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死亡凝視(1更)

關燈
師玉軒的名字, 她哪裏能不記得。

連是師父的師,不是施恩的施, 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畢竟昨天第一次見面, 師玉軒就將自己的名片,塞進她的手中。

可能師玉軒也算是行動派的。

沈欣媛和他坐在一起, 有點不自在。

顏煥默默地看著兩個人的互動, 尤其是師玉軒,雖然面目平靜, 但那身子,幾乎能貼到沈欣媛的身上來。

他默默地把醋碟裏, 剩下的一半蒸餃, 咬在口中。

沒留意, 湯汁頓時四濺,竟然濺到了身上。

顏煥低眉一看,有一滴濃濃的醋印, 正示威似的待在他的T恤上。

師玉軒好像沒管這麽多,依然很客氣地盯著沈欣媛看。

只不過, 沈欣媛覺得怪怪的,既然是顏辰顏煥的朋友,幹嘛不坐在對面, 往她的身邊坐下來是幹什麽?

目標性好像太強了一點……

沈欣媛也默默地,拿起瓷勺,舀了一個餛飩,塞進嘴裏。

稍稍一擡眼, 便發現師玉軒如墨一般的眼瞳,正牢牢鎖定在她的身上。

沈欣媛:“……”

一口餛飩噎在喉嚨裏,嚇得她差點嗆出聲音。

“慢點吃。”師玉軒好看的眼眸,還是盯著她瞧。

仿佛對面的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顏煥正要拿起桌上的紙巾,遞給她擦擦嘴。

師玉軒已經先做出行動,一邊拿過紙巾,遞到她的唇邊,一邊單手撫著她的背,輕輕拍了幾下。

沈欣媛喉嚨裏的那個餛飩,好像卡得更深了。

“……咳、咳咳咳。”

“咚”一聲。

顏煥一下子把筷子往碗碟上一放。

同時雙手一撐,猛地站起來。

師玉軒拍打沈欣媛背的動作,就此停止。

兩個人同時齊刷刷看向對面。

沈欣媛還被餛飩卡著喉嚨,實在是說不出話。

師玉軒幹脆讓服務員,倒了一杯涼白開過來,溫潤的指尖捏著白瓷杯,遞來時,沈欣媛趕緊一避。

不敢接不敢接!

吃頓早飯而已,要得這麽修羅場嗎?

沈欣媛很想哭,站起來,自己主動地倒了一杯水喝。

咕咚咕咚,灌喉下去。

餛飩好像被涼白開終於送到了肚子裏。

沈欣媛瞄了一眼桌上的餛飩,被卡喉的記憶,實在太深刻,她就算硬著頭皮去吃,好像都已經吃不下。

幹脆站著,也沒有再歸位。

這一下,師玉軒的目光,終於重新回到顏煥的身上。

老實說,顏煥對師玉軒的印象並不深刻,畢竟師玉軒比顏辰小一歲,比他大兩歲,以前師玉軒和顏辰之間,才算是同齡人。

顏振羽和師玉軒的父親師從文,是多年摯友。

以前師從文沒有出國定居前,會經常來顏家和顏振羽一起吃吃飯,喝喝酒。兩個人之間,總有說不完的話,相談甚歡。

後來顏振羽娶了第一任妻子,也就是顏辰顏煥的生母為妻,有了自己的家庭,師從文也會偶爾來來,但來的次數顯然沒有以前多。

再後來,顏振羽的第一個孩子,顏辰出生,師從文來的次數就更少了。

等到顏煥出生的時候,師從文的身邊,竟是也多了一個孩子,那便是師玉軒。

小時候,顏煥不知道師玉軒的身份,以為是師從文的親生孩子,但師從文沒有娶過妻子,所以師玉軒在和他們這些富豪圈子裏的孩子玩耍的時候,會被排擠。

說他是一個有父親養,沒有母親生的小野種。

那時候師玉軒的性子也比較野,不像現在這樣能夠沈得住氣,也比較貪玩,經常把那些敢說他壞話的小朋友,給欺負得回家找父母哭去。

只有顏辰無條件地接納了他。

不僅因為雙方的父親,是好朋友。更因為他們兩個人,其實很相像。

不是性格方面的像,而是說,大家都沒有母親,總能產生一種同病相憐、惺惺相惜的感覺來。

但顏煥的記憶,停留在師玉軒經常欺負他的事上面。

會把顏辰好不容易削給他的蘋果泥,偷偷吃了,還會在捉迷藏的時候,扮成大灰狼,每次都在顏煥躲進櫃子裏後,“啊嗚”、“啊嗚”地扮狼嚎。

嚇得每次顏煥遇見他,晚上都會做夢,嚇到哭。

被師玉軒知道,有一次顏煥五歲大的時候做噩夢,竟然尿了褲子,還嘲笑顏煥是個愛哭鬼,小尿王。

好在八歲大的魔王師玉軒,最後被師從文帶走,帶到海外去定居。

那一年,顏煥正當六歲。

對外,師從文的說法是,師玉軒生了一場重病,國內的醫療技術,當時已經不能完全治好他的病,得帶著師玉軒,到處求醫。

總而言之,那一年之後,顏煥便沒有在現實中見過他們父子兩個。

但每一年,師玉軒都會寄信回來,主要寄給的是顏辰。

他們兩個人沒有斷開聯絡。

顏煥也能通過那些信裏的照片,看到師玉軒的成長。

所以今天師玉軒走過來時,他一眼就能認出他來。

嘴角的一顆痣,還有藏在眉峰裏的一顆黑痣,兩顆痣,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過。

因為以前的師玉軒太調皮,沒少挨師從文的板子,甚至當著他們外人的面,在不小心打碎的花瓶面前跪過。

顏煥以為師玉軒,還會像以前那種貪玩的性情沒二樣。

但人會變,所有人都在變,包括他自己。

不知道這麽多年,師玉軒經歷過什麽,性情好像變得冷感了一點,也變得沈穩了許多。

師玉軒坐在對面,五官輪廓很深,眼窩迷人,談吐和風姿,早已和當年的形象,大相徑庭。

顏煥不禁冷了雙眼,沈欣媛尷尬地站在旁邊,被他伸手一拉,摁在手腕上,沒一會兒,就強硬地拉到身邊坐下。

沈欣媛身子不穩,差點被他扯進懷裏。

他把餛飩,當著師玉軒的面,撈至沈欣媛的面前。

眼風和刀子一樣,冷冷地割在她的身上,只說了一個字:“吃。”

沈欣媛:“……”

這種環境下,我……我根本吃不下啊!

沈欣媛勉強地開始吞咽,一擡眼,就感覺有冷颼颼的眼刀子,在她的身上剮來剮去。

她趕緊又埋下頭。

師玉軒倒沒在意這些事,只客氣地說:“那天,我去醫院見過你的哥哥了。”

顏煥說:“我知道。”

談話好像到這裏終止,顏煥不喜歡和他多說。

而且他已經從簡短的信息中,了解到,師玉軒是怎麽和沈欣媛認識的,又是在哪裏見到的面。

……

師玉軒知道顏煥這個人,對他從小就有一種提防心,畢竟小時候的印象太深刻,他也是一樣,仍然記得欺負顏煥的樣子。

那時候,顏煥還是一個性格比較軟弱的小不點,成天只知道跟在親哥哥的身後,不管顏辰去哪裏,顏煥就喜歡屁顛屁顛地跟到哪裏。

如今的變化,倒是十分的大。

畢竟讓師玉軒最為意外的一件事,可能就是顏煥如今成為公安局特案組組長。

他的體格也更強壯了,比哥哥顏辰鍛煉得還要體魄健美。

師玉軒讓服務員重新上了菜單,又點了一碗陽春面,還有一籠蟹黃小湯包。

兀自坐著,在耐心等待。

一大早,早餐店生意很好,陸續有其他的客人進進出出。

其中不少年輕的女性食客,目睹到這個餐桌的畫面,忍不住偷偷瞄一眼兩個男人。

一個眼神淩厲,總是帶著殺氣騰騰,不準讓別人靠近的霸氣。體格強健,寬肩長臂,身體線條感十分好。

還有一個男人,穿著精美的襯衫,身材被完美勾勒,眼睛黑深,如有漩渦藏匿其中,會將人拉進萬劫不覆的境地。

但是當瞄到其中一個男人身邊坐著的女人時,又默默地收回目光。

沈欣媛穿著一條短款的A字裙,身上一件簡單的字母T,出門的時候沒戴帽子,也沒紮頭發。

怕有人認出她和沈黛長得有些像,繼續吃餛飩的時候,故意把頭埋得很低。

直到師玉軒的陽春面,和蟹黃小籠包統統上來時。

他前傾身子,在顏煥的眼皮底下,本以為他要去拿筷籠裏的筷子,誰知,他忽然伸手,一把扼住沈欣媛的手腕。

沈欣媛正拿著湯勺的手,微微一動,湯勺掉回碗裏。

沈欣媛皺皺眉,尬笑:“師先生,怎麽了?”

師玉軒沒松開她的手,但她已經明顯感覺到,身邊的顏煥,眼神得有多黑沈。

轉眸,一眼看到顏煥的死亡凝視,正定格在她的身上。

沈欣媛噎了噎口水:“……”

她發誓,除了需要完成攻略任務,要勾搭其他的哥哥們外,她絕對沒有對別的男人拋過媚眼!

但顏煥的死亡凝視,越來越沈重,越來越逼近,黑瞳深深,同時,也對師玉軒說:“做什麽?”

師玉軒說:“我會看相,想幫沈小姐看看。”

顏煥略挑了眉:“迷信。”

順便扼在師玉軒的手腕上,企圖讓他松手。

他這麽抓住師玉軒的時候,身子便會往沈欣媛的身上略略一靠,其實是無心之舉,但沈欣媛好像被夾到了他的懷裏。

顏煥不禁加大力道。

師玉軒沒有松手,只是說:“我聽說,沈小姐是你和顏辰曾經的妹妹。”

顏煥的話中,都帶了一股子火/藥味:“是又怎麽樣?”

師玉軒說:“你們的父母快要覆合了,我想要追求沈小姐,你作為她的哥哥,我希望以後,能和你融洽相處。”

沈欣媛一懵。

這件事,師玉軒怎麽知道?!

顏辰之前和劉志文兩個人上她們家,明顯就是瞞著顏煥在做這個行為。

因為顏煥一旦知情,肯定不會認同。

果然師玉軒的話音剛落,顏煥的死亡凝視,再次轉到沈欣媛的身上。

她被這眼神嚇得心裏一跳:“……”

同時,顏煥冷冷一笑,說:“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沈欣媛悶悶地“嗯”了一聲。

顏煥覺得自己的上下牙齒,真是酸到可以。

好,太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

連師玉軒一個外人都知道。

沈欣媛根據他的臉色,趕緊補充:“也沒有正式要覆合,這件事,我媽她還不同意……”

但顏煥已經懶得聽一些解釋,抓住她的手腕,強硬地將她也拉著站起身,與此同時,師玉軒扼在她手腕上的手,一下子松開。

顏煥冷冷的目光,停留在師玉軒的身上:“我不同意。”

師玉軒好像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麽。

顏煥重覆道:“不管是覆合的事,還是你想追求沈欣媛的事,我都不同意。”

接著,拉著她一起,走到門口收銀臺那邊去付賬。

師玉軒望著他們兩人的身影,連吃小籠包的速度,都逐漸變慢。

碗裏的陽春面,也慢慢地漲幹。

他們兩個人在門邊,駐足了一會兒,但顏煥又一個人先折返回來,順便帶著一個店員一起過來。

往桌上的哪幾樣他點的餐指指,很快,那個店員帶著打包盒,還有打包袋,將小籠包、蒸餃等等,全部裝進去。

桌上頓時風卷殘雲般,只剩下師玉軒點的那幾樣……

仿佛楚河界限,涇渭分明,顏煥已經主動和他劃清了界限。

師玉軒略沈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頓時也沒了用餐的胃口:“……”

……

又是一通趕公交的操作,顏煥帶著沈欣媛,拎著幾個打包袋,來到市公安局。

林靖在走廊裏,看到他們倆,一點也不詫異,剛進門來,未免同事之間亂傳謠言,顏煥已經把沈欣媛的手腕放開。

林靖笑道:“顏隊,又帶家屬來上班?”

沈欣媛避重就輕,客氣地對林靖打招呼:“林隊好。”

林靖回道:“你好啊,沈小姐。”

他竟也跟著汪伊一樣,學會了開玩笑:“多少日不見,你是越來越漂亮了。”

放在以前,其實這句話沒有什麽問題。

但今天早上剛出了師玉軒的事,顏煥聽到這句話以後,眉心就是一跳。

尤其看到,沈欣媛的臉色好像發著紅光,心情似乎很美地回了一句:“林隊長才是,越來越帥了。”

顏煥的眼光移到她的身上。

感覺沈欣媛,怎麽對著誰,好像都在放電?!

沈欣媛一眼看到顏煥的眼神,嚇得往旁邊一縮。

死亡凝視又回來了是怎麽回事?

……

張源已經從張門市趕回來,那邊的警方很配合他們的調查工作。

辦公室裏幾個人,一看到沈欣媛被顏煥帶著走進來。

汪伊先轉著椅子,眉飛色舞地沖著他們笑:“頭兒,你這就不對了,怎麽能老是帶著家屬過來上班呢?”

顏煥沒理他。

劉雯雯也剛好背著包,從外面走進來,聽到汪伊在調侃顏煥和沈欣媛兩個人,走近他們的身邊,說:“汪伊,你就別貧了,頭兒帶欣媛過來,肯定是有一些工作上的事。”

女神雯雯發話了,汪伊也不敢繼續造次,從桌子的一角,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早飯,想要遞給她。

誰知雯雯說道:“我吃過了。”

第三百二十次遞送早飯的經過,再一次泡湯。

汪伊只好悻悻地把早飯收回。

張源的鼻子尖,聞到空氣裏有一股獨特的香味,睨到顏煥手裏提著的打包袋,興奮地說:“頭兒,你給我們買早飯了?”

顏煥老實說:“吃剩打包的。”

“吃剩打包也沒事啊,”張源的肚子正好餓了,走過去,從他手裏拿來,“我吃。”

他便拿著打包袋,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匆忙地吃起早飯。

汪伊借機說:“誒,要不是跟著沈欣媛沾光,這點吃剩打包的早飯,我們都沒口福嘗到。”

張源含含糊糊地咬著包子皮,吸了一口湯汁,配合地說:“沒錯,沒錯,多虧了有欣媛,我才能有這麽好的口福。”

他們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故意看看顏煥和沈欣媛那邊的情況,就是想要表示,兄弟姐妹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誰知,如此良好的條件下,顏煥竟然說一句:“吃你的包子,哪有那麽多話要說!”

張源差點沒被一口湯汁噎死:“……”

天地良心,他沒有見過比他們頭兒還要更傲嬌的人了!

……

沈欣媛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辦公室內逐漸恢覆忙碌的跡象。

耳邊傳來的都是鍵盤啪嗒啪嗒的響聲。

她也才了解到,現在他們的氛圍會這麽輕松,原因是應永亮、甘馨睿的案件好像破了。

兇手不是綿城市人,是張門市人,名叫吉勝強。

從吉勝強被刻意毀壞的電腦,以及手機裏,通過技術覆原,發現有大量吉勝強和原本的應永亮聯系過的記錄。

電腦裏也有制作毒劑的配方,詳細列出數十種化學成分。

通過比對,警方發現,這個配方將會制出的成品,確實就是殺死應永亮和甘馨睿的那個有毒物質。

對於殺死兩名受害人的經過,電腦裏的一個文件夾裏,也清楚記錄了他的犯案過程,以及犯案心情。

對犯下兩場兇殺案的事情,吉勝強在電腦中,供認不諱。

並承認,他就是愛沈黛,愛得要死要活,還把這種愛,轉移嫁接到和沈黛長得很像的,更為年輕的女兒身上。

包括吉勝強的遺書,也和當初放在沈欣媛門口的告白紙箱上面的內容,一模一樣。

關於為什麽殺死甘馨睿的真相,吉勝強在那個文件夾中,用TXT文檔記錄大段的文字,表明他有收集的癖好。

因為甘馨睿某些角度,長得很像沈欣媛,他就想把這種美好,永遠地流傳下去,作為藝術品的存在,流芳百世。

而他,在死前,也做到了這一點。

所以案情到這裏,差不多算是告破了,所有的證據,統統指向吉勝強殺死了所有的人。

包括甘馨睿身上的哭笑臉圖案,是他刻意弄的,想讓警方方寸大亂,制造一種他們當年抓錯了人,一種煙/霧/彈的效果。

其實只是在模仿而已,因為想要顏煥難堪。

張源終於能夠松一口氣,感覺他們接下來的日子裏,可以不用再加班。

當他把吉勝強生前的照片,攤到沈欣媛的面前時,問她:“你見過這個人沒有?”

張源:“一定要仔細地回憶。”

沈欣媛看了又看,搖搖頭:“沒見過,一點印象都沒有。”

張源有些遺憾:“也對,這個人可能就是個變態,平時偷窺成癮,公司裏的同事,都不喜歡他。”

沈欣媛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問道:“他已經被抓住了嗎?”

張源說:“死了。”

又補充,“自殺死的。”

沈欣媛訝異一下,心中的那份古怪的感覺,更加加深:“這次的案件,這麽好就破了?”

沈欣媛的這句話一出來,引起幾個人的註意,尤其是顏煥的。

張源一開始也覺得太簡單,但吉勝強的出行記錄,從張門市到綿城市,中間往返的記錄,都和幾次事件的時間,一一對應上。

還有他的電腦裏,詳細記錄了許多犯案過程的文檔,那麽的清楚,條理分明。

不是親自在案發現場的人,根本不會能那麽詳細地描述出細節。

還有他和應永亮的聯系,一直都是偷偷通過黑卡號碼,在互相來往。

那些記錄,也慘遭破壞,所以一開始在從應永亮身上追查案件方向時,沒能直接搜到吉勝強的信息,也是因為這點。

沈欣媛想了半天,終於把心中的困惑,說了出來:“我總感覺,這個吉勝強,好像是兇手的替死鬼。”

張源瞬間沈默下來:“……”

同樣的話,顏煥也說過。

但感覺只能是感覺,不能作為最有力的證據使用,也不能得到法律的保護。

如果大家都靠感覺辦案,很有可能產生太多的誤判。

沈欣媛不是警方,不能代表任何技術人員,也沒有刑偵方面的經驗。

論破案能力,自然是警方更強。

而且警方破案,多次強調的都是要拿出有利的證據,這也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所以沈欣媛也明白顏煥他們的難處,這件事就當是她心裏多想了。

沈欣媛不再說什麽。

但汪伊提出疑問:“也許你們遇到的黑衣人,和應永亮、甘馨睿案件的兇手,是兩個人呢?也或者,黑衣人就是吉勝強,吉勝強,就是黑衣人?”

不無這個可能性,但沈欣媛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因為黑衣人曾經說過,他為了她,寧可把其他人的生命都獻祭給她,說她和他,才應該是天生一對。

如果黑衣人不是“末日審判者”,也不是殺害應永亮、甘馨睿的真兇,那麽,為什麽要提到“獻祭”的話?

如果吉勝強就是黑衣人,他目前已經死亡,案情算是告破,她任務欄裏的那個攻略顏辰完成,將會得到一條黑衣人相關的線索,應該也會消失。

然而,並沒有消失。

……

沈欣媛給張曼先打了通電話,報個平安,又給煦風餐廳打個電話,問問最近的情況。

員工們都比較體諒她,最近沈欣媛不是在受傷的路上,就是奔走在修羅場的路上,根本沒有心力,去關註多餘的事。

期間,顏煥被招過去開會,差不多開了兩個多小時,快到中午的時間,才結束。

沈欣媛左等右等,終於等到他回辦公室。

看到沈欣媛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顏煥微微皺了眉,問她:“怎麽了?”

接下來要說的話,其實很難開口,但沈欣媛只能硬著頭皮先上,哪怕被他死亡凝視,都要上!

沈欣媛雙手絞在一起,有些不安地說:“顏煥哥,你能不能……把顏辰哥的號碼給我啊?”

顏煥望著她:“……”

沈欣媛也望著他:“……”

顏煥繼續望著她:“……”

打啞謎的游戲不好玩,沈欣媛還是望著他,忍不住說:“可以嗎?”

顏煥氣悶一聲:“你要他的號碼幹嘛?”

“有,有用。”

“有什麽用?”

“就是有用啊。”

顏煥抱著臂,感覺牙酸:“要不要我把師玉軒的號碼,也一起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哥的地雷,麽麽=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