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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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漸漸平息下來,飛揚的發絲和衣袖也各自歸位,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黑色的眸子清亮透徹, 微微閃著光。

“和諸位相比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劍士罷了,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此方輕輕勾起嘴角, 語氣溫柔地說道。

新選組曾經使用的淺蔥色羽織,是武士切腹時所穿的禮服正裝的顏色,其中包涵了新選組對忠貞的信念的堅持, 是充滿了浪漫主義的顏色。雖然因為顏色太過顯眼, 後來基本上都改成了黑色這類的暗色, 但提起新選組,大家想到的還是那一抹淺蔥色。

從威懾效果上來說, 鮮亮的淺蔥色羽織從視覺上就占據了上風, 而且從審美角度來看, 衣袂飄飄的劍士真的也足夠帥氣。

英靈雖說都是從不同時代誕生的傑出人士, 在他們被聖杯召喚的時候,與現代有關的知識就會被自動塞進腦中, 他們知道沖田總司為何許人也, 也絕不會輕視任何一個對手。

阿爾托莉雅看著他, 作為一名戰士, 她還是一位用劍的高手, 很輕易地就能看出來這少年絕不是等閑之輩,他身上的劍意十分正直,這讓作為騎士王的她很有好感。

“你的劍並不是這樣說的, 你必然是一名出色的戰士。”阿爾托莉雅想到什麽就直接說出來了,她語氣真誠地說道。

“……哎呀,您過獎了。”她看到對面的少年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擡起手半擋住嘴轉過臉去,即使在黑夜中,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大家都清楚的看見了少年臉上的紅暈。

本來就長得好看的少年,露出了羞澀表情的模樣著實讓人動容,剛出場時冷淡的表現與現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方突然被這麽直白又真誠的誇讚了一句,本質還是含蓄內斂的傳統日本人的他完全是下意識地害羞了。

意識到自己高貴冷艷的人設好像崩了,此方嘗試著去進行補救,“今天來這裏相聚的人不少啊,這是舉行聖杯戰爭之前要進行的儀式嗎?”

他一開口,就知道自己要跟人設說再見了。

“這個嘛,倒也可以這樣說。”伊斯坎達爾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挨個人頭數過去,自己,拿聖劍的Saber,用雙槍的Lancer,站在路燈上的Archer,被殺了的Assassin,還有面前這個猜不出身份的從者,姑且可以認為他並不是狂戰士,那麽只有Caster一個選項了。

“如今只差Berserker了,把這次相聚當成是開戰之前的狂歡未為不可,當然,如果你們願意直接加入我征服王的陣營,我絕對熱烈歡迎。”伊斯坎達爾爽朗地大笑起來,他的聲音仿佛整個冬木市都能聽見。

“我拒絕。”

“我也拒絕。”

“怎麽想都不可能嘛。”

“呵。”

被所有人無情拒絕的Rider也不生氣,依舊很愉快地笑著,他的禦主韋伯無力地捂住臉,覺得有些丟人。忽然,Rider攬著他肩膀的手收緊了些,韋伯警覺地擡起頭,在不遠處的空地處,出現了不太明了的魔力波動。

黑色的波紋散發著不祥的氣息,在場的所有人都戒備起來,身後有禦主的幾個人都將禦主擋在身後,吉爾伽美什有些不耐煩,但似乎還是勉強忍耐著留在這裏。

大概是他們在背後提Berserker的緣故,當這個法陣出現的時候,充溢著狂戰士混亂暴躁氣息的魔力就充斥在了整個區域內。

和他們常識中的一樣,狂戰士沒有理智。身材高大的男人渾身被黑色的霧氣包裹了起來,能從輪廓中勉強看出他穿著羽織,頭上也戴了護甲,臉部若隱若現地,根本看不清他的樣子。

男人輕輕呼了一口氣,在寂靜的夜晚中異常的清晰。他腰間掛著兩振刀,儀態端莊地用視線巡視了一遍這裏的領地。僅僅是用來看的,就給人了極大的壓力,即使隔了很遠,也好像能聞見他身上若隱若現的血腥味。

“……”

Berserker似乎不能說話,他的視線停留在了左手受了傷的Saber身上,她剛剛在與Lancer的戰鬥中被傷了手指,因為Lancer特殊的武器,這傷口無法愈合,甚至還在間或往下滴著血。

感覺到被盯上了的Saber微微側身,將身後的愛麗絲菲爾完全擋住,忍耐住手上傳遞過來的痛苦,雙手握住了手中的聖劍,眼神堅毅地做出了守護的動作。

Berserker並不與她客氣,拔出較長的那振刀,迅猛地攻了上來。

但有人比Saber還要快一步,先她一步揮刀與Berserker交鋒,冷兵器激烈地碰撞在一起發出有些刺耳的聲音。

從人類的眼中來看,只能看到兩道光芒交匯纏繞在一起,只有一直沒有停下來的兵刃交接的碰撞聲,證明著他們面前正在發生著一場戰鬥。

從非人的視角中,他們能看到的就更多了,那個自稱是個「普通劍士」的少年,用出了超過絕對水準上的華麗劍技,那個給所有人都造成了些壓力的Berserker在他的攻勢下,甚至落了下風。

他們雖然清楚少年應該是個強者,但是真的沒想到他戰鬥起來居然這麽狠。Lancer的手心不自覺地在腰側摩挲了一下,剛剛和Saber的戰鬥猶未盡興,現在又見到這樣的強者,讓他感到十分興奮。

那個Berserker似乎太過外強中幹,氣勢強的不得了,居然在少年迅猛的攻勢下,被挑飛了手中的刀。他下意識就想去拔作為備用的脅差,但好像又因為什麽原因放棄了這個舉動,完全沒有任何反抗地站在了原地。

穿著新選組羽織少年的劍就要刺穿他的身體時,他將手腕一轉,露出了十分溫柔的笑容,自己代替手中兵刃與Berserker接觸在了一起。

Lancer驚愕地看著少年伸手環住了Berserker的腰,而那個理應沒有理智的狂戰士也動作輕柔地將少年抱在了懷裏。他身上狂亂不安的氣息一下子寧靜了下來,身上好像被霧氣浸染而看不見的地方也逐漸清晰了起來,在大家的眼裏就像是從像素馬賽克一下上升到了1080+的精美畫質。

所有人的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同樣一臉懵逼的藤丸,他這邊的情況更奇怪,從來都聲稱自己身體不好不愛上場打架只在後排蹭羈絆的小夥伴,今天居然主動去和人戰鬥,最後還去擁抱了那個人。

上一個有這樣待遇的人是他迦的沖田總司先生,就連他想和此方來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都被對方一臉嫌棄地拒絕了。

藤丸靈光一現,忽然地就想起了此方找他說相見土方先生的事了。身為迦勒底的一份子,好歹也算半個科研人員的藤丸大膽假設,“土方先生?”

聽到他的話,那個男人將頭上戴著的護甲摘了下來,對著藤丸露出了一個笑容。

藤丸捂住了胸口,發出了一個曾經好多人都有過的疑問:新選組選人難道是看臉選的嗎?

此方在現代的時候被稱為國民美少年,光他的顏粉圍起來能繞地球兩圈。土方先生也是一位世間罕見的美男子,和此方完全不同的,充滿了成熟男人魅力的英俊男人。

在場的從者們聽到這個名字也明白過來這兩人是什麽樣的關系了,他們有聖杯開的常識外掛,居然比他們的外國人禦主知道的多。

“居然能將狂化的Berserker喚醒,他們的情誼可真讓人感動。”Lancer感慨地說道,眼中充滿了對他們同伴情誼的向往與羨慕之情。

Saber雖然也很感動,但她曾經也是做過王的人,難免想的更多一些:Berserker這個樣子,不知道他的Master怎麽想?

Berserker的Master怎麽想呢?他快氣吐血了,但是Berserker不僅強硬了斷了和他的聯系,總不至於這麽點小事就用令咒吧?

雁夜心裏苦,雁夜說不出。他這樣殘破的身體,出去硬碰硬,完全就是給人送菜,他也只能忍耐下來,Berserker有了理智,其實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現在人就齊了,可真是湊巧啊。”Rider開懷大笑,他性格爽朗,對於這樣的事喜聞樂見。

“齊了?Caster呢?”此方聽見他的話,因為今天心情好,十分大方地打算贈送他們一個情報,“Caster並不在這裏吧。”

“你不是Caster?”韋伯有些驚訝地問道,他忽然反應過來,敏銳地問道,“難道Assassin沒有死?”

“她確實沒有死,不過我……”此方笑著搖了搖頭,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被一陣更囂張的聲音打斷了。

“他可不是普通職階啊。”少年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大家都順著聲音望了過去,站在比路燈還要高些的地方,一個少年模樣的人站在那裏,他的身份必然也是英靈,只是在這場聖杯戰爭中,他是出現的第九位從者了。

少年穿著黑色的軍裝,身後是紅色的披風,他戴著造型奇特的軍帽,好心地提示道,“Ruler,Ruler知道嗎?你們應該有相關的知識吧?”

這又涉及到了在場的禦主們所不熟悉的知識範圍了,這場聖杯戰爭盡出考綱之外的題,比較起來有一個人顯得特別可惡啊。

忽然一個激靈的藤丸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麽,但是看著臺子上明顯就是罪魁禍首的某個家夥,他也顧不上別的什麽,朝著他喊道,“信長大人,不要再胡鬧了!”

“嗯哼。”被叫破了名字,織田信長也終於願意露出臉來讓他們看到了,看上去還很稚嫩的天下霸主應了一聲,“我沒有在胡鬧,你看我不是還把那家夥找出來了嗎。”

信長一指職階轉變為Berserker的土方先生,似乎有些生氣的樣子,“我可是費了很大力氣的!”

“你這麽喜歡,你來做Berserker啊。”土方先生反唇相譏,他是被強行推進狂戰士的靈基的,受到這個影響,理智缺失的感受實在是不舒服。

“我才不要。”信長雙手抱胸,氣鼓鼓地轉過頭去,“我搶到了就是我的,而且Berserker和Ruler一點都不配。”

“這與相配又有什麽關系,最後站在他身邊的,依舊只有我。”土方先生在這方面不肯落下風,兩人吵架熟練的程度,讓人懷疑在英靈座的時候,已經發生過許多次了。

“Ruler的出現,往往意味著聖杯戰爭出現了不可控的因素,所以需要Ruler來進行審判。”吉爾伽美什打斷了他們的鬧劇,他願意暫且聽從遠阪時臣的安排,是因為他將聖杯視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如今自己的東西出現問題,他當然要質問。

“聖杯戰爭出現了什麽問題?”緊接著發問的是同樣追求者聖杯的Saber,她還想要依靠聖杯戰爭來實現自己的願望,聖杯出現問題,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打擊。

“那麽你又是什麽人,七位參與者聚齊,就算加上裁定者,你也是多餘的人……而且裁定者本身擁有禦主這件事也很奇怪。”Rider冷靜地分析道,他的眼神將這幾人依次掃過。

“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問出來了!不錯,真不錯。”織田信長忽然大笑起來,他俯視著這些家夥們,高興地說道,“我就是第六天魔王,織田信長。現在的狀態比較年輕,是你們比較喜歡的尾張時期的吉法師。”

“既然有Ruler,我當然就是和他對立的Avenger(覆仇者),和這家夥一樣,我的禦主也是這位看起來弱到不行的少年。但是你們可不要誤會,我和他們絕不是一夥的。”

“聖杯戰爭出現的最大的問題當然就是我的存在,因為聖杯已經註定會是屬於我的……想要知道我要拿聖杯來做什麽嗎?”織田信長自顧自地說著,完全不管好像根本沒有人想知道這件事,“炸|彈!沒錯,就是炸|彈!聖杯這種東西除了炸|彈之外完全沒有別的用處吧!我一定要擁有這世界上最強的彈藥,哈哈哈哈哈哈!”

他說話雖然像戲言,但沒有一個人會把他說的話當做是普通的玩笑。這個人一邊說著危險十足的話,然而表現地像個諧星,同時散發著“我很危險”這樣的氣質,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矛盾的人。

“吉法師!”此方終於忍不住了,叫了那人的名字,“太幼稚了!”

“?”高處的織田信長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不可思議地反問道,“你說誰幼稚?”

“誰答應我說誰。”此方把頭一扭,不看他。

藤丸的眼前恍惚了一下,仿佛變成了另外兩個身影在他面前小學雞互啄。看來,沖田總司吐槽織田信長這件事,已經成為了最新流行了嗎?

“你之前分明叫了我的名字!你說清楚,不然我就把你女裝照印成傳單到處發!” 織田信長氣地跳腳,威脅他說。

喀嚓。

聽見了嗎,是薄葉此方理智之弦斷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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