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鬥智(2更)

關燈
張曼從外面會完項震以後就回來了。

開門的一刻, 總感覺門口看起來不太對的樣子。

好像有人來過。

她又覺得是自己多疑了。

但在鑰匙插孔的一瞬間,明顯察覺到不對。

今天她離開前, 明明將屋門保險過, 可如今,保險顯然已經遭到人為地打開。

張曼心裏一驚, 趕緊打開門, 一邊往裏面張望,一邊問:“欣媛, 你在樓上嗎?”

玄關處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 不過她還是察覺到一些奇怪地方。

比如, 地上居然有水印。

她蹲下/身, 摸了摸,的確是水沒錯。

擡起頭,赫然望見客廳的沙發裏, 竟然坐著一個身形看起來很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悶不做聲的樣子,讓張曼不禁嚇了一跳:“……”

……

“齊、齊琛?”過了好一會兒, 張曼才意識到是誰。

霍啟真戴著墨鏡,依然和以前一樣,面色十分寧靜, 冷白的膚色,看著有些讓人難以靠近,即使他的目光沒有正對著誰,好像周身散發出一種超強的氣場。

張曼沒有得到回覆, 也逐漸變得沈默下來。

在門口換下拖鞋。

她發現霍啟真正穿著她們家的客鞋,坐姿一如往常般地霸氣,雙手掌著拐杖。

那拐杖的造型也很別致,以前張曼沒有仔細打量清楚,今天算是看清楚了。

拐杖的頭部是個骷髏,骷髏應該鍍了金,材質很硬,骷髏的眼睛裏各有一枚不知是什麽品種的寶石。

張曼傾向於認為那兩顆寶石是鉆石,但那麽大顆的鉆石,也太過招搖。

所以有可能,也並不是鉆石?

整根拐杖除了頭部以外的地方,都是黑色,漆得如同他今天穿來的黑色皮鞋一樣,一塵不染,十分光亮。

張曼今天和項震出去會面,除了談論工作上的事以外,還聊到“齊琛”本人。

談到齊琛,項震說了許多話,包括他們兩個是怎麽認識的,在哪裏認識的,以及齊琛在業界做的什麽是生意,有什麽樣的經濟實力和地位,還有齊琛和他的一些合影,全部給她看了。

在項震的口中,齊琛變成了很厲害的存在。

家裏是做茶葉發家的,書香門第出生,文化人,造詣和水平很高。

會喝茶,會賣茶,也會泡茶。

他泡的茶很香,步驟很正宗,動作很優雅。

在國外,還被人拜過師,被稱為很年輕的茶道大師。

針對項震說的這些話,張曼當場就覺得有點不著調,提出質疑:“他眼睛看不見,怎麽泡茶?”

項震也很無奈,霍啟真找到他的時候,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告訴他,無論如何都必須幫他做到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當張曼懷疑起他的身份時,一定要告訴張曼,他究竟是誰,是齊琛,而不是別人。

有點拆東墻補西墻的感覺,項震只能硬著頭皮回答:“聞味道,茶葉的香味都不同,他可以依靠香味來區分……”

“而且,”項震又硬著頭皮說,“當年人類都認為,月球是遙遠不可及的存在,登月計劃根本是無稽之談。可這不也實現了嗎?”

終於暫且打消了張曼的疑慮。

張曼松了一口氣,回來的路上也一直在想這件事。

如果她不相信項震,就不會特意在會面的時候,問他關於齊琛的問題。

但有時候現實,不得不逼得她多留一個心眼。

萬一齊琛恰好就是什麽綁匪,或者殺人狂魔呢?

沈欣媛從小到大受到的災難,夠多了,張曼都有點懷疑,沈欣媛是什麽黴運體質。

好在項震拍胸脯保證過,說這世界上的隱藏犯罪很多,任何時候,都有可能遇到危險。作為人,必須要學會好好保護自己。但他以人格擔保,“齊琛”那個人,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加上霍啟真的眼睛,在她的面前一直以來都偽裝得很好——裝得太像是一個盲人了。

連張曼也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

……

張曼換好鞋,走進去,看到只有齊琛一個人坐在客廳,不免奇怪地問道:“欣媛呢?”

一旦走近了以後,她又註意到一個小細節,霍啟真的襯衣竟然有些濕。

外面晴天高照,不可能發生下雨被淋濕的情況。

她微微皺了眉,又仔細觀察他幾眼。

霍啟真似乎看不到她的這個眼神一般,兀自坐著。

下一秒,他聲音低沈地,笑著回答:“沈小姐在洗手間。”回答得很誠懇,也很坦然。

可張曼又起了疑心,奇怪道:“在洗手間做什麽?”

將一個陌生人請進家門,自己卻上了洗手間?

而且她一路走來,有水滴過的痕跡,不僅門後面有。

地板上每走兩步,便能發現水滴。

水跡一路從玄關,延伸到洗手間。

像是洗澡洗到一半,留下的痕跡。

加上霍啟真胸前古古怪怪的水印。

順著這個水跡,張曼走到衛生間,面前大門緊閉,她伸手敲了敲,喊道:“欣媛,你在裏面嗎?在做什麽?”

“肚子疼嗎,還是?”

不一會兒,門被人從內打開。

張曼看到沈欣媛的頭上濕漉漉的,發尾還低著水珠,正用毛巾擦拭頭發。

身上穿著一件幹的睡裙,今天中午她離開前,沈欣媛穿的明顯不是這條。

張曼記得是一條粉色的睡裙,她古怪地望了望衛生間內的環境,發現粉色的那條睡裙,已經被扔進洗衣盆裏泡著了。

看到張曼站在外面,沈欣媛好像不甚在意地,往外探出一點腦袋:“曼姐,你已經看到齊先生了吧?”

“看到了。”應該說,必然是要看到的。

但張曼對於她現在的舉動,表示十分不解:“欣媛,齊先生在外面,你怎麽在衛生間裏?”

遲疑了一下,她才問道:“你剛剛……不會是在洗澡吧?”

沈欣媛微笑回答:“曼姐,齊先生反正也看不到,就算洗澡,他也沒感覺的。”

坐在客廳裏,好像聽到她們交流聲音的霍啟真,瞬間沈默:“……”

張曼把沈欣媛往裏面拉了拉,照這個說法,她還真的在洗澡?

張曼皺著眉說:“就算是這樣……”她往外看著客廳裏巋然不動的霍啟真,湊近沈欣媛的耳邊,小小聲交代,“怎麽說,齊琛也是一個男人,他眼睛看不見,他……他……他的四肢可以感受啊。”

張曼甚至擔心,沈欣媛會不會和“齊琛”兩個人走得太近,在沒人看見的情況下,偷嘗禁果?

沈欣媛心裏有點發虛,張曼的觀察力一直很好,她是知道的。

而且張曼對危險的敏覺度很高,能留在沈黛的身邊很久,有張曼自己獨特的原因。

自從上次告白紙箱的事件出了以後,張曼便對一切會靠近她們身邊的人,帶著審視的眼光。

好在衛生間裏有一條她之前洗好的幹凈的睡裙放在裏面,沈欣媛才能夠第一時間換上。

否則穿著濕漉漉的衣服出現在張曼的面前,會更加引得她的懷疑。

……

至於說辭是什麽,沈欣媛一早便在擦拭頭發的期間想好,趕緊拉著張曼的臂膀,故意大聲地說:“曼姐,其實我剛剛沒在洗澡,是在洗頭,你放心吧,齊先生他對我們家的地形不太熟悉,他今天沒有我的攙扶,在我們家摔了好幾次。”

坐在客廳裏的霍啟真,繼續沈默:“……”

沈欣媛說:“我就是今天睡著了以後,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想洗澡來著。結果齊先生來了,我只能讓他先等等,幹脆不洗澡了,先洗頭。”

系統君誇獎道:“不錯不錯,你現在編理由,即編即說,編得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被誇獎以後的沈欣媛,並沒有覺得那麽開心:“……”

她在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一個謊話的開始,就要去用一百個謊話去圓。

有可能還不止一百個。

沒有辦法,她不能告訴張曼,自己吃了一種名叫速效救心丸的藥,該藥有一種極為致命的副作用,那就是——它包含了春/藥的全部功效。

估計張曼聽了以後,會覺得她生病,腦子燒糊塗了,還會把她強行帶到醫院,看精神科。

沈欣媛對著系統君,很想冷漠臉。

系統君誇獎完後,好像感知到她的想法,又說:“不過你這樣的做法是對的,不然張曼會覺得你的腦子有病。這個世界雖然是書裏的世界,但是你現在接觸到的人,也都是有血有肉的存在。他們不會認為自己是書裏的人物,曾經有玩家試著在別的世界裏告知對方,自己是穿書局派來的攻略大使,最終的結果,是被認為腦子有問題,抓進精神病院關著了。”

沈欣媛:“……”

沈欣媛著實被嚇著了:“抓進精神病院關著?雖然我從來沒想過把這種聽著很‘無厘頭’的事告訴別人,但是那位穿越者也太慘了。”

系統君說:“我提醒你這些,是怕你一時糊塗。”

沈欣媛讓它放心:“我不會的。有些秘密,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

正好張曼帶著她,重新回到客廳裏。

張曼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順便帶了點水果,她準備拿去廚房裏洗凈,便問霍啟真:“齊先生,你喜歡吃什麽水果?我今天買了點桃子,山竹,葡萄,芒果,還有香蕉。”

“就葡萄吧,謝謝。”霍啟真簡言回答。

張曼點點頭,目光不禁在他的身上逗留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齊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霍啟真開口:“張小姐請隨意問。”

張曼說:“我能問問你身上的水漬,究竟是怎麽回事嗎?”

沈欣媛通過這聲質問,目光也移了過去。

心裏猛地一跳。

她現在已經熬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期,身體多少還有點發熱的狀態,但相較於之前,好了許多。

可能是霍啟真的吻,有清涼解熱的功效。

但當時那種煎熬如火焚燒的滋味,沈欣媛暫時不想也不敢再體驗第二遍。

加上張曼回來得匆忙,她險些來不及做足準備。

如果不是霍啟真反應快,他們兩個人很可能被抓個現行。

也因為張曼的出現,霍啟真今天,一連被人打斷兩次,暫時放過沈欣媛一馬。

……

霍啟真坐在沙發裏,紋絲未動,連表情也沒有換一下,但這心裏,有被連續兩次打斷的不快。

他勾唇,處變不驚地笑著回答:“我來的路上,你們小區內正有人灑水,我不幸中招了。”

小區內有很多綠化植物組成的景象,還有噴泉、假山等地方,灑水這件事,一到天氣熱了以後,小區內會組織物業上的工作人員進行園藝的工作。

除了灑水之外,還會在不同的時間段進行除蟲,與修剪。

張曼又問:“那齊先生是怎麽過來的?”

霍啟真快答:“坐車。”

霍啟真:“到小區內下來走了一段路。”

張曼一噎,準備脫口問的那句“如果你坐在車內,也不會被水淋到”,硬生生吞回肚子裏,沒能問出口。

轉而問了另外兩個問題:“帶路的人是誰?如果有人帶路,不應該不會被水淋到嗎?”

仍然是處變不驚地,甚至是氣定神閑的,霍啟真說道:“有時候許多事,就是這麽的巧合,比如在機場裏,我誰也沒有遇到,偏偏遇到了你們。”

“而那天,原本我們可以提前回到酒店,卻又發生了交通事故。”

“所以有時候,看起來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串聯起來,會顯得更加的不可思議。但是這些不可思議的事件的背後,都走向了一個點,那就是,讓我度過了愉快又幸福的一天。因為這樣,我才能遇到像沈小姐和張小姐這麽親切又心地善良的好人。”

末了,他追問:“張小姐頭上的傷好一些了嗎?”

張曼回答:“好多了,沒有一開始那麽疼了。”

霍啟真笑了笑:“今天來的匆忙,下一次會為張小姐帶一些滋補用的營養品,還希望張小姐不要拒絕。”

張曼沈默,略微思索一下,霍啟真說的話也沒有問題,甚至找不出一點毛病,本來這個世界,每天都會有許多的不可思議發生。

往往有時候,覺得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最後最有可能會發生。

張曼停頓片刻,好像沒什麽要問的事了,基本上,霍啟真都回答到點上了,她再繼續問下去,會顯得喋喋不休。

張曼說:“那齊先生今天來的目的,是想帶欣媛出去玩?”

上一次只約定幾天後一起出游,但沒有討論具體的時間。

張曼看外面天色已然不早,想要婉拒,霍啟真先說:“並不是,我今天主要是想告知一聲,具體出游的時間,因為打電話說,會顯得沒有誠意,特來登門拜訪,再次希望張小姐能夠同意。”

沒想到為了讓她松口答應他們兩個出去游玩的事,齊琛能做到這個地步。

張曼心裏確實有所觸動,便答應道:“齊先生直接告訴我們哪一天就好了,你的心意我們已經看到了,這一件事,我不會再有任何不滿的地方。”

“謝謝張小姐的體諒。”霍啟真的手指微微收緊,其實他今天來,還有一件事,就是他必須要回盛京一趟。

相應的,他帶著沈欣媛的出行計劃,也受到影響,不得不往後推延。

公司裏的事務迫在眉睫,盡管他可以通過視頻會議,聯系那些高層管理人員。

每天在綿城的分部,也沒有閑著。

除了跨洋開會以外,還在審核江立傳來的數據。

正如顏辰所想的一樣,霍啟真的手伸得再怎麽長,有時候遠親不如近鄰,沈欣媛始終還是顏辰他們身邊的窩邊草。

他們可以隨時隨地地觸碰到沈欣媛,如同今天這樣,出現在她家門口。

霍啟真右手的兩指相合,摩挲著指腹。

這幾天一直在考慮如何操作,才能打垮顏家的茂順物流,並且收購的事。

然而,那一次小小地警告了一下顏辰之後,他竟然敏捷地想到了如何應對的辦法,幾乎是第一時間,選擇召開行業會議。

不僅將事情處理得滴水不漏,還以貨物十倍的價格一起賠付給對方。

讓那位“丟失貨物”的客戶,沒有任何的能再指責他的理由。

公司的客源們,也因此再次看到了茂順物流做事的可靠性。

安撫下人心以後,顏辰繼而推出新的活動。

優惠老顧客,同時也照顧到了新顧客的身上。

並且將之前審核貨物的那批員工,不由分說全部裁員。

問題出在哪個環節,就由負責那個環節的部門去擔當和承受。

除了一兩天之內,茂順集團的股市受到一點小小的牽連之外,其餘的時候,基本沒有受到影響。

明明公司裏的事務有那麽多要處理,顏辰竟然還有閑暇,於今天過來找沈欣媛。

霍啟真不得不想辦法,繼續找渠道,捏死那只老鼠。

摩挲完指腹以後,他平靜地坐著,突然笑著說:“有點變化,游玩的日期,可能要推延了。”

……

張曼不解地望向他。

霍啟真緩了緩,才慢慢說:“我最近有個項目要做,希望沈小姐不要怪罪,兩個星期後的周三,我會帶沈小姐去游玩。”

張曼翻出日歷,看了看,兩個星期後的周三,還是一個好日子,光她答應不行,轉眸問沈欣媛:“欣媛,你意下如何?”

“好啊,”沈欣媛滿口答應道,“那就下下周的周三吧。”

正好用這段時間,恢覆一下精力。

她也還有好多事要做。

而且今天給他又親又咬,耳朵疼得她想揉藥膏。

沈欣媛現在敢肯定,霍啟真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羊皮狀態下的他,是齊琛的身份。

狼皮狀態下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

霍啟真站起來,用拐杖往前面試探了一下,腳步沒動,打算是要走的樣子。

也確實沒有必要繼續留下來,天色慢慢的不早,他還得立即趕往機場,前幾天買的是七點多鐘的航班機票。

靜立不動一會兒,沈欣媛好像在發呆,都沒走過來。

他清清嗓子,試圖伸手摸了摸:“沈小姐?”

沈欣媛才“啊”了一聲,回過神,望向他。

他的左手,已然帶回黑色皮質手套,右手抓著骷髏頭的漆身拐杖。

站姿優雅,也很霸氣地向她遞出了左手。

沈欣媛即刻心領神會地明白他想做什麽。

走到他的身邊,略一伸出胳膊,他的手,竟然自然地摸到她臂彎的方向,輕輕一按,抓住她便不放。

隔著一層皮手套,手指有節奏地按出“滴滴答”的節拍。

沈欣媛的身體,因為這股輕微的力道,往他的臂膀上靠了過去。

他笑著,把拐杖往前面繼續敲了敲,說:“沈小姐,我們兩人的配合,越來越有默契了。”

沈欣媛心情覆雜地看著他挽著自己的右手,心情覆雜地“嗯”了一聲。

——霍家哥哥,你的演技也是越來越精湛了。

至少張曼完全沒有看出任何的問題。

譬如她們做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其實霍啟真都盡收眼底。

……

霍啟真跟著她的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動。

兩人並行。

低沈的煙嗓,在沈欣媛的身側響起,好像還有些輕輕笑的聲音:“下下周周三,沈小姐,我們不見不散。”

沈欣媛很想問他,你到時候不會又咬我吧。

忍住沒說。

微笑著答應道:“好的,齊先生,到時候我們不見不散。”

她已經逐漸開始習慣他“齊琛”的裝扮,起碼齊琛扮相下的他,不像霍啟真狀態中的他,是餓狼屬性。

他好像可以在兩者之間自由切換,也不讓人覺得就是一個人。

“齊琛”偶爾會賣弄點“小可憐”,看著特別的依賴她。

她打量著身邊的這位只要她不在身邊,就會心裏不踏實的“齊琛小可憐”,略略松了一口氣。

經過張曼身邊時,沈欣媛和張曼打招呼:“曼姐,我出門送送,去去就來。”

“可以。”張曼點頭。

因為也習慣這個操作了,張曼也沒覺得什麽。

沈欣媛便扶著霍啟真,極是緩慢,也很小心翼翼地去玄關處換鞋。

這一次,依然是沈欣媛蹲下,幫忙替他脫鞋、穿鞋。

手指微微一拂,從他的腳踝,還有腳趾等多處地方滑過。

微癢的感覺,便從他的腳底,直鉆進心裏。

不管是不是無心之舉,她指尖觸摸過的軌跡,就像帶起了一道火光一樣……

霍啟真抿唇,靜靜地享受著這勾得人心癢難耐的時刻。

望著她的發頂,又想埋下頭,深深吸一口。

然而他還是……克制住了。

看到這一幕,張曼總覺得有點怪異。

齊琛說好了要帶沈欣媛玩,到時候究竟誰照顧誰,誰帶著誰玩還指不定。

她微微皺了眉,總覺得有哪裏,還是不太對:“……”

……

顏煥開了一輛車,路上等紅燈的時間較長,他一直想著顏辰發送來的那條信息,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

打電話給顏辰,顏辰不知是沒有聽見,還是什麽,無人接聽。

他又耐心地等了片刻,終於等到紅燈結束,抿著唇角,有些煩躁地看著路上的街景。

如果沈欣媛真的出事了,顏辰為什麽不直接打電話給警察?

如果真的是暴徒,那麽事件應該很嚴重。

或者,沈欣媛被對方給……

不知怎麽回事,顏煥第一時間想到了霍啟真的臉。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氣,臉色越來越沈。

……

趕至沈黛家別墅群的時候,門衛已經快認得他,不用多說什麽,就開門放行。

他火速地開至她的家門附近,將車停好,下來,敲響了沈欣媛的家門。

很快,就有人應聲,把門打開,是張曼。

顏煥沒看到裏面一團亂的情景,也沒看到有暴徒出現的情況。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上當了,可心裏一陣猛烈跳動。

顏煥問:“沈欣媛呢?”

“嗯?”張曼回答,“她出去送齊先生了,馬上應該就回來。”

又是齊先生?

顏煥的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張曼補充說:“如果你現在過去,沒準還能看到齊琛。”

“我去找她。”丟下這句話以後,顏煥二話不說往所指的方向跑去。

……

顏辰正坐在小涼亭裏看書,略低著眸,手指輕輕翻動書頁。

忽然,感覺遠處的石子小道上,好像快速跑過一道人影。

待看清楚是誰時,他掃在耳邊的中長發微動,用左右手拇指和食指組成一個相框的形狀,鎖定顏煥正在奔跑中的身影。

嘴角笑著,說了一句:“捕捉到了。”

……

沈欣媛把霍啟真送上私家車以後,他也不忘要偽裝成齊琛的模樣。

在後排車座坐著沒動,沈欣媛能通過降下的車窗,看到他俊美的側顏。

墨鏡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線條優美的唇,慢慢地勾出了一個笑,霍啟真說:“媛媛,記得這段日子,要乖一點。”

沈欣媛抿著嘴,輕輕點了一下頭。

他把右手手指遞了出來。

沈欣媛以為他想和上次一樣,勾住她的脖頸,將她撈進去與他吻別。

他卻說:“手伸過來。”

沈欣媛猶豫一下,把手伸過去。

握著他的手,那指尖的冰涼,還能感覺到。

霍啟真把手拉了進去,頭輕輕一偏,一個輕軟綿柔的吻,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說:“我的乖女孩,記得等我回來。”

車漸漸在面前開走。

沈欣媛望著漸行漸遠的汽車尾部。

身後傳來一陣沈沈的腳步。

她一回頭,就看到顏煥黑沈著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看。

沈欣媛嚇了一大跳。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哥”,“不要蔥謝謝”,“面帶微笑春暖花開”的地雷~

**

霍啟真:防掉馬專用墨鏡,你值得擁有。

**

關於拐杖,本來想給霍霍配置一根龍頭拐杖,不知怎麽回事,想到了楊門女將的佘太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