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高考 (1)

關燈
白瑜容覺得許安然講題的思路很清晰, 如果碰上有講幾遍自己都聽不懂的地方, 她也不會有絲毫不耐煩。倒是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她可真笨。

這幾天許安然偶爾會給她帶一些水果拼盤, 她受寵若驚。

“你幫我補習,我沒給你帶東西,你怎麽還給我帶啊。”她紅著臉小聲說道。

許安然叉起一塊梨塞進她嘴裏, “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再不吃可沒有了哦, 這可是好東西呢!”

白瑜容不懂智慧果的神奇之處, 她只知道這個季節確實不是產梨的時候, 確實是好東西。

白瑜容只有一米五幾的身高, 小小一只,許安然在教她學習的同時,也享受到了投餵的樂趣。她還挺愉快的,覺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兒。

等許安然回到座位上, 江博彥才有機會表達自己的不滿,“怎麽也不見你給我輔導功課?”

許安然送了個白眼給他, “你需要輔導嗎?你都全校第一了。”

江博彥不肯放棄,又試探地問道,“那我給你輔導?”

“謝謝, 不需要。”

江博彥十分不滿, 把手上的筆往桌子上一丟,氣成了個三百斤的胖子,“為什麽投餵水果, 也沒有我的!你一定是在外邊有別的狗子了。”

許安然一邊整理著剛剛洗幹凈的餐盒,一邊側過臉看了他一眼,“還真叫你猜對了,白白嫩嫩的小妹妹誰不愛呢?”

江博彥小聲嘟囔了一句,“我不愛。”

許安然沒有聽清楚,自顧自的收拾著手頭上的東西,還說了一句,“智慧果你又用不到,就別和人家搶了,你這種天生就站在終點的人,不會明白醍醐灌頂的難得。”

“呵,還醍醐灌頂,你電視劇看多了吧?小小年紀不看看愛情片,全都看武俠。”他略有不滿,她但凡稍微開點竅,也不會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這天晚上許安然回家的時候,樓梯口一個黑影在那裏,許安然嚇地叫了一聲,聲控燈亮了,她也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詩琪??”李詩琪比一個月前瘦了很多,身體的曲線也出來了。

她學跳舞的,身段很好,修長的天鵝頸,整個人一走出來就自帶一種文藝氣質。

“你在這裏幹什麽?”許安然驚魂未定。

李詩琪沖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許安然還不太習慣和別人這麽親密,尷尬的兩只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裏。

“安然,太好了!謝謝你!我藝考過了!高分通過!只要我專業課考過三百一,今年我就能上個好大學了!”

310??一個連許安然一半成績都沒有的分數,實在讓她很驚訝。不過也能理解,藝術生整天泡在練功房,自然而然在學習上用的時間就少了。

她收回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通過就好,還是你自身實力過硬,不用謝我。”

李詩琪放開了她,不好意思的理了下自己耳邊的碎發,說道,“那個……安然,我數學不好,以後我有問題能去問你嗎?”

許安然:……

她覺得自己要是去開個輔導班,生意一定會很不錯。

“可以,有問題找我就行。”

李詩琪開心地笑了,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離夢想這麽近過。

“安然,你可真是個好人啊!”

許安然有些失笑,她這是又被發好人卡了嗎?

回到家裏,她例行打開手機準備給他可愛的小樹苗澆水,卻發現自己還有一條未查看的通知。

這是什麽?觸發什麽任務了?

懷著好奇心,她點開一看。

【安然小主,恭喜您獲得好人卡一張,個人好感度+2,您的好人徽章共計12點好感度哦!】

許安然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校徽,嘖嘖兩聲,沒想到這個現實道具還是個可進階的。

她又接著將今天得到的水滴給智慧果澆了水,因為祛痘果以及可以量產了,種出來的功效她試了之後也還不錯,就幹脆沒有再浪費自己這幾點可憐的小水滴。

今天她收獲了智慧果,忽然也給她彈出一個小框框,提示她智慧果圖鑒解鎖成功,得到66顆智慧果種子。

這麽說來,智慧果也可以量產了。

許安然有點頭疼,她的果子產量穩定,並且成熟的周期很短,可現在的銷售渠道卻不夠,這麽好的東西卻賣不出去。

她要好好跟江博彥商量一下,畢竟也是合作者。她得繼續壓榨,好讓他能夠更好的發光發熱,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博彥哥哥……】她給江博彥發了條微信。

江博彥收到消息之後,虎軀一震,這女人這麽叫他準沒什麽好事兒。

【幹嘛?】

冷冰冰的兩個字,隔著屏幕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抗拒和疏離。

不過抗拒也是沒用,該出力的時候還是得出力,她對江博彥可從來不會客氣。

【博彥哥哥,你不要這麽冷酷無情嘛!】她強烈譴責。

【求求你,有事兒直接說好嗎?我有點怕。】

許安然看著消息笑了起來,打算放過他。

【沒什麽,就是我還得到了智慧果的種子,你給咱們安排一下?】

江博彥看到她發來的消息,松了一口氣。

不過是這種小事情,也值得她放個大招?

【好,明天見面給我種子就行,還有事兒嗎?】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隱隱約約還有一點預感,這事兒還不算完。

【當然有啊,種子種出來不得賣嗎?這些果子十天就成熟了,就憑借我那小店,銷量一直上不去。】

其實按理來說,人們一旦發現個什麽好東西,都會給親朋好友安利。可現在的問題是,她的大部分貨物的庫存常年都只有那麽一兩個,大家很難搶到。

這樣他們就更不願意告訴別人,來給自己增加難度了。

【你給咱們想想辦法。】

江博彥其實是個很懶的人,從小家裏條件又好,有些無欲無求。學習不追求好成績,做生意不在乎掙多少錢,即便是他想賺到真得很簡單。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許安然只要想要,他就會幫她想辦法。

【想要擴大規模?】

【差不多吧,這麽好的東西,浪費了不挺可惜的嘛。】

【好,我想想辦法。】

第二天一早,他一跟許安然會面,就提到了這事兒,“安然,我想了想,咱們得先創建一個品牌。”

許安然的眉頭擰了起來,“可是我們還沒成年。”

“你幾月份生日?”

“與國同慶的好日子……”

與國同慶,那就是十月一,還有小半年呢……

“我倒是快過生日了。”江博彥說道。

“什麽時候?”

“五月三十。”

今天是五月二十,那就還有十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要不,公司你來註冊?”許安然提議道。

江博彥詫異於她對自己的信任,“你就不怕我席卷了公司財產跑路嗎?”

許安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相信你不是這麽鼠目寸光的人,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兩種果子的種子,你這會兒跑路?以後我各種各樣的果子種出來,你可別眼饞。”

江博彥笑了笑,“不會的,那我就先用我的名字註冊,等到你成年了,再把公司轉讓給你。”

許安然搖頭,“別,我只想當個混吃混喝的大股東,這種操心的事兒還是你來吧。”

江博彥:……

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曾經他也是這麽想的,有花不完的錢,為什麽要努力呢?

五月三十,一轉眼就到了。

這天正好是個星期五,江博彥去辦理公司執照,幹脆直接請了一天的假。

放學之後,許安然從學校出來了,就看到了江博彥停在了學校門口的車。

她拉開門坐了上去,江博彥正坐在後邊打游戲,見她來了直接關了手機,對著前排的陳叔說道,“陳叔,你把車子開到陋巷,你就先回去吧。”

許安然知道他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跟自己說註冊公司的事兒,就也沒多問,而是說道,“陳叔,在街角停一下,我在那裏訂了個蛋糕。'

陳叔從小給江博彥開車,一直當江博彥是自己晚輩。這孩子從小就孤僻一個人,後來臉上受了傷,就更加孤僻了,現在還能有個伴兒陪他過生日,他也很替他高興。

許安然他也見過好幾次了,這小姑娘人長的漂亮,學習又好。最重要的是難得少爺自己上心,如果以後兩人能夠走到一起,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笑著應了一聲,依她所言將車子開到了街角停了下來。

街角是一家甜品店,賣的蛋糕很好吃,許安然一直很喜歡這家。

不過,想也知道,江博彥沒吃過。

他糙成那樣,怎麽會費心思預約幾天,就為了等這一口吃的?

許安然去了店裏,報了自己手機號,領了她提前訂好的小蛋糕。

說是小蛋糕,因為真的很小,他們就兩個人,為了不必要的浪費,許安然只訂了個四寸的。

可就是這麽個小蛋糕,卻讓江博彥心中十分觸動。

許安然對他很好,也打破了他的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吃棉花糖,第一次喝奶茶,第一次吃蛋糕。

從來都不會有人記住他的生日,也不會有人給他買禮物。

上個月他還很羨慕自己的弟弟,但是這個月他就不羨慕了。那麽吵鬧的生日宴會,來得人又都各懷心思,哪兒有他的生日好?

他看著這個巴掌大小的小蛋糕,上邊用巧克力做了背包和AK47,以及吃雞的人物形象。

許安然還在一旁解釋道,“我之前看你玩這個游戲,覺得他們家做的還不錯,就給你也訂了一個,還喜歡嗎?”

江博彥抿著唇,點了點頭,眼角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他真的很喜歡。

喜歡這個小蛋糕,也喜歡她的用心。

他以為這個小蛋糕就已經讓他很驚喜了,卻沒想到這還沒完。

許安然跟變魔術一樣,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來一個巴掌大的黑絲絨盒子,上邊系著棕色的綢帶。

她遞給了他,“這是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看看喜歡嗎?”

江博彥眼睛都直了,“什麽東西?”

“打開看看你不就知道了嗎?”

出乎意料,盒子裏裝著一枚戒指。

江博彥一楞,隨後心跳的很快很快,口不對心的說道,“許安然?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才剛成年耶!你那點心思可不要有。”

“哈?”許安然被他氣笑了,“我能有什麽心思?江博彥?你跟我說清楚!”

江博彥擔心許安然跟他搶,立刻動作迅速的將戒指套在了無名指上,“你沒心思,為什麽送我戒指啊?當然,看在我們之前關系這麽好的份兒上,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的。”

一邊說著,他還將手伸到許安然的眼前晃了晃,問道,“怎麽樣?還挺好看的,大小也剛剛好,你對我可真用心啊!”

許安然就靜靜的坐在那兒,看著他裝逼了半天,才說道,“冷靜點了嗎?你就不想知道這戒指有什麽功效?”

一聽到功效,江博彥也不鬧了,“什麽?”

“你看看你的戒指,中間是一個心型,可以左右調整。往左會讓他整個人的存在感變弱,往又怎是增強。”她言簡意賅的說了戒指的功效。

她越說,江博彥的眼睛就睜的越大,這……這也太棒了?!

他弟弟有個小恐龍算什麽?!他一點兒也不羨慕!這世界上還有比戒指更好的禮物嗎?不僅寓意好,功效也好。

許安然對他也太好了吧?!他決定了!以後要對她更好才是!

許安然當初抽到這個禮物的時候就想到了江博彥,只是送戒指確實有些暧昧,所以當初她其實也的猶豫過。

但後來她還是決定了要送給他,他這個人有聰明的頭腦,出色的身材。但就是這麽一張被毀了的臉,讓他整個人其實還是有些自卑。

他不願意別人關註他,特別是在他帶著口罩出門的時候,很多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這時候他往往都會覺得芒刺在背,全身都說不出的難受。

有這麽一個戒指,他就可以自由的調節被自己的存在感。據APP上的屬性介紹說,要是將人物存在感調到零的話,只要不撞到別人身上,根本不會被人註意到。

而且等到他以後恢覆容貌之後,只有適當的調低別人的關註度,也不會有別的小姐姐因為他長得好看總是偷看他了。

想到這兒,她心裏就格外的舒服。

還能有比這更適合的禮物嗎?顯然,沒有,她直到今天早上,也沒想好到底要送他一個什麽禮物。

最後她還是決定將這個戒指送給他,就去買了一個禮品盒,將戒指放了進去。

江博彥像是一個剛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似的,將戒指上的心調到了最左邊,然後站起來,在許安然身邊晃了晃,問她,“你是不是看不見我?”

許安然跟看傻子似的看著他,然後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給他,“朋友,我不是瞎子好嗎?”

江博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戒指,確定存在感已經調整到了最低。

“我已經調整到最低了,為什麽你還能看到我?‘

許安然嘆了口氣,“它只是一個調整存在感的道具,並不是一個隱身鬥篷好嗎?”

“哦。”

江博彥回到自己座位上,當作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

“來吃蛋糕。”他招呼道。

許安然一把打開了他的手,嗔道,“你還沒吹蠟燭許願呢!”

說著一邊給他插上蠟燭,點燃了燭光,又跑去關了包廂的燈,才急急匆匆地跑回來,興致勃勃的對著江博彥說道,“快!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大部分都是她在唱,因為江博彥幾乎一出聲,嗓子裏就冒出一些支離破碎的聲音。

他真的快要被感動哭了。

燈下看美人,燭光下許安然笑著唇,白嫩的臉頰,一切都那麽美好。

江博彥忍不住想,燭光加晚飯,四舍五入他也算是跟許安然共進過晚餐的人了。

這是這麽一想,他心中的幸福感就油然而生。

不過他還沒感動多久,就聽見身邊的許安然催促道,“你快吹蠟燭,然後許願!”

蠟燭滅了,江博彥也許完了願望,下一秒包廂的燈就亮了。

許安然也沒問他許的什麽願望,只是遞給了他一把刀,“快,分蛋糕。”

見江博彥切好了,她就指著那個小人說道,“我想吃這個。”

行吧,江博彥就知道,她其實就是惦記著巧克力。

蛋糕瓜分了,菜也上齊了,許安然也正了正神色,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好了,咱們也該談事情了,公司註冊了嗎?”

“嗯,註冊好了,五十萬註冊資金。”

“好,下次分紅的時候,多給你五十萬。”許安然說道。

“現在公司也註冊了,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江博彥早就想好了,“找人給咱們建個網站,然後在找個明星代言。”

許安然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大哥,咱們這三無產品會有明星代言?就算有也應該是糊的不成樣的十八線吧?”

“大姐,你能不能稍微有點自信?咱們公司都註冊了,怎麽就是三無產品了?再說了咱們賣的只是農副產品,雖然有點特殊功效,可是那就跟當初的腦白銀一樣,誰用誰知道。”

“至於明星,我有個表哥……”

“表哥出場費貴嗎?”

江博彥並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說道,“我表哥叫沈南顧。”

“嘶——”許安然倒吸一口冷氣,“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能不能付得起出場費的問題了,我只是覺得你面子沒有那麽大,沈影帝會賣你這個面子?把自己勸勸,別再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口說無憑,昨天看他發朋友圈要減肥,不如你把你那榴蓮送他兩個?”江博彥打算走曲線救國的路線。

雖然他們現在還不能量產榴蓮,可是他們的榴蓮既然是有效果的,別的東西應該也有用。

“送榴蓮倒不是什麽難事兒,你先等我兩天,我種出來一個給你。”

她想了想又說道,“如果表哥不願意代言的話,那……就讓他隨便幫我們宣傳一下?”

“宣傳費用我們應該還是出的起的吧?”她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江博彥無奈的扶額,“行啦,這些你就別操心了,有我呢!不行我再入點股,總不會缺錢的。”

這麽說的話,他爸爸其實對他也還不錯,至少沒在金錢上虧待他。從小他存的小金庫以及他爺爺奶奶偶爾給的零花錢,讓他不知不覺間就有了可以混吃等死一輩子的本錢。

許安然見他這麽說,心裏也放心了下來,“那就靠你了,我又成了個沒有目標的鹹魚。”

“別啊,快動起來,我的臉還沒好呢!你今天的步數走夠了嗎?”

只有他們兩人相處的時候,江博彥一般都不會戴口罩,現在也一樣。

許安然已經被他劃分到可以信任的人當中,他確定她不會傷害他。

許安然看了一眼他臉,上面只剩下硬幣一樣大小傷疤,就好像一塊美玉上多了那麽一點瑕疵,讓她這個強迫癥患者簡直就不能忍。

“我估計你吃再吃兩個祛疤果,以後就都不用吃了。”許安然說道。

江博彥卻笑了一聲,“孩子,你想的太天真了。”

“怎麽?”

江博彥伸出右腿,將褲腿挽了起來,她看到了觸目驚心的傷疤,很難想象當初他經歷了什麽。

怪不得這麽多年夏天,他一直都只穿長褲。

當初他輕描淡寫一句,差點沒活下來,原來是真的差點就沒了命。

江博彥似乎看出了她眼底的擔心,放下褲腿,又說道,“除了腿,還有半邊身子都這樣。祛疤果就別想著賣了,可能以後都要我承包了。”

許安然粗略的算了算,他身上的傷疤全部恢覆原樣,大約還需要一年時間。

她有些欲言又止,江博彥看了就問道,“怎麽?嚇到了?”

許安然搖頭,“我只是想問問,吃這麽久的蘋果,會不會產生心理陰影?以後都再也不想吃了?“

江博彥嗤笑出聲,“再怎麽他也比藥好吃啊,要是去做整形手術,那還得動刀子,不是更嚇人?再說了,如果吃不下蘋果,我就去打成蘋果汁,或者做蘋果派,總會有吃下去的辦法的。”

許安然覺得他說的對,是她自己太矯情了。

“你放心,過不了多久,我的蘋果大約也可以量產了。到時候一定讓你過上早中晚都能吃上蘋果的好日子!”

江博彥哈哈笑了起來,“那我就等著跟你享福了。”

距離高考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學校在這個周末徹底放了假,讓高三的學生回去好好放松一下,將身體養好,到時候以最好的狀態迎接高考。

很多學生到了這緊要關頭也不放松,就等著臨陣抱佛腳,看看能不能壓中一兩道高考題。

但對於許安然這種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學生來說,這段時間確實安逸到不像話。

一個半月之前,老師把她叫過去,說學校想要把保送名額給她,卻被她拒絕了。

因為她那會兒正好觸發了一個新的任務,任務就是如果參加高考並拿到高考狀元的話,就送將會再次獲得一個神奇的APP。

這回不是道具,直接就給APP了?

會是什麽APP呢?她琢磨了好幾天也沒想到,幹脆放棄了,考完不就知道了?

為了避免江博彥橫插一腳,她幹脆斷了他的後路,直接向老師建議報送江博彥。

江博彥也被老師叫去談話了,得知保送名額是許安然讓給她的,差點黑了臉。

正想要跟許安然理論,卻聽到許安然陰惻惻的聲音,“江博彥,你這回要是跟我搶了高考狀元,我跟你沒完!”

江博彥一楞,“我都跟你並列第一那麽多次了,搶不走的。”

許安然冷哼一聲,“那也不行,我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的發生!這次的任務至關重要,要是失敗了,小心我讓你以死謝罪。”

許安然盡量將事情說的很嚴重,讓江博彥也不得不重視。

“好吧,那我保送去了北大,你也要報考北大。”這是他唯一的條件。

北大是許安然從小的目標,也是她父母的畢生目標,她當然要去了。

“放心,我肯定是要上北大的!”

江博彥又問,“那你報考什麽系?”

許安然想了想,說道,“國際金融。”

江博彥選擇了相信她,“來,我們拉鉤。”

許安然笑了起來,“你個幼稚鬼。”

江博彥惱羞成怒,“你到底拉不拉!不拉我就去讓老師把名額給李菲菲!”

許安然連忙正色,“拉!不就是個拉鉤嗎?歃血為盟都行!”

江博彥在心中安安吐槽她,誰想到跟她歃血為盟啊,他想要讓她做他女朋友!

高考前三天,許安然坐在家裏吹著空調看電視,生活簡直不要太愜意。

就在這時,家裏的門鈴響了。

她透過貓眼,向外邊看了一眼,見到她二嬸帶著許慎敏上門了。

“二嬸?慎敏,你們怎麽來了?”

二嬸對著她笑了笑,“這不是馬上高考了嗎?帶著慎敏來找你取取經。”

見她家裏電視還開著,又問道,“安然,你在看電視?”

“嗯,快考試了,放松放松。”

許慎敏羨慕地看了她一眼,家裏人都傳遍了。說現在許安然每次考試都能考接近滿分的成績,北大是穩了,指不定還能考個高考狀元。

她要是也有的這種實力,也不用到最後兩天還被媽媽盯著天天刷題了。

許安然也很無奈,早幹什麽去了?就省下最後三天,她就是大羅神仙,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點化她。

二嬸和許慎敏在她家沙發上坐了下來,許安然給她們一人倒了一杯果汁。

許慎敏才剛端起來,她二嬸就一把搶了過來,那反應就像是許安然要給她下毒似的。

看著兩個孩子都一臉疑惑的看著她,二嬸才笑了笑解釋道,“這不是快高考了嗎?不能亂吃亂喝,安然啊,你最好也別喝,小心喝壞肚子。”

許安然嘴角抽了抽,“二嬸,這是我剛剛自己打的果汁,新鮮著呢,也是常溫的,喝了沒事的。”

二嬸依舊堅持,“你還是給慎敏倒杯白開水吧,這孩子從小腸胃就不好……”

別人她可能不知道,但許慎敏跟她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什麽樣,她能不知道?

不過她也不想再這事兒上跟她二嬸多糾纏,免得回頭真出了什麽問題,她又怪到自己頭上。

許安然給許慎敏倒了一杯白開水過來,就聽到她二嬸說道,“安然,你能不能給慎敏講講你的經驗?我總覺得這孩子壓力有些太大了。”

許安然看向了許慎敏,就見她靠在沙發上,脖子微微後仰,微不可查的翻了個白眼。

許安然明白了,“二嬸,不如這幾天就讓慎敏在這裏跟我住吧?我好好跟她說說。”

二嬸看了一眼電視上正在放的狗血愛情劇,對她的話表示懷疑,“你們兩人湊到一起不會看一整天電視吧?這種電視劇有什麽好看的,專騙你們這種小年輕。”

許安然尷尬地笑了笑,“我就看這一集,學習太久了,放松一下。我們老師都說了,要有張有弛。”

見她二嬸應該是不太可能讓將許慎敏在這裏跟她待三天,她決定退一步海闊天空,就說道,“不然讓慎敏今天在我這兒住一天?晚上我跟她說說,明天就放她回去?您看可以嗎?”

二嬸想到了許安然的學習成績,最終還是妥協了,“那行,今晚就讓她留下來,明天一早就回來,我在家裏等著呢!”

許安然笑著應了兩聲一定一定,親自將她二嬸送了出去,一回頭就看到許慎敏已經癱倒在了沙發上。

許安然給了她一個同情的眼神,“好歹給你爭取了一個晚上,放松放松。”

許慎敏仰天長嘯,“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許安然笑了,“快了,三天後高考,就不會這麽管著你了。如果再不行,等上大學你就稍微考遠一些。”

許慎敏點了點頭,“這是必須的,我一定離家遠遠的,一年回來兩次就夠了。”

說完又轉過頭來,問許安然,“說真的,你不打算傳授我一些秘訣什麽的嗎?”

許安然重新窩進沙發裏,抱著抱枕,喝著果汁,“傳授你什麽?就剩三天了,就算我傳授你個《葵花寶典》你也沒空練啊。”

許慎敏重新癱進沙發裏,“哎,吾命休矣。”

許安然看她這樣,樂到不行,“不過我押了點題,你要不要看看?”

許慎敏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要!”

許安然站了起來,“等著。”

她走進自己臥室,不一會兒就拿了個筆記本出來,遞給了她,“吶,看看,不能保證押中。”

她雖然這麽說,但許慎敏還是接了過來,反正都這時候了,就死馬當做活馬醫了唄!押不中也沒什麽損失,押中了這次高考就大發了。

她打開筆記本,入眼就是許安然幹凈整潔的字體。

幾乎每個科目她都總結了,題型也不是很多,總共就二十頁不到,一兩天就能看完。

她翻了兩頁,就合上了,“安然,你接著看你的電視,我去你房間看看這些題型。”

許安然答應了,互不打擾什麽的最好了。

第二天一早,許安然剛剛晨跑回來,許慎敏就離開了。臨走還帶走了許安然那個押題的本子,許安然反正留著也沒用,就擺了擺手,示意她拿走做紀念。

江博彥被保送北大,他也沒跟家裏人說,誰知道這不怎麽的,他爸媽就都知道了。

他們這些商戶的孩子,大部分都是送出國鍍金的,真正有真才實學的富二代其實並不多,江博彥以全年級第一的成績被保送了北大?這說出去是多麽長臉的事兒?!

江舟成原本就好面子,親自跑來跟自己兒子聯絡感情,卻發現家裏的門鎖換了。

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給江博彥打電話,顯示他被拉黑了。

他無奈又給陳叔打電話,陳叔可是堅定的站在江博彥這一邊的。一聽他問起,就說少爺出去旅游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江舟成沒了辦法,只能掃興而歸。

而其實江博彥趁著這幾天去考了駕照,現在成年了並且有了證,許安然再不會說他無證駕駛了吧?

高考這一天,每個考點外邊都等無數的家長,但許安然的父母卻都沒有來。

他們忙著工作,許媽媽本來是想來的,卻被許安然攔了下來。

外邊那麽熱,等在哪兒也不能幫她多考幾分,沒必要。

許媽媽拗不過她,這事兒也就那麽算了。

許安然從人群裏出來,也沒到處找人,就直接朝著公交站牌走去。

卻不想,她才剛走了幾步,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隨後她的頭頂上就多了把傘。

許安然驚訝的回頭,卻發現一張熟悉又不甚熟悉的臉。

“江博彥?你怎麽來了?”

江博彥的臉已經好了,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疤痕,只是他這兩天曬的稍微有點黑,又多了些男人味。

“我來接你啊,怎麽樣?能考上狀元嗎?沒有我從中阻撓,應該會很容易吧?”

許安然聳了聳肩,“第一門語文,誰知道呢?每次失分不都是語文作文嗎?”

江博彥一想也是,幹脆將手裏的保溫杯遞給了她,“考完就別想了,給你帶了些綠豆湯,解解暑氣。你中午要回家睡覺嗎?”

許安然接過保溫杯,喝了一大口,才說道,“嗯,離家也不遠,還是回家舒服。我今天不打算走回家了,要去坐公交,你呢?”

江博彥直接拉起她的手腕,“你跟我來。”

許安然看到他的座駕就全明白了,看來他是想送她回家的。

不過,看他親自坐上了駕駛室,她才一楞,“不是說了不能無證駕駛嗎?”

江博彥等的就是這一刻,他驕傲的拿起自己的機動車駕駛證,像是拿著什麽榮譽證書似的,“來,看看,哥成年了,並且已經是個有證的人了,你個小屁孩。”

許安然拿過他的駕駛證,看到上邊的證件照也是一張完美無缺的臉,就是比他現在能白皙一些。

“嘿,還真有照了,你是練車的時候曬黑的嗎?”

江博彥點了點頭,他對自己的肌膚還算是比較滿意,“怎麽樣?是不是更帥了?雖然比古銅色還差一截,但也挺好看。”

長得好看的人真的不挑膚色,許安然在這點上邊倒是沒什麽可挑的。

“你臉上的疤什麽時候好的?”

“就三天前。”

“三天你就拿了個照?”

江博彥擺了擺手,“我本來就是老司機好嗎,又不用特地去練。再說了,這是個有人情味的社會,只要有熟人……”

許安然頓時就覺得坐立難安了起來,“你……你車技沒問題嗎?我有一點恐慌。”

江博彥嘿嘿一笑,給她系好安全帶,“恐慌也沒用!今天你坐也得坐,不做也得坐!”

許安然看著他的樣子,笑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