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醫院爭霸1(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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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煥沒在意對方長什麽樣, 只覺得對方渾身被一種陰冷的氣息所包圍,天然卷的前額, 已經長到遮住對方的眉眼。

那女人倒是保養得當, 穿得也很精致,像是富豪圈裏的一類人。

似乎與劉志文兩個人對視一眼, 沒有說什麽。

可能也沒有認出劉志文是誰來。

等人完全從他們的身邊經過以後, 顏煥才和劉志文說道:“你認識他們?”

“談不上認識,卻是知道。”畢竟劉志文在顏家的定位, 只是一個兢兢業業工作了許多年的管家,可能在之前, 跟著身體還處在康健狀態中的顏振羽, 見過一些綿城富豪圈裏的人。

有一家的情況, 和他剛剛所見完全匹配上,當時那家人發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故,那件事故經過渲染, 鬧得滿城風雨,還登過報紙。

就是許多年前, 差不多有十年了,阮家的唯一的孩子阮司南,遭遇車禍, 為此斷了兩條腿。

當時他的奶奶哭了很久,每天將輿論的風向引導向沈黛的身上。

買水軍,買娛樂頭條,不惜每天花重金往外面爆料沈黛的醜聞。

不管是真的消息, 還是假的消息,只管往死裏黑。

劉志文會知道這些,是因為顏振羽說給他聽的。

而當年轟動媒體的輿論消息,也經過顏振羽偷偷花錢打通關系,才逐步壓了下去。

岑鳳華只知道有人和她們阮家做對,至於做對的人是誰,她沒有調查出來。

等到知道的時候,已經遲了,因為那時候顏振羽已經利用一些手段,將沈黛迎娶過門,還高調地對外一致宣布,沈黛是他以後的妻子,他將用往後的日子,向她奉獻此生不渝的愛。

如果有誰膽敢再汙蔑沈黛,他將第一個站出來,保護他的妻子。

因為有顏家的介入,岑鳳華才只能暗暗停手。

結果這段被奉為佳話的婚姻,維持的時間也不過才短短幾年。

最終成為全娛樂圈的笑柄。

當初顏振羽宣布得有多高調,就被媒體們諷刺得有多難聽。

所以劉志文有時候覺得,做人還是低調一些好。

好在他們家裏的大少和二少兩個人,都比較低調。

特別是二少,在市局工作的期間,同事們都不知道他家裏的背景是什麽。

直到上次有人利用媒體,在背後做輿論推力,顏煥的身份才逐漸浮出水面。

雖然劉志文一直盼望著顏煥的回歸,但他的性格,不適合接管家裏的生意,也是事實。

顏煥不喜歡被人特殊對待,包括在外面也是,讓劉志文盡量不要叫他二少,他著重交代:“一會兒我有同事過來,別當著他的面,叫我二少。現在開始,就改口吧。”

劉志文點頭:“好的,二少。”

顏煥:“……”

……

阮司南伸手撥開自己已然偏長的劉海,幹裂到幾乎起皮的嘴唇,唇色蒼白,卻是勾起一個極陰冷的笑。

一會兒以後,阮司南終於露出一雙眼睛,可以清晰地看向輸液室裏面都有什麽樣的人。

他現在很少和人交流,但是喜歡觀察。可能是樂趣點之一。

岑鳳華根據他的意思,帶了一本書出來,晚清的小說家寫的一本關於官場的書。

阮司南低著頭,長睫輕垂,那雙眼睛生得很是深邃,卻很空洞,沒有什麽神采。

直到看到書到面前的時候,心情才好受一些。

他捂著唇,重重地咳嗽兩聲。

岑鳳華緊張到從包裏翻出一個紙巾,遞給他,想讓他擦擦掌心。

阮司南沒有接,只將微涼的掌心,撫摸在平整地放在他腿上的書皮封面。

這本書很厚,是典藏版,光書皮就由非常硬的紙板做成,擱在腿上明明應該有很明顯的重量,他卻連一點點的重量也感受不到。

阮司南先是沈默,伸指,手指都是蒼白的樣子,看起來又瘦又病弱。

腕部關節格外的突出,往上延伸,能看到凸出的血管。

他又試著摸摸自己的手,以及胳膊,真實的觸感,輕輕一掐,還有些疼。

只有這種時候,才能感覺到自己是真真實實地在活著。

阮司南開始翻書。

岑鳳華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靜靜地吐出一口氣,她驚魂才定。

幾個小時前,在家裏正休息的阮司南,忽然渾身發燙。

他本來想偷偷瞞下來,不告訴任何人,想把體熱發燒的癥狀由自己熬過去。

熬到後半夜的時候,渾身和火燒了一般難受。

他直接從床上滾動下來了。

許是岑鳳華起夜的時候,經過他的房間,正巧聽到那陣聲音。

立即打開房門,沖進去,發現阮司南喘著氣,非常虛弱地趴在地上。

她一把攬著他的腰,想把他抱起來。

其實他很輕,從以前的七十三公斤,到現在瘦到只有一百二十斤不到,問題是,他是一米八幾的高個。

岑鳳華沒能把他抱起來,還是找人來幫忙,才把他放到了輪椅上。

自從上一次在墓園裏遇到沈欣媛以後,岑鳳華和阮司南溝通的結果就是,從那天開始,回家以後,他們絕對不會再將阮司南房間的窗戶封死。

也不會將所有能導致性命危害的比較尖銳的物體收起來。

阮司南想要筆和紙,還有削鉛筆的小刀,統統給他準備好。

不僅如此,岑鳳華也試著讓身邊信得過的人,去照顧阮司南,代替自己,陪同他外出散步,到綿城市的各個地方轉轉。

不再限制他的自由,也不再限制他的想法。

雖然心裏,隱隱的有些害怕,怕阮司南會在換取到他們足夠的信任以後,做出他們無法想象的行為,但岑鳳華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也和阮司南提出相應的條件:“晚上睡覺的時候,不要把門從裏面鎖起來。”

阮司南答應了。

也好在他答應了這件事,否則,岑鳳華在他從床上摔下來以後,無法第一時間得知他的真實情況。

淩晨四點鐘左右,她帶著阮司南,前來就醫。

值夜班的醫生在簡單檢查一遍以後,讓他再去抽血做個化驗。

阮司南的體質偏弱,一旦發燒,很容易引起多項並發癥。

最近心跳過猛,常有胸悶氣喘的情況,急診室醫生怕他有心肌炎,特地讓他去做了心電圖。

報告剛拿到手,岑鳳華多少已經能看得懂,都是生活所迫,這麽多年以來,跟著阮司南的身邊,沒少見過她的這個孫子受的罪。

還好心電圖是正常的。

問過醫生,也說沒問題。

岑鳳華守在他的身邊,輸液室裏零零散散的有其他病患在掛水。

早上有點小涼,阮司南的腿上被蓋著毛毯。

在一處角落裏停留,岑鳳華叫來護士,幫忙給他掛上點滴。

阮司南來的路上,除了偶爾擡頭觀察一下別人以外,就一直低垂著頭,在看書。

岑鳳華知道他目前最大的愛好,就在這裏,與外界最大的交流也是通過書本來連接。

阮司南加入過本地,乃至外省的幾個文豪交流群。

聽說群裏,有一些銷量冠絕的實體版作者,也有網絡當紅的小說作者。

他看書的樣子,看起來格外乖巧,只有這個時候,岑鳳華的心裏,才會踏實許多,阮司南全身時常包裹他的陰冷氣息,也會在這種時刻,相應地減少許多。

他甚至,在看到有意思的書本段落時,會發自內心真情實感地笑起來。

就像是很小的時候,一直追在她的身邊,喊著“奶奶抱,奶奶抱”,聲音甜軟,長相也萌化了的小天使一樣。

可是好景不長,這份平靜的時光,突然因為他的一個舉動而被打破。

阮司南開始咬自己的手指,咬得指甲兩邊的肉,開始流血。

岑鳳華嚇了一跳,讓他把咬在齒間的手指吐出來。

他下嘴極狠,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指一樣,感受不到丁點的疼痛。

岑鳳華急得要哭了,多次讓他松手,卻不見效。

直到阮司南揚眉一笑,臉上掛著那麽陰冷可怕的表情,終於把手指拿開,嘴角有手指被咬破後留下的血。

他幹裂的嘴唇,終於因為這血的顏色,看起來不再那麽蒼白。

阮司南勾唇笑了,陰晴不定的神色,讓岑鳳華一時難以接受,心痛到快要當面流出眼淚。

她捂住嘴唇,背過身去,喉嚨裏好像堵了什麽東西一樣,不上不下。

阮司南在她的身後說:“奶奶,你在難受什麽?”

岑鳳華搖搖頭,她覺得這個孩子沒病,她不想承認他的心理已經產生問題,不想承認因為少了兩條腿,他的內心世界,已經扭曲。

她覺得他就是沒病,如果說他有病,他可能因此會更加看不起自己。

即使他總說自己有問題,身心都已經不健康了。

岑鳳華稍微平緩一下情緒,才轉過臉來,和他說:“沒事,奶奶沒有難受。”

他的眉眼含著笑,用帶血的手指繼續翻書頁。

這本書上,便被觸目驚心地留下他的血指印。

沒一會兒,血跡就快幹了。

暗紅色的液體,在他的指尖凝固。

岑鳳華又想從包裏掏出紙巾給他擦擦手,阮司南沒有動,任她擦著。

當看到書裏某一段的時候,他好像是無心地提說道:“奶奶,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再遇到沈欣媛她們?”

岑鳳華心裏有火,加上剛才見到的一幕,讓她仍然驚魂未定中,驀然想起上次沈欣媛在墓園裏打他的事,語調不禁高了上去:“你提她那個小賤人做什麽?”

阮司南先是沈默,突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因為我想要好好地疼愛疼愛她啊。”

岑鳳華楞了一下,她明白這個疼愛的意思。

阮司南在說反話,其實是在指折磨的意思。

但……

岑鳳華說:“我肯定是饒不了她的,但是別讓她再來玷汙你。”

阮司南沒理她,兀自想象,甚至想到將來的事:“奶奶,你說,如果我能娶到她,她是不是得留在我的身邊,照顧我一輩子?”

岑鳳華更是詫異,娶那個狐貍精為妻?

就算他的用意很明顯,那也不行!

想當初如果不是阮司南的爸爸,娶了沈欣媛的媽媽為妻,也不會出這麽多的事。

她讓他趕緊別胡思亂想:“司南,記住,這個女人一輩子都別想進我們家門,也別想上你的床!”

更不可能讓沈欣媛誕下他們阮家的種。

岑鳳華不喜歡阮司南提這些話,哪怕他的用意很簡單,就像他說的那樣,只是想折磨,想踐踏對方罷了。

畢竟沈欣媛如果被捆綁在他的身邊,要想經年累月照顧沒有腿的他,是一件非常艱辛的事。

岑鳳華也不可能照顧一輩子,她遲早會有病死的一天。

阮萬清更不可能了,阮萬清為打理生意,已經忙得焦頭爛額的地步,唯一的兒子如今有一蹶不振的現象,家族的生意只能依靠他一個人來。

岑鳳華說:“以後你的妻子,我和你爸會替你把關的,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只要你把錢財保管好了,就可以請護工,你的妻子,也會幫助你。”

這句話並沒有讓他的心裏感到好受,還讓阮司南的情緒波動得更大。

忽然冷著聲音,他扯唇笑道:“誰會要我?誰會真的願意來照顧我這個廢人,去全心全意地愛我?”

這兩句話一出口,就把岑鳳華問懵了。

她楞了楞。

阮司南繼續說:“我的這兩條腿,可能一輩子都站不起來,已經廢了啊。在對方的眼裏,不會讓她覺得是累贅嗎?”

岑鳳華答不上來。

阮司南說:“會讓她覺得是負擔吧?”

岑鳳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最不該說的就是那句“我們阮家最不缺的就是錢”,當然會有人為了錢,願意嫁入他們阮家,但阮司南根本不屑於這種交易來的感情。

正因為後天殘缺,他才更加註重精神上的感受。

岑鳳華紅了眼睛,不敢再說什麽會刺激到他的話。

而阮司南,輕輕地笑了一下,告訴她:“奶奶,那種為了錢來我們家的女人,我也看不上。我這輩子就是這樣了,還是不要禍害不相幹的人了吧。”

岑鳳華:“……”

她緩了緩,一口氣沈沈的,堵在嗓子眼。

阮司南不再理睬她,開始重新翻看書頁,又恢覆成剛才那個安安靜靜的天使般的模樣。

正巧岑鳳華有點不舒服,要去衛生間一趟,可她又不放心把阮司南一個人留在這裏,再三糾結下,才和他說:“司南,你在這裏掛水,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去上個洗手間就回來。”

阮司南才慢慢擡起頭,手指摩挲著書頁,說道:“奶奶,你去吧,我這在掛水呢,不可能亂跑的。還是說,你又開始對我不放心了?”

岑鳳華不敢惹怒了他,剛才的情緒,好不容易平覆下來,岑鳳華說:“好,我一會兒就回來,你在這裏等著我,醫院裏不準大聲喧嘩,你安靜看書就好。”

她也覺得自己是真的太小題大做了,這幾天觀察下來,發現阮司南並沒有自殺的念頭,只要不刺激他的情緒,一切都好商量。

不曾想到,就在她離開的這短短一會兒功夫裏,輸液室裏會出現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

張源趁著今天休息,也從家裏趕來,看看他們這位多災多難的組長。

路上水果店都沒開門,因為時間太早了,他只能放棄帶水果籃的念頭,打算下次補上。

來前和沈欣媛通過信,知道沈欣媛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張源特地買好早餐,準備帶過去給她吃。

誰想到,沈欣媛也恰好有同樣的意思,在店裏買了點包子、三明治之類,塞在帶來的環保帆布包裏。

兩個人定在醫院門口集合。

見到張源以後,沈欣媛加快前行的步伐,揚起手和他問好:“張警官,好久不見了。”

張曼本來也打算和她一起出來,可臨時有其他的工作安排要做,實在分/身乏術,經過沈欣媛的再三保證之下,張曼才勉強同意讓她一個人外出。

沈欣媛出發前,特地翻出之前戴過的那頂棒球帽。

今天的她,穿的依然很清涼,白色的雪紡紗上衣,下配一條淡藍色的破洞八分牛仔褲。

穿著小白鞋,長發披肩。

那牛仔褲是高腰緊身的款式,顯得兩條腿特別修長。

來時陽光籠罩在她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芒。

棒球帽的帽檐遮著她的臉,眉毛以下的部分,攏在一片陰影下,叫人看不清究竟什麽表情。

但是及腰的長發,又柔順又黑亮。

從背影看去,每走動一步的時候,發尾都在腰部的位置,輕輕地蕩來蕩去。

也因此蕩到了不少人的心頭。

一路上走來,張源發現,有不少男人在偷偷摸摸地看沈欣媛。

當看到她和他打招呼,走到他的身邊時,那些男人的神色,好像充滿了不屑?

張源不禁摸一把自己的臉,更是在經過醫院的能夠反光的玻璃門前,刻意停留幾秒鐘的時間。

張源覺得自己雖然不是超級帥,但也不至於太差吧?

五官周正,看起來正義感很強。

雖然配沈欣媛,可能確實是委屈了她……

但真的——沒有那麽差吧?!

……

沈欣媛倒是習慣了別人投來的目光,只是張曼的囑咐也很對,她在網絡上搜索過沈黛年輕時候的劇照截圖,她和年輕時候的沈黛,真的長得太像了。

當然現在流量鮮肉、花旦橫生的年代,很少有人會把重心再放到沈黛的身上。

只是以防萬一,如果被人在醫院裏認出來,有明星子女這個光環加持,也會有許多人選擇慕名前來進行拍照圍觀。

沈欣媛把帽子故意壓得再低一些,站在張源的身邊時,他能看到她白皙皮膚下,一張略軟略薄的唇。

唇色偏粉,好像塗了點淡淡的日常妝用的口紅。

顏色不深,卻是恰到好處,將她的氣色都點了出來。

張源看著看著,不免心神一蕩。

沈黛是他小時候的女神,也是他爸爸的女神。

想當年,沈黛膚白貌美大長腿,是不少男人心中的白月光,那些豪門大佬們,都趨之若鶩地追求她。

當然她背負的罵名也很多,基本都是罵她貪慕虛榮,視財如命,富豪殺手之類。

小時候的張源覺得,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沈黛有什麽交集,雖然誇張地幻想過,如果沈黛能有女兒,一定會遺傳她的美貌,到時候,他就娶了她的女兒。

沒想到,長大了以後,真的遇到沈黛的女兒,還和沈黛有了交集。

雖然他這輩子可能也不會娶到沈欣媛。

不妨礙他幫他們的頭兒娶到。

抑制住心裏的那份小激動,張源說:“欣媛,這都好幾次了,老是打電話麻煩你,真不好意思,下次我請你吃頓飯。”

“不用,不用,一點都不麻煩。”沈欣媛偏過頭來,笑著說,“當初你們救過我的性命,比起這個,我現在做的事情,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小巧的一張臉,在帽子和長發的遮掩下,顯得更加精致小巧。

棒球棒幾乎能將她的眼睛遮住,他看到她的下睫毛,也很長,一雙眼睛烏亮亮的,只有和她走得這麽近的他,才能欣賞到這一幕。

張源莫名有點小緊張,不過也還好,他這個人說話做事的風格一直都大大咧咧的,叫人很難看出他緊張的時刻。

張源立馬哈哈笑著:“我們組長真的好福氣,能把你救下來。”

沈欣媛笑著:“不全是,應該說是我的福氣,能被你們救下。”

張源:“應該的,應該的,解救人質,是我們警察的責任。”

沈欣媛說:“張警官太客氣了,如果那一天你們沒有及時趕來,說不定我就會被撕票,雖然你說這是你們的責任,但你們是用生命在涉險。”

聽到她這麽誇他們,張源的心裏還有些小開心,不覺就笑得越來越燦爛。

……

偌大的輸液室裏,顏煥坐在離門很近的位置,一眼看到窗戶外,沈欣媛和張源兩個人,由遠及近慢慢走來。

沈欣媛長得並不矮,站在一米七幾的張源身旁,長腿慢慢擺動的時候,身後至腰的長發,也跟著輕輕地蕩。

他看到他們每走一步,身邊每經過一些人,那些人的目光都會忍不住定格在沈欣媛的身上。

還看到張源和沈欣媛說話的時候,眼睛好像在發光,越笑越燦爛。

不知怎麽,顏煥的心裏有些添堵。

顏辰的話再次浮現在腦海裏——你知不知道,沈欣媛其實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三個哥哥。那三個哥哥,已經有一個來找她了,說不定她會隨時回到他們的身邊。我們並不是她最特別的那一個哥哥。

雖然顏辰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很婉轉,目光很溫柔,顏煥還是從他的話裏,聽出其他的意思——

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沈欣媛她,有其他的選擇。

顏煥僵著一張臉,想著想著,不自覺地咬緊牙關。

不知怎麽,就是覺得,胸口發悶,特別的氣。

劉志文一低頭,發現他臉頰的肌肉好像在抽搐,臉上的表情也很神奇地在變換中。

正要開口問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門口慢慢走來一男一女,成功引起了劉志文的註意。

他擡起眸光,看向那裏。

沈欣媛正緩著步子,和張源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聊吃的事。

一雙筆直的長腿,加上及腰的長發,和隱隱約約可見的美艷又有點柔弱的五官,讓輸液室裏的人,一時間更加安靜,全都把目光轉到他們的身上。

連咳嗽聲都快聽不見。

這頓然安靜的氛圍,也引起了正在看書的阮司南。

一剎那之間,他擡起頭來,從角落的方向,將目光直視過去。

盡管沈欣媛戴著帽子,通過熟悉又陌生的身形,還有臉容的輪廓,他就認出了她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哥的地雷=3=

**

阮司南:暗中觀察。

顏煥:暗中糾結。

阮司南:今天的沈欣媛,也格外地想讓我好好疼愛呢。

顏煥:今天的沈欣媛,也依然在沒心沒肺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阮司南:我該用什麽辦法去寵她寵她?

顏煥:我要怎麽做,才能讓她明白,我的手、臀和唇,比其他三個哥哥都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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