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很愛(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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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啟真微笑地看著阮司南, 表示沒有理解在一起的意思。

阮司南趁機抓住沈欣媛的手,握在指尖很緊, 嘴角一勾, 那笑容不像之前那麽強硬,有點勉強。

倒是慘淡蒼白的臉, 和以前一樣有一種病態柔弱感。

阮司南說:“她現在和我一起生活, 我們兩個會一直在一起。”

霍啟真繼續笑看著他,好像在盡情地等待他的表演。

畢竟只要媛媛沒有開口, 任何人說的話,都不會作數。

甚至, 他的目光停留在阮司南和她交握的手心上。

拐杖一伸, 瞬間隔在他的身前, 同時左手往前一探,從沈欣媛的腰間穿過,她一下被他摟到了懷裏。

霍啟真早就忍耐很久了, 太長的時間沒有能與她相伴,只有她身上的味道, 可以令他的情緒得到穩定和寧靜。

此刻把手掐在她的腰間,霍啟真輕輕一偏頭,鼻尖便碰到她的發頂。

溫柔地用嘴唇吻了吻, 也用鼻尖聞了聞。

果然是熟悉的香味。

是他的媛媛。

……

【由於現場修羅場的指數達到SS較高級,觸發阮司南的白月光指數上升至95!】

【還差5點!】

【友情提醒,霍啟真的白月光指數尚未開啟,必須抓緊時間與機會, 可以利用哥哥們之間的修羅場。】

沈欣媛把拳頭握緊,指甲都快陷入肉裏。

霍啟真已經不打算和阮司南說什麽,他可以放過阮司南一次,兩次,三次……都是看在媛媛的面子上。

畢竟媛媛會選擇來他的身邊,肯定是有她的原因。

譬如她做事很容易心軟。

之前他要對阮司南動手的時候,沈欣媛無形中,救了阮司南兩次。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給阮司南任何傷害媛媛的機會。

“江立。”霍啟真冷白的面容,在陽光下,看起來極沈著冷靜。

臂彎裏摟著沈欣媛的腰身,向前行了兩步。

江立趕緊追到他們的身後,說:“霍總,請吩咐。”

霍啟真輕描淡寫地說:“去和阮司南把他的賬戶要過來,往他的賬戶裏添錢,就當做是他失去雙腿後的營養費了。”

江立楞了楞,還是回應:“好的,霍總。”

這樣做,無疑是在羞辱阮司南的一種行為。

他們阮家國內國外都有酒莊,論財力,也十分雄厚,根本不在意那一點錢。

可能,霍啟真會給他的賬戶裏添一筆十分可觀的數目。

也許是幾個億。

可阮家也出的起那個錢。

正是因為出的起,卻沒有任何的醫療團隊,能夠治好他的腿。

才讓阮家的人,對於金錢的觀念,已經感到絕望。

……

【阮司南的虐心值上升至99!開啟白月光指數98點!】

【提示,提示,還差2點!】

【霍啟真的白月光指數,尚未開啟……】

【請宿主抓緊機會。】

阮司南本來想追在他們的身後,將那句謊話繼續履行到底。

也許霍啟真聽了以後,就會考慮,就會猶豫,就會心痛地選擇離開。

可那畢竟不是事實,不屬於真相,以前阮司南可能說得出口,但這幾天和沈欣媛在小屋裏的相處,讓他充分體會到了安靜的美好,讓他體會到了不再傷害她後,他所體驗到的所有快樂。

最緊要的關頭,阮司南說不出口,眼睜睜地看著沈欣媛即將和霍啟真離開。

卻在那個時候,沈欣媛在霍啟真的懷裏微微一動。

霍啟真疑惑地低頭看向她。

她的臉上表現出許多抗拒的情緒。

這種抗拒的情緒,不知道來源於什麽地方。

也不知道在針對誰。

霍啟真關懷地問:“媛媛?”

伸指,想把擋在她臉前的發絲,輕輕撩至她的耳後。

沈欣媛沒有猶豫地避開他的動作,甚至一把將他推開。

霍啟真被推得措手不及,往旁邊的位置退了退。

這是在通往半山腰小屋的路上,有石塊砌成,昨夜剛下過雨,地上很濕滑,倘若不小心,很有可能會從上面摔下去。

沈欣媛推完以後,就感到後悔了,看到霍啟真的身子一動,真的差點摔倒。

她緊張地望了他一眼,在確認他沒有事以後,趕忙把目光收回來。

霍啟真重覆一遍:“媛媛,我們回家了。”

沈欣媛搖頭。

霍啟真哄她:“乖,聽話。”

直到這個時刻,沈欣媛才擡起腦袋,臉上掛著一種霍啟真從未見到過的玩味的笑容。

“你以為你是誰啊?”

沈欣媛眉毛也不眨一下,直勾勾地盯著他:“帝豪集團的董事長嗎?所以你覺得你很了不起?”

霍啟真微微一怔。

沈欣媛繼續說:“司南哥剛剛說的話,你沒聽懂嗎?”

她深呼吸一口氣,口氣放重了講:“我們兩個在一起了啊,字面意思,就是在一起了啊。”

“不然,我怎麽可能會願意跟著他來這個地方呢?”

“不存在什麽強迫不強迫的問題。”

“我都是心甘情願,因為司南哥為了我,不惜在危急的時刻,連性命都可以不要。像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不會被感動,不會去喜歡?”

江立震驚,想不到沈欣媛會這麽說,轉眼再去看霍啟真的表情,他的目光,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笑起來的樣子都很涼薄。

沈欣媛怕他不相信這些話,繼續說:“你不是問過我,為什麽不願意把真正的自己交給你嗎?”

她喉口哽咽,但還是斬釘截鐵地說出來:“因為我對你,從來沒有那種想法,我對你,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但是你很照顧我,我很感激你。你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好哥哥。”

霍啟真:“……”

他笑了一下,覺得沈欣媛在說假話。

“媛媛,聽話。”

放煙火的那一次,分明發現沈欣媛對他有一定的想法。

起碼在與她互動的時候,她有回應。

只是到最後,不知道什麽地方錯了,讓她不能完整地釋放自己。

這也是霍啟真一直想要弄明白的一件事。

霍啟真笑得很寵溺:“會撒謊的媛媛,不乖了。”

沈欣媛把頭別過去,留給他一種很冷硬的態度:“小時候我很怕你,長大了雖然不怕你了,但是你很好,只是我心裏裝著的人,不是你。”

沈欣媛不忍心繼續說,只能催促他:“你走吧,快點走吧,我和司南哥他們還有事要做,一會兒還得下山。”

“好。”在她的臉上,沒有看到片刻的猶豫,霍啟真說,“媛媛,我就當你說的是真話。”

他忍受不了別人的背叛。

忍受不了親手栽培的感情,就這麽付之東流。

但不管怎麽樣,哪怕沈欣媛的心裏從來沒有他,霍啟真心裏的位置,也始終是將她放在第一位。

那個位置,不會有其他人去填補上,只會因為她的存在,永遠去空缺。

他想起他們所有美好的事情,在機場裏,她以為他是盲人,很熱心地要帶他去酒店入住。

在得知他的身份不是齊琛之後,依然有些小機靈地陪著他演戲。

他們很默契,比他想象中的要默契。

有好多時候,霍啟真都認為自己找到了此生中的靈魂伴侶。

可能一開始,只是小時候的獨占欲,引發他渴望尋獲到她。

但後來相處的時間久了,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他現在,把心裏唯一的一個位置,都割讓給她。

甚至想起來沈欣媛為了救他,身陷危險的環境中。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紅了雙眼,抱著她一路要沖向醫院。

現在沈欣媛對他說,他只是一個好哥哥,她心裏有別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體貼,只是為了感激他?

霍啟真斂了神色,看著又優雅,又平靜,實則心底已經掀起一股驚濤駭浪。

江立等在旁邊,不知道該怎麽說。是勸霍總先走,還是勸沈欣媛跟他們一起走?

沈欣媛已經幫助他們得到了答案,她主動地走回阮司南的身邊,修長的手臂輕輕一挽,與阮司南親密的舉動,看起來神似十分美好的一家人。

霍啟真目光沈靜地看了他們片刻,終於說:“江立,回去以後準備一些厚禮,就當是我祝福他們用的。”

沈欣媛的心底一顫,她很清楚一旦拒絕哥哥們之後的結果會是什麽,最糟糕的情況可能就是他們再也不會理她了。

沈欣媛忍著眼睛的酸疼,好在分析研究夏星淳演技的時候,她也跟著感興趣,對著鏡子練了一會兒。

此刻對於霍啟真的表現,看起來完全無動於衷。

他終於斂了眉,熟悉的拐杖聲音,頗有節奏地在地面敲響。

一聲,一聲,跟隨他的腳步,即將離開他們的面前。

沈欣媛望著他決然而去的背影,咬著牙,拼命地把眼淚憋回去。

心底有道聲音在吶喊:“回來,啟真哥,你能不能回來——”

終於,二十多分鐘後,已經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應該是走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沈欣媛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決堤而出。

這一刻,系統提示音也上了線。

【目標人物霍啟真的白月光指數在瞬間抵達100!】

【恭喜宿主,任務進度完成至95%。】

因為還挽著阮司南,沈欣媛的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知道剛才那些話,沈欣媛根本是在氣霍啟真,根本不是她的心底話。

什麽“司南哥為了救我,不惜在危急的時刻,連性命都可以不要。像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不會被感動,不會去喜歡?”

都是假的。

是假的!

如果真有這麽簡單的話,就好了。

真有這麽簡單的話,她早就會真心實意地愛上他。

他也不至於這麽痛苦,在察覺到沈欣媛的心從來不會在他的身上的時候,不至於因為求而不得而感到悲憤、感到壓抑、感到痛苦。

全部都是假的——

她的陪伴也是假的。

阮司南忽然情緒崩潰,肩膀微微一顫的同時,把沈欣媛挽著他胳膊的手揮開。

他單薄瘦弱的身影,雖然高大,可是褲腿裏面仿佛空空曠曠。

風拂著褲管,感覺隨時能把他吹走一樣。

阮司南微卷的發,也在風裏肆意地亂飛。

他忽然咬著牙,眼神憤恨地盯著她說:“滾,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他看得出,沈欣媛特別想跟著霍啟真走,但迫於一些原因,她選擇留了下來。

什麽原因?

阮司南不知道。

可能是同情他?可憐他?

覺得他的腿已經沒了,如果身邊再沒有一個可以陪他說說話,能夠走進他心底的人在,會顯得更可憐?

這樣的同情,才會真的顯得他很可憐。

他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阮司南低沈地笑著,一只胳膊夾著拐杖,努力地撐著他全部身體的重量。

另外一只胳膊,擡起來,正好將另外一根拐杖勉強地舉起來。

指向他所指的一個方向,阮司南悶著聲音,說:“滾啊,你不是想追上他嗎,你去追啊!現在就去追啊!去他的身邊,趁他還沒有走遠!”

甚至,阮司南在說:“你敢出去一次,你就別想著再回來!”

一種像是威脅她的口吻。

沈欣媛靜靜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立即往霍啟真離開的方向也離開。

沒有一點點的遲疑,一點點的眷戀。

阮司南的雙眼,瞬間通紅一片。

護工在旁邊勸說:“阮少,這天色黑得很快,讓沈小姐一個人下山,會很危險。”

阮司南的聲音,忽然高了上去:“有什麽危險的,霍啟真應該沒有走遠,只要她加快步伐,肯定能追上他們。到時候,就是郎才女貌的一對,不是正和霍啟真的心意?”

沈欣媛聽到他這麽說,腳步也沒有停,走得特別決絕。

他看著她的背影,在斑駁的光影中,似乎要越走越遠。

心裏越來越清楚地獲悉到那個真相。

在霍啟真和他之間,沈欣媛從來不會在他的身邊做多一點停留。

他想起煦風餐廳的那一次,醫院的那一次,她都選擇留在了霍啟真的身邊。

山風吹著他的身體,吹得他幾乎好像能夠飛起來一樣。

阮司南忽然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即使能夠脫離拐杖,也依然可以像從前雙腿還在的時候一樣,能夠盡情肆意地迎著光去奔跑。

可惜阮司南的感覺再一次出現了失誤,擡腳挪動身體,拼盡全力地追在她身後的時候,幾乎是本能的一種反應。

他咬著牙,每一步都行動得十分困難,本來他單靠雙臂的力量撐著身體,就已經很消耗精力。

如今更是消耗他的體力,已經突破極限的地步。

但阮司南幾乎是乘著風一樣追出去,追著她的腳步,拾級而下:“不許走,你哪裏都不能走!”

她沒有停留。

說到最後,阮司南的聲音都開始嘶啞了,變成了:“不要走,你不要走——”

他的樣子看起來又狼狽,又讓人心酸。

充滿了震撼的感覺。

正因如此,沈欣媛才不敢回頭。

【恭喜宿主,阮司南的白月光指數已達到100!】

【白月光任務完成度達到100%!】

沈欣媛聽到這裏,掐著指尖,不免加快腳步。

【剩下修覆世界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線索之一:抓到那個悄無聲息的審判之眼,所有的一切將會正常運轉,世界恢覆正常的秩序。】

許是阮司南邁出得太過突然的舉動,造成他快要接近沈欣媛的時候,一不小心拐杖從腋窩下脫離。

他的身子向前傾倒,無意中正好撞到沈欣媛的後背。

上面的護工、司機等人,都驚呼一聲。

沈欣媛和阮司南雙雙滾向旁邊的山坡,這是突發狀況,不僅是沈欣媛有點沒反應過來,阮司南也楞住。

只是出於本能地,在滾動的過程中,伸手護住沈欣媛的後腦。

盡可能將她的身體包裹在他的懷中。

枯枝斷木比較多,還有一些尖銳的小石子,割在阮司南的軀幹、四肢等地方。

終於碰到一塊比較粗壯的樹幹,阮司南的後背在上面狠狠一撞,疼得他雙眼在一瞬間幾乎黑了。

悶哼一聲,把沈欣媛始終保護在懷裏,緊緊的,害怕她受一點傷。

他嘴裏一直在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沈欣媛從他的懷抱裏探出腦袋,擡眼想看他的表情。

但是他不讓她看,側躺在枯葉上面,死死地摟住她。

感覺到他的肩膀在微顫,即使無聲,也能註意到肩膀已經微微濕了。

阮司南抱著她,雙唇囁嚅著,抖動著,好像在哭。

那一聲一聲的“對不起”,就像是直擊靈魂的聲音。

在耳邊震顫。

沈欣媛的心一下子軟了,可能他帶給她的感受,每一次都很震撼。

每一次都想拋下他不管不顧,每一次看到他最後精神快要崩潰的樣子,又忍不住真的狠下心拋下他不聞不問。

上面的人們一點一點沿著斜坡下來,一邊問:“阮少,沈小姐,你們怎麽樣?”

沈欣媛試圖動了動,還好,身體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小腿腹以及左手腕,被碎石子和枯枝刮到,有一點血痕。

倒是阮司南,似乎傷得不輕,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等人從上面下來救援以後,沈欣媛稍稍與他錯開一點身體,果然發現阮司南的雙眼已經通紅,眼角有淚流過的痕跡。

她一點都不覺得會哭的男人軟弱,阮司南的痛苦,好像也傳遞到她的身上。

最終,兩個人雙雙被人扶了上去。

果然,阮司南的傷勢要嚴重的多,回到度假小屋裏的時候,護工幫他把衣服掀開,沈欣媛一看,後背上面有明顯撞出淤血的痕跡。

稍微探了探,還好骨頭沒有受傷。

但是阮司南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今天想從小屋離開是無稽之談了。

為阮司南上了一點跌打損傷的藥,他稍微舒服一些,只能側躺在床上。

頭冒冷汗。

忍著鉆心的疼痛,他背對著沈欣媛,依舊說:“對不起。”

是他的魯莽沖動,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可是聽到沈欣媛沒有任何事情之後,他的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指尖摩挲著,感覺身體有點冷,便把毛毯往身上攬緊一點。

沈欣媛想起來自己之前買過【按摩術】,其中的說明有活血化瘀的功效。

當初就是為了他的腿才買的,一直沒有機會使用。

當然這個按摩術沒法將腿治好,可是可以化解一些傷痛。

阮司南原本以為會得不到她的原諒,以為沈欣媛會離開,會對他的行為嗤之以鼻,認為他除了添亂,只有添亂。

她卻輕輕地坐下。

床邊凹陷出一個弧度。

沈欣媛把【按摩術】裝備上,在他的腿部,以及背部等地方,避開傷口等地,輕柔地按摩起來。

一旦使用這個道具,明顯感覺掌心和指腹,如被火烤過般燙了起來。

源源不斷的熱度,在他的皮膚表面滲透,往他的身體深處循環。

以前岑鳳華也為阮司南找過不少按摩師,是為了能夠不讓他的雙腿,萎縮得太嚴重。

誠然,那些人的手法非常的好,非常的專業,可是都沒有此刻沈欣媛按得舒服。

他也說不出是為什麽,也許是她的溫暖,總能令他在孤獨的黑暗的即將迷失自己的邊緣,重新回到光亮的地方,回到所謂的現實當中。

盡管阮司南明白,沈欣媛的溫柔並不是因為愛他才給他,他也沒有資格去享受。

可他只要看到她,心裏就會充滿歡喜,充滿無盡的暢想,和渴望。

揉著揉著,阮司南的眼睛舒服地閉了起來。

不知不覺當中,沈欣媛發現他已經睡著。

……

江立隨同霍啟真來到山下他們停車的地方。

霍啟真在後排車座坐好。

依照慣例,依然是身為江立的司機開車。

在鉆進車內前,江立忍不住問霍啟真:“霍總,依照您以往的習慣,不管沈小姐說什麽,做什麽,你肯定都會帶她走的。為什麽這一次……”

他跟在霍啟真的身邊,時間已經長達好幾年之久,自以為很了解霍啟真。

霍啟真強大,氣場超絕,一般人不敢得罪,不管是商業頭腦,還是用人治人的手段,都是公認的厲害。

正因為如此,以前他想要做什麽,就會去做什麽,對沈欣媛的事也是,會很執著。

然而今年發生的事情太多,讓江立越來越看不清霍啟真這個人,可能他從來沒有懂過他。

至少江立明白了一點,那就是——

江立直接說了:“沈小姐說,她已經和阮司南在一起了,是不是表示,她……”

霍啟真沒有接話,也沒有生氣。

這就是霍啟真最大的改變,要是以往,霍啟真說不定會想辦法把他扔在這個荒郊野嶺。

江立鬥膽繼續說:“如果霍總您真的愛她的話,沈小姐被其他的男人動過,霍總你還會要她嗎?”

換做以前的話,江立會猜測,霍啟真肯定對這種問題不屑於回答,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女人,一定會想辦法得到。

除非是他不想要。

但是在沈欣媛的事情上面,霍啟真得到的最大的改變,可能就是尊重。

愛一個人,會去尊重她的決定。哪怕他的心再痛。

他又是那麽一個占有欲絕強的人,倘若是別人動過的女人,換做以前,他可能不會再想要。

然而現在,面對江立的問題,霍啟真不假思索地說:“要。”

因為是媛媛,沒人能夠取代的媛媛。

哪怕知道沈欣媛可能和阮司南發生過關系,他也要她。

就是會要她。

江立震驚了一下,忍不住說:“霍總,恭喜你,你變了。現在的你,是真的在愛她。”

而且是很愛,很愛。

若說以前是單純的占有欲,現在是純粹的愛……

可惜,晚了嗎?

……

夜幕降臨,沈欣媛在照顧阮司南的過程中,也不小心累到睡著。

睜開眼睛的時候,屋裏一片漆黑,在山區的樹林裏生活,就是這點不好。

有時候太靜了,靜得感覺已經脫離了全世界。

沈欣媛聽不到半點人說話的聲音,站起身,想去問問護工他們在做什麽。

走出門,不管是客廳,還是哪裏,都是漆黑一片。

然後,她聽到有人喊救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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