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他的王國(2更)

關燈
岑鳳華害怕阮司南現在的狀態, 會把沈欣媛嚇得退縮。

刻意在打開門前,強調一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現在的司南, 和你之前見到的樣子,已經很不一樣了。他現在, 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岑鳳華怕再說下去, 又會對著沈欣媛歇斯底裏。

趕忙停止繼續與她交流的舉動,門被她從外面緩慢地推開。

沈欣媛終於看清楚房間內, 現在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

墻壁上,原本貼著顏色很鮮亮的高級墻布, 卻被阮司南剝開了一大片面積, 露出裏面的墻面本體。

這些墻面, 也不再是原來白色的模樣,全部被阮司南用黑色的鉛筆塗滿。

一開始,他可能只是想要宣洩, 想要畫出一點天空裏的圖形。

沈欣媛能從那些黑色輪廓裏,隱隱約約看到有太陽的樣子。

但隨著圖像的生成, 阮司南越來越厭棄這幅作品的誕生。

他的情緒也隨著這樣的不滿意、糾葛、以及怨恨,變得暴躁無常。

沿著太陽的邊際,他開始把裏面的內容全部塗黑, 外圍也是,一圈繞著一圈,全部塗黑。

墻壁上,出現了若幹個巨大的黑色“火”球。

場景十分震撼。

即使有光從窗外透進來, 裏面的景象也讓人感到難以接受,以及莫名其妙的密集、壓抑與惡心。

在這樣的環境下,阮司南靜靜地躺在那裏,手背上戳著針孔,掛著吊瓶。

阮司南以前就很瘦,兩條腿上幾乎沒有肉。

那是肌肉萎縮造成的狀況。

但如今,他不僅是腿上沒有肉,連臉上身上都快沒有肉了。

臉色慘白,像是死人的那種白,瘦骨嶙峋的模樣,讓他曾經看起來很像是天使降世一般的面孔,如今多了一層恐怖,與死亡氣息。

難怪岑鳳華會這樣提醒她,阮司南的雙頰幾乎凹陷下去,兩只眼睛呆呆地望著吊頂,旁邊有人陪著他,可他現在,已經瘦到沒有一點力氣做出任何舉動。

就算想要自殺,也沒有一點力氣去實行。

岑鳳華不免又要抹淚,護工見到她們來了,趕緊站起來,說:“老太太,沒什麽吩咐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岑鳳華點頭,默默含淚:“好,你先出去吧。”

護工從外面,把門關上。

一瞬間,房間裏多了一點陰暗、詭秘的氣氛。

屋內不僅有西藥的味道,還混合著中藥的味道。

現在什麽能治好阮司南的身體,他們就用什麽樣的辦法,很像是病急亂投醫。

其實岑鳳華明白,阮司南的這個狀態,就是心病,解鈴還須系鈴人,除了那個能夠解鈴的人,誰來了都沒有用。

沈欣媛先是站著沒動,岑鳳華先走到阮司南的身邊,蹲下,握住她這個乖孫的手:“司南,司南,你醒著嗎?你來看看,奶奶幫你把欣媛給找回來了。”

他一開始沒反應,直到岑鳳華重覆一遍,阮司南的眼皮,終於緩慢地眨了一眨。

好像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阮司南終於轉過頭。

一眼看到沈欣媛在門邊的位置,那麽奇怪地看著他。

她好像在怕,也好像在驚訝。

但更多的,可能是沒想到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的眼睛卻是一瞬間亮了。

原本以為沈欣媛永遠不會再想見他,永遠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還是回來了。

像之前任何一次那樣,回來了。

出現在他的身邊,就在他的眼前。

現在,他只想伸手,好好地撫摸一下她。

以確定這不是真的在做夢,以確定,沈欣媛的出現,是以一個有血有肉的真實的人類存在。

阮司南顫著雙手,勉力地想要爬起來。

這是他得心病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有了願意重新振作起來的意思。

岑鳳華喜極而泣,她在阮司南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他想要繼續生存下去的念想!

幫助他,把司南扶好以後,阮司南的身體處於顫巍巍的狀態,因為他太瘦了,只是稍微用一點勁想要讓自己的上半身坐好,也耗費了他渾身上下許多的精力。

啞著嗓音,阮司南的嘴唇幾乎幹裂,沒有半點血色。

他盯著她,漸漸地展開一個笑容。

只是那個笑容,和原先一樣,略有點陰冷。

在岑鳳華的支撐下,他張開雙臂,有絲絲的邪氣:“過來,讓我好好地抱抱你,讓我獎賞你。我可愛的,迷人的你。”

他的姿勢,歡迎她的微笑,就好像在說——

歡迎來到我的王國。

沈欣媛沈默地看著他:“……”

猶豫片刻,擡起腳步走向他。

他一下子將她抱進懷裏,鼻尖親吻著她的脖頸。

微冷的觸感,有些潮濕的心。

岑鳳華也在這個時候,離開他們兩個人的身邊。

阮司南就是拼命地抱住她,像是藤蔓植物,不斷地想要往上攀爬一樣。

他的指尖,越收越緊,緊到快將所剩無幾的力氣,全部作用到她的身上。

沈欣媛幾乎能被他箍得窒息,他的指尖都能陷入她的手臂內。

沈欣媛忍了忍,表情寧靜。

岑鳳華擔心阮司南的舉動太過激烈,會將手背上插著的針管折彎。

趕緊提醒他:“司南,欣媛她暫時答應我們了,她不會走的,你先別激動,我們把這瓶水掛完。”

阮司南擡起眸,他的眼中已經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邪邪一笑,忽然把手背上的針頭直接拔掉。

連接輸液的那個地方,滲出一粒小血珠。

阮司南秀氣的面孔,恢覆了片刻的祥寧,但那聲音裏,有點興奮的顫抖:“奶奶,這瓶水,我不掛了。只要欣媛回來,她就是我的藥。”

岑鳳華楞了楞:“……”

但她知道,她的這個外孫,但凡自己認定的事,別人如何勸說都沒有用。

阮司南請求:“奶奶,能不能請你稍微出去一下,有些話,我想單獨和她說。”

岑鳳華雖然有點緊張,有點猶豫,最後還是答應道:“好,我先出去。”

只要阮司南能夠恢覆活力,叫她做什麽,她都願意。

這樣的付出盡管卑微,可她真的愛這個孫子,無條件地想要奉獻和燃燒自己。

只要他要,只要她有。

岑鳳華出去了,順便把門關上。

室內一下剩下他們兩個人,頓時變得一片寧靜。

阮司南的手背上隱隱有點痛,血珠並沒有及時止住,有擴大的跡象。

他伸舌,擡起手背,把血珠一點點含進嘴裏。

接著,捧住沈欣媛的臉,湊近她幾分,眼底有點迷離,與想和她歡好的感情。

“乖一點,讓我吻吻你,讓我獎勵你。”

沈欣媛沒有回應,只是睜著眼睛看他。

他的指尖格外的涼,手指一直是顫抖的狀態,不知道是因為力氣不足,身體虛弱導致,還是因為她的回來,讓他感到莫名緊張和興奮。

阮司南的鼻尖,也慢慢湊近,先是試探地用嘴皮親吻她。

她沒有動作,也沒有想法,似乎只是一具空殼而已。

他看著她這樣,忽然精神上受到打擊,仿佛他的吻技在她的面前,只是雕蟲小技。

她一點都不舒服,甚至不喜歡和他在一起。

她表現得那麽明顯,更讓他意識到她的回來,只是迫不得已。

沒有其他多餘的感情存在,可能唯一剩下的,只有覺得他和一個臭蟲一樣,弱小、無助,又可憐。

阮司南忽然狠狠地吻住她的嘴唇,幾乎是用牙齒在咬,咬得她的眉頭終於一皺,臉上有難忍的痛色。

不再是之前的那種波瀾不驚,也不再是完全沒有反應。

沈欣媛的嘴角都被啃麻了,火辣辣的一片疼。

他想效仿她以前的循序漸進,但之前的失敗和打擊,讓他徹底失去了耐心。

沈欣媛被撬開了唇線,他勾著她口內的柔軟,已然忘卻了什麽是溫柔,繼續大肆席卷。

像是報覆。

沈欣媛伸手推他,感覺推不動他,只能捕捉著他的那團柔軟,也用齒尖,在上面狠狠地一咬。

口腔內混雜著血腥的氣味,他被她狠狠一咬的時候,眉毛也沒眨一下。

兩個人滾作一團,一會兒挨著墻角,沈欣媛的背抵在上面。

阮司南沒有放過她,身體壓了過來,即使疼到他的口腔裏也跟火燒了一樣,難以忍耐的地步。

繼續要與她一起做這抵死的纏綿……

……

【由於當下環境過於鬼畜,根據評分指數,達到9.3的級別,獲得金幣3000枚!】

他的手指抓住她的肩,幾乎能把她身上的衣服扯開。

沈欣媛亦有些疼,反手推著他的胸,從床邊的位置一不小心滾落下去。

他怕她跑,像之前在醫院,在餐廳,在警局裏的狀態一樣。

伸出手,強硬地想要將她拉回來,但只勾住沈欣媛的腳踝。

她的鞋子不小心被他碰落一只,露出精致的腳面。

那腳趾上面,塗的是櫻紅色甲油。

顯得腳面的皮膚,更加膚質細膩雪白。

阮司南低吼著:“你才回來,你要去哪!你哪裏都不許走!”

沈欣媛本來沒打算走,被他這樣的舉動弄得無端生氣,。

腳掌沿著他的指尖,狠狠脫離,一下踩在他的胸膛上。

阮司南本身體質虛弱,被這一腳踩得胸口發悶,身子略微向後退了幾步。

他吃痛,忍著沒把悶哼聲發出,氣喘了一陣,又伸手,趁沈欣媛想要穿鞋的功夫,撈住她的腳踝,重新想把她拽回來。

地上鋪著質地柔軟的地毯,沈欣媛摔下去的過程中,一點不疼。

見到阮司南瘋了一樣不想讓她離開,她又是一腳,蹬到他的胸口上。

可這一腳,阮司南生生受了,沒有再閃避,也沒有任何的動搖。

想把她拽回來的決心,大於一切。

他討厭她的逃離,討厭她那種對著他,似乎沒有心意的眼睛。

她的身邊有其他的男人們,不管是酒店大亨的哥哥也好,警察哥哥也好,還是那個做明星的穿女裝的哥哥也好,他們一個個,和她歡聲笑語著。

不管沈欣媛和誰在一起,都比和他在一起更開心。

明明……

明明……他這麽想寵愛她。

她為什麽要逃?

她為什麽要逃?!

阮司南忽然笑了起來,肩膀開始發顫,重覆說道:“你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一連說了好幾聲“你是我的”,他狠狠扼住沈欣媛的腳踝。

用力拉扯的過程中,沈欣媛沒被他拽回去,倒是阮司南自己一不小心摔落地面。

一下滾到她的身上。

阮司南的眉角,不小心磕到沈欣媛的肩胛骨上。

疼得兩個人一起冷嘶一口氣。

沈欣媛更是疼到頭皮發麻,身體蜷縮的狀態。

來到阮司南的身邊,果然是任務裏最難的挑戰。

簡直是噩夢模式。

她拼命地忍住這個疼痛,想要擡起身子,脫離他的掌控。

阮司南卻也已經疼“醒”了一樣,他的雙腳不能動彈,但是雙手可以撐著地面,勉強地往前爬動。

沈欣媛被壓在他的身下,雖然他的身上,已經瘦到沒有多餘的肉的地步,但身體的重量,多少有一點。

阮司南的雙腿,壓著她的雙腿,一點一點,努力地往前爬動著。

就像在爬一座無法翻越的高山一樣。

那座高山,擁有人人渴望的寶石,人人渴望的力量。

他的個頭很高,高到很快就能完整地附著著她的身體。

沈欣媛稍微一仰頭,看到阮司南清秀的面孔,已經慢慢來到她的面前。

他繼續降下臉,幹燥、已經脫皮的嘴唇,如同地面幹裂的紋路,很快含上她的嘴唇。

激情迸發。

他的手,也狠狠地握住她的掌心。

在沈欣媛很不配合的情況下,阮司南用力地將十根手指,統統插入她的指縫。

他的褲子感覺越發的緊,某個地方的飽脹感,讓阮司南都忍不住喘息起來。

他貼著她,貼得那麽緊,沈欣媛已經明顯察覺到什麽異樣,咬一咬牙,奮力地蹬開他。

阮司南是真的被踢得很疼,悶哼一聲,身體從她的身上離開,滑至一邊。

沈欣媛終於得到起身的機會,嘴唇已經很腫,口腔裏殘有血的味道,一只鞋子落在角落,身上的襯衣紐扣,差點被扯掉。

阮司南蜷縮著雙腿,狀態不比她好到哪裏去,剛才她的一腳,肯定將他踢得幾乎能暈過去。

阮司南的頭上,已經開始冒冷汗。

沈欣媛把一只鞋子趕緊穿好,從他的身邊路過,準備去開門,喊人進來。

阮司南卻以為她要走,指尖遞出,拼命地抓住她的腳踝,不讓她走。

“你只能在我的身邊,你哪裏都不能去,哪裏都不能去!”

“你不能去……不許回到他們的身邊……”

從一開始的強硬的口氣,到後面好像在“哀求”她的口吻一樣。

沈欣媛降下眸光,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憤火,說:“司南哥,除了這一句,你還有什麽話能和我說?”

他一下子被她問得回答不上。

從一開始,明明是沈欣媛占下風,可現在,分明是他處於被動的狀態。

除了讓她不許走之外,一時間,阮司南也想不出其他的話。

……

沈欣媛最終從他的桎梏中脫離。

掌心間一下空了,阮司南眼睜睜地看著沈欣媛走到門前,親自打開大門。

他的內心,在此時此刻幾乎被人揉成一團,撕扯著、絞痛著。

但沈欣媛打開門後,只是對守在外邊的岑鳳華說:“岑奶奶,我和他談完話了,你進去看看他的情況吧。”

阮司南連呼吸聲都很小,想等著她說出那句“不走”的話。

直到岑鳳華走進屋內,疼到面色慘淡的阮司南,才勉強地被扶著坐起身子。

岑鳳華一臉擔憂地看著屋內發生的一切。

床單一團亂,枕頭已經掉落到地上,地板也有皺皺的痕跡。

更關鍵的是,阮司南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

看起來,兩個人在屋內經過激烈的“交戰”。

岑鳳華心頭翻湧著各種不知名的情緒,差點對著沈欣媛爆發,想問她,究竟怎麽回事。

為什麽阮司南會摔到地上?

誰知,沈欣媛回頭,就是對著他們奶孫兩個人一笑,慢慢地開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