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顏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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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天色蒙蒙亮的時候, 沈欣媛從床上驚醒，感覺樓下有動靜, 鬧哄哄的有不少人說話的聲音。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窗臺前, 擡手，輕拉開一條縫, 往樓下看去。
樓下黑壓壓的一片, 都是人頭，一堆記者和攝像師聚集在她們門前。
張曼被堵在這些人的中間。
每個記者想占取一個好的位置, 紛紛爭相恐後地往前遞進話筒。
有什麽星雲娛樂，什麽陽光文化傳媒速遞, 還有大京報。
那一個個話筒, 幾乎能塞到張曼的嘴裏。
蜂擁的人群下, 連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請問女星沈黛並沒有去拍戲，而是和一位神秘男士在秘密約會是嗎？”
“有報道說，那位來沈黛家中的男士, 是沈黛曾經一任丈夫的兒子，請問這件事是真的嗎？”
“沈黛當年突然無故離開茂順集團, 有消息一直稱，此事和沈黛與曾經的繼子有過暧昧關系有關，我們想要了解一下, 還原當年的真相。”
“這張照片上面的男人，是茂順集團的董事長顏振羽的二兒子顏煥吧？”
“之前有小道消息稱，沈黛的女兒遭遇險情，綁匪索要五千萬而沒能成功。但是這件事被封鎖了, 是否千真萬確呢？”
“請問……”
……
張曼被圍得暈頭轉向，不少攝像機對著她在進行拍攝。
那麽刺眼的光，害得她不禁擡起手臂，想要遮擋臉容。
他們這些做明星私人助理的，跟在明星的身邊，一旦發生什麽狀況，被記者詢問的事情時有發生，也經常會遇到一些難以回答的刁鉆問題。
卻沒有一次，令她像現在這麽頭疼過。
比如現在，她竟然看到其中一位記者，正在用手機展示某張照片。
照片裏，顏煥一身便裝出現在沈黛家門口。
時間顯示上午七點鐘左右。
除了顏煥以外，沒有第二個人出鏡。
但這樣也足夠了，僅僅是這麽簡單的一張照片，提供給人的信息，卻能讓人浮想聯翩。
沈黛，顏家，顏振羽的兒子顏煥，做過顏煥幾年繼母的沈黛，以及離開顏家至今孑然一身的沈黛……
還有脫離了顏家的顏煥。
真相究竟是什麽，停留在人們淺顯的認知裏。
張曼想說，這和沈黛一點關系也沒有。
甚至，張曼不知道，媒體怎麽會得知以前的那樁“醜聞”。
但醜聞事件的真相，也和顏煥沒有關系，而是顏辰單方面向顏振羽坦白心跡，交代自己和父親一樣，也愛上沈黛的事。
可這……也並非是事實。
如果現在讓沈黛發聲，打破她和顏煥的不實傳聞，就等於讓沈黛知道，沈欣媛最近的處境安危。
張曼頭疼地退後兩步，想打電話叫來小區的物業和安保，想問他們究竟怎麽將這些媒體放進來。
甚至之前，保安們又是怎麽將應永亮放進來。
這個小區的安全問題，已經再難得到保障！
……
沈欣媛暗暗觀察了半天。
系統君冒泡問她：“你要到樓下看看嗎？”
沈欣媛搖頭，盡量小心貼著墻壁，不讓樓下的記者們發現：“不用，我下樓去解釋，只會越解釋越亂。”
目前的狀況，交給張曼一個人處理比較合適。
張曼在沈黛的身邊工作很久，應付各種情況已經得心應手，她下去出現在媒體的面前，會越幫越忙。
有時候沈默，不是表示無言以對，而是讓他們再無話可說，無話可問。
沈欣媛稍稍看了一會兒，便將窗簾放下，退回床邊。
拾起手機，趕緊打一通電話給顏煥。
卻沒有人接聽。
……
經過一整夜的調息，顏煥的燒完全退了。
局長以及他的組員們，已經在昨天晚上，分別打過電話關心他的狀況。
第二天他神清氣爽地起床，洗漱過後按照往常的習慣，在樓下面店裏，吃了一碗幹拌加腰花湯。
坐公交抵達市局門口，剛下車走兩步，兜裏的手機響了。
顏煥正要接起，前面有人見到是他以後，突然一窩蜂地湧了過來。
顏煥的手機緊緊握在手心裏，鈴聲響得歡快，那些人的聲音也很有節奏感地一陣陣傳來。
“顏警官，能和我們說說，為什麽你不繼承家業，而是來做警察了嗎？”
“前幾天你出現在女星沈黛的家裏，逗留了一整夜才出來，是不是有此事。”
“有人說，沈黛去國外拍戲其實是一個幌子，真實的情況是為了掩飾她和你在一起的事實。”
“顏警官，你是去找沈黛本人，還是去找她的女兒？”
“沈黛當年離開顏家，是否和您愛上她有關系？”
顏煥微微一怔，手機也在此時，慢慢沒了動靜。
他黑沈著一張臉，緊咬著牙關，一言不發。
有記者的話筒還遞到他的面前，幾乎戳中他的下巴。
顏煥擡起手臂，將那個話筒，慢慢揮開至別的地方。
快走兩步，硬生生地穿過記者們形成的一堵人墻，顏煥輕吐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顏警官，請您和我們說說。”
記者們不打算放過他，他剛走了幾步，一個個記者們又圍成人墻，一窩蜂地跟在他的身前身後，遞出話筒。
顏煥沒理他們，腳步如風一般，快速地走動起來。
那些人很快被他甩在身後，但還是有幾個人，像口香糖一樣粘了上來。
顏煥便回過眸，眼神中的肅殺和淩厲，將那幾個跟上來的人，活活嚇了一跳。
一個個都止住腳步，不敢再靠近。
顏煥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說過，無可奉告。”
……
剛進辦公室不久，劉雯雯還有汪伊張源，全體起立，都一臉震驚地看向他。
就在十幾分鐘之前，三個人先後來市局上班，門口已經圍堵了一批蹲守許久的記者們。
原本以為，這些人想要采訪的話題，會和應永亮的案件有關。
汪伊還心裏忐忑了一下，畢竟案情沒有告破的一天，所有案件的細節，都只能由他們掌握一手資料，不能公開。
結果，記者們表明了身份，稱自己是環城娛樂報道等等的人。
劉雯雯也是第一次知道，顏煥的身份原來很不簡單。
以前從來沒有聽顏煥提起過自己的事，以及家人的情況。
劉雯雯自然認為顏煥和他的家人們的關系不好。
卻始終沒想過，顏煥原來那麽有錢！
小張已經被徹底嚇傻了，茂順集團在他們綿城很厲害，厲害到經常會有電視臺去采訪。
他之前看過一檔財經類的節目，其中有一期內容，采訪的便是茂順現任的總裁，也姓顏，貌似叫顏辰。
但這世界上，姓顏的人太多了，顏煥也從來沒有提過自己家人的事，小張他們自然不會將他和茂順聯想到一起。
意識到自己組員看向自己的表情，都產生微妙的變化。
顏煥心口有些發悶。
臉色一沈，他一聲不吭地，往自己的辦公桌方向走去。
坐下，眼眸低垂，卻是背挺挺地望著地面。
沒一會兒，局長那邊找人過來通知他，讓他過去一趟，有事找他。
……
沈欣媛打顏煥的電話打不通，家門口被娛記圍得水洩不通，張曼剛想回頭，又被娛記的話筒堵了回去。
直到林靖帶著自己的隊員們趕至，那些娛記們看到是警察來了，才敢消停一些。
林靖把警官證掏出來給娛記們看，警告他們：“無關人士請不要聚集在這裏，給我們偵破案情制造難度。”
娛記們一聽有案情，更來了興趣。
但林靖和他的隊員們，態度比較堅決，一會兒就把小區裏的安保人員全招了過來。
那些娛記只能納悶地帶著采訪器材，先離開現場。
……
張曼還心有餘悸，請林靖等人進來。
她走到廚房裏面，先燒了一壺水，準備給幾位警官倒茶。
林靖覺得她太客氣了，張曼連鞋子都不讓他們換，直接請他們去客廳裏坐。
正好沈欣媛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後，從樓上下來。
林靖擡頭，見到她今天穿的和以往的風格差不多，衣著服飾是偏可愛的風格，淡粉色的連衣裙，一直頂到腳踝。
很顯腰身的一款，裙擺是紗質，長發梳得整整齊齊，披散在肩頭，看起來很清秀，也很溫婉。
但那張臉，柔柔弱弱的長相，臉色也比正常人白了不少。
可能體質不好，總有種說不清楚的病態美。
沈欣媛走下來，和幾位警員打招呼：“今天大家一早上就過來，辛苦各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後面一個警員搶在前面說。
他和小張一樣，都是沈黛的小迷弟。
說到沈黛，曾經演的電視，真的家喻戶曉，也給他們的童年，帶來了不少歡樂。
沈黛年輕時，長得極為漂亮，沈欣媛其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因為在這層漂亮中，總有種能引起人想要保護她的柔弱感。
如今就像是年輕的沈黛，從熒幕裏走到面前一樣。
讓他不僅感到高興，還激動不已。
林靖回頭瞪了一眼那個說話的警員。
小警員趕緊把頭埋下去，不敢再開口。
林靖收回目光，斂了斂眉，聲音盡量放得很柔和，說：“昨天問過張小姐了，她很配合我們辦案的工作，不過有幾個疑點，我這裏還想弄明白一下，你們一定要如實回答。”
沈欣媛點頭，微笑著說：“好。”
看她配合的態度很好，但她是公眾人物的女兒，這一點比較麻煩，比如今天早上在門口，造成的娛樂媒體的轟動，會給破案的過程，增加一定的難度。
林靖緩了緩，才說：“你和顏隊兩個人，究竟什麽關系？”
沈欣媛微微一怔，腦海裏在想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昨天從小張那裏得知，顏煥的身份在公安局內並沒有遭到公開。
如果她現在告訴林靖，她曾經做過顏煥的妹妹，而且顏煥是綿城顏家的人，家裏其實很有錢，會不會對顏煥本人，有一定的影響？
林靖見她猶豫，直白地告訴她：“你不用為此感到糾結，其實就在剛剛，我們已經在市局那邊知道了，顏煥可能是茂順集團董事顏振羽的次子的消息。現在那些娛記們，還堵在門口。我想，顏隊如果身體康覆了，去上班，也會面對那些人的提問。”
沈欣媛終於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難怪顏煥沒有接她的電話。
他不是不接，而是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接。
沈欣媛不禁想到，顏煥目前遭遇的事情，一定是人生中很大的一場浩劫。
畢竟那些娛記們，連他喜歡沈黛這種話也敢亂說！
……
顏煥被叫到局長辦公室。
眼看著窗外，樓下的某個位置，公安局的圍墻之外還有一大批的娛記們在蹲守。
仿佛今天不等著顏煥將答案和盤托出，誓不罷休。
局長皺著濃黑的眉頭，望向他：“顏煥，你要怎麽解釋今天的事情？”
顏煥低著頭，目光沈沈地看向地面，似在反省，只是沈默著，半天才說：“今天的事情，我一人承擔。”
局長嘆氣：“這不是你一人承擔不承擔的問題，現在娛記們都堵到咱們市局的門口了，你也知道，娛記這一塊在挖掘真相面前，是永遠不會退步的，他們對於輿論的風向和引導十分的擅長，而現在的你，深陷一樁醜聞，你意識到問題的根源嗎？”
顏煥沒說話，只面容嚴肅。
局長問他：“你和沈黛的事，是真的嗎？”
顏煥終於擡起眸，望向他：“……”
他沒想到，輿論的力量如此大。
大到可以影響一群人，一個事件。
可能現在網絡上已經產生了，顏振羽次子離開顏家，原是因為戀上曾經的“繼母”這種不實新聞。
……
局長望著顏煥，一直在等待回答。
有關顏煥的身份，他一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顏煥出自顏家，上面有一個哥哥，名叫顏辰。
從小兄弟兩人的感情，很和睦。
當然他們兩個人的性格，也算是兩個極端。
能形成鮮明的對比。
顏煥剛毅淩厲，顏辰則溫潤如玉。
偶爾，也只是偶爾，顏煥會在他的面前，稍稍聊到家裏的事。
當年顏振羽娶了沈黛為妻，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為她辦理了一場無比盛大的婚禮。
盡管這段婚姻關系，只維持了幾年時間。
因為沈黛是公眾人物，加上她再次嫁入一個豪門，已經是第四嫁，所以當時的場景很轟動，不僅是顏振羽花了大價錢置辦豪宅、豪車，更是因為各大媒體的爭相報道。
那一段時間，是沈黛很風光的日子之一。
娛樂頭條版面，幾乎都是有關她嫁入顏家的消息。
之前安排他去營救被綁架的沈欣媛，也是考慮到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由彼此相熟的人來照顧，沈欣媛應該會放下防線，心理負擔相應減少。
可如今，局長有些後悔這麽安排了。
他一直不清楚，顏煥為什麽要脫離顏家，如今心中的疑問，隨著事件的擴大，也在慢慢擴大。
顏煥知道局長問出這句話，只是簡單地問一問，他只要將事情解釋清楚，一切就都能夠恢覆平靜。
局長肯定會相信他。
但……
不管對於外人，還是對於顏家來說，那件事是他們家族的醜聞，是要被顏振羽釘在恥辱柱上一輩子的事。
現在茂順集團的發展如日中天，顏辰在業界的好評如潮，顏煥不太希望家族的事情遭到公開。
他垂下眼，心裏主意已定，主動地說：“今天引起新聞媒體的關註，造成轟動，給局裏帶來麻煩了，這件事我會好好反省，以及處理清楚，一定給您，給大家一個完整的交代。我自願申請在這段期間內，不參與任何行動，直到事件完滿結束。”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為了不給市局再帶來麻煩，他主動申請“放假”一段時間。
局長其實也有這麽一個意思。
顏煥總是優先考慮工作，責任心很重，以前在一些案情沒能得到偵破時，他會主動申請加班，還主動請求讓他限時完成。
除了昨天身體不舒服之外，幾乎很少會因個人情況的問題而休息。
局長嘆了一口氣，他很喜歡顏煥，喜歡他的處事態度，對待任何人都公平、公正。
哪怕對待他自己也是。
這也就造成了，他會委屈自己，去圓滿別人。
雖然他不說，不表達，也不會完完整整地去為自己辯解，局長便是知道。
顏煥突然向他敬禮，局長點點頭，兩只眼裏飽含了無奈，慢慢說：“我批準了。”
“你快點回來。”
“人民需要你，我們也需要你。”
顏煥難得地笑了一下。
回覆他簡單的四個字：“謝謝局長。”
……
沈家。
林靖一連問了許多問題。
沈欣媛把自己知道的，以及記得的一些書內情節，都告訴了他。
林靖身後的那個迷弟小警員一直在做記錄，聽著聽著不免發問：“那顏隊他為什麽要脫離顏家？”
為什麽？
說實話，沈欣媛也不知道。
《豪門大佬的白月光》的結局，只說到沈黛帶著原主進入第四個豪門，也就是顏家。
那時候沈黛三十幾歲，“沈欣媛”也不大，才十二歲。
比起林靖，沈欣媛更想知道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感覺自己面臨的情況，和原先對故事的認知完全接軌不上。
明明那本書以前，是一本很蘇爽的打臉小說。
發生殺人案什麽的，想都沒想過。
沈欣媛不禁想起系統君說過的，這個世界其實已遭到破壞，現在趨於扭曲的走向，需要修覆。
至於怎麽修覆，可能和她攻略“哥哥”們有關。
她坦白地說：“林警官，真的不好意思，其實我離開顏家太久了，很多事在我的記憶中，已經很模糊。”
“怎麽會忘了？”林靖特地查了一下網上的資料，沈黛嫁入顏家之後，可是足足待了六年之久。
六年內發生的事，能說忘就忘？
後面的兩位警員也比較好奇，林靖又說：“你再仔細想想，顏振羽有兩個兒子，這些都是網上能搜到的資料，不算什麽非常有用的情報。”
林靖：“你現在仔細想想，除了家人以外，顏煥還有沒有其他更親近的人。或者告訴我，他和他哥哥的關系，平時在家怎麽樣？”
他們現在的調查方向，主要就是必須知道，誰能在第一時間內，接觸到顏煥的頭發。
除了顏煥的家人之外，還有什麽比較親密的人。
沈欣媛回答不上來，她的確不清楚文章後續的走向，只能尷尬地盯著林靖等人的臉看。
可能是她的長相太過柔弱，這樣微蹙著眉頭的模樣，不禁令人覺得她很楚楚可憐。
好像有什麽事堵在心口一樣。
林靖頓時有點問不出口。
張曼忽然抱住沈欣媛的肩，撫著她的背，心疼地說：“林警官，這孩子如果說不記得了，就是真的不記得了，有什麽事，你問我吧。她當年受了很大的委屈，在那之後，她受了一點刺激，差不多半年的時間，不願意和任何人交流，我們當初找了很多心理咨詢師，才能漸漸打開她的心扉。”
又提到了當年的事。
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在送錦旗的時候，張曼也差一點將當年的事和盤托出。
可惜小張和劉雯雯等人突然走過來，讓她及時住了口。
張曼將沈欣媛抱得更緊，聲音都有些顫抖。
林靖等人被勾起了好奇心。
沈欣媛也默默地不講話，耐心等待張曼道出真相。
林靖說：“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們說說嗎？”
張曼啞著嗓子，望向沈欣媛，她害怕由她來道出真相，再一次刺激到這個孩子。
但沈欣媛微笑了一下，告訴她：“沒關系的，曼姐，你和他們說吧。”
張曼深吸一口氣，終於邊回憶，邊說道：“欣媛她，跟著她媽媽一起進入了顏家。”
“顏家有兩個孩子，這你們已經知道了，都是欣媛以前的‘哥哥’。一個是顏隊，就是顏煥。一個就是顏煥的親大哥，顏辰。現在的茂順集團總裁。”
林靖點點頭。
張曼繼續說：“顏隊今年二十八了，比欣媛大六歲，顏辰則比欣媛大九歲，現年三十一。”
張曼的眼光黯了下去：“其實以前，我和沈黛都隱隱察覺到，欣媛喜歡的人，可能是顏煥。”
聽到這裏，沈欣媛微楞一下。
原來原主以前，喜歡過顏煥？
“不過……”張曼頓了頓，有點難過地說，“顏煥那時候念警校，其實回家的次數很少，見到欣媛的次數也很少。陪在欣媛身邊比較久的人，是顏辰。”
林靖楞了楞，仿佛察覺到她要說什麽：“那……”
後面兩個小警員，也統統凝神仔細聽。
張曼又偏過頭，看了一眼沈欣媛，發現她眉頭微蹙，不忍心說，但還是要說：“欣媛十八歲那年，過完生日，想去和顏煥表明心跡，用了一個不太雅觀的辦法。”
林靖“嗯”了一聲，他大概能猜到，用的是什麽辦法。
反正這個辦法被張曼跳過了。
張曼苦笑：“顏煥拒絕她了，她去找給她提供主意的顏辰，天太晚了，她從顏煥房裏出來的時候，穿的就是睡衣，去顏辰的房間時，還是睡衣。”
“因為平時，和他親近久了，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可能沒想太多。”
終於要講到重點了……
張曼重重地深呼吸，鼓足勇氣，才說：“顏辰在她的眼中，就是一個溫柔的好哥哥。平時很關照她，也喜歡給她出主意。”
幾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沈欣媛的頭被她抱得更緊，張曼說：“但是那天晚上，欣媛哭著從他的房間裏跑出來，還撞見顏煥了，我們都不知道她怎麽了，沈黛陪在她身邊很久，欣媛都不肯說。”
“過了三天後，才告訴我們，那天晚上，顏辰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突然瘋狂地抱住她，瘋狂地一直不放她走，試圖親吻她，說，我這麽愛你，這麽喜歡你，每天看著你，從你少女的時期開始，到你慢慢長大，都是我在你的身邊，我見證了你的成長，見證了你從女孩長大為女人的過程。”
“你為什麽不喜歡我，為什麽不愛我，為什麽要選擇顏煥，而不是我？”
“明明一直在你身邊的人，是我，是我啊！”
林靖和身後兩名小警員，同時沈默不語。
沈欣媛也被這個秘聞給驚到了，所以顏煥討厭她的根本原因是，看到她在一晚上之內，連續爬了兄弟兩個人的床？
張曼難受地擡起頭：“那天晚上，要不是欣媛跑得快，很可能就會被顏辰給侵犯了。”
林靖皺眉：“為什麽不報警？”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夢想白成一道光”，“老抽拌醬油”的地雷-3-。
紳（bian）士（tai）哥哥組：衣冠禽獸·顏·溫潤如玉·道貌岸然·辰 PK 病嬌·財大氣粗·霍·幻想狂·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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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黑壓壓的一片, 都是人頭，一堆記者和攝像師聚集在她們門前。
張曼被堵在這些人的中間。
每個記者想占取一個好的位置, 紛紛爭相恐後地往前遞進話筒。
有什麽星雲娛樂，什麽陽光文化傳媒速遞, 還有大京報。
那一個個話筒, 幾乎能塞到張曼的嘴裏。
蜂擁的人群下, 連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請問女星沈黛並沒有去拍戲，而是和一位神秘男士在秘密約會是嗎？”
“有報道說，那位來沈黛家中的男士, 是沈黛曾經一任丈夫的兒子，請問這件事是真的嗎？”
“沈黛當年突然無故離開茂順集團, 有消息一直稱，此事和沈黛與曾經的繼子有過暧昧關系有關，我們想要了解一下, 還原當年的真相。”
“這張照片上面的男人，是茂順集團的董事長顏振羽的二兒子顏煥吧？”
“之前有小道消息稱，沈黛的女兒遭遇險情，綁匪索要五千萬而沒能成功。但是這件事被封鎖了, 是否千真萬確呢？”
“請問……”
……
張曼被圍得暈頭轉向，不少攝像機對著她在進行拍攝。
那麽刺眼的光，害得她不禁擡起手臂，想要遮擋臉容。
他們這些做明星私人助理的，跟在明星的身邊，一旦發生什麽狀況，被記者詢問的事情時有發生，也經常會遇到一些難以回答的刁鉆問題。
卻沒有一次，令她像現在這麽頭疼過。
比如現在，她竟然看到其中一位記者，正在用手機展示某張照片。
照片裏，顏煥一身便裝出現在沈黛家門口。
時間顯示上午七點鐘左右。
除了顏煥以外，沒有第二個人出鏡。
但這樣也足夠了，僅僅是這麽簡單的一張照片，提供給人的信息，卻能讓人浮想聯翩。
沈黛，顏家，顏振羽的兒子顏煥，做過顏煥幾年繼母的沈黛，以及離開顏家至今孑然一身的沈黛……
還有脫離了顏家的顏煥。
真相究竟是什麽，停留在人們淺顯的認知裏。
張曼想說，這和沈黛一點關系也沒有。
甚至，張曼不知道，媒體怎麽會得知以前的那樁“醜聞”。
但醜聞事件的真相，也和顏煥沒有關系，而是顏辰單方面向顏振羽坦白心跡，交代自己和父親一樣，也愛上沈黛的事。
可這……也並非是事實。
如果現在讓沈黛發聲，打破她和顏煥的不實傳聞，就等於讓沈黛知道，沈欣媛最近的處境安危。
張曼頭疼地退後兩步，想打電話叫來小區的物業和安保，想問他們究竟怎麽將這些媒體放進來。
甚至之前，保安們又是怎麽將應永亮放進來。
這個小區的安全問題，已經再難得到保障！
……
沈欣媛暗暗觀察了半天。
系統君冒泡問她：“你要到樓下看看嗎？”
沈欣媛搖頭，盡量小心貼著墻壁，不讓樓下的記者們發現：“不用，我下樓去解釋，只會越解釋越亂。”
目前的狀況，交給張曼一個人處理比較合適。
張曼在沈黛的身邊工作很久，應付各種情況已經得心應手，她下去出現在媒體的面前，會越幫越忙。
有時候沈默，不是表示無言以對，而是讓他們再無話可說，無話可問。
沈欣媛稍稍看了一會兒，便將窗簾放下，退回床邊。
拾起手機，趕緊打一通電話給顏煥。
卻沒有人接聽。
……
經過一整夜的調息，顏煥的燒完全退了。
局長以及他的組員們，已經在昨天晚上，分別打過電話關心他的狀況。
第二天他神清氣爽地起床，洗漱過後按照往常的習慣，在樓下面店裏，吃了一碗幹拌加腰花湯。
坐公交抵達市局門口，剛下車走兩步，兜裏的手機響了。
顏煥正要接起，前面有人見到是他以後，突然一窩蜂地湧了過來。
顏煥的手機緊緊握在手心裏，鈴聲響得歡快，那些人的聲音也很有節奏感地一陣陣傳來。
“顏警官，能和我們說說，為什麽你不繼承家業，而是來做警察了嗎？”
“前幾天你出現在女星沈黛的家裏，逗留了一整夜才出來，是不是有此事。”
“有人說，沈黛去國外拍戲其實是一個幌子，真實的情況是為了掩飾她和你在一起的事實。”
“顏警官，你是去找沈黛本人，還是去找她的女兒？”
“沈黛當年離開顏家，是否和您愛上她有關系？”
顏煥微微一怔，手機也在此時，慢慢沒了動靜。
他黑沈著一張臉，緊咬著牙關，一言不發。
有記者的話筒還遞到他的面前，幾乎戳中他的下巴。
顏煥擡起手臂，將那個話筒，慢慢揮開至別的地方。
快走兩步，硬生生地穿過記者們形成的一堵人墻，顏煥輕吐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顏警官，請您和我們說說。”
記者們不打算放過他，他剛走了幾步，一個個記者們又圍成人墻，一窩蜂地跟在他的身前身後，遞出話筒。
顏煥沒理他們，腳步如風一般，快速地走動起來。
那些人很快被他甩在身後，但還是有幾個人，像口香糖一樣粘了上來。
顏煥便回過眸，眼神中的肅殺和淩厲，將那幾個跟上來的人，活活嚇了一跳。
一個個都止住腳步，不敢再靠近。
顏煥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說過，無可奉告。”
……
剛進辦公室不久，劉雯雯還有汪伊張源，全體起立，都一臉震驚地看向他。
就在十幾分鐘之前，三個人先後來市局上班，門口已經圍堵了一批蹲守許久的記者們。
原本以為，這些人想要采訪的話題，會和應永亮的案件有關。
汪伊還心裏忐忑了一下，畢竟案情沒有告破的一天，所有案件的細節，都只能由他們掌握一手資料，不能公開。
結果，記者們表明了身份，稱自己是環城娛樂報道等等的人。
劉雯雯也是第一次知道，顏煥的身份原來很不簡單。
以前從來沒有聽顏煥提起過自己的事，以及家人的情況。
劉雯雯自然認為顏煥和他的家人們的關系不好。
卻始終沒想過，顏煥原來那麽有錢！
小張已經被徹底嚇傻了，茂順集團在他們綿城很厲害，厲害到經常會有電視臺去采訪。
他之前看過一檔財經類的節目，其中有一期內容，采訪的便是茂順現任的總裁，也姓顏，貌似叫顏辰。
但這世界上，姓顏的人太多了，顏煥也從來沒有提過自己家人的事，小張他們自然不會將他和茂順聯想到一起。
意識到自己組員看向自己的表情，都產生微妙的變化。
顏煥心口有些發悶。
臉色一沈，他一聲不吭地，往自己的辦公桌方向走去。
坐下，眼眸低垂，卻是背挺挺地望著地面。
沒一會兒，局長那邊找人過來通知他，讓他過去一趟，有事找他。
……
沈欣媛打顏煥的電話打不通，家門口被娛記圍得水洩不通，張曼剛想回頭，又被娛記的話筒堵了回去。
直到林靖帶著自己的隊員們趕至，那些娛記們看到是警察來了，才敢消停一些。
林靖把警官證掏出來給娛記們看，警告他們：“無關人士請不要聚集在這裏，給我們偵破案情制造難度。”
娛記們一聽有案情，更來了興趣。
但林靖和他的隊員們，態度比較堅決，一會兒就把小區裏的安保人員全招了過來。
那些娛記只能納悶地帶著采訪器材，先離開現場。
……
張曼還心有餘悸，請林靖等人進來。
她走到廚房裏面，先燒了一壺水，準備給幾位警官倒茶。
林靖覺得她太客氣了，張曼連鞋子都不讓他們換，直接請他們去客廳裏坐。
正好沈欣媛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後，從樓上下來。
林靖擡頭，見到她今天穿的和以往的風格差不多，衣著服飾是偏可愛的風格，淡粉色的連衣裙，一直頂到腳踝。
很顯腰身的一款，裙擺是紗質，長發梳得整整齊齊，披散在肩頭，看起來很清秀，也很溫婉。
但那張臉，柔柔弱弱的長相，臉色也比正常人白了不少。
可能體質不好，總有種說不清楚的病態美。
沈欣媛走下來，和幾位警員打招呼：“今天大家一早上就過來，辛苦各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後面一個警員搶在前面說。
他和小張一樣，都是沈黛的小迷弟。
說到沈黛，曾經演的電視，真的家喻戶曉，也給他們的童年，帶來了不少歡樂。
沈黛年輕時，長得極為漂亮，沈欣媛其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因為在這層漂亮中，總有種能引起人想要保護她的柔弱感。
如今就像是年輕的沈黛，從熒幕裏走到面前一樣。
讓他不僅感到高興，還激動不已。
林靖回頭瞪了一眼那個說話的警員。
小警員趕緊把頭埋下去，不敢再開口。
林靖收回目光，斂了斂眉，聲音盡量放得很柔和，說：“昨天問過張小姐了，她很配合我們辦案的工作，不過有幾個疑點，我這裏還想弄明白一下，你們一定要如實回答。”
沈欣媛點頭，微笑著說：“好。”
看她配合的態度很好，但她是公眾人物的女兒，這一點比較麻煩，比如今天早上在門口，造成的娛樂媒體的轟動，會給破案的過程，增加一定的難度。
林靖緩了緩，才說：“你和顏隊兩個人，究竟什麽關系？”
沈欣媛微微一怔，腦海裏在想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昨天從小張那裏得知，顏煥的身份在公安局內並沒有遭到公開。
如果她現在告訴林靖，她曾經做過顏煥的妹妹，而且顏煥是綿城顏家的人，家裏其實很有錢，會不會對顏煥本人，有一定的影響？
林靖見她猶豫，直白地告訴她：“你不用為此感到糾結，其實就在剛剛，我們已經在市局那邊知道了，顏煥可能是茂順集團董事顏振羽的次子的消息。現在那些娛記們，還堵在門口。我想，顏隊如果身體康覆了，去上班，也會面對那些人的提問。”
沈欣媛終於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難怪顏煥沒有接她的電話。
他不是不接，而是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接。
沈欣媛不禁想到，顏煥目前遭遇的事情，一定是人生中很大的一場浩劫。
畢竟那些娛記們，連他喜歡沈黛這種話也敢亂說！
……
顏煥被叫到局長辦公室。
眼看著窗外，樓下的某個位置，公安局的圍墻之外還有一大批的娛記們在蹲守。
仿佛今天不等著顏煥將答案和盤托出，誓不罷休。
局長皺著濃黑的眉頭，望向他：“顏煥，你要怎麽解釋今天的事情？”
顏煥低著頭，目光沈沈地看向地面，似在反省，只是沈默著，半天才說：“今天的事情，我一人承擔。”
局長嘆氣：“這不是你一人承擔不承擔的問題，現在娛記們都堵到咱們市局的門口了，你也知道，娛記這一塊在挖掘真相面前，是永遠不會退步的，他們對於輿論的風向和引導十分的擅長，而現在的你，深陷一樁醜聞，你意識到問題的根源嗎？”
顏煥沒說話，只面容嚴肅。
局長問他：“你和沈黛的事，是真的嗎？”
顏煥終於擡起眸，望向他：“……”
他沒想到，輿論的力量如此大。
大到可以影響一群人，一個事件。
可能現在網絡上已經產生了，顏振羽次子離開顏家，原是因為戀上曾經的“繼母”這種不實新聞。
……
局長望著顏煥，一直在等待回答。
有關顏煥的身份，他一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顏煥出自顏家，上面有一個哥哥，名叫顏辰。
從小兄弟兩人的感情，很和睦。
當然他們兩個人的性格，也算是兩個極端。
能形成鮮明的對比。
顏煥剛毅淩厲，顏辰則溫潤如玉。
偶爾，也只是偶爾，顏煥會在他的面前，稍稍聊到家裏的事。
當年顏振羽娶了沈黛為妻，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為她辦理了一場無比盛大的婚禮。
盡管這段婚姻關系，只維持了幾年時間。
因為沈黛是公眾人物，加上她再次嫁入一個豪門，已經是第四嫁，所以當時的場景很轟動，不僅是顏振羽花了大價錢置辦豪宅、豪車，更是因為各大媒體的爭相報道。
那一段時間，是沈黛很風光的日子之一。
娛樂頭條版面，幾乎都是有關她嫁入顏家的消息。
之前安排他去營救被綁架的沈欣媛，也是考慮到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由彼此相熟的人來照顧，沈欣媛應該會放下防線，心理負擔相應減少。
可如今，局長有些後悔這麽安排了。
他一直不清楚，顏煥為什麽要脫離顏家，如今心中的疑問，隨著事件的擴大，也在慢慢擴大。
顏煥知道局長問出這句話，只是簡單地問一問，他只要將事情解釋清楚，一切就都能夠恢覆平靜。
局長肯定會相信他。
但……
不管對於外人，還是對於顏家來說，那件事是他們家族的醜聞，是要被顏振羽釘在恥辱柱上一輩子的事。
現在茂順集團的發展如日中天，顏辰在業界的好評如潮，顏煥不太希望家族的事情遭到公開。
他垂下眼，心裏主意已定，主動地說：“今天引起新聞媒體的關註，造成轟動，給局裏帶來麻煩了，這件事我會好好反省，以及處理清楚，一定給您，給大家一個完整的交代。我自願申請在這段期間內，不參與任何行動，直到事件完滿結束。”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為了不給市局再帶來麻煩，他主動申請“放假”一段時間。
局長其實也有這麽一個意思。
顏煥總是優先考慮工作，責任心很重，以前在一些案情沒能得到偵破時，他會主動申請加班，還主動請求讓他限時完成。
除了昨天身體不舒服之外，幾乎很少會因個人情況的問題而休息。
局長嘆了一口氣，他很喜歡顏煥，喜歡他的處事態度，對待任何人都公平、公正。
哪怕對待他自己也是。
這也就造成了，他會委屈自己，去圓滿別人。
雖然他不說，不表達，也不會完完整整地去為自己辯解，局長便是知道。
顏煥突然向他敬禮，局長點點頭，兩只眼裏飽含了無奈，慢慢說：“我批準了。”
“你快點回來。”
“人民需要你，我們也需要你。”
顏煥難得地笑了一下。
回覆他簡單的四個字：“謝謝局長。”
……
沈家。
林靖一連問了許多問題。
沈欣媛把自己知道的，以及記得的一些書內情節，都告訴了他。
林靖身後的那個迷弟小警員一直在做記錄，聽著聽著不免發問：“那顏隊他為什麽要脫離顏家？”
為什麽？
說實話，沈欣媛也不知道。
《豪門大佬的白月光》的結局，只說到沈黛帶著原主進入第四個豪門，也就是顏家。
那時候沈黛三十幾歲，“沈欣媛”也不大，才十二歲。
比起林靖，沈欣媛更想知道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感覺自己面臨的情況，和原先對故事的認知完全接軌不上。
明明那本書以前，是一本很蘇爽的打臉小說。
發生殺人案什麽的，想都沒想過。
沈欣媛不禁想起系統君說過的，這個世界其實已遭到破壞，現在趨於扭曲的走向，需要修覆。
至於怎麽修覆，可能和她攻略“哥哥”們有關。
她坦白地說：“林警官，真的不好意思，其實我離開顏家太久了，很多事在我的記憶中，已經很模糊。”
“怎麽會忘了？”林靖特地查了一下網上的資料，沈黛嫁入顏家之後，可是足足待了六年之久。
六年內發生的事，能說忘就忘？
後面的兩位警員也比較好奇，林靖又說：“你再仔細想想，顏振羽有兩個兒子，這些都是網上能搜到的資料，不算什麽非常有用的情報。”
林靖：“你現在仔細想想，除了家人以外，顏煥還有沒有其他更親近的人。或者告訴我，他和他哥哥的關系，平時在家怎麽樣？”
他們現在的調查方向，主要就是必須知道，誰能在第一時間內，接觸到顏煥的頭發。
除了顏煥的家人之外，還有什麽比較親密的人。
沈欣媛回答不上來，她的確不清楚文章後續的走向，只能尷尬地盯著林靖等人的臉看。
可能是她的長相太過柔弱，這樣微蹙著眉頭的模樣，不禁令人覺得她很楚楚可憐。
好像有什麽事堵在心口一樣。
林靖頓時有點問不出口。
張曼忽然抱住沈欣媛的肩，撫著她的背，心疼地說：“林警官，這孩子如果說不記得了，就是真的不記得了，有什麽事，你問我吧。她當年受了很大的委屈，在那之後，她受了一點刺激，差不多半年的時間，不願意和任何人交流，我們當初找了很多心理咨詢師，才能漸漸打開她的心扉。”
又提到了當年的事。
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在送錦旗的時候，張曼也差一點將當年的事和盤托出。
可惜小張和劉雯雯等人突然走過來，讓她及時住了口。
張曼將沈欣媛抱得更緊，聲音都有些顫抖。
林靖等人被勾起了好奇心。
沈欣媛也默默地不講話，耐心等待張曼道出真相。
林靖說：“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們說說嗎？”
張曼啞著嗓子，望向沈欣媛，她害怕由她來道出真相，再一次刺激到這個孩子。
但沈欣媛微笑了一下，告訴她：“沒關系的，曼姐，你和他們說吧。”
張曼深吸一口氣，終於邊回憶，邊說道：“欣媛她，跟著她媽媽一起進入了顏家。”
“顏家有兩個孩子，這你們已經知道了，都是欣媛以前的‘哥哥’。一個是顏隊，就是顏煥。一個就是顏煥的親大哥，顏辰。現在的茂順集團總裁。”
林靖點點頭。
張曼繼續說：“顏隊今年二十八了，比欣媛大六歲，顏辰則比欣媛大九歲，現年三十一。”
張曼的眼光黯了下去：“其實以前，我和沈黛都隱隱察覺到，欣媛喜歡的人，可能是顏煥。”
聽到這裏，沈欣媛微楞一下。
原來原主以前，喜歡過顏煥？
“不過……”張曼頓了頓，有點難過地說，“顏煥那時候念警校，其實回家的次數很少，見到欣媛的次數也很少。陪在欣媛身邊比較久的人，是顏辰。”
林靖楞了楞，仿佛察覺到她要說什麽：“那……”
後面兩個小警員，也統統凝神仔細聽。
張曼又偏過頭，看了一眼沈欣媛，發現她眉頭微蹙，不忍心說，但還是要說：“欣媛十八歲那年，過完生日，想去和顏煥表明心跡，用了一個不太雅觀的辦法。”
林靖“嗯”了一聲，他大概能猜到，用的是什麽辦法。
反正這個辦法被張曼跳過了。
張曼苦笑：“顏煥拒絕她了，她去找給她提供主意的顏辰，天太晚了，她從顏煥房裏出來的時候，穿的就是睡衣，去顏辰的房間時，還是睡衣。”
“因為平時，和他親近久了，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可能沒想太多。”
終於要講到重點了……
張曼重重地深呼吸，鼓足勇氣，才說：“顏辰在她的眼中，就是一個溫柔的好哥哥。平時很關照她，也喜歡給她出主意。”
幾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沈欣媛的頭被她抱得更緊，張曼說：“但是那天晚上，欣媛哭著從他的房間裏跑出來，還撞見顏煥了，我們都不知道她怎麽了，沈黛陪在她身邊很久，欣媛都不肯說。”
“過了三天後，才告訴我們，那天晚上，顏辰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突然瘋狂地抱住她，瘋狂地一直不放她走，試圖親吻她，說，我這麽愛你，這麽喜歡你，每天看著你，從你少女的時期開始，到你慢慢長大，都是我在你的身邊，我見證了你的成長，見證了你從女孩長大為女人的過程。”
“你為什麽不喜歡我，為什麽不愛我，為什麽要選擇顏煥，而不是我？”
“明明一直在你身邊的人，是我，是我啊！”
林靖和身後兩名小警員，同時沈默不語。
沈欣媛也被這個秘聞給驚到了，所以顏煥討厭她的根本原因是，看到她在一晚上之內，連續爬了兄弟兩個人的床？
張曼難受地擡起頭：“那天晚上，要不是欣媛跑得快，很可能就會被顏辰給侵犯了。”
林靖皺眉：“為什麽不報警？”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夢想白成一道光”，“老抽拌醬油”的地雷-3-。
紳（bian）士（tai）哥哥組：衣冠禽獸·顏·溫潤如玉·道貌岸然·辰 PK 病嬌·財大氣粗·霍·幻想狂·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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