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湘覺得梅雨那個女人明顯有古怪，剛才握手瞬間的感知不會錯，她身上竟然沒有多少人氣，就算她表面再是親近可人，但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寒太強烈了，普通人可能感應不到，可譚湘知道她肯定不是正常人，否則就不會帶有那樣的寒氣。

直到十點半後，老人們才逐漸離去，譚湘也跟著朱教授離開。出了白樓，她同朱教授告別後，故意走了一段距離，才給程亦打電話。

程亦將車開了過來，譚湘沒有向往常一樣坐入副駕駛的位置，反而拉開後門上了後座。

“你做什麽？”程亦詫異地詢問。

“你把車開到裏前面那個白樓最近的地方，我想跟蹤一個女人。”譚湘戴上墨鏡和帽子，以免跟蹤的時候被梅雨發現。

程亦不再多問，將車開到白樓對面的路邊，果然不到十分鐘，一身黑衣的梅雨便挎著電腦包走了出來，她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譚湘讓程亦跟上去。

出租車一路向著西南方向駛去，開了四十分鐘左右，最後進入雙流區的一個新開發的別墅區。為避免被發現，程亦直接將車子駛離，並沒有停留片刻，到前方掉了個頭才開了回來。

出租車從別墅區駛出，程亦跟了上去，直接將車子截停。司機氣得剛想罵人，程亦過去掏出一百元錢給他，盤問梅雨進了那幢別墅。司機看在錢的份上，認真回憶了一下，說出了她所在別墅的位置，但是樓號他卻沒有註意。

“那個女人有古怪？”程亦重新發動了車子，把譚湘叫到副駕駛的位置，才開口問道。

“朱教授只見過那個吳老板一次，每次參加活動都是這個叫梅雨的女人主持，可是我同她握手的一剎那，她身上那股冰寒氣息根本不屬於常人，我覺得她有問題。”譚湘顰著秀眉，解答了他的疑問。

“不屬於常人是什麽意思？”程亦敏銳地揪出了關鍵。

“我們正常人的氣息都是溫熱的，可是她身上的氣息竟是冰寒的，所以我懷疑她的身份又問題。”譚湘猶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推論。

程亦挑眉，看向她的目光充滿探究，分明是在逼問她說實話。

“也就是說，她應該不屬於正常的人類，或許是被法力高深的人操控，總之我現在也無法確定，還要進一步觀察。”不過是只見了一面，相處時間太短，她實在難以判斷。

“既然這樣，朱教授那些人是真的中邪了？”經歷這麽多離奇的事情之後，程亦早就能以稀松平常的態度看待這些事情，倒也沒露出震驚的表情。

“反正他們只是打著賣保健品的名頭，借用傳銷的手段籠絡住一批老人，但到底有什麽目的，我一時也猜不透。”譚湘一臉困惑，她隱隱覺得，梅雨他們好像不僅僅是為了貪圖老人們的錢。

“現在這麽多老人的房子被賣了，他們的騙局維持不了多久，等收房的人一上門，那些老人自然會發現上當受騙。”程亦倒是覺得還是跟錢扯不開關系，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沒了房子這些老人下步面臨的是淒慘的晚年。

“嗯。他們現在就像被洗腦了一樣，別人的勸告根本聽不進去。”譚湘輕嘆，說到底還是因為貪心，才逐步落入騙子的圈套。

“我們先回去，靜觀其變吧！”程亦開車回家。

車子駛進地下車庫，他關好車窗拔了鑰匙準備下車，卻發現譚湘坐在一邊並沒有要走的意思，“怎麽了，有事？”

“等我們訂完婚，我想在成都找個工作，不想再這樣每天晃蕩了。”譚湘轉頭看向他，誠懇地說出自己日後的打算。

上午付錢那一刻，她才驀然發現，目前經濟狀況捉襟見肘。譚家的生意雖然賺錢，卻屬於家族性質，每年年底分紅才有收入。譚老爺子留下的錢除了辦喪事和修老宅，剩下的還要作為尋找譚沐的經費。她以前雖然上了兩年班，因為家裏條件還不錯每月差不多都是月光，根本沒什麽積蓄。

去年辭職後發生了那麽多事，她四處跑跑顛顛，日常花銷全靠譚老爺子貼補，如今家破人亡，才明白什麽事最終還是要靠自己的道理。

“沒錢花了？我那點小錢應該還能養得起你。”程亦了然地一笑，一把將她摟入懷中。他如今確實不需為錢發愁，多年的積蓄即使他們什麽都不做，也足夠兩個人下半輩子的正常花銷。

“我跟你說正經事，認真點好不好。”譚湘見他一副調侃的樣子，不由發起小脾氣。

她也不傻，程亦的經濟條件，用目前流行的說法——實現了財務自由。他住的是風景俱佳的大房子，隨手就出資給謝青檸開畫廊，平日除了車行的事也沒見他還有什麽其他工作，若非有足夠的家底哪能這樣自在地生活？可是女人還是要自立，即使他愛護自己，可她想與他比肩，共同經營他們的未來，而不是做個只知道花男人錢的米蟲。

“那你大學學的是什麽專業？”程亦見狀急忙安撫，揉了揉她的香肩。

“我學的是信息管理，畢業後大哥在九江給我找了一家互聯網公司，在那裏工作了兩年。”譚湘想了想，那個公司的老總似乎欠了譚沐的人情，雖然給她安排了工作，卻是沒提什麽具體要求，在他眼中不過自己不過是個領著一份工資的閑人。

“那正好，我那個車行跟旅行社的合作到期了，姜維正想註冊一個旅行社單幹，到時候你來打理旅行社怎麽樣？”程亦雖然不了解她以前的工作性質，卻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她在哪裏上班都不如在自己眼皮底下放心。本來前一陣姜維提議單幹的時候他還嫌麻煩沒有同意，這下正好可以給譚湘找點事做。

“真的嗎？”譚湘秀麗的面孔立時揚起喜悅，她一向喜歡旅行，又能同程亦一起上班，簡直再好不過。

“我騙你做什麽，不過你可要好好幹，像姜維那種資本家可不會搞慈善，他是要業績的。”程亦逗她，看看她會不會知難而退。

“我一定努力做好。”譚湘掙脫他的懷抱，認真地舉手承諾。

程亦看見她這副表情動作覺得十分好笑，再度將她摟入懷中，“你做成什麽樣子都好，反正有我在，若是賠了錢我給你擔著。”他堂堂一個男人，還會指靠女人賺錢養家嗎？只是見她年紀還輕，不想將她過早被家庭和孩子束縛。

譚湘一頭紮起他的胸膛，心中泛起絲絲甜蜜，這樣的男人處處為她著想，為她撐起一片天，比其他那些毫無單獨的渣男強太多了。

“對了，既然你打探到梅雨的住所，我想這兩天找個晚上過去探查一下。”解決了工作上的事，當前最棘手的問題還是如何解決朱教授的事情。既然答應了何老師，中間又夾了個謝青檸，她肯定不能甩手不管。

提起這個程亦就頭疼，他擡手揉了幾下眉頭，斟酌地措辭，“既然你發現梅雨有可能不是正常人，你這樣冒然上門探查，難保不會發生什麽危險？”

“但是我已經露面假裝加入了他們那個圈子，即使我不先行動，梅雨早晚也會懷疑我，與其到時候被動挨打，反而不如主動出擊，你不是一直認為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嗎？”譚湘明白他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可麻煩已經上身，想輕易擺脫也不容易。

程亦被她的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有時他真想將她直接關在家裏，感嘆有個正義感過強的女友也不是什麽好事。但轉念一想，自己當初對她心動，不就是因為她在亞丁那邊仗義出手救人嗎？

“那邊是新開發的別墅區，保安措施應該未必到位，你給我兩天的時間，我先打聽一下那個小區的具體情況，後天晚上我們一起去，怎麽樣？”程亦認命地幫忙。

“那最好不過，免得到時我們摸黑什麽都不知道，反而壞事。”譚湘欣喜地認可他的想法，經歷了這麽多，她充分地體會到有備無患的重要性，“還有，我從梅雨那裏買的保健品膠囊和果汁，你讓姜維找人化驗一下，看看裏面有什麽有害的成分沒有？”

程亦接過她遞過來的瓶子，看了看包裝，不屑地扔到後座上。這種東西在美國滿大街都是，做直銷保健品的大多是不上班的家庭主婦，也就只有那個圈子裏的人才會買著吃，現在在中國賣得好的幾大品牌實際上在美國銷量並不好。

“我盡快拿給他，你就安心在家等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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