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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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最近的營業額猛增, 賺了錢的老板很開心,加了工資的員工也高興。

幫老板顧著三家咖啡店的店長一手提拔的林曦,以前還要每天來店裏轉轉, 林曦上手之後,營業額漲了, 店管得不錯, 同事關系也很融洽,店長放心地撒手, 兩三天才來一次, 也不像以前管得那麽緊了, 林曦和同事又跟著輕松了不少。

有空的時候,林曦會去後面西廚學做蛋糕,羅譽喜歡給咖啡店貢獻營收, 林曦也沒把對應量的那些咖啡豆、紙杯、奶、糖丟掉,原料都打包好帶回家,自己學著磨豆子沖咖啡練手。

還會把咖啡豆磨粉、拼配好, 家裏留一點給母親,其他的就送給周奶奶、井小蕓、耿丘。

周奶奶年紀大, 喜歡咖啡也喝不了多少, 拼配的咖啡粉存貨,都是井小蕓和耿丘消耗掉的, 量還不少。

因為井小蕓和耿丘最近都很忙,都要靠咖啡提神。

畢竟一個在準備不久後的高考,一個要上學兼打工,每天時間都不夠。

每個人都像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軌跡, 努力地往前。

林曦對生活不再抱幻想,踏實工作。

井小蕓不再糾結出國還是高考, 也不再去想是留在本地陪林曦,還是考去外地,先沖刺高考。

耿丘在被羅譽“提拔”,接觸了更多的工作之後,意識到自己缺的不是機會,而是能力,開始放下心底的不甘,認真積攢工作經驗。

三個小夥伴再聚,不是馬路,是林曦工作的咖啡店,在深夜、店裏快要打烊的時候。

同事們都走了,林曦給耿丘、井小蕓沖泡了他們店裏最新的春季熱飲,還有他自己親手做的蛋糕。

耿丘、井小蕓各種吹捧,林曦回他們:給你們打九八折。

井小蕓:“小氣鬼!”

耿丘:“不吃了!”

三人笑鬧,坐在一起,像從前那樣聊天談心八卦。

高中老同學,哪個上了大學就戀愛了,談的男朋友巨帥,以前哪個男生,戴副眼鏡瘦瘦小小那麽不起眼,上了大學竄到一米八多,參加了學校籃球隊,立馬變男神。

井小蕓吃著蛋糕,暢想未來:也不一定考本地大學,看能考多少,如果去了外地也好,鍛煉一下自己,總要獨立。

耿丘告訴她:那你一定要想好考什麽專業。

像他現在工作了,就覺得學校裏學的專業太理論化,對工作也沒有太多幫助,很想換專業。

又說:“其實無論上多久的學,無論學什麽,最後都是要出來工作的。”

耿丘:“可能學的和最後找的工作,一點關系也沒有。”

井小蕓:“嗯,然後畢業剛好失業,碰上林老板出來,開了自己的咖啡店,只能過來給林老板打工。”

林曦抱著胳膊看他們,問:“會沖咖啡嗎?”

兩人搖頭。

林曦:“西點會幾樣?”

兩人搖頭。

林曦:“pass,不要。”

三人笑成一團。

耿丘在開懷大笑裏,擡眼看向了吧臺上一個裝飾立牌。

立牌上嵌著一副小畫,畫裏是一個插在玻璃瓶裏的嫩枝綠芽,色調清爽。

耿丘曾經見過,在他打工的工作室,隨口問同事,據說是羅老板親手畫的,拿來送人的。

如今這副畫,就在林曦打工的咖啡店。

耿丘看到了,只是看到,沒有挑破,沒有吭聲。

他不再像之前那麽狹隘,看著如今的林曦,只會想,這樣其實挺好的。

他也希望林曦能越來越好,就像那畫裏的綠芽,抽出全新的希望。

於是井小蕓半打聽半玩笑地問林曦,咖啡店進進出出那麽多女孩子,有沒有看你帥問你加微信的時候,耿丘替林曦打哈哈:“那還用問嗎?有啊,肯定有,一大堆!”

井小蕓氣得去打耿丘:“我問你了嗎,你又知道了?”

耿丘:“因為最後加的都是我的微信。你不信啊?我給你看。”作勢摸手機出來。

井小蕓知道耿丘逗她的,撈袖子:“來,你來,拿出來,我看你的手機今天能不能活著從這裏出去。”

三人笑鬧。

林曦的手機上,進來羅譽的消息。

羅譽:車裏等你。

林曦看到了,在井小蕓耿丘的鬥嘴聲中,按著屏幕回覆。

林曦:還要一會兒。

羅譽:別擔心。

林曦:?

羅譽:哥哥不會等得不耐煩自己先走的。

林曦看著屏幕上這句“哥哥”,邊收起手機邊兀自笑了下。

井小蕓、耿丘以為這是在笑他們,齊齊扭頭。

林曦沒留神他們剛剛在鬧什麽,見他們看自己,頓了一下,想了想,問:“奶茶還要嗎?”

井小蕓反問:“九八折?”

耿丘:“自費?”

林曦站起來,笑:“我請。”

走到吧臺後,手機摸出來。

林曦:哥哥要喝什麽。

林曦:我請哥哥喝奶茶?】

拍攝這段的時候,雲瑤、邱帥因為本來就知道林曦拿著手機在幹什麽,拍前吐槽,拍完大喊虐狗。

雲瑤再度問王導:“一定要這樣嗎?”

邱帥捋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我的天,哥哥?哥哥?我的媽呀!”

雲瑤:“我感覺我演了一只動物。”

邱帥應和:“會吃狗糧的那種。”

雲瑤舉起桌上的奶茶:“林曦偷笑的那個樣子,比這個都甜好嗎。”

邱帥:“這不是給井小蕓、耿丘喝的吧,是用來拌狗糧的?”

片場一陣大笑。

簡臨從吧臺後走出來,本來撈了自己沖的奶茶在喝,喝了兩口聽到那句“拌狗糧”,差點噴出來。

王導在監控器後面淡定地舉著擴音喇叭:“演狗怎麽了?來,叫一聲聽聽。”

井小蕓、耿丘:“汪!”

鏡頭外的工作人員:“汪汪汪!”

一陣哄笑。

王導繼續淡定地舉喇叭:“這才到哪兒,後面有你們叫的。”

頓了頓:“這條拍完轉場。”

雲瑤他們最近在咖啡店場景呆夠了,一聽換地方就來勁,站起來:“耶!”

王導把話補完:“拍林曦和羅譽車裏親。”

“……”雲瑤:“……汪?”

事實是,王導沒有開玩笑,發個消息才哪兒到哪兒,在這一階段的劇情裏,羅譽和林曦有各種片段式的感情戲、親密戲——

羅譽開車送林曦回家,車裏親吻道別。

羅譽來咖啡店,坐了一會兒離開,剛走就給林曦發消息讓他出來。林曦從店裏出來,羅譽親了他兩口離開。

兩人被周奶奶喊到家裏吃飯,廚房親一下、陽臺親一下,周奶奶轉身,羅譽都要拉著林曦的手親一下。

還有一次,羅譽在咖啡店附近見一個客戶,特意點了林曦店裏的咖啡外送。林曦送到指定點,才知道是羅譽點的,咖啡拎在手裏還沒遞過去,就被羅譽拉住親了幾下。

角色間的感情一步一步升溫,吻戲也隨之進階。

而拍車裏親吻道別的那場戲,是全片繼雨夜傘下、次臥飄窗後的第三場吻戲。

用王導的話,根據劇情發展,這場吻戲屬於“水到渠成”,兩人隨著感情線的逐漸明朗,心意相通,很自然地發展出親密舉動。

本來按照簡臨自己的理解,這一場車裏的吻戲,林曦應該稍微主動一點,至少不是完全被動的。

王導表示:“不,你就是完全被動的。”

簡臨不解。

王導:“哥,你才十八好嗎,林曦才十八,小男孩,再主動能主動得過他羅叔叔?”

王導要的,是一個過程,感情升溫是過程,親密由淺入深是過程,林曦從不會到會、從被動到主動,依舊是一個步步進階的過程。

所以車裏的吻戲,是這個階段這個過程的起點,既然是起點,林曦就該是清純的、懵懂的,需要人引導的。

反過來,同樣的,在羅譽這裏,也是個一點點帶一點點引導的過程。

簡臨認真地聽著消化,表示理解,手機震了,拿出來。

方駱北:我認真教,你好好學。

簡臨:……

方駱北:一遍不會,就多學幾遍。

簡臨:……

方駱北:課後作業也要好好完成。

簡臨:……

等到正式拍,駱老師嚴格遵守了自己的“教學方案”,“教”得非常認真,達到了一遍能過的程度。

簡臨拖了老師後腿,親了幾條,臉紅得太厲害,被王導“哢”了。

王導站在車窗旁,拿著劇本給他扇風降溫:“沒什麽,吻戲麽,你前幾條已經很不錯了,就是臉不要這麽紅。”

簡臨坐在副駕,靠著椅背,眼觀鼻、鼻觀心,淡定的:“好的。”

王導看看他,輕嘆:真純啊。

小男生就是小男生,拍個親吻道別都能臉紅成這樣。後面還有一堆親密戲,怎麽辦喲。

王導只能道:“你自己調整適應。”

再一看,方駱北坐在方向盤後面沈著地刷手機,既沒有多言,也沒有逗人,難得的正經。

王導心道:不容易,今天做人了。

並不知道,車裏的兩人早就在咖啡店吧臺下面私相授受過了。

簡臨臉紅不止因為吻戲,也因為他和方駱北的“暗通款曲”。

因此對他們來說,吻戲不止是戲,也是吻。

偷偷的,悄悄的,只有他們知道。

於是車裏的這場吻戲,王導在戲外耐心等簡臨降溫,方駱北在戲裏耐心地一遍遍親了道別。

劇情裏,林曦目光一擡,是有些害羞的亮晶晶的眸光,方駱北眼裏,由簡臨演繹著這個神色。

拍一條,吻一次,這潤亮的眼神方駱北就見一回。

拍多了,簡臨要降溫,方駱北同樣在按捺情動。

這個時候,只恨拍戲的車不貼膜,也不像咖啡店有高高的擋住視線的吧臺。

否則真是要把人摁在副駕好好親一通。

畢竟親親嘴唇式的道別那是羅譽和林曦,按照他和簡臨的進度,現在完全可以再深入一些。

於是拍完這條,方駱北發消息,把人叫到旁邊室內場景的一個小房間,門一關,抽查“作業”。

這位駱老師也不跳課,既然“教”的是親唇,“作業”就也是這個,連人都不碰一下,只用唇去親。

簡臨靠著墻,被親著,下意識想擡手,去拉方駱北的衣領,手都被拍開了。

方駱北拍完手還要“罰”作業,又親了一會兒,才準備把人放走。

放人走之前,額頭抵著額頭,看著簡臨垂眸喘息的樣子,又讓簡臨擡眼。

簡臨眼一擡,目光潤亮帶水,眼尾偏紅,比劇情裏的林曦還招人,方駱北又不肯放人走了,再去親。

簡臨避了下,低聲問:“‘作業’還沒完?”

方駱北大言不慚:“你駱老師不止教一門課,作業當然多。”

等到拍咖啡店門口羅譽把林曦叫出來親了兩下再走的戲,也是一樣。

不過這次不是“課後作業”,是“隨堂作業”:方駱北走位擋了簡臨的一個機位鏡頭,哢了兩次,因此多拍了兩條。

拍完,簡臨拿手機給方駱北發消息:這樣不好。

剛發完,沒一會兒,導演那邊通知重新拍。

簡臨以為導演不滿意,走回場景裏,還在想剛剛哪裏沒拍好,方駱北走近,淡定道:“你覺得不好就重新拍。”

簡臨:“????”

他什麽時候是這個意思了?

他明明是說故意多拍不好!

這位駱老師還能白的說成黑的?順便再多拍兩條?

簡臨內心驚嘆不已,默默看著方駱北。

方駱北眼神回視:嫌“作業”太多?

簡臨默默轉開目光:沒有,不敢。

等親吻的場景變成周奶奶家,廚房門可以關上,方駱北“藝高人膽大”地在片場那麽多人眼皮子下面合了兩次門,站在廚房裏親人,聲稱這是“隨堂測驗”。

簡臨後背抵著門,生怕有人突然推門,有點緊張。

方駱北親他,緩緩吐息,呼吸微燙:“別怕。”

簡臨攥拳,指尖陷在掌心,整個人面紅耳赤。

偷偷的,只要你想?

這是偷偷的?

駱老師理解的“偷偷”,怎麽和他理解的完全不同。

忽然,身後的門板響起敲門聲:“駱老師?”

方駱北看著忽然睜大眼睛的簡臨,側頭親他,嘴裏淡定地回:“嫌吵,別進來。”

門外:“哦哦,好的。”人走了。

簡臨心口提起的氣並不敢落下,沖方駱北無聲地瞪了一眼。

方駱北輕笑,又去親,鼻尖對著鼻尖:“這麽乖。”

問:“之前膽子不是挺大的。”

“補補我”這種話都敢寫。

簡臨抿唇,繃著表情,只擡眼,不說話。

就是這副表情,才最招人。

方駱北放緩呼吸,伸手挑了簡臨的下巴,親上去,舌尖輕掃唇縫,不再只是吻唇。

簡臨身形一怔,僵住了。

強行升“教學”的駱老師輕笑,怕嚇到小男生,沒再深入,轉移目標,偏頭,在那紅透的耳垂上輕舔吻咬。

一邊呵著滾燙的氣息,問:“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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