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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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到了”

魚木翻身下馬,恭敬地對著車裏的人行禮。

“恩”

青衣男子看了一眼白宛,然後下車,魚木先進客棧裏打點,不一會兒,就有一個年紀十六,七歲的夥計來領著他們進入房間休息,白宛掀開車簾走了出來。

“這位……這位姑娘……”

小夥計一看到白宛,便激動地說著,許是太過激動,竟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草藥,楞著幹嘛呢!趕緊請客人進來啊!”

客棧掌櫃走了出來厲聲說道。

“幾位客官,真對不住,這個小夥計是才來的,不懂事,還望幾位不要計較”

“沒事,領我們進去吧”

青衣男子邊說邊回頭看了一白宛,眼神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白宛則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夥計,長得甚是水靈,好像,好像在哪裏見過,白宛想了很久都沒有想起,只得做罷。

“草藥,趕緊地把客人領進去”

“是,是,是,幾位客官裏面請”

草藥知道了自己的失態,趕緊地領著他們進去了,客棧掌櫃回到櫃臺前繼續結算賬目。

魚木要了兩間上房,在二樓最左邊,後面是橙陽街,打開窗戶就可以看到大街上的情況。

草藥邊領著他們邊不時回頭小心翼翼地看了幾眼白宛。

白宛進了最左邊一間,青衣男子在最左邊第二間,白宛累急了,夥計端上一些飯菜,白宛吃過後便躺下休息,轉眼已到晚上,白宛睡飽了,突然想看看那位青衣男子在做什麽,便偷偷在青衣男子門口,借著門旁的窗縫向裏瞧。

“姑娘在這做什麽”

魚木端著飯菜在門口疑惑地問道在門外的白宛。

白宛被的話驚到了,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沒什麽,我只是想進去看看你家公子”

“是這樣啊,可是我家公子現在不在房裏”

“那他去了哪裏?”

白宛不禁疑惑起來,這麽晚了,他不在房裏休息,去幹什麽了。

看到白宛疑惑地神情,魚木笑了笑說道。

“姑娘如此擔心我家公子,也不枉我家公子大晚上的為你親自去挑衣裳”

“他為我去……”

白宛一臉的不相信。

“這些事本來我去做就行了,可是公子非要自己去,哎……”魚木幽幽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攔都攔不住”

“他去哪兒了”

“橙陽街”

白宛立刻下樓去找青衣男子。

“姑娘……”

魚木在她身後大聲喊叫著,白宛似全然沒聽見,一路沖向橙陽街。

夜晚的橙陽街仍然很熱鬧,街兩旁的小販們都在奮力吆喝著,白宛邊走邊看,有熱騰騰的包子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有算命的道士一臉閑散地坐於木桌後給人算命,還有賣小巧首飾的商販正給幾名妙齡女子推銷著自己的商品……,真的是一派祥和安靜的場景,白宛走著看著,竟忘了此行的目的,風輕輕地將自己的衣袂吹起,竟有些涼了,白宛不禁用手搓了搓被風吹得微麻的肩膀,突然有一股暖意從身後襲來,不知何時,青衣男子來到自己的身後,將披風披在了自己身上。

“外面風大,回去吧,這是給你的衣裳,明日我們要啟程走,你也走吧,別再跟著我們了”

青衣男子將衣服扔給白宛後瀟灑地離開了,留下白宛站在原地發楞,等白宛回過神來,青衣男子已然走遠,白宛便自己回到客棧,想著明天自己該何去何從,一晚上,輾轉反側,沒有睡好。

草藥做完事之後回到自己房裏喝了口茶,腦海裏全是剛剛那位姑娘的模樣,是她絕對是她沒錯,無論從外貌,還是氣質和言行舉止,可是她為什麽沒認出自己呢,剛剛白宛的漠然讓草藥的內心開始動搖,難道是她出了什麽事,又或者說這位姑娘只是與她長得像罷了,可是……草藥一直在房裏糾結著,很晚才睡下。

鳳凰城慕容府

“然兒”

門外傳來一聲親切的叫喊,在屋裏櫟木圓桌前坐著吃著晚飯的言安然聽到後,沒什麽反應,小藍在一旁示意了她一下,言安然才如夢初醒般,忙去迎接慕容雅-她的娘親。

“娘,有什麽事的話,差下人來喊我就是,不用您親自來”

言安然出門便拉著慕容雅的手,甜甜地說。

“你呀,進了趟宮真是懂事了不少,倒讓我覺得這不是我女兒了”

慕容雅寵溺地理了理言安然鬢邊的發絲說道。

言安然面露一驚,但轉眼即逝,她臉上的表情全被小藍看在眼裏,剛剛的一次瞬間驚嚇表情讓小藍覺得是自己看花眼了。

慕容雅隨言安然進屋裏。

“然兒,在你舅父舅母家住了這麽久也該回家了”

慕容雅的眼中略過一絲憂傷的神情。

“娘,我還想在這再多玩幾天呢,要不我們遲幾天再回去好不好嘛”

言安然撒嬌的對著慕容雅說道。

“你這孩子,真是玩心不改,昨天德才來報,說你爹病了,讓我們趕緊回去”

“是爹病了”

言安然在心裏暗暗罵著,這個老東西,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這時候生病,這是要壞了公主的計劃啊,等等,生病……言安然在腦子裏思索著。

扭頭對慕容雅說道。

“恩,那我們趕緊回去,不知道爹現在怎樣了”

“呵呵,現在知道疼你爹了,也不枉你爹這麽寵你”

“我當然疼爹娘了”

言安然蹲下伏在慕容雅的腿上柔柔地說道。

“然兒這麽懂事,娘真是高興啊”

慕容雅說著,眼睛裏不由控制地留下了幾滴眼淚。

慕容雅輕輕摸著言安然垂在自己腿側的青絲,不禁想起了言安然六歲時候遇到的一次意外。

那是寒冬臘月,那年的冬天格外冷,言安然才六歲大,正是頑皮的時候,府裏有最裏面最偏僻的角落有一處別苑名為齊花苑,種滿了奇花異草,一年四季皆有花開放,清香撲鼻,言安然最喜來此玩耍。而那一年,奇怪的是,在這寒冷的冬天,盛開的卻不是梅花,而是幾株血樣鮮紅的景紅花,此花是言觀一位江湖友人送他的,當時自己覺得是他朋友一番心意,便種在了齊花苑,哪知此後只它一枝獨秀,現在已是滿苑皆是景紅花,她依稀還記得那天的情景。

那天和家人一起吃完飯,言安然穿上粉色桃花繡小棉襖讓乳母陪著她去齊花苑去玩耍,慕容雅不放心,便拿了件小裘皮披風讓下人隨著去齊花苑找言安然,剛進苑們,慕容雅便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隨在慕容雅身後的下人皆被嚇得抱頭逃竄,慕容雅雖然也被嚇得臉色發白,但她沒有離開,因為裏面有她最寶貝的女兒-言安然,此時,齊花苑中,言安然的乳母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還在痛苦的呻吟著,而言安然此時坐在地上哇哇地哭著,景紅花的花瓣上長滿了細細的長刺,齊花苑裏面的景紅花將言安然和她的乳母圍在苑中央,慕容雅在外面無從下腳,但看到言安然在裏面害怕地哭著,慕容雅在苑外呆立了片刻後,立刻沖了進去,忍受著長刺將自己的肌膚刺破的疼痛,沖到裏面將言安然抱在自己懷裏,用自己的身體為言安然擋著景紅花的長刺。

慕容雅沖出齊花苑後看到懷裏的言安然毫發無損,將她慢慢放到地上,而自己轟然倒下。

慕容雅昏睡了幾天後,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問言安然怎樣了。

“夫人,你不用擔心,然兒只是受了點驚嚇,倒是你傷得不輕,要好好休養”

言觀疼惜地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慕容雅說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慕容雅喃喃地說道。

那一次,慕容雅在床上躺了一月有餘身體才慢慢恢覆。

而齊花苑也被封了,言觀下令,從此以後,任何人不得再踏入齊花苑一步,否則格殺勿論。

“娘,你怎麽哭了”

言安然擡頭看到慕容雅臉上的淚花,疑惑地問道。

“沒什麽,然兒趕快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家”

慕容雅說完,拿出絲帕將眼淚擦幹,神色自若地走了出去。

“小藍,讓他們把飯菜撤下去,我要休息了”

言安然面無表情地對站立在門外的小藍說道。

“是,小姐”

小藍向屋內施了一禮,去叫下人來收拾。

東西撤下後,言安然命小藍在門外候著。

言安然看著房間四周,燭火漸暗,外面,月光輕撒在窗戶上,說不出的靜謐,看到此處,心上一計。

小藍在房外守夜,大概半夜的時候,言安然房裏傳來一陣呻吟聲,小藍撞開門一看,床上亂成一片,言安然正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耳邊的發絲早已被汗水浸濕,小藍沒有多想,直接跑去扶言安然到床上休息。

“來人,來人……”

小藍語無倫次地向門外大叫著。

一時間,慕容府燈火通明。

慕容將來、慕容雅、慕容上相聞訊紛紛趕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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