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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圓桌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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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黛正要說話, 沈欣媛已經提著裙擺,一溜煙地從她的面前跑掉。

跑動的速度很快, 幾乎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沒有穿著高跟鞋。

其實沈欣媛已經崴了腳, 但是哥哥們搜尋目標的能力比她想象的要厲害得多,再不跑可能就要實現“五哥分屍”的噩夢場面。

沈欣媛一下躲進女衛生間裏, 氣喘籲籲地拍著自己的胸脯, 旁邊有人在上廁所,好像在打電話, 聊的是她和她媽媽的事情。

不知名廁友:“我今天看到沈黛和她女兒了。”

“真人確實比節目裏要漂亮。”

“但是除了那張臉可以看看之外,到底有什麽地方吸引了那四家的孩子?”

“不說她的女兒, 沈黛當年也把四家男主人迷得暈頭轉向, 現在輪到他們的兒子栽了?”

“又不是暴發戶, 不至於這麽膚淺吧,光看臉?”

沈欣媛默默地沒有說話,有一種紮心的感覺。

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地躲在衛生間, 直到那個女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到外面的公共洗手池, 對鏡自照。

旁邊走來一道頎長的身影,男人如沐春風地笑著,後腦紮了一個小辮子。

似乎聽到她剛剛在鏡子前, 對著電話裏的朋友怎麽評價沈欣媛的話。

女人在看到來者時,聲音明顯一頓,帶著一種不可置信。

男人也沒有多做停留,只是在水池前凈了凈手, 然後笑著說:“沒錯,我們就是膚淺,喜歡漂亮的女人,但不是每一個女人都可以入得了我們的眼睛。比如像你這種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女人。”

那個女人明顯被說得一噎,半天反應怔怔的,回不了一句話。

沈欣媛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聽到兩者的腳步聲都漸行漸遠,應該是沒人了。

她在衛生間裏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在想辦法,到底要以什麽樣的面貌,出去迎接四位哥哥。

系統君對於她的舉動,表示十分不解:“為什麽要躲起來?”

甚至提議:“這種時候,你不該是出去,把胸對著五位哥哥挺起來嗎?”

沈欣媛:“……”這個挺胸的梗可以跳過嗎!

沈欣媛緩了緩,告訴它:“雖然被人寵的感覺很好,但是五個哥哥同時過來,感覺招架不住啊!”真的太可怕了!

如果每人再問她一句,沈欣媛,你究竟是抱我的腿,還是抱他們的大腿!

沈欣媛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系統君沈吟一下,說:“你這句話如果被其他人類女性知道,一定會每個人一記眼刀子飛死你。”

沈欣媛:“……”

躲了一會兒,實在是躲不下去了,畢竟沈黛的電話已經打來:“欣媛,你是肚子不舒服嗎?怎麽去了這麽久還沒回來?”

沈欣媛只能“嗯嗯”兩聲,假裝艱難地說:“媽,我再蹲一會兒,肚子太疼了。”

沈黛緊張起來:“我現在過去一趟,還站得起來嗎?我帶你去看醫生?”

看醫生?

如果去醫院,還沒走到半途,不說能遇到哥哥們,謊言也會不攻自破。

千萬不能去醫院!

沈欣媛趕緊說:“不用不用,媽,我沒事,就是正常肚子疼罷了,一會兒就好,嗯,一會兒就好。”

聽她如此說,沈黛也只好放棄,和她說:“有需要的話,立即給我打電話,馬上去接你。”

電話掛斷,沈欣媛稍微松一口氣。

可不想,過了一會兒,有一位不知名的女性在每一個廁所門外敲了敲:“請問是沈欣媛沈小姐嗎?”

依次敲的門裏都沒有女性回應,一直到她這間,沈欣媛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沒有回答,假裝人不在裏面。

投在地上的影子卻出賣了她。

外面的那個人咳了一下,又敲敲門:“是沈欣媛沈小姐嗎?霍先生讓我轉達一件事,生怕你如廁忘記帶手紙,特地讓我帶來一包,您請用。”

說完以後,一只素白的手從底下探了進來,掌心中真的躺著一包無香款的紙巾。

沈欣媛絕、望、了:“……”

霍啟真是什麽時候發現她跑進廁所的?

看一看時間,進入廁所已經有長達二十五分鐘之久。

霍啟真會誤會她忘記帶手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但是……叫人過來送手紙什麽的,沈欣媛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感覺太羞恥了啊!

她只能彎下腰,接過那包霍啟真精心準備的手紙,弱弱地說了一句:“謝謝。”

腦海裏忽然傳來一陣瘋狂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欣媛差點被這陣哈哈哈嚇尿了。

半天以後,才反應過來是系統君在笑哈哈。

沈欣媛更是一臉懵逼,心聲問:“原來你也會笑嗎?”

系統君言簡意賅:“不,我只是在這種場合下配音。畢竟我是此情此景下,你唯一的觀眾。”

沈欣媛險些扶額:“……”這個笑話太冷了一點都不好笑啊!

見再躲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沈欣媛索性從衛生間裏出來,老遠的便看到霍啟真穿著一身金色西裝,如同閃著金芒的高塔,直立在前方公共洗手臺外面的地方。

沈欣媛的腳步頓時一凝,因為霍啟真的目光轉而落到她的身上,似乎在疑惑,為什麽她身上的禮服是香檳色,而非他送的金色。

沈欣媛的頭不鐵,不敢硬碰硬,慢慢地把腦袋低下去,目光瞥向旁邊的時候,竟然看到先前早已離開衛生間的顏辰,此刻竟折返回來。

他穿著覆古格子版的西裝,臉容英俊,和霍啟真一樣,同屬於氣質流,頂級文化人的那種。

見到沈欣媛正站在衛生間的門口,顏辰露出如沐春風般溫柔的笑意,揚聲沖她說道:“欣媛妹妹,原來你在這裏……”

話音沒落,從另外一個方向,突然走來腳步沈沈的顏煥,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長腿修長又筆直,長期刑偵行動中,鍛煉出他的好身材,西裝的紐扣被一絲不茍地扣著,顯出腰部流暢的線條。

當真是寬肩窄腰的好身材,顏煥的雙眸微凜,有寒光之意,就像是叢林之王一樣,方圓好多裏的生物都不敢輕易靠近他。

視線所及之處,沈欣媛在他的眼皮底下,顏煥擡手微微正了正領帶,似乎沒註意到其他方向來的其他哥哥們,單手插兜,也朝她筆直地走來。

沈欣媛不經意間往後一退。

側眸,不小心看到又一個方向,阮司南也找到了此處。

臉容清秀如畫的他,氣色比之之前要好許多,一身寶藍色的西裝,更襯他儒雅文靜的氣質。

身後一個護工推著他,微卷的發下,他眉峰輕擡,眸光定定地落到她的身上,嘴角忽然扯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媽媽!

沈欣媛在思考,要不要重新鉆進衛生間裏躲一躲。

誰想到後退的時候,身上不小心撞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一身潔白的西裝,天生眉眼帶愁,只單單瞧人的時候,身上憂郁的氣質便能感染到對方。

如煙如霧般的淡淡,讓人捉摸不透,卻又擁有笑起來萬分陽光的臉容。

一看到沈欣媛就在他的身旁,夏星淳忍不住將她抱進懷裏,同時說:“捉到你了。”

沈欣媛:“……”

……

休息間裏,沈欣媛坐在椅子上,面對五個男人五種不同樣的目光,她的頭越埋越低,越埋越低。

讓五個男人都猜錯的是,他們送的禮服,沈欣媛一件都沒有穿。

一件——都、沒、有、穿。

沈欣媛的腳尖對到一起,手指緊張地捏著裙擺,五雙不同樣的皮鞋一起聚集到她的面前。

還有五種不同顏色的西褲。

如同代表白王子的夏星淳,黑騎士的顏煥,大學士的顏辰,大軍師的阮司南,以及金光燦燦的帝王般的霍啟真。

沈欣媛說不出話,氣氛幾度陷入尷尬當中。

原以為哥哥們會質問她,為什麽沒有穿他們送的禮服。

甚至沈欣媛都開始思考系統君的提議是否正確——一分鐘換一條他們送的禮服,讓每個人都感到舒暢。

霍啟真卻忽然開口,他的眼底幽幽的,但是笑得很愉悅:“既然大家都湊齊了,可以按照我之前的提議來行事。”

沈欣媛一懵。

什麽什麽提議?

顏煥沒有意見。

顏辰也不反對。

阮司南直接默認了。

倒是夏星淳確實在狀況外,之前的那個“圓桌會議”,他並沒有參與。

霍啟真簡單交代一遍說:“憑本事說話,大家有十分鐘的時間可以向媛媛表明心跡,不怕被拒絕的就留下來。先說好,媛媛最後肯定是我的。”

正因為他勢在必得,所以就算來十個二十個三十個……乃至一百個情敵,霍啟真都不會有任何的懼怕,還有動搖。

顏煥也正有此意,不如說,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之前他表白的方式有點魯莽,也有點沖動了。

算是情急之下導致的情況。

在那之後,父親的死亡讓他意識到一定要珍惜眼前人,他不想再錯過。

至於顏辰,能夠吸引他的女性實在是太少了,沈欣媛如同瑰寶一般,身上充滿了太多的謎團,總是能勾起他無限的幻想。

幻想著有朝一日,沈欣媛能夠繼續用她細白的手指,狠狠扇在他臉上的感覺。

那麽的快樂,那麽的讓人感到興奮。

光是現在產生了這樣的幻想,都能令他全身的雞皮疙瘩起立,充滿顫栗的爽感。

阮司南和夏星淳對望一眼,兩個人在游樂園的時候水火不容,不過此時此刻是關鍵期,大家短暫的達成了和平的協議。

沈欣媛一臉懵逼地看著其他四個哥哥先退出去,最先留下來的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大的顏辰。

顏辰微微一笑,喚道:“欣媛妹妹。”

沈欣媛噎了噎,回想起以前無數次和顏辰同處一室時,被提出的很荒誕不經的要求,眼光都回避了一下:“顏辰哥,你別這麽溫柔,太肉麻了。”

顏辰:“……”

好不容易建立的良好氣氛,徹底遭到破壞。

不過沒有關系,顏辰可以再接再厲。

慢慢靠近她的身邊,顏辰執起沈欣媛的手,指腹在她的指尖上慢慢地揉搓著。

動作很輕緩,也有些調/情的調調。

沈欣媛楞怔怔地看向他。

能給每個人的時間不多,只有十分鐘之久。

十分鐘一到,不管你說完沒說完,都會其他的哥哥們請你出去。

顏辰深谙這個道理,並且知道,沈欣媛無論如何都肯定不會選他。

他的要求也更簡單粗暴,捏著她的手指,一下靠近自己的臉頰上。

顏辰動情地說:“欣媛妹妹,你打我吧,盡情地打我,我就喜歡你打我的樣子,快點,打我!”

說著這話的時候,好像G潮了,顏辰幾乎能貼到她的身上來。

沈欣媛被嚇了一跳,一腳不小心踹在他的胸口。

好在之前受傷的肋骨早已痊愈。

顏辰捂著胸口,悶哼一聲,被狠狠地踹翻在地上,非但不感到難過,一臉興奮地看著她,眼中洋溢著如火一般濃烈的神采。

不到五分鐘,顏辰就從房間裏出來,顏煥發現他哥哥的身上,居然多了一個鞋印。

顏煥:“……”

顏辰高興地把頭發理了理,又視若無睹地將身上的鞋印撣掉。

幾個人都沒交流。

第二個進去的是顏煥,看見沈欣媛似乎被前一個癡漢屬性的顏辰嚇得不行,心驚膽戰地坐在原位,和他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萎靡:“顏煥哥。”

顏煥又湊近一些,十分鐘,只有十分鐘的時間,他得抓緊。

可一看到她,心裏如同一團亂麻似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顏煥努力保持著冷靜,沈沈地吸了一口氣,終於擡眸,黑瞳凝視著她。

這投來的目光,莫名像死亡凝視,沈欣媛也被顏煥的目光嚇了一大跳。

又擺了一張笑臉,和他說:“顏煥哥?”

顏煥總算想起來來此的目的,站起來,低頭,垂眸,目光如水般沈靜地落到她的身上,讓她連片刻的喘息都做不到。

沈欣媛的手心一片汗津津,心裏緊張得不行,就怕顏煥忽然說出什麽不得了的話。

果然,他還是說了,捉住她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

顏煥講道:“跟我在一起,你以後想摸我的想親我的想睡我……都隨意。”

沈欣媛:“……”總覺得這句話的後面是在說,用我的,他們的都不如我的好用。

顏煥一口氣說完,才發現自己又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但他就是,每次看到沈欣媛的時候,都沒辦法控制自己。

她讓人想放下,卻放不下,想割舍,割舍不掉,想不聞不問不在乎,也做不到。

顏煥無比認真,無比誠摯地說:“我喜歡你,喜歡到不能自已的地步,想照顧你,永永遠遠。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以後絕對不會了。”

他頓了頓,感覺嗓子裏好像有什麽卡住一樣,迫使他緩了半天也沒能說出那句至關重要的話。

玩浪漫,他自然沒有霍啟真厲害,但顏煥可以保證,他不會讓沈欣媛吃一點點苦,會努力保證她的安全,會一輩子一心一意地只擁有她。

最後,顏煥終於鼓足勇氣,努力地說出那句難以啟齒的話:“我愛你。”

十分鐘正好到,沒有太多浪漫的話語,沒有太多浪漫的行為,也沒有吐不盡道不完的話。

一句“我愛你”,就已經濃縮了太多太多。

沈欣媛心裏一驚,顏煥已經松開她的手,從她的面前慢慢地離開,留下一個高大的背影。

沈欣媛不知怎麽回事,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背她的樣子,看著傲慢,實則只是有些別扭地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

心裏有著深深的感觸。

……

第三個進來的人是夏星淳。

他似乎在外面等了很久。

白王子裝扮的西裝,非常的熨帖,很適合他本人的氣質,至少沈欣媛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可以將純白穿出這麽優雅的味道。

夏星淳一見到她,就是笑,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本來話就少,只是對著沈欣媛以後,不知不覺間就想將自己的所知所學、所見所聞,全部都告訴她。

和另外兩位哥哥表達的方式不一樣,他走上前,純白的身影忽然張開雙臂。

對沈欣媛露出溫暖如陽光般的笑容說:“欣媛,我能抱抱你嗎?”

沈欣媛站起身,長裙曳地,身姿翩躚,她點點頭,說:“可以的,星淳哥。”

剛剛說完,夏星淳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她的面前,其實只有短短一兩米的距離了,但他跑動的很快,如風一般。

像是怕她隨時會消失一樣。

這一抱,抱得很深情。

夏星淳逐漸收緊雙臂,緊摟著她的腦袋,讓她偎依在自己的胸膛裏。

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如今又說了一遍:“是你教會我愛的真諦,教會在乎一個人,與被在乎的感受。教會我看問題要從多個角度。教會我世界上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完整的優秀的,他們各有特點。”

“所以不管你選擇誰,我都會站在你的出發點去考慮,去祝福。”

當然,如果沈欣媛能夠選擇他,是最好不過的事。

在快滿十分鐘的時候,夏星淳忽然低頭,湊近她的唇角,用唇瓣輕輕地碰了碰她。

沈欣媛這才發現,夏星淳也有很“小壞”的一面。

他把一根手指置在嘴邊,噓了一聲說:“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目送走夏星淳後,阮司南被護工推進來。

等門關上,護工留給他們兩個人單獨的私人空間。

阮司南伸出長指,慢慢地在推動椅輪,一點一點從陰暗處靠近她。

他最近已經比以前的情緒穩定許多,不容易感到煩躁,不容易對生死的觀念產生極端的想法。

在山間度假屋的生活,以及在島上的經歷,都讓他一夜之間似乎“成長”了不少。

也開始在考慮人生的意義。

其實有千言萬語要和沈欣媛說,可能這一輩子,他最圓滿的事莫過於與沈欣媛的相遇。

父親說的沒錯,救人的行為,是他自己做的決定,不管是潛意識,還是無意識的行為。

至少,一個鮮活的生命,被他用一雙腿換了回來。

如果當年的他會知道,在十幾年後他會愛上沈欣媛,哪怕是豁出性命,他也一定會救下她。

何況是一雙腿。

阮司南轉著椅輪,路途只行進到一半,沒有再繼續。

他喉口有些哽咽,說不出為什麽會這樣,在逆境之中哪怕是隨時可能會死的情況下,沈欣媛也沒有拋下他不聞不問。

如何讓他每天不多愛一點?不多想著她一點?

可是在山上遇到霍啟真的那一幕,實在過於震撼,阮司南的唇線緊抿,盡量扯出一個笑容。

“我過來,是有件事想要告訴你,去你想去的人身邊,我不會再強留你了。”

這一次,他知道他說出這種話後,沈欣媛肯定不會再回頭,不會再像以前任何一次一樣,放下他不敢不管。

阮司南揚著唇,笑著說:“你在我身邊,只是可憐我,不是喜歡我,我要的是愛,不是可憐。既然你不愛我,我何苦再留著你。”

沈欣媛的目光微微一凝。

阮司南繼續說,努力保持著笑容不要被心裏的酸楚給撕破:“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天晚上,我沒有動你,床上的血是假的,是偽造的,讓你誤會了,抱歉。我們兩個從來沒有在一起過,以前沒有,今後也不會。”

沈欣媛當真被震撼到了:“……”

那天晚上岑鳳華的安排,沒有成功嗎?

難怪她會急著把床單毀屍滅跡,就是考慮到自己有可能將床單拿去化驗。

說完這些話,阮司南不敢再待下去,他怕再待下去,他的偽裝,他的面具就要被撕破。

強烈鉆心的痛楚,已經讓他感到身心疲憊。

阮司南停頓幾秒鐘,接著快速地轉動椅輪,從她的面前消失。

沈欣媛有些頹然地坐回椅子上,不知道該說什麽,之前為了失去貞操的那一天大哭過一場,而今得知真相以後,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高興。

可能是因為阮司南的臉上,看著開心,實則一直在忍耐著什麽。

沈欣媛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門再次被打開,視線盡頭裏是一身金色西裝的霍啟真。

高大、挺拔、沈穩,又貴氣十足。

霍啟真似乎也等待了很久,畢竟每個人十分鐘時間,就算有人達不到十分鐘,加起來也差不多過去半個小時。

這已經是他能夠給他們的最多時間,也是自己能夠容忍的最大限度。

沈欣媛剛要站起來,霍啟真已經朝向她筆直地走來。

沈欣媛莫名感覺緊張起來,尤其在看到霍啟真那麽直白露骨的目光,一直鎖定在她的身上。

等他快走近時,她不經意間往後退了退,腳步正好絆到椅子上。

將要摔倒的一刻,霍啟真伸手即刻攬住她的腰肢。

沈欣媛在他的帶領下,幾乎是轉了半圈,額頭一下撞進他的胸膛裏。

擡眸,霍啟真恰好低著雙眼在仔細打量她,沈欣媛緊張到不能自已的地步,一陣冰冷的聲音忽然上線說:“根據數據測量,你在面對霍啟真的時候是最緊張的。”

沈欣媛:“……”

半天,她才恍惚想起來一件事:“系統君,任務完成以後,你不是說過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去找新的宿主,帶領新宿主攻略其他的書本世界嗎?”

系統君:“原則上來說是這樣沒錯,可是我比較想知道你最終的選擇是什麽,畢竟哥哥們都這麽寵你,選擇哪一個好像都有點艱難。”

沈欣媛:“……”為什麽會有一種做媽媽的心態?

系統君:“上面已經派出了一個新的任務,因為穿書局的祭祀們想要了解一下人類的感情,從你的身上獲取人類感情數值,是最好的一種方式之一,所以未來的日子裏,可能我要留在這個世界稍久一點。你曾經說過,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你的身邊,你也會難過。所以我現在留下來,再陪伴你一些年,你是不是會高興一點?”

沈欣媛:“不,你還是走吧。”

系統君冷冰冰的話語再次響起:“你這樣說,我會傷心。”

然而沈欣媛一點沒從它的語聲裏聽到傷心兩個字的感覺。

正和系統君說著話,見她走神的霍啟真,為了表達小小的“不滿”,忽然輕輕咬住她的耳朵:“媛媛,我在你的身邊,還不足以吸引你全部的註意力嗎?”

沈欣媛一下被咬得耳朵都酥了,何況他還在耳邊熟稔地吹著氣。

她馬上渾身癱軟地想求他別吹了。

霍啟真一下摟住她的腰,將她抵在椅子上。

沈欣媛的腰靠著椅背,幾乎陷在他的禁錮裏。

霍啟真的唇瓣漸漸湊近。

兩個人的呼吸彼此交織在一起。

老實說,他真的一分鐘一秒鐘都忍不了,提議雖然是他提出來的,但是在外面守著的時候,一直看著腕表。

每一分鐘好像都是煎熬。

霍啟真用鼻尖聞著她身上的香味,流連她的美味,幾乎撕開對外人禁欲的一面,飽嘗了一遍她的唇齒。

沈欣媛都快被他吻得暈頭轉向了,霍啟真對著她的耳朵說:“媛媛,為什麽沒有穿我為你準備的禮服?”

沈欣媛回答不上。

他就又咬她的唇。

咬得很輕。

沈欣媛不禁哼哼了兩聲。

眼眸裏好像都是水。

上挑著眼睛看他,霍啟真也被她這雙眼睛勾得意亂情迷起來。

流連忘返著她口齒內的甜,繼續親吻她的唇,直到沈欣媛又低哼了兩聲。

霍啟真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媛媛,你再發出這種聲音,我可能會忍不住。”

沈欣媛癱軟在椅子上,香檳長裙的吊帶幾乎要垂下來。

他的指尖遞出,有點涼絲絲的觸感,一下覆住她圓滑的肩頭。

沈欣媛說:“那一天,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沈欣媛說的那一天,就是指他去找她的那一天,為了促成白月光數值,沈欣媛只能騙霍啟真說,自己已經和阮司南在一起了。

她沒想過霍啟真會來營救她,從來沒想過。

他大可以不再問她。

霍啟真看她鼻子都有些發紅,心裏莫名就是疼。

把她抱進懷裏,從後面摟著她的腰,他坐在椅子上,唇瓣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說:“壞媛媛,你勾走了我的心,就要負責。我怎麽可能不問你?”

沈欣媛終於把那幾天壓抑的心情,竹筒倒豆子似的說出來:“你有潔癖,我跟司南哥在一起了,你應該就不會……”

雖然她也是在不久前剛剛得知,阮司南和岑鳳華用計讓她誤以為她已經和阮司南發生過關系。

但那幾天的陰影,確實在心中揮之不去。

總想著霍啟真可能真的不會再理她了……

“不會的。”霍啟真依舊是抱著她,他確實是有潔癖,沒法接受別人的背叛,可在沈欣媛的問題上,尤其是經歷了那麽多糟糕的可怕的事,他只想好好地寵愛寵愛她。

幸好沈欣媛也沒有因為師玉軒的事,產生心理陰影。

可能沈欣媛永遠不會知道,他從火場結束後,看到地上列著的五具屍體,那種身心絕望的感受。

永遠也不會知道,當他沒從屍體中發現媛媛的身影,有多麽的高興,多麽的渴望。

霍啟真偎貼著她,如實告訴她:“你是我的媛媛,永遠都是,我不會不要你。”

說到這裏,沈欣媛望向他,紅著鼻子,眨了眨眼:“真的嗎?”

霍啟真面對她的時候,就會很有耐心,唇珠輕輕地含住沈欣媛的耳垂,輕聲說:“真的。”

沈欣媛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想把阮司南和她說過的秘密,原封不動再告訴霍啟真。

她回過眸,正要開口,卻是忘了,十分鐘的時間限制已經到了。

大門立即被其他幾個哥哥一起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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