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跟我走(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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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文年老的眼, 望著她們兩個人,並不昏花, 繼續慢慢回憶。

“他跟二少之間, 其實很覆雜,你們說是兄弟情吧, 那肯定有, 這麽多年了,哪有不把自己弟弟當一回事的哥哥?除非沒養在身邊, 兩個人從小就分開。”

“先生他以前忙,又不會帶孩子, 有什麽事, 都是交給保姆來。”

“但是保姆不能充當母親的角色, 有隔閡,沒法那麽的體貼兩個孩子。情緒上的問題,還有精神上的需求, 都是大少他在照顧二少,也在盡量滿足他。因此, 二少也很依賴大少。所以當年的事,二少那麽信賴大少,卻沒能選擇相信你們, 我也能想明白是什麽原因。”

張曼聽著,忽然冷冷一笑:“那也不足以成為你們顏家可以傷害欣媛的理由。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們就能冰釋前嫌,認為當年的事, 可以既往不咎了?”

劉志文便知道張曼會這麽說,他前來的目的,當然也不是求得她們的原諒。

只是想告訴她們,這其中牽扯的糾葛,究竟有多麽的覆雜。

劉志文嘆一口氣,說:“當年的事已成定局,我不會為我們顏家開脫,錯了就是錯了。但我想說的是,大少和二少之間,他們的關系太過覆雜。你們說不是兄弟情吧,也很像那麽一回事,起碼我是能夠感受得到,大少一直以來,都很嫉妒二少。”

沈欣媛捕捉到問題的關鍵,和任務提示的那條線索——【兄弟狂瀾】肯定有關系。

劉志文說的這一點,很有可能,會影響到攻略本身。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沈欣媛忙問:“顏辰為什麽要嫉妒顏煥?”

她其實有點想不明白:“公司現在是顏辰的,顏煥哥他也不會和他的親大哥搶公司的股份,他一心想著做警察。”

劉志文慢慢看向沈欣媛,說:“和公司、利益,都沒有關系。要說關系的話,是感情,建立在一定感情的基礎上。”

說得有點口幹,劉志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說:“大少他這個人,其實很固執。要是喜歡一個人,就會一心一意地去喜歡了。他都三十一歲了,在他二十四歲的時候,先生就已經開始操勞大少的婚事,但一直沒有合適的人。或者說,大少他不想接受那些人。家裏的公司,早晚有一天要有人繼承,大少他就一直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支撐。因為在他看來,愛不應該分給多餘的人。”

“比如,他認為,他的生母,只要有他一個孩子就好了。”

直到這裏,沈欣媛終於能夠理解,顏辰每次遇到顏煥時,那種非常古怪的態度。

原來顏辰一直在利用她,達到氣壞顏煥的效果。

劉志文說:“其實這幾年時間,先生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去年,他突然病倒了,檢查結果顯示,腦袋裏有血栓,一開始只是會短暫地失去對話能力,頭暈目眩,吞咽困難。我們也一直在為他做中藥理療,在針灸。但現在,他在病床上躺了很久,有時候說話和認人,都不清楚了。”

“之前他難得清醒的時候,想要見沈女士,也想要見沈小姐。今天前來,算是我的一個不情之請,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為了先生。這麽多年了,他就是想,再見見他曾經的愛人,還有女兒。”

沈欣媛說:“所以你是想讓我見見他?”

對顏振羽這個曾經的爸爸,沈欣媛感到很陌生,因為對他的記憶,只有一片空白。

最多從書裏的文字了解過,可那也不足以支撐起他們兩個人的關系。

劉志文點頭:“是這個意思。”

“另外,”他不安地看了一眼張曼,慢慢地說,“如果沈女士能夠回來,先生還想和她談另外一件事。”

張曼緊張了一下,總覺得被劉志文慢慢套住:“什麽事?”

劉志文說:“這周先生會被安排做手術。醫生我們已經找好,國內很權威的專家。手術成功了以後,他的狀態就會好很多。到時候,先生希望,能夠轉移他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到沈小姐的賬戶下。一方面,是作為當年的補償,希望沈小姐能夠笑納。另外一方面,是作為和沈女士覆合的心意。”

沈欣媛微微一愕。

顏家專做的是港口物流生意,每一年的收入,也是一筆不可小覷的數字。

能轉移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到她的名下,算是出了很大的手筆。

雖然她對錢這回事,沒有那麽強烈的概念,但顏振羽此次的出手,確實十分闊綽。

連張曼也感到吃驚。

但她還是說了一句:“無稽之談!”

並且表示:“沈黛不會同意這件事的,而且你們憑什麽認為,手術一定能夠成功?”

張曼不怕把話說得太難聽,畢竟要想給腦血栓患者做手術,成功的幾率很小。

讓沈黛去和一個曾經重傷過她,並且隨時可能陷入生命危險的男人在一起,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就算不說這些事,張曼也知道,顏煥對沈欣媛有意思。

當然除了顏煥之外,霍啟真對她也有意思。

至於沈欣媛以後會選擇顏煥,還是霍啟真,又或者夏星淳,還是誰,張曼沒法幹涉,也決定不了,畢竟那是沈欣媛的選擇。

只不過,張曼還是要說:“這件事,顏煥知道嗎?”

如果讓他們兩個覆合,並成功領結婚證的話,也就代表,他們兩個家庭,將重新融合在一起。

沈欣媛又會變成顏辰顏煥兄弟兩人,戶口簿上續存關系的妹妹。

到那時候,顏煥就更沒機會,去追求沈欣媛。

張曼只是認為,顏煥單方面不會同意這件事。

所以這件事,確實也是瞞著顏煥,在偷偷進行。

劉志文說:“我們聯系的這方面的權威專家醫生,由他主刀的手術,成功率很高。先生也是在有一天清醒後,深思熟慮下,決定了這件事。我們都很尊重他的決意。”

張曼感到質疑:“我對你說的成功率,表示懷疑。而且你確定你們的顏董,病得這麽嚴重了,真的能夠獨立思考事情?不會是顏辰的安排吧?”

沈欣媛也陷入同樣的沈思中。

張曼說的話,不無這個可能性,如果顏辰利用這件事,故意提出這一點,目的就是為了讓顏煥感到痛苦……

劉志文卻立即肯定地說道:“我確定是先生的意思,當時我就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思考能力和反應能力的。”

姜果然是老的辣,劉志文已經七十歲高齡,這快一輩子,什麽事沒有經歷過,沒有見過。

他可以為了顏家的榮譽而戰,哪怕犧牲一些其他人,其他事。

他也明白,這件事肯定不為沈黛同意,所以……顏振羽還告訴了他一個更重大的消息。

也是他們顏家的殺手鐧。

劉志文站起來,今天的談話已經差不多了,他準備離開。

走到玄關處,換鞋時,他回過頭,望著追來送客的沈欣媛和張曼兩個人,年邁的眼裏,有暗潮湧動。

很快,眼中的神光,逐漸黯淡下去。

劉志文說:“先生說,他知道沈小姐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

其實沈欣媛聽到這句話,並沒有太大的感觸,可能來到這個世界,對於找爸爸這種概念,並不是很強烈。

而且不管在她的生命中,還是以前的“沈欣媛”的生命中,這個爸爸,都是一個很失真的角色。

連新聞媒體都沒能追查出來的邊角料,沈黛更不知情。

但張曼立即激動起來,說了今天的第二個:“無稽之談!”

“一定又是你們合起夥來騙我們的吧。”

張曼越想越氣:“反正你們,就沒有一句實話。”

劉志文面對她,用堅定地聲音說:“沒有騙你們,如果想知道真相,可以去看看先生。否則先生怎麽能夠把那天晚上在游輪上的真相,描述得那麽詳細,從而讓沈黛相信,先生就是那個晚上的那個男人?”

“不過,”劉志文嘆一口氣,“先生只願意告訴我這麽多,剩下的話,得等你們自己去挖掘。”

劉志文打開門前,最後說一句:“這就是顏家的誠意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和一個影響了沈黛一生的秘密。”

張曼從原本的想趕他走,到目前的不想讓他走,攔在劉志文的面前,一定要他把話說清楚。

再說,張曼也沒法理解這個邏輯,她提出質疑:“如果沈黛知道了孩子的爸爸是誰,她不會選擇和欣媛的爸爸在一起嗎?”

沈欣媛沈默著,在思考這其間的利害關系。

劉志文反問:“如果那個人已經結婚了?或者,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子女,自己完整的家庭……沈黛將會以什麽樣的身份介入?沈小姐,又該是以什麽身份,遭到公開?會不會,又被那家人的妻子,以及子女攻擊?”

張曼一句話也回覆不上。

真到了那時候,還得考慮,對方是在婚前和沈黛發生的關系,還是婚後。

如果是婚前,又要分對方有沒有戀人。

如果沒戀人,倒也還好。

如果有戀人,沈黛無疑被釘在了恥辱柱上,將以小三之名被人盯上。

很可能盯上她的人,有岑鳳華他們。

若是是婚後,那個人和沈黛只是一夜的關系,對沈黛根本沒有感情,說不定還會因為有一個私生女流落在外面,而感到嫌棄和麻煩。

說不定並不想認沈欣媛做女兒。

如果這個人沒結婚?

張曼想不到這個人不結婚的原因。

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個人可能結婚了,但出現意外,現在喪偶了。

但二十多年過去,他也有可能有子女,要讓他,以及他的子女們,突然接納一個在外面的私生女,這件事,有幾家人能夠感到認可,並且同意?

劉志文又問:“這麽多年的空窗期,沈黛根本不了解那個男人,他是什麽樣,什麽性情,我們誰都不清楚,連他的年紀,還有身份背景,全部一無所知。這件事就成了賭註。沈黛也不可能僅憑對方是孩子爸爸的身份,將自己餘下的幸福,全部押在對方的身上。”

“況且……”他說了第三個最重要的點,也是沈欣媛最佩服劉志文的一個地方,可以循序漸進地將一件事,娓娓道來,逐漸增加說話的力度,這就是老江湖說話的藝術。

“如果那個男人真的在意沈黛,為什麽這麽多年來,都不來找她?”

劉志文說:“這個秘密,先生說了,得等他手術成功以後,和沈黛覆合的情況下,才會提供。不過沈小姐,可以在他手術之前,先去看望看望他。”

張曼無語:“……”

如果顏振羽開刀時,不幸手術失敗,是不是意味著這個秘密,就得永遠地爛在他的肚子裏?

張曼忍不住說:“你們顏家真的狠,居然利用這一點來威脅我們!”

“欣媛。”她拉一拉沈欣媛的手,想告訴她,這件事,先別和沈黛說,說不定有轉圜的餘地。

再說,是真是假,還有待考證。

顏振羽有欺騙沈黛的例子在前,即使劉志文那麽解釋了,張曼還是有所懷疑。

但劉志文也早已料到了張曼的這個反應,立即說:“給沈黛的電話,我們早於今早已經打去,她說她在考慮。”

“你……”張曼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沈欣媛卻說:“不用考慮了。”

張曼一楞:“欣媛?”

沈欣媛緩了緩,說:“我媽她肯定會答應。”

張曼:“……”

盡管不想承認,但確實是事實。

否則,顏家也不可能將她們的心思,拿捏得這麽準。

這是困擾沈黛大半輩子的事,說不定沈黛會同意覆合的請求,等套到答案以後,立刻分手。

但顏家應該也想到了相應的對策,他們今天能夠上門來,肯定擁有十足的把握。

沈黛一早便知道這個消息,那就肯定會想到,顏家會派劉志文來說這件事,卻沒有電話通知告訴她們,讓她們把去看望顏振羽的事拒絕。

也就證明,沈黛不想驚動任何人,她真的有在糾結,有在動搖。

沈欣媛沈默下來,沒想到在顏家,也有一場苦仗要打。

沈黛的答案究竟是什麽,會不會應證她的想法,一切等明天到來,就能見分曉。

……

劉志文正要開門,屋外傳來的一陣騷動聲,引起了幾個人的註意。

好像是有人在打架的聲音。

劉志文的心裏一緊,一口氣提在嗓子眼。

大少還在外面!

沈欣媛趕緊把門打開,顏辰正被三名分別從不同方向趕來的保鏢圍住。

也是這個時候,沈欣媛才回想起來,霍啟真留下了三個人保護她。

因為他們隱藏得太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沈欣媛都快以為這些人早已離開。

其中一名說:“沈小姐,我們看到這個人一直在您的屋外鬼鬼祟祟地徘徊,正想找您問一下情況,要不要把他處理一頓。”

處理一頓——

呃,沈欣媛覺得,這些人不僅是做事,連說話的風格,都有點很剛的樣子。

顏辰正被其中一人折著手臂,背在他的身後,很疼的模樣。

他緊緊咬著牙關,暗暗吸了一口涼氣,很快,還是笑了起來。

被紮成一個小辮子的頭發,在慌亂中,全部散開。

樣子不狼狽,但嘴角有血。

沈欣媛很奇怪地看著這一幕,剛才聽到的一聲巨響,看來是顏辰被人打了一拳,身子撞在門上發出。

顏辰微微一笑,終於看到這位高塔女王,她把他關在外面,關了這麽久,不知道和劉志文在房子裏說些什麽話。

但她波瀾不驚的模樣,正好像在對他說——這裏是我家,是我的地盤,所以我做主。我想讓你進來就進來,我想讓你在外面曬太陽,你就得曬太陽。

明明該生氣的。換作一般人,可能都會生氣。可顏辰竟然很歡喜。

被打的那一拳,在嘴角隱隱作痛,顏辰看起來體型不錯,沒有進行過專門的訓練,對格鬥術這些,都不精通。

更不用說面對霍啟真留下的保鏢。

沈欣媛說:“不用處理了。他今天來,是我的一位客人。”

那保鏢很實誠,說:“但霍先生交代了,任何一個和您年紀相仿的臭男人,都不能近你的身。”

沈欣媛:“……”

張曼在後面咳了一聲,看來霍啟真的占有欲,真的不是蓋的。

明面上這幾個人是來保護她們的安危,也確實在保證她們的人身安全。

但實際上,霍啟真也在反向利用這三個人,對她們進行一個全面的“監督”。

沈欣媛略尷尬了一下,說:“沒事,這個人是我的表哥,就是我媽媽那邊的親戚。”

亞洲面孔的男人解釋:“沈小姐,您可以不用解釋,我能梳理得清中國人覆雜的親戚關系。”

另外一個保鏢敲敲他的後背:“直接說你自己就是中國人不就好了嗎?”

沈欣媛:“……”

張曼:“……”

劉志文:“……”

以及原本想活躍氣氛,誰知立即被戳穿的保鏢本人:“……”

“沒錯,我是中國人。”他清清嗓子,仔細看了一眼顏辰,又問,“沈小姐,這位真的是您的表哥嗎?”

沈欣媛肯定地說:“不會有假。”

“好吧,打擾了。”保鏢說。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逮著顏辰的那個,快速地放開他。

沒一會兒,三個男人迅速地消失在他們幾人的面前。

顏辰終於可以活絡自己的筋骨。

將襯衫的領口理好,他的嘴角還有無端被打出的血跡。

劉志文心疼地從身上掏出一包紙巾,打算給他擦擦嘴。

顏辰笑著,拒絕道:“不用了,一點小傷而已。倒是欣媛妹妹,上哪裏找的這些保鏢?”

沈欣媛也對著他微微一笑,自從發現他的真面目以後,不屑於和他那麽客氣地說話:“你看,劉伯伯在這裏的時候,就沒事。怎麽你一出來,就這麽大的陣仗?你鬼鬼祟祟地在我家門口徘徊,自然是重點懷疑對象,畢竟他們都說你是一個臭男人。”

“臭男人”三個字,莫名帶感,當然沈欣媛說的時候,只是為了諷刺他,可顏辰聽著聽著,就是覺得心裏很快活。

她咬詞的時候,尾音會有點上揚,可能沈欣媛自己沒有感覺,顏辰卻覺得那是甘甜雨露,有些讓他如饑似渴,還想沈欣媛再多說一些。

顏辰慢慢欣賞了她一會兒,而後將手裏一直拿著的禮盒,遞給她。溫文爾雅地低眸看著她,語聲也格外的溫柔:“好妹妹,你真的不收下嗎?”

“不用了,”沈欣媛直說,“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

系統君默了。

沈默過後,忍不住評價道:“你這麽針對顏辰,還怎麽完成任務?”

畢竟之前,她確實在那個隱藏任務跳出來時,點擊了確定接受。

沈欣媛心聲說:“我對顏辰兇,那是他罪有應得,他以前欺負過我,我再給他好臉色,那不是很奇怪嗎?而且……”

沈欣媛才是感到奇怪的那一方。

好像她對顏辰越兇,顏辰越喜聞樂見,越喜歡和這樣的她相處。

可能顏辰……就是一個變態吧。

這麽一想,她接觸的哥哥們,好像沒幾個正常的。

夏星淳和顏煥算正常的嗎?

顏辰看向劉志文,也不再多勉強沈欣媛收下他手中的禮物,看到劉志文手裏也提著東西出來,便知道今天的這場談判內容,引起了沈欣媛和張曼兩個人的強烈不適。

顏辰笑了,眉目很溫和,陽光下,覆古風的裝扮,將他充分彰顯出一種舊時海龜文化人的模樣。

他忽然低著眉眼,像是要湊近她一樣,目光一點點近了,說:“那這樣,我隔天就來接你。我的欣媛好妹妹。”

連時間都算好了,給沈黛思考的時間,剩餘二十四個小時。

沈欣媛輕笑一聲,面向他,直視他的眼睛,說:“你不是討厭我和我媽嗎?不是想方設法要把我們趕出去嗎?現在這麽做,又是為了什麽?為了讓煥哥他痛苦嗎?”

她喊顏煥,竟然喊得那麽親昵。

稱呼他為“煥哥”。

不知怎麽,顏辰靜靜地吸了一口氣。

可嘴角的弧度,還是那麽高,笑得那麽用力,那麽深。

“你在胡想什麽。”顏辰伸手,差點能摸到她的頭,被沈欣媛躲過去了。

他的手便懸停在半空中,引起張曼的強烈不適,被張曼狠狠瞪了一眼。

可顏辰不覺得這有什麽,微微轉回手臂,胸前似乎有灰塵,他拂動手指,在那上面,輕輕撣了撣。

仿佛剛才要摸頭殺的舉動,根本就是沈欣媛的一個錯覺,他原本的用意,僅僅是為了整理襯衣。

顏辰笑著說:“不會啊,我怎麽可能會討厭你呢。你以前十幾歲的時候,就來我們家了,一直都跟在我的身邊,我每天看著你長大,喜歡你還來不及。”

沈欣媛還是保持輕笑的態度。

很快,顏辰帶著劉志文一起離開。

張曼看著他們遠走的背影,忍不住說:“欺人太甚!”

她很想打電話給顏煥,告訴顏煥,家裏發生的動蕩,沈欣媛很有可能會重新變成他的妹妹。

回到屋裏,張曼正要拿起茶幾上的手機,一眼看到客廳的角落,突然竄出兩條又細又長的影子。

她“啊!”的叫了一聲。

沈欣媛聽到這聲聲音以後,趕緊回頭,要沖入門內。

可不到玄關,一雙手,在這個時候,從後面猛地將她抱住。

沈欣媛微微低頭,發現抱在她腰間的胳膊,罩著黑色的長袖。

今天的他,好像穿了一身黑色的披風,很長,長至腳踝。

指甲上,也塗了黑色的甲油。

那個人的一只手臂,慢慢地從她的腰間,往上游走,手掌很快移至她的脖頸。

輕柔地撫摸著。

卻是從後面抱得很緊。

緊到沈欣媛根本無法動彈。

甚至連對方的長相,都無法看到。

然後一聲壓抑的聲音,貼著她的耳邊,說:“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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