花樣?”唐晏看著女兒這副撒嬌的模樣又好笑又好氣,他已經幫她解決了 很多問題,這些問題也都有影響自己股市的利益。

“爸,你就幫我一個忙吧,我保證是最後一個。”唐婉玲挽著父親的胳膊,在他面前伸出了一個手 指頭以作表示。

“你記得是最後一個,再不許為難爸爸了。”唐晏知道女兒心裏的計劃,無非是讓股市動蕩,幣值 下跌,然後達到她想要的結果。

不過兩三天。慕氏股票果然下跌,唐婉玲回到慕氏集團將一切消息告訴了慕雲涵,讓他趁此對度假 村再作賣掉的打算。

慕雲涵十分意外,也很高興,裝作無比深情的樣子摟住了唐婉玲,“婉玲,你對我真好,你放心我 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被擁抱住的唐婉玲卻露出一絲冷笑,她才不相信慕雲涵口中的話,不過依舊小鳥依人地拍拍慕雲涵 的肩膀,“嗯,好好把握,我相信你!”

“親愛的,我晚上回來,等我。”慕雲涵甜蜜地在唐婉玲白皙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急速地拿了公文 包出去了,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聯合支持他的各股東團隊,讓他們同意賣掉慕雲深母親的度假村,以補 充在工程上不足的資金。

***

慕雲深靠著墻邊,窗外的小雨斜飛進來打濕了他的肩膀。夏季涼薄的襯衫濕透了,可他閉著眼睛似 乎沒有任何知覺。記憶又飛回了那天他獨自開車尋找裴子瑜的情景,也是這樣寒涼的天氣,甚至比今天 傍晚的更潮濕。他的膝蓋疼痛難忍,卻不得不咬著牙一次次地去踩剎車和油門。直到目睹裴子瑜被一個 陌生的男孩背上階梯才離去。

讓慕雲深傷心的不是裴子瑜的離開,而是兩個人明明相愛卻一次又一次的錯過和誤解,直到偷聽到 了那個電話,慕雲深才清楚了裴子瑜的心意。那樣傷害她,他有什麽辦法能夠彌補?

厚重的窗簾在打開的窗戶間輕輕起伏,地上落了一層雨水,慕雲深感覺寒氣浸入骨髓,卻沒有絲毫 力氣移回床榻邊。

房門被輕輕推開了,眼角還帶著淚痕的裴子瑜走進來,神色間十分詫異慕雲深的舉動,他一動不動 的樣子仿佛是受了很大的挫折。她腳步飛快地移到墻邊,伸手將玻璃窗關上了,又在床榻上找了一塊羊 絨毯細心地給慕雲深蓋上。

裴子瑜不過是偶然路過,沒有什麽事她就要出去了,轉身之際手腕卻被輪椅上的人拽住!裴子瑜一 動不動,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她現在牢記她的身份,不會再有別的想法來幹擾慕雲深的私生活。

慕雲深一用力就將裴子瑜拉到了腿上,雙手懷抱著她在她胸前喘息。裴子瑜想要起身,不管她現在 是什麽身份都不能與慕雲深這樣親近,更何況她害怕傷到他的腿。

裴子瑜掙紮著,卻突然聽到耳畔邊深情挽留的“對不起”,一下子楞了。

慕雲深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說這話,但他確實想跟裴子瑜道歉,不想再傷害她。

將懷裏的女人微微移了個方向,慕雲深強健有力地手臂箍緊了裴子瑜軟軟的腰身,鼻尖抵在她的襯 衣領口下,情不自禁往裏蹭了蹭,一股淡淡的清香俘獲了他的大腦。

裴子瑜不敢亂動,只感覺慕雲深要將她整個人揉進身體裏,不知不覺她又想起在醫院與慕雲深纏綿 的那一天。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身下慕雲深的變化。同時自己的襯衣扣子開了兩顆,慕雲深伸 長了舌尖在她微微發脹的胸前舔著,雙手也伸進了衣襟裏揉著她細膩的肌膚。

裴子瑜情不自禁地躲避著,看著慕雲深這樣卻又感到滿足。為什麽每次慕雲深傷害了她之後總能這 樣欺負她?

“別,別這樣——”裴子瑜難為情地起身,這才發現房門是敞開的,她一下子從慕雲深身上跳了出 去,用手和緊了胸前的衣物。

“你明明很喜歡不是嗎?”慕雲深推過輪椅來到裴子瑜身側,握緊了她發抖的雙手。

“不,我沒有。”裴子瑜捂住臉,她很討厭現在的自己,因為慕雲深說對了,她的確喜歡,可是明 知道他跟她不可能有未來卻逃不開。一點點滑落在床前,裴子瑜想到了爸爸對她說的話,不要在沒有希 望的人身上投資,那樣不切實際、受傷害的也是自己!那麽,眼前的人不能夠喜歡,她要怎麽辦才好?

在裴子瑜快要跌下去的時刻,慕雲深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裏。

裴子瑜苦惱地趴在慕雲深的腿上,感受到那個人正在溫柔地拂弄自己的頭發。

“一定要逃開嗎?”耳邊突然有聲音在詢問。

裴子瑜帶著亮晶晶的淚花擡頭,入眼的是慕雲深俊逸的面龐及深邃的眼睛,裴子瑜突然猶豫了,慕 雲深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張口想要詢問,房門外突然傳來沈重的腳步聲,裴子瑜惶恐地站起身時,宋馨一臉

緊張地走近了房內,沒有察覺房間裏的怪異氣氛,也沒有詢問裴子瑜為何在慕雲深的房間裏,只向 輪椅上的人傳達了一個重大消息,“雲深,不好了,慕氏集團的股票大跌,慕雲涵召開會議與各股東合 計要賣掉度假村以填補資金上的漏洞。”

慕雲深臉色大變,若說單單只是度假村被賣掉他總有法子解決,最讓人擔憂的是股市動蕩會引起員 工福利等一系列問題。

裴子瑜神色緊張地望著他倆,慕雲深著急的事情她也著急,但是她卻沒有插嘴的份,這才真正意識 到她在慕氏集團的分量多麽渺小,同時也羨慕宋馨能為慕雲深解憂。若是她也能夠那該多好?

“問題的緊迫度還不在這裏,現在關鍵是慕氏集團退休工人的工資和福利問題久持不下,慕氏底下 有人偷合同的漏洞,故意拖延發放退休金的日期,員工希望能夠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福利而將慕氏集團告 上了法院。”宋馨擰著眉,將一應問題都進行了詳細分析。

慕雲深握緊了拳頭,慕氏集團一向經營良好,股價方面也非常平穩,突然發生這麽大的變故肯定是 有人在後面搞鬼,而那個人必定是慕雲涵無疑。

“雲深,現在要怎麽辦?怎麽解決員工福利的問題?”宋馨急切地問。

“明天你替我聯絡一下有關人員,我想找工人談一談。”慕雲深在心中隱隱地發恨,交待完後看向 了裴子瑜。

第二天中午,裴子瑜來到慕氏集團,並將慕雲深交待的事情跟負責人程經理說了,讓其召集工人的 領頭人與慕雲深會談。

慕雲深的辦公室在十八樓,作為他的秘書要處理今日必須完成的所有項目,當她走進十八樓時卻看 見慕雲涵與唐婉玲親密無間地進了電梯。

唐婉玲輕蔑地在裴子瑜身上掃了一眼,連諷刺的話也不屑說一句,現在她根本沒將小小的秘書放在 眼裏,慕雲深身邊的宋馨才是她的對手。

裴子瑜狐疑地看著他們倆下去,身影在金貴奢華的墻面上一閃而過。走進了總裁室,一封密件擺在 文案上,密件沒有封口,裴子瑜將裏面的文件拿出來才發現是有關於將度假村賣掉而獲得資金的策劃案 。

偷偷地用覆印機覆印了一份,裴子瑜將它帶回了慕氏莊園準備給慕雲深過目。來到書房,才聽到慕 雲深與宋馨兩人的爭吵聲,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進去,宋馨已經打開了房門。

裴子瑜將手裏的東西交給了慕雲深,宋馨靠著椅背一副深思的模樣,房間裏悄無聲息。

慕雲深很快瀏覽了一遍,將這份策劃案放到了一邊。從昨天到今天,他已經將這猜想變成了現實, 慕雲涵果然是這次策劃的幕後主使人。

“現在情況已經變成了這樣,不如就將度假村賣掉來順應民、意。雲深,你總不能跟慕氏最基層的 人擡扛,沒有他們為我們服務,哪來的慕氏集團?”宋馨講得很明白,卻忽略了慕雲深眼中的怒光與不 舍。

“一定會有兩全其美的法子的,既讓工人滿意,又不賣掉度假村。”裴子瑜知道度假村是慕雲深的 心頭肉,對母親牽掛如此的他怎麽能經得起幾番波折?

宋馨卻沒理睬裴子瑜的話,她不知道這裏面的難度,豈是這麽簡單就能解決好問題的?

三個人都沈默下來,宋馨表示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先出了書房,裴子瑜蹲下身想要安慰焦躁難安的 慕雲深,發現他低著頭正深思著什麽。

“雲深,別難過,總會有辦法的。”裴子瑜給了慕雲深一個鼓勵的眼神,希望他不要再為此困擾。

“你在擔心我嗎,小笨蛋?”慕雲深擡起頭,眼神極其堅毅,能坐上慕氏總裁的位置他從來沒有認 輸過。或者他只是受了一點精神上的損傷,但很快就被裴子瑜的鼓勵治愈了。

“你,你叫我什麽?”裴子瑜看到慕雲深寵溺的眼神,有些慌張,慌張到她又想逃了。

“難道不是嗎?”慕雲深挑眉看向裴子瑜,反問,“先前為了度假村的利益,你找我父親談過話? ”

裴子瑜吐吐舌頭,“你知道了?那現在怎麽辦?”

“放心,慕雲涵還沒那麽大手段能翻動慕氏集團,他的計劃總有漏洞,也會有維持不下去的一天。 ”慕雲深極有自信地說道。

第二日,裴子瑜為慕雲深整裝打扮,並告訴他與工人代表的約定時間。從滑式衣櫃裏選出一套深色 的西裝以及白襯衣和領帶,慕雲深卻搖頭,指著另一面衣櫃道,“這一件太過深沈,容易讓人產生壓力 ,既然是談和就應該以好的態度見面。拿淺一點顏色的吧。”

裴子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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