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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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和羅譽的分手在五月初, 《春光》的殺青、《戲路之王》的錄制,也在五月。

簡臨有時候在片場,戲裏看著羅譽, 戲外看著方駱北,有一種劇情與現實融合的感覺, 連情緒都是貫通的——

他們要分開了, 他要去走那條可以追上羅譽方駱北的路了。

於是拍攝的時候,簡臨幾乎能完全沈浸在林曦的世界裏。

他的心情、他看羅譽的眼神、他所有的愛戀、分離前的沈迷, 都是林曦的, 也都是他自己的。

這些自然的流露轉化到鏡頭前的演技, 便有了臻於完美的效果:是屬於林曦的、年輕男孩的最純粹的流露。

羅洪、吳導他們不知內情,都說簡臨拍了這麽久,演林曦越來越自然, 演技也越來越好。

王導不說破,只道:“這才哪兒到哪兒,林曦要成長, 簡臨也要成長,路還長著呢。”

羅洪聽說了王導要帶簡臨參加《戲路之王》的事, 笑說:“簡臨有導演您這個老朋友, 總算能出頭了。”

吳導覺得這話不對:“早晚的事,沒有《戲路之王》, 也有《春光》。”

羅洪和吳導爭論:“那怎麽能一樣。”

吳導:“怎麽不一樣?”

羅洪:“《戲路之王》是電視臺的綜藝,那麽多人參加,誰是主誰是配?有新人、有半新不舊的、資本捧著的、關系戶,還有以前紅過已經過氣了的, 哪個不想出頭?”

羅洪:“《春光》就不一樣了,在《春光》, 簡臨是主演,所有的焦點都會在他身上。”

吳導想了想,認可:“還真是。”

說完,兩個導演齊齊看王導。

王導看看他們:“?”

羅洪:“老王你罩一下小孩兒。”

吳導:“萬一參加個綜藝沒混出來,回頭等《春光》出來,得噴我們瞎找主演。”

王導翻白眼:“這不廢話!我帶去的人我不罩著,還用你們瞎操心?”

羅洪笑:“王導您不操心?”

王導哼:“我操心?我當然要操心了。”

但操心的不是馬上要去參加的綜藝,而是方駱北那邊。

王導某天私下找方駱北,給他提了一個要求:“等簡臨殺青了,我希望你們至少一到兩個月不要聯系。”

這其實算不上要求,反而是個很多演員都會遵守的默認規則。

畢竟劇組是個封閉的環境,朝夕相處,又有大段的感情戲,難保不會因戲生情。

但大家都是演員,不會只拍一部戲,不會只和一個演員有感情戲,總不能拍一部戲就喜歡一個。

為了盡快出戲,很多演員們殺青後,都會默認有段時間盡量不聯系。

王導要帶簡臨去參加《戲路之王》,也想要簡臨盡快出戲。

他和方駱北提了這個算不上要求的要求,老媽子似的,擔心自己的提議太殘忍,寬慰道:“一個月,兩個月,很快的。”

王導:“你這一兩個月,拍完可以度度假、旅旅游、散散心嘛,實在閑、憋得難受,也可以出國逛逛,對吧。”

王導:“實在憋不住,電視上看看也行。”

王導:“兩個月,唰——就過去了。”

方駱北聽完了王導的話,幽幽道:“你這是在想辦法幫我解相思苦?”

王導不兜圈子:“還真是。”

方駱北坐在休息椅裏,支著二郎腿,笑得漫不經心:“王導你在說什麽?殺青就殺青,殺青了他換叔叔,我換小男孩,什麽相思苦?你在和我說笑?”

王導默。

方駱北悠然地坐著。

過了片刻,王導看著方駱北:“別嘴硬,別硬撐。”

方駱北聳眉:有嗎?

王導湊近他,低聲:“承認自己被小男生迷得暈頭轉向不丟臉。”一臉過來人的表情:“我懂的,英雄難過美人關麽。”

方駱北還是那句:“我有嗎?”

王導嫌棄的表情:“行行行,你沒有,你沒有被迷。”你博愛,你無情,你愛恨情仇,行了吧?

王導:“反正,至少一個月,最好兩個月以上。”

交待完,端起養生茶抿了一口,感慨:“還真像啊——”

林曦和羅譽分開在五月,他們也是。

羅譽放手了,林曦也放手了,去成長,去做各自要做的事,他們也是。

王導邊想邊道:“羅譽林曦最後的結果我是看不到了,我以後就看你們了。”

方駱北沒應這話,只道:“入戲不要那麽深。”

王導也沒理方駱北的話,兀自說著自己想說的:“到今天,我真的很好奇,當初我讓你帶戲,感情戲帶帶簡臨,你是帶戲帶成現在這樣?”

方駱北看看王導,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王導指指自己的耳朵:“你就悄悄告訴我,我又不會和別人說。”

方駱北忽然反問:“帶什麽戲?”

王導眨眨眼:“就帶戲啊,剛開始拍感情戲那會兒,簡臨不太會,我讓你帶帶他。”

方駱北:“我當時答應你了?”

這還真沒有。

但後面簡臨的感情戲明顯越拍越順,短時間內提高,總不能是自己領悟、馬上就會演的,當然得是對手戲的演員帶……

等等!

王導想到什麽,睜大眼睛,看方駱北:“你沒帶?”反應過來:“你特麽玩兒真的?”還那麽早?

方駱北但笑不語。

對手戲的演員,無論多大,無論演技如何,能拍就拍,不能拍就換人,他自己的電影,他說了算。

帶戲?還是帶的感情戲?他有那個閑心?

一個小男生,簽了合同拍戲,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說點好話、送點諂媚,就能讓他另眼相待,還能坐他的車,跟著他回家?

能讓他雨夜穿著居家服撐著傘追出來,再把人帶回去?留宿、住次臥?

輪到方駱北問王導:“你會容許你的演員,在你的片場,除了拍戲,還兼職做點別的?”

王導脫口而出:“那怎麽可能。”他的演員,在他的片場,當然只能拍戲。

方駱北:“你的演員不高興,你會哄他?”

王導:“當然不會。”

可這些和他們在聊的,有什麽關系?

方駱北繼續:“你叫了外賣,很久沒來,你會特意出去看看?”

王導:“出去幹嘛?打電話催啊。”

方駱北:可他會。

早在王導讓他帶戲之前,甚至早在電影開機之前。

而這一切的選擇,都是因為,那個人是簡臨。

方駱北最後和王導確認了一遍:“我從來,不帶人拍戲。”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王導恍然,那就不是因戲生情了。

切齒:“是你借著戲泡小男生!”

方駱北淡定的:“戲都是我投的,有什麽借不借的。”

王導無言以對:“你!”行,真行。

方駱北繼續淡定:“放心,一兩個月不聯系,這點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做到個屁!

王導終於懂了,方駱北這邊何止沒有入戲,何止把劇情和現實分得一清二楚,從頭到尾,他都在打簡臨的主意。

所以簡臨那邊究竟是入戲還是出戲,對他根本沒有影響。

因為無論簡臨那邊如何,方駱北勢在必得。

王導氣著氣著,有些不解:“你也算一路爬上來的,什麽人沒見過,為什麽是簡臨?”

方駱北也問:“羅譽那裏,為什麽是林曦。”

王導沒說緣分、命中註定那些玄學的東西,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是林曦,林曦是羅譽的春光,是他的希望。”忽然頓住,明白了什麽,看向方駱北。

方駱北沒再和王導聊,轉眸看向了不遠處的簡臨。

那正與人說笑的男孩,有所察覺地擡眸望過來,神情爽朗,眸光清澈。

明亮得如同一道光。

在幾個月前的某個傍晚,順著16棟敞開的門縫,落進了方駱北正在枯朽的人生裏。

還有那句帶著善意的溫柔的:“新年好。”

王導的目光從近處的方駱北轉向遠處的簡臨,不再多言,嘆息:“春光美好,卻短暫易逝啊。”

所以才要分開,才要成長,才要去迎接不久後的熾夏,用旺盛的生命力,去面對此後的四季更疊。

王導:“你殺青之後,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吧。”

方駱北回視著遠處的簡臨:“嗯。”

王導又開始操心了:“難嗎?”

方駱北在簡臨轉開視線後,也跟著收回目光,想了想:“或許。”

王導嘆:“從你方駱北嘴裏說出這麽不確定的一個詞,看來是挺難的。”

就像在互相幫忙一樣,王導:“那你去吧,我幫你看著小孩兒。”

嘖道:“看著他,不讓他那麽快換叔叔。”

方駱北哼笑。

等這個離開劇組就要至少一個月不聯系的提議被簡臨點頭答應,殺青的倒計時近在眼前。

簡臨已經不問羅譽為什麽一定要出國,也不問方駱北,他們會不會分開這樣的問題了。

他和林曦一樣,都在享受最後的時光——

白天拍戲,晚上回16棟。

有時候睡次臥,有時候睡主臥。

有時候等著投餵,有時候會和方駱北一起煮東西吃。

16棟從地庫到三樓,簡臨全都逛了個遍。

那些封存在玻璃櫃裏的獎杯,他也拿出來看了看、摸了摸。

昂貴的奢侈品看得人眼花繚亂,一塊表上百萬幾百萬,一粒袖扣比表都貴。

邁巴赫停在地庫,也會上灰;握著方向盤空擋踩油門,也是轟轟轟的動靜。

簡臨不能說這些東西不過如此,但見識過了,便是見識過了。

簡臨體會著自己的感覺:“好像也就那樣。”

方駱北問他:“最喜歡什麽?”

簡臨:“除了獎杯,就是車。”方駱北那輛黑車,確實很酷,不止二胖喜歡,男生都喜歡。

方駱北送不了獎杯:“今年過生日,送你輛車。”

簡臨沒再搬出那句“我可以自己買”,換成了:“我能自己挑嗎?”

方駱北笑,捏捏他的臉:“不要自己買了?”

簡臨不知道從哪兒學的:“叔叔的,就是我的。”

方駱北一下猜到:“現在的初中生,懂的是不是太多了?”

簡臨解釋:“不是初中生懂得多,是我哥油鹽不進,寒哥送他禮物他不要,把寒哥氣得半死,奶茶店都關了三天沒開。我妹三天沒有免費的奶茶喝,不敢跟簡來抱怨,就發消息給我,讓我千萬別這樣,該收的禮一定要收。”

章念念原話:不要清高,不要作,記住了:他的,就是你的。

有的時候,兩人拍完收工,會繞路去商業街,問江寒拿奶茶,帶去粥店給章念念。

這都是事先聊好的,在沒加上簡來的四人小群裏。

每次簡臨回粥店送奶茶,有簡來的那個五人群裏,簡來都要瘋狂@簡臨:“你不好好拍戲,跑腿送什麽奶茶!”

再@章念念:“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拉了一個沒我的四人群!?”

簡臨裝死到底,堅決不回,章念念冒頭:“不光有四人群,還有一個沒你也沒我,只有寒哥、駱哥、二哥的三人群。”

三人群、四人群、五人群,每天都能聊一會兒,簡臨提前讓方駱北,占據了自己日常生活的一隅。

方駱北則會在簡臨提前為《戲路之王》做準備的時候,教他一些東西:臺詞、劇本角色的挑選、臺風、綜藝的鏡頭,乃至這次綜藝他可能會遇到的名導、檸檬臺的風格、如何和電視臺的人打交道,一些人際關系。

每次聊這些,都是收工後的私人時間,大部分時候都是在16棟,又只有他們,說著說著,就要黏到一起。

簡臨撒嬌撒出了新境界,方駱北說方駱北的,他挨在旁邊親他的,手再不老實地往襯衫裏伸,這裏摸幾下,那裏摸幾下,摸得方駱北問他:“還聽嗎?”

簡臨一臉天真無邪:“聽啊,我在聽。”確實在聽,還都聽進去記住了,就是不老實而已。

這麽來了兩次,換成方駱北邊說邊動手,再摟著人躺在沙發裏,偶爾親一親,簡臨就像只餮足的貓,蜷著腳趾,沈溺其間。

就算這樣,也不耽誤事,簡臨還是聽進去了,記得清清楚楚。

反倒是方駱北,說著親著,停下來,好好親一會兒,再想接著說,就會忘記自己剛剛說到哪裏,簡臨每次都能及時提醒。

方駱北索性道:“不說了。”抱著人貼在懷裏膩歪。

簡臨殺青的那天,非常突然。

拍的是林曦羅譽分手後,林曦一個人在國內邊打工邊自學畫畫的幾場戲。

因為事先沒有通知,簡臨又知道大結局,一直以為要拍到多年後林曦羅譽重逢才算完,結果當天早上的戲一拍完,劇務喊的不是小簡老師收工,而是小簡老師殺青了!

劇組不少人鼓掌:“殺青了,殺青了!”

簡臨錯愕。

王導親自捧著花,送到簡臨手裏,笑道:“殺青了。”

簡臨看看手裏的花,問王導:“不是還要拍林曦考上大學之後和羅譽重逢的戲嗎?”

王導笑瞇瞇,一臉慈祥:“是有那場戲,不過不是現在拍,等一個月後。”

簡臨懂了,王導在等他出戲。

與羅譽再次重逢的林曦是經歷成長後的林曦,就像離開了劇組、出戲後的他,王導想要的,是一個全新的面貌。

簡臨理解了,楞楞的,還是沒反應過來:“殺青了?”

王導點頭:“殺青了。”

攝像、羅洪、吳導、雲瑤、邱帥他們全圍了過來,準備拍殺青照,簡臨捧著花,還是覺得恍惚,隨眾人拍照合影,反應過來似的,逐漸有了笑容。

看上去,他挺高興的,行動上毫無異樣,和熟識的工作人員打招呼、感謝、道別,與羅洪、吳導擁抱致謝,和雲瑤、邱帥、陳陽一起拍四人的合照……

神思卻分出了一部分,還在質疑:殺青了?這就殺青了?

三個月,就這樣結束了?

林曦送走了羅譽,照顧妹妹、幫母親分擔家庭重擔,從周奶奶那裏借了書,邊打工邊自學畫畫。

從此之後,很長時間,林曦的生活將再無羅譽。

沒有羅譽了,沒有了。

簡臨覺得難過。

他笑著笑著,突然哭了。

陳陽他們嚇了一跳,圍過來問他怎麽了,簡臨搖頭,說沒事,殺青高興的。

心裏在想:他的殺青,也沒有方駱北。

方駱北還在拍攝,在另外一組。

或許也和他一樣,不知道他今天殺青。

而他早和王導說好了,殺青就離組,不多留,也和方駱北約定了,殺青會馬上離開,不用誰送,自己走。

簡臨吸了吸鼻子,接過陳陽遞過來的紙巾,擦掉眼淚,按了按眼睛。

再睜開眼,笑說:“好了,走吧。”

雲瑤、邱帥莫名:“什麽走吧?還沒請客吃飯呢!”

王導走過來:“你們的飯以後再吃吧,反正有網絡有微信有綠郵政。”

讓陳陽收拾東西,示意簡臨:“走吧,我送你。”

雲瑤:“簡臨?”

邱帥:“啊?”

陳陽埋頭收東西。

簡臨沖他們笑笑,擺擺手道別,跟著王導走出片場。

王導親自開電動車,送簡臨往廠棚門口去。

路上,簡臨給方駱北發了離開前的最後一條微信:“我殺青了。”

王導提醒他:“記得暫時別聯系了,早點出戲。”

簡臨收到了方駱北的回覆,只有一個字:好。

簡臨的眼眶忽然又有些酸澀。

他想起林曦和羅譽分手的那場戲,是羅譽送林曦去咖啡店上班,林曦下車前,與羅譽最後道別,然後推開車門,說:“我走了。”

羅譽也是回的:“好。”

這聲“好”之後,便是分別。

簡臨難以自抑,非常難過,沒有出聲,眼淚徑直往下落。

王導卻說:“往前看,前面才是你以後要走的路。”

簡臨掉著眼淚,應下,默了片刻,轉頭看王導:“我不能去和駱老師道別嗎?”

王導開著車,看看他,認真地拒絕:“不能,你要出戲。”

簡臨為自己爭取:“就一會兒。”

王導:“這是你之前承諾過的。”

簡臨:“出去之後我不會聯系他的,就道個別,一分鐘。”一分鐘也不行?反正都要殺青都要走,早一分鐘晚一分鐘有什麽差別?

“不行。”王導嚴肅道:“是你自己承諾的。你之前答應好了,現在舍不得?”

王導:“你這會兒舍不得,想要這一分鐘,離組之後,是不是還會忍不住,想要一個又一個一分鐘?”

眼看著廠棚大門越來越近,簡臨回頭了好幾次,就像林曦在分別那天,頻頻往咖啡店門外看去一樣,好像多看一眼,羅譽就會再次出現。

簡臨陷進了屬於林曦的情緒裏。

但林曦在劇情裏沒有離開,一整天都在咖啡店,工作、熟悉的環境讓他逐漸收心,當夜幕降臨,知道那載著羅譽的飛機早已離開的時候,林曦心底徹底靜了。

簡臨卻不同,他在被催促、在主動離開,提議被反駁,他的難過被攪動、無限放大,近乎慌亂。

“簡臨!”

王導一聲大喝,簡臨終於回神。他擡手,摸到了滿臉的眼淚。

王導在離著廠棚大門十幾米遠的地方剎住車,看著簡臨,表情從嚴肅變成了溫和。

他擡手,摸了摸簡臨的頭,柔聲道:“沒有不讓你們永遠不聯系,只是暫時的。你在這裏,他也在這裏。”

簡臨終於從深陷的情緒裏抽離出來,緩過神。

他閉了閉眼,收攏情緒,目光逐漸清明。

王導等著,過了一會兒,簡臨吐了口氣:“對不起,我剛剛……”

王導點頭:“我知道,林曦在你的情緒裏,占據太多了。”

心情一波動,首先出來的全是屬於林曦的情緒。

換個說法:入戲很深。

簡臨承認入戲,也承認另外一件事:“我真的很想去和駱老師道別。”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擦幹凈了眼淚,語氣懇切,神情認真,王導幾乎要動搖了。

卻聽到簡臨話鋒一轉:“不過還是算了。”

簡臨笑笑,從林曦的情緒裏抽離出來,自己飛快地調整好了,目視前方:“都說好了,殺青我自己走。”

輪到王導猶豫了:“不去見了?”

簡臨搖頭,肯定的神情:“不見了。”

王導:“走了?”

簡臨:“走了。”

王導刷自己的卡,送簡臨出廠棚。

劇組的商務車等在門口。

王導:“陳陽會幫你收拾酒店的行李,我就送你到這兒。”

簡臨擁抱王導。

王導拍拍簡臨:“我們過幾天就能再見了,走吧,上車吧。”

他還是那句話:“早點出戲。”

簡臨走向商務車,躬身進車前,與王導揮手道別。

王導一臉感慨:“去吧,早點回家,好好準備,過幾天我去接你。”

簡臨上車,商務車的車門自動拉合。

王導站在原地,目送車子離開。

簡臨坐在車裏,往外看去,陽光正好,春暖花開,與他剛進組時的空曠蕭瑟完全不同。

他身心放松,沒再覺得難過,也沒有聯系誰,拿著手機,修改了方駱北的專屬標簽——

我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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